柀村（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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柀村（完）
陸觀棋再次控制了她。
“告訴我，往哪走。”陸觀棋目光一動不動，視線努力穿過火光，目光也因為火焰而變得熾熱，她竭盡全力辨認喬也的身形。
聽到陸觀棋向自己下指令，佘貝拉垂眸瞟了她一眼。
憑什麽？
她有什麽資格指揮我？
佘貝拉咬住下唇，勉強壓住想要翻白眼的沖動，現在只有陸觀棋能控制喬也讓她走出來。
“哦。”佘貝拉跨坐在枝幹上，不情願地懶懶應了一聲，“往左。”
“誰的左？”陸觀棋不滿回嘴，“能說清楚嗎？”
佘貝拉用臉罵了幾句之後，咬著牙回覆：“你、的、左。”
陸觀棋收到指令，操控喬也繞過火焰，在錯綜覆雜的火場內緩緩挪動步子。
「精神值20/100」
喬也再次只能像看顯示器一樣，看著自己的身體在火光中移動。
「各位考生請註意，考試時間到，考場已開放，請及時抵達考場參加考試」
「考試開始30分鐘後，考生不得入場」
「請考生合理安排時間」
熱浪蒸烤喬也的臉，豆大的汗珠順著臉頰滾落，火焰在汗珠中間化作一個小光點。
快點……
要再快點……
陸觀棋眼睛都不敢眨，生怕一個不留神就讓喬也走進火焰中央，也生怕她們趕不上考試。一旦錯過考試，她們就再也出不去了。
有驚無險，陸觀棋和佘貝拉不情不願的配合下，喬也平安地從柀村漫天大火中走了出來。
火光離喬也越來越遠，陰冷的風重新吹在喬也臉上，喬也竟然從中感受到了一絲涼爽的快感。
晶瑩的汗珠在喬也臉上微微發亮，她擦掉臉頰上的汗，擡頭向寺廟看去，沈螢書早已不見蹤影。
高臺上的神像換了表情，暗紅色的眼眸不再垂眸盯著祭桌，而是遠遠望著那片燃燒的火海。
神像眼中仍然是漠然而疏離的神色，嘴角勾起的弧度中帶著微妙的得意和暢快。
祂算不得什麽普度眾生的神，祂是罪惡的化身，是災禍，是報應，是沈螢書心中的公平和正義。
祭臺和滴血的婚服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七張桌椅，和上一次喬也在《人類樂園》見到的一樣，規規整整擺在那裏。
「歡迎參加新世界普通公民登入統一考試」
「身份讀取中……」
「讀取成功。」
「考生：喬也」
「身份：E區考生」
「已累積學分：0」
「生命值：50」
「精神值：20」
「考生狀態正常」
「本次考試科目：柀村」
「考試類型：必修課」
「滿分：100分」
「試題等級：A」
「祝你考試順利」
喬也駕輕就熟，在考場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就在她們身後不遠處，漫天大火形成了一道火墻，火墻之內，是沈默的考生。火墻之外，是哀嚎遍野，熾熱明亮的火光，照亮世間所有陰暗的角落。
「考生湯六奇，考生劉惇，考生木琳，已登記為缺考。」
「請各位考生仔細閱讀桌上的《學分獲取平臺管理守則》和試卷上的考生須知，並嚴格遵守。」
叮鈴鈴——
考試開始，現在開始答題。
問題一：請簡要概括柀村的發展歷史。
問題二：請寫出柀村神像的由來。
問題三：請簡要闡述祭祀規則。
問題四：神像的名字是什麽？
問題五：你是否認可神像的所作所為，如是，請闡明理由；如不是，請寫出你心中的理想答案。
前面的問題不難，喬也洋洋灑灑寫完之後，看到最後一題有些猶豫。
她擡頭看向那座隱藏在黑暗中的神像，神像仍在欣賞。
燃燒著的村莊，是供奉祂的，最旺的香火。
喬也一筆一畫認真寫下自己的答案。
是。
活著的時候沒完成的心願，死了之後再完成，又有什麽錯呢？
喬也寫完，後背輕輕貼在椅子上，長舒一口氣。
交卷！
叮鈴鈴——
「考試結束，請考生停筆交卷」
「正在評分……」
「評分已完成」
「佘貝拉、陸觀棋、溫銳，表現分35分，卷面分45分，總成績80分，分區更改為B」
「喬也表現分50分，卷面分50分，總成績100分」
「恭喜考生喬也，分區更改為S」
「恭喜考生喬也獲得1學分，已計入檔案」
