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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沈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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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六章 沈先生

張偉的腦回路也是新奇,林久扶額:“我在好奇,你腦袋裏邊一天天的裝的什麽。”

“還我賣身,虧你想的出來。”

宋微因手擋到林久肩上:“不會的,哪怕你遇上變故,有我在,你不會淪落的一天。”

“好”林久笑著回

張偉憋憋嘴:“宋微因說就行,我調侃就不行了,這兄弟處不下去了!”

李曉好笑道:“你要不聽聽你在說什麽?人家說的什麽,虧你敢拿出來做比較。”

“要你管?”張偉擺出攻擊姿態就要撓李曉,但張偉比李曉矮大半個頭,李曉按住張偉的腦袋,張偉揮拳,打又打不到,踢又踢不到,雙臂狗刨一般劃著,好不滑稽。

李曉笑個不停,張偉氣瘋了:“李曉!”

“別摸我頭,摸頭長不高!”

此話一出,笑的聲音更大了,張偉臉都氣紅了:“不許笑!”

李曉把手撤回,張偉沒支撐點掉入李曉懷中 ,張偉捶李曉的胸口,臉深深埋在他懷裏:“都怪你!”

望著李曉寵張偉的樣子,林久有些楞,興許是觸景生情吧,勾起一些他的回憶,他歡喜的撲到沈謹瑜懷中,可沈謹瑜那一雙眸是冷的,林久自嘲,自己可真有賤的,這時候還會想起沈謹瑜。

在沈謹瑜的棋盤計劃中,自己不過是一枚棋子,哪怕自己再愛,掏心掏肺的對沈謹瑜,失去了利用價值就會毫不猶豫的被拋棄。

戒斷的過程很痛苦,他對沈謹瑜的愛早已深入他的骨髓,與他的身體融為一體,不愛沈謹瑜,相當於活生生將林久的骨頭扯出,帶著皮肉骨血,鮮血淋漓。

那又如何,在痛,他也要戒斷沈謹瑜,他敢愛敢恨,不再為一個不愛自己人的身上浪費時間。

過程痛苦,沒事,他會堅持下來,不會再愛沈謹瑜,因為沈謹瑜本身就是個痛苦。

他再不擔心自己做事是否會被討厭,這一次他只會是他自己,無拘無束。

林久好久沒這麽暢快的飲酒了,一杯接著一杯辛辣的液體入喉,喝的酒又酒精度數高,他太久沒有這麽喝過,不勝酒力,微迷著眼,白皙的臉染上薄紅。

顯然吃醉了,宋微因俯身望林久:“還喝嗎?”

“喝”林久又開了瓶酒:“今個喝個夠,不醉不歸。”

宋微因陪著林久喝,眼睛時不時掃向若隱若現的衣領口。

張偉大口大口的喝,早就喝的不知今夕何夕,昏昏欲睡依偎在李曉懷裏,嘴還不忘叨叨:“來,接著喝。”

“老實點你”李曉一把扣住張偉後腦埋向自己胸口:“回去了。”

林久想想也是,都這麽晚了,改日再聚:“行”

他撐著桌站起身,腳步踉蹌,被宋微因攬著:“你喝多了,我送你回去?”

“好的,麻煩了,謝謝你。”林久從兜裏拿出車鑰匙給宋微因。

宋微因和林久到停車場,見到一個最不想見到的人—沈謹瑜。

“林久,回來”沈謹瑜冷著臉呵斥林久,帶著命令的語氣。

聽到沈謹瑜聲音的那一刻,林久身體本能的邁出步子,快步收回,憑什麽沈謹瑜招呼自己和寵物狗似的,一叫就得搖著尾巴屁顛屁顛跑到他身邊?

林久吸了吸氣,直視沈謹瑜:“你以為你誰?你說我就得聽?”

沈謹瑜冷聲:“鬧夠了沒有?”

“我的忍耐力有限。”

林久笑的開懷:“沈謹瑜,我說了分手,是你沒長耳朵不會聽?別太把自己當回事。”

助理聽了,見慣了林久的怯懦立馬上去懟:“別給臉不要臉?沈總好聲好氣和你說話 ,你說話和吃了炮仗一樣,真以為自己是什麽貨色?”

林久哼笑:“我沒和你說話,你來插什麽嘴?真是條忠誠的狗,上來就叫。”

助理有一瞬間的啞口無言,林久不是一個軟柿子拿捏麽?現在怎麽和變了一個人一樣。

他語無倫次的指著林久:“要不是沈總憐惜你,你早淪落街頭了!”

林久聽了不由樂道:“你挺搞笑的,我用過沈謹瑜的錢麽?你在狗叫什麽啊?我花的錢是我掙的,你哪來的話顛倒乾坤?沈謹瑜給的東西我不稀罕,我都還回去了不是,看來你不僅嘴巴臭還記憶不好。”

“你這話說的來指責我,不就是我之前給你臉給多了了麽,給你我好欺負的模樣。”

林久勾了勾唇,食指輕抵唇:“別急,我和你們的賬慢慢算。”

他依然微笑著,語氣輕柔,卻透出一種難以捕捉的冷酷,他的眼睛就在黑暗中閃爍著銳利的光芒 就像一只獵豹在盯著獵物。

助理不由一顫,後背冒著冷汗,這種感覺就像瀕死的獵物沒任何的求生可能。

沈謹瑜沒插手倆人的對話說:“林久,和我回去。”

林久疑惑:“沈謹瑜,我為什麽要和你回去?林家我待的舒坦,不會被算計。”

“再說了,你沒資格命令我。”林久眼眸冷了下來:“沈謹瑜,之前是我不懂事,別急,我會討回來的。”

“沒人能欺負我,更何況是不愛你了的我,敢再我頭上撒野做歡,怎麽可能呢?”

