第二十一章 不想他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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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不想他離開
小胖舉起酒杯，一臉幽怨地看著雲炘，“雲總，你太不夠意思了，大家都在當牛馬，你竟然好意思出去旅游！這杯你必須喝。”
雲炘端起茶盞，“最近喝壞了胃，我以茶代酒，等回來給你們帶禮物。”
大家都是好多年的朋友，彼此之間也沒有非喝不可的約定，而且小胖一聽有禮物，也沒說什麽，大家該吃吃該喝喝，開心的很。
雲炘聞著酒味，心裏癢癢得很，他已經決定戒酒，從今以後滴酒不沾，所以這一周，已經把所有好酒都喝了個遍。
但現在看到大家這麽開心，酒癮又上來了，連著喝了三杯茶，第四杯茶淡了些，他叫來服務員想重新要一杯，卻被楚澤擋住了。
“再喝今晚就睡不著了。”
雲炘有些恍惚地看著手背上的那只手，不動聲色的錯開眼，“好吧。”
他抽出自己的手，拿起手機隨手打開一個軟件又關上，連續了好幾次。
“我去個廁所。”雲炘實在受不了楚澤那讓人無法忽視的眼神，躲進了廁所。
雲炘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神疲累，頭發軟塌塌垂在額前，絲毫不見以往的意氣風發，有些頹廢地閉上眼睛——不能這樣了，雲炘，振作起來啊。
“炘哥，胃不舒服嗎？”
旁邊傳來關切地詢問，雲炘不睜眼就知道是誰在講話。
他現在不是很想跟楚澤獨處，淡淡地嗯了一聲，打開水龍頭，看著水流從下水口流走，撩起水洗了把臉。
額前的發絲被打濕，雲炘順手往上撩起，露出光滑的額頭，感覺整個人精神了不少，他照了下鏡子，嘴角調整一個弧度。
“走了，大家吃的差不多了，待會胖子又要出來找逃單的了。”雲炘雙手插進口袋，故作輕松地往回走。
“炘哥。”楚澤叫住雲炘，“還回來嗎？”
雲炘頓住腳步，突然低著頭苦笑一聲。
楚澤太聰明了，他的一舉一動楚澤都猜的透透的。
他是打算不回來了，旅行中如果找到合適的落腳地就紮根，他喜歡種地，不喜歡做生意，太多應酬很耗心神。
而且他暫時做不到心無旁鷺地面對楚澤，無法面對，也無法坦然相處。
雲炘轉身，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意氣風發的表情，“說什麽呢？走了。”
他轉身就走，不再等後面的楚澤，到了包廂還是忍不住喝了杯酒。
最後一杯了，當是道別，當是祝福。
一頓飯結束後，大家東倒西歪地道別，一切跟平時並沒有不同，雲炘送完最後一個人，轉身回了包廂，裏面還有一個人，他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還不走？”他推開包廂的門，看向唯一還坐在原地的楚澤。
楚澤眼睛有些紅，今晚也喝了點酒，顯得不是那麽妥帖，“炘哥，不走可以嗎？”
“我把那套房子掛出去了。”雲炘坐在離楚澤的對面。
桌子很大，兩個人顯得很陌生。
“你什麽都不要了嗎？連我也不要了。”楚澤低著頭，“是不是我做錯了？對不起。”
“不是，你很好啊，是我想換個方式。”雲炘笑了一下，“兔崽子，我為了供你上學辛苦了這麽多年，還不準我做點自己喜歡的事？”
楚澤擡頭看著雲炘，嘴角癟了癟，“如果我想你了怎麽辦？”
“視頻啊。”雲炘說道。
楚澤從口袋裏拿出雲炘的手機，把屏幕點亮，對著雲炘舉起，又拿出自己的手機給雲炘看。
一雙眼睛淚光閃爍，倔強的看著他，什麽都沒說，又好似什麽都說了。
雲炘突然有些無措，他們的手機壁紙都是彼此的合照，他別開眼，拿過自己的手機，塞進口袋。
頓了頓，又拿出來，當著楚澤的面把壁紙設成了原始狀態。
楚澤眼裏最後一點光也沒了，明明趕雲炘走的人是他，現在卻又情不自禁要雲炘不離開。
“好，炘哥，你記得給我打視頻。”
楚澤低著頭，拿過自己的手機，推開包廂走了出去，包廂門緩緩關上，擋住了楚澤落荒而逃的背影，也遮住了雲炘崩潰流淚的樣子。
回到家洗了個澡，雲炘收拾了下，便提著一個小小的行李箱來到了機場。
他定的航班是淩晨三點，他這個人不會道別，也害怕道別，所以避開了所有人的空閑時間，安安靜靜地離開。
到了機場，已經兩點半了，雲炘幾乎沒有停留便領了登機牌，直接上了飛機。
這不是離開，是逃走的。