「距離獲得進入中心區的資格只差9學分了，請繼續加油哦！」
「恭喜喬也成為第一個在課程《柀村》中獲得滿分的考生，個人技能“天問”已激活」
「考試結束，請各位考生有序離場」
「祝你們前程似錦，再見」
紅白相間的漂亮寺廟變成光斑和色塊，在紛亂的視線中，喬也望向那座神像。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或者是精神值逐漸下降讓她產生了幻覺，她覺得在光斑徹底填滿她視線的瞬間，她看到了沈螢書的臉，正對她甜甜一笑。
「請前往新城區S區，你的住宿房間為S-83，生物識別系統已錄入」
「祝您在S區度過美好的時光」
「請不要忘記好好學習天天向上哦」
S-83？
為什麽跟上次的房間號不一樣，之前是E-5-301，區號、樓號、房間號，一一對應。
這要怎麽找？
喬也一邊走一邊在心裏犯起嘀咕。
等她走進S區，她終於知道這裏為什麽不需要房間號了。
因為這裏，是獨棟別墅。
高樓大廈鱗次櫛比，光晃的建築表面有大紅大紫的廣告牌，藍紫色的燈光從各個角落裏傾瀉而出，發出微弱的、淡淡的神秘光芒，讓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獨棟別墅幹凈整潔，生活所需一應俱全。
喬也甚至開始覺得當初在那個連轉身都費勁的小房間居住的日子，像夢一樣。
喬也終於明白為什麽那麽多人想要拿滿分，因為滿分能改變生活，喬也第一次對這種改變有徹頭徹尾的領悟。
「您有新的消息」
喬也滑動手指打開智腦。
「佘貝拉發來消息：快看論壇！」
「溫銳發來消息：姐姐！快看論壇！！」
「陸觀棋請求添加您為好友，驗證消息：無語，看論壇。」
喬也通過了陸觀棋的好友請求，幹脆拉了個群。
「群消息」陸觀棋：？
「群消息」佘貝拉：？
「群消息」溫銳：[表情包：小狗登場]。
馬上，喬也的消息列表就炸了。
「陸觀棋的消息」：我不想跟她們聊天。
「佘貝拉的消息」：不喜歡她。
「群消息」：姐姐快看論壇！這次真不是我幹的！
說完，陸觀棋和佘貝拉一人發了一條論壇鏈接，群裏沈默了兩秒鐘，陸觀棋和佘貝拉突然像比起賽一樣，一條接一條發鏈接出來。
消息叮叮咚咚響個不停。
喬也點開第一條鏈接，跳轉到論壇帖子。
*聽說了嗎？有個新玩家滿分刷了《柀村》！
*聽說了聽說了！而且還被選中成了祭品，還活著出來了！實力不容小覷啊！
*誰知道是不是受了S區大佬指點，或者跟燭冰會合作，才能通過考試的。不然她一個新人，怎麽可能？
*樓上是紅眼病嗎？
*就算跟燭冰會合作，能被燭冰會看上，也是她的本事。
*誒！每個副本第一個拿滿分的考生都會解鎖個人技能，她的個人技能是什麽，好好奇啊，有人知道嗎？
*不知道，這東西除非她自己願意公開，否則只能等她用技能的時候才知道了。
*我聽燭冰會的朋友說，之前他們根本沒註意過這個考生。通關純憑自己啊，牛逼！
*她還有幾個隊友呢，看起來也都挺厲害的。
*四個人通關，只有她自己滿分，估計是利用別的隊友，利用完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吧。
*利用也很正常吧？在這裏誰被利用得少了？
……
……
類似這樣的帖子和評論還有很多，喬也看得有點心煩，幹脆切回聊天框。
「群消息」喬也：為什麽他們會知道我們在課程裏的事？
「群消息」溫銳：不知道從哪傳出來一段錄像。
「群消息」溫銳：[視頻]
喬也點開看了一眼，的確是她們在柀村裏的畫面。
畫面中喬也正在燒沈螢書的信紙，視頻只有30秒，只有幾個畫面，只通過這些並不能看出喬也到底是怎麽通過考試的。
但視頻最後貼心地附上了喬也的姓名和考試成績。
「群消息」陸觀棋：視頻我也看到了，監控視角。
「群消息」佘貝拉：這個世界沒有監控。
「群消息」陸觀棋：我說視角，視、角，看得懂嗎？
「群消息」佘貝拉：我說的也是事實。
「群消息」陸觀棋：無語。
「群消息」佘貝拉：無語可以不說。
「群消息」溫銳：[表情包：狗狗祟祟]
「群消息」喬也：怎麽會……有視頻……