“言盡於此,沈謹瑜,讓開,別擋我道。”林久見沈謹瑜杵著沒動作:“也是,沈先生怎麽可能聽我的呢。”

他叫沈先生,沈謹瑜明顯瞳孔驟縮,帶幾分驚詫和幾分慌亂:“你叫我什麽?”

林久被磨的不耐煩:“沈先生,你還有事?”

沈謹瑜不說話,林久說著就錯過身帶著宋微因往沈謹瑜旁邊走。

猛的

將要擦身而過

林久的手腕被緊攥住,對上男人一雙微帶赤紅的眼眸:“你剛剛叫我什麽。”

“沈先生”林久甩開沈謹瑜的手,脫離遏制,林久揉了揉被掐的發紅的手腕:“別拉拉扯扯,像什麽樣子。”

“沈先生,你可是有家室的人,有未婚妻,別做些讓人誤會的事,陪你的未婚妻去吧,她可等著你呢。”

林久說這些話臉上沒多少情緒起伏,就像沈謹瑜不在乎他一樣講話的語氣。

助理還是不服氣:“你和我這麽說話就算了,你怎麽敢用這麽輕慢的語氣對沈總說話?!”

林久給了他個白臉:“別說是你,沈謹瑜我也一樣罵。”

“開車”林久對宋微因說道:“他們嘰嘰喳喳的,太煩了。”

林久沒有和自己回去,沈謹瑜就夠煩的,又依賴宋微因,沈謹瑜語氣含怒:“你看不出他對你別有所圖的心思麽?你怎麽敢和他在一起的?”

林久明顯楞了,沈謹瑜以為他會下來的。

“沈先生,與你無關。”林久丟下這麽一句話就和宋微因離開了。

宋微因的手死死的捏緊方向盤,背都繃直了,他怕林久知道自己的心思,會跑開。

好在,沒有。

林久依著副駕駛,好整以暇的盯著宋微因:“你還會緊張啊?”

“我也是人,怎麽不會?”

“別喜歡我,也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林久正了正神色,他現在沒力氣再這麽全心全意的愛一個人。

沈謹瑜把他傷透了。

宋微因在幾人的交情中,唯獨對自己沒底線,他還一直以為是自己出手救下被校園霸淩的宋微因,宋微因才對自己好。

現在看來,不然,是有其他想法。

他這麽說是為了宋微因好,這是他從初中就識的兄弟,他不會再愛任何人了,也不想宋微因受傷。

宋微因笑了聲:“林久,你知道的,我每遇上一個難度系數高的題目,我會想盡各種方法得到。”

“只要給我一個機會。”宋微因勢在必得。

深夜,萬籟無聲。

“為什麽你寧願和一個對你別有所圖的人走也不願和我走”沈謹瑜捏了捏掌心,擱著道玻璃對林久說。

微不可察的角落,他的掌心涔出薄汗,林久知道那是沈謹瑜緊張的表現。

林久笑了聲:“沈謹瑜,你說這話的時候,有想過自己也不是好人麽?我的好友輪不到你來批評。”

“別理他,我們走我們的,麻煩你送我回家。”

林久不再堅定的選擇他。

沈謹瑜斂眸,此時的林久就像渾身豎起刺的刺猬,防備著他…他的心臟有些悶痛

助理跺腳:“沈總,你看他那樣,不就占著你現在…”

“閉嘴”沈謹瑜冷冷掃視眼劉志強。

林久曾幾何時這般回懟沈謹瑜…林久這幾年跟在沈謹瑜身邊太久,為沈謹瑜著想萬事保留體面…過於乖巧…以至於沈謹瑜都忘記十八歲前的林久是什麽樣子了。

沈謹瑜突然想到什麽,猛的掀開眼皮,他大步流星急切的上車,開車到嘉雅別墅。

回溯往昔,之前的事過於遙遠,沈謹瑜的記憶都快模糊了,年少時的林久不止一次對沈謹瑜表白:“我喜歡你”

沈謹瑜只把他當小孩兒,連個正眼都沒給林久:“你還小”

“我才不是小孩兒!我馬上就滿十八了!我也懂好多事,別拿我當小孩兒看好不好!”少年環著手,嘟著嘴說。

“沈謹瑜,你也不比我大多少吧,才幾歲啊,才九歲!你不要用這麽老成的語氣和我講話。”

一天,沈謹瑜受林屹之托來輔導林久。

沈謹瑜拿出一卷試卷鋪到林久書桌上,用筆帽指著試卷:“做完我檢查。”

過了三個小時,林久給他遞出一封信 ,用愛心封著口。

林久微紅著臉說:“都說有喜歡的人就給對方寫信表白更浪漫些。”

沈謹瑜看著一字沒落的空白試卷:“你有那個時間,不如多寫一張卷子來的實際。”

林久喜悅被一掃而空:“大直男!一點浪漫細胞都沒有!”

沈謹瑜記起回憶,嘴角不自覺上揚,那封信,他沒有拆過,裏面的內容,他很期待。

一路疾馳到嘉雅別墅,車都沒停好就快步走上樓。

他想應該是把信收到書房了,在書房翻了起來,書房被打掃的很幹凈,灰塵幾乎沒有,又整理有序,沈謹瑜很快就在書架上找到一本書把他攤開,裏面赫然躺著一封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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