夜晚的城市總是讓人傷懷，雲炘不敢看，也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不該有的感情。
雲炘其實是一個安靜的人，所以連離開都是悄無聲息的。
所以早上楚澤熬好了粥，端進臥室的時候，心突然就空了，房間裏東西一件不少，雲炘什麽都帶走。
可為什麽他就是覺得這個房間已經空了？他把粥放在床頭，默默叫了聲炘哥。
“你把我落下了。”他說。
雲炘離開的絲毫不拖泥帶水，這讓楚澤更加痛苦。
雲炘一個連出差都要帶一大堆東西的人，現在出去旅游竟然什麽都沒帶。
那不是怕麻煩，而是，他真的準備舍棄這裏的一切了。
楚澤默默退了出去，關好門窗，一切好似他沒來過一樣，出門的時候已經恢覆了平時的冷漠，甚至周身的疏離，更勝從前。
後來連著幾天，楚澤一直在加班，不僅他加班，還拉著很雲炘相熟的那幾個人一起加班，小助理上班的時候去接咖啡，接一半竟然睡著了。
小胖更慘，本來他就比較容易犯困，這下直接熬的人不人鬼不鬼，最後實在沒辦法，便瞞著楚澤悄悄給雲炘去了個電話。
楚澤在雲炘離開的第一天，就明令禁止，若無要事，不要聯系雲炘，讓雲炘好好玩兒。
這些天，雲炘一個電話都沒打回來過，連個消息都沒有發過，楚澤加了多少班，熬了多少個夜，雲炘通通不知道。
前提是小胖他們也頂得住。
但顯然不行，楚澤剛灌了一杯黑咖，手機就響了，他瞥了一眼，手裏的杯子突然掉了下來，電話接通的提示音跟杯子落地的聲音同時響起。
“炘哥？”楚澤叫了一聲。
雲炘似是剛睡醒，聲音有些懵懂，帶著晨起的沙啞，“聽說你一直沒睡覺？”
楚澤眨了眨眼睛，“睡過幾小時。”
那邊深呼一口氣，“去睡覺！”
“我不是很困。”楚澤解釋道。
“一！二！……”沒等雲炘數到三，楚澤忙打斷，“知道了，炘哥，這就去睡。”
“以後每天按時睡覺，別逼我發火。”雲炘怒道。
小時候總是用“一二三”嚇唬楚澤，如今依然適用，效果甚至更勝從前。
從那之後，兩人電話便通的多了，有時候是楚澤一天沒吃飯，還拉著小胖一起。
有時候是偷偷跟大家一起熬夜做方案，有時候是拖欠了小胖的工資，五花八門，數不勝數。
雲炘覺得自己之前在的時候都沒這麽多問題，為什麽一出門就這麽多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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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舉起酒杯，一臉幽怨地看著雲炘，“雲總，你太不夠意思了，大家都在當牛馬，你竟然好意思出去旅游！這杯你必須喝。”
雲炘端起茶盞，“最近喝壞了胃，我以茶代酒，等回來給你們帶禮物。”
大家都是好多年的朋友，彼此之間也沒有非喝不可的約定，而且小胖一聽有禮物，也沒說什麽，大家該吃吃該喝喝，開心的很。
雲炘聞著酒味，心裏癢癢得很，他已經決定戒酒，從今以後滴酒不沾，所以這一周，已經把所有好酒都喝了個遍。
但現在看到大家這麽開心，酒癮又上來了，連著喝了三杯茶，第四杯茶淡了些，他叫來服務員想重新要一杯，卻被楚澤擋住了。
“再喝今晚就睡不著了。”
雲炘有些恍惚地看著手背上的那只手，不動聲色的錯開眼，“好吧。”
他抽出自己的手，拿起手機隨手打開一個軟件又關上，連續了好幾次。
“我去個廁所。”雲炘實在受不了楚澤那讓人無法忽視的眼神，躲進了廁所。
雲炘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眼神疲累，頭發軟塌塌垂在額前，絲毫不見以往的意氣風發，有些頹廢地閉上眼睛——不能這樣了，雲炘，振作起來啊。
“炘哥，胃不舒服嗎？”
旁邊傳來關切地詢問，雲炘不睜眼就知道是誰在講話。
他現在不是很想跟楚澤獨處，淡淡地嗯了一聲，打開水龍頭，看著水流從下水口流走，撩起水洗了把臉。
額前的發絲被打濕，雲炘順手往上撩起，露出光滑的額頭，感覺整個人精神了不少，他照了下鏡子，嘴角調整一個弧度。
“走了，大家吃的差不多了，待會胖子又要出來找逃單的了。”雲炘雙手插進口袋，故作輕松地往回走。
“炘哥。”楚澤叫住雲炘，“還回來嗎？”
雲炘頓住腳步，突然低著頭苦笑一聲。
楚澤太聰明了，他的一舉一動楚澤都猜的透透的。
他是打算不回來了，旅行中如果找到合適的落腳地就紮根，他喜歡種地，不喜歡做生意，太多應酬很耗心神。
而且他暫時做不到心無旁鷺地面對楚澤，無法面對，也無法坦然相處。
雲炘轉身，臉上已經換上了一副意氣風發的表情，“說什麽呢？走了。”
他轉身就走，不再等後面的楚澤，到了包廂還是忍不住喝了杯酒。
最後一杯了，當是道別，當是祝福。
一頓飯結束後，大家東倒西歪地道別，一切跟平時並沒有不同，雲炘送完最後一個人，轉身回了包廂，裏面還有一個人，他需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還不走？”他推開包廂的門，看向唯一還坐在原地的楚澤。
楚澤眼睛有些紅，今晚也喝了點酒，顯得不是那麽妥帖，“炘哥，不走可以嗎？”
“我把那套房子掛出去了。”雲炘坐在離楚澤的對面。
桌子很大，兩個人顯得很陌生。
“你什麽都不要了嗎？連我也不要了。”楚澤低著頭，“是不是我做錯了？對不起。”
“不是，你很好啊，是我想換個方式。”雲炘笑了一下，“兔崽子，我為了供你上學辛苦了這麽多年，還不準我做點自己喜歡的事？”
楚澤擡頭看著雲炘，嘴角癟了癟，“如果我想你了怎麽辦？”
“視頻啊。”雲炘說道。
楚澤從口袋裏拿出雲炘的手機，把屏幕點亮，對著雲炘舉起，又拿出自己的手機給雲炘看。
一雙眼睛淚光閃爍，倔強的看著他，什麽都沒說，又好似什麽都說了。
雲炘突然有些無措，他們的手機壁紙都是彼此的合照，他別開眼，拿過自己的手機，塞進口袋。
頓了頓，又拿出來，當著楚澤的面把壁紙設成了原始狀態。
楚澤眼裏最後一點光也沒了，明明趕雲炘走的人是他，現在卻又情不自禁要雲炘不離開。
“好，炘哥，你記得給我打視頻。”
楚澤低著頭，拿過自己的手機，推開包廂走了出去，包廂門緩緩關上，擋住了楚澤落荒而逃的背影，也遮住了雲炘崩潰流淚的樣子。
回到家洗了個澡，雲炘收拾了下，便提著一個小小的行李箱來到了機場。
他定的航班是淩晨三點，他這個人不會道別，也害怕道別，所以避開了所有人的空閑時間，安安靜靜地離開。
到了機場，已經兩點半了，雲炘幾乎沒有停留便領了登機牌，直接上了飛機。
這不是離開，是逃走的。
夜晚的城市總是讓人傷懷，雲炘不敢看，也控制自己，不去想那些不該有的感情。
雲炘其實是一個安靜的人，所以連離開都是悄無聲息的。
所以早上楚澤熬好了粥，端進臥室的時候，心突然就空了，房間裏東西一件不少，雲炘什麽都帶走。
可為什麽他就是覺得這個房間已經空了？他把粥放在床頭，默默叫了聲炘哥。
“你把我落下了。”他說。
雲炘離開的絲毫不拖泥帶水，這讓楚澤更加痛苦。
雲炘一個連出差都要帶一大堆東西的人，現在出去旅游竟然什麽都沒帶。
那不是怕麻煩，而是，他真的準備舍棄這裏的一切了。
楚澤默默退了出去，關好門窗，一切好似他沒來過一樣，出門的時候已經恢覆了平時的冷漠，甚至周身的疏離，更勝從前。
後來連著幾天，楚澤一直在加班，不僅他加班，還拉著很雲炘相熟的那幾個人一起加班，小助理上班的時候去接咖啡，接一半竟然睡著了。
小胖更慘，本來他就比較容易犯困，這下直接熬的人不人鬼不鬼，最後實在沒辦法，便瞞著楚澤悄悄給雲炘去了個電話。
楚澤在雲炘離開的第一天，就明令禁止，若無要事，不要聯系雲炘，讓雲炘好好玩兒。
這些天，雲炘一個電話都沒打回來過，連個消息都沒有發過，楚澤加了多少班，熬了多少個夜，雲炘通通不知道。
前提是小胖他們也頂得住。
但顯然不行，楚澤剛灌了一杯黑咖，手機就響了，他瞥了一眼，手裏的杯子突然掉了下來，電話接通的提示音跟杯子落地的聲音同時響起。
“炘哥？”楚澤叫了一聲。
雲炘似是剛睡醒，聲音有些懵懂，帶著晨起的沙啞，“聽說你一直沒睡覺？”
楚澤眨了眨眼睛，“睡過幾小時。”
那邊深呼一口氣，“去睡覺！”
“我不是很困。”楚澤解釋道。
“一！二！……”沒等雲炘數到三，楚澤忙打斷，“知道了，炘哥，這就去睡。”
“以後每天按時睡覺，別逼我發火。”雲炘怒道。
小時候總是用“一二三”嚇唬楚澤，如今依然適用，效果甚至更勝從前。
從那之後，兩人電話便通的多了，有時候是楚澤一天沒吃飯，還拉著小胖一起。
有時候是偷偷跟大家一起熬夜做方案，有時候是拖欠了小胖的工資，五花八門，數不勝數。
雲炘覺得自己之前在的時候都沒這麽多問題，為什麽一出門就這麽多事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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