喬也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詭異的課程，異化的媽媽，現在還有刷課的視頻廣為流傳。
這都意味著，在她們能看到的世界之外，有更大的力量，更高的權力，正在俯視她們。
她們就像生活在魚缸裏從未見過大海的金魚，以為自己能看到世界的全貌，卻始終都在圍著手掌大的透明玻璃打轉。
她能感覺到，有一只巨大的手，正在她們頭頂上方，默默操控著一切。
在她們生死一線的時候，在屏幕的另一端，有一個人，或者一群人，正津津有味地看著她們。
「群消息」喬也：楚門的世界？
「群消息」陸觀棋：不像，起碼楚門不會死吧？
「群消息」佘貝拉：誰是楚門？
「群消息」陸觀棋：呵，不懂別問。
「群消息」溫銳：[表情包：小狗拉架]
「群消息」喬也：等等，我家裏……好像有人。
喬也關掉面板，屏住呼吸，四周很安靜，喬也能聽到風從窗戶吹過的聲音。
陸觀棋和佘貝拉吵得正歡的時候，喬也聽到了一聲很輕很輕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輕到像一顆水滴滴進水池。
如果是別人，一定聽不到，但喬也不同。
一陣微風吹過，喬也猛地回頭。就在此時，一把冰涼的刀迎面抵住喬也脖子。
果然，她家裏還有第二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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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光離喬也越來越遠，陰冷的風重新吹在喬也臉上，喬也竟然從中感受到了一絲涼爽的快感。
晶瑩的汗珠在喬也臉上微微發亮，她擦掉臉頰上的汗，擡頭向寺廟看去，沈螢書早已不見蹤影。
高臺上的神像換了表情，暗紅色的眼眸不再垂眸盯著祭桌，而是遠遠望著那片燃燒的火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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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生：喬也」
「身份：E區考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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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精神值：20」
「考生狀態正常」
「本次考試科目：柀村」
「考試類型：必修課」
「滿分：100分」
「試題等級：A」
「祝你考試順利」
喬也駕輕就熟，在考場中找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就在她們身後不遠處，漫天大火形成了一道火墻，火墻之內，是沈默的考生。火墻之外，是哀嚎遍野，熾熱明亮的火光，照亮世間所有陰暗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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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二：請寫出柀村神像的由來。
問題三：請簡要闡述祭祀規則。
問題四：神像的名字是什麽？
問題五：你是否認可神像的所作所為，如是，請闡明理由；如不是，請寫出你心中的理想答案。
前面的問題不難，喬也洋洋灑灑寫完之後，看到最後一題有些猶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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燃燒著的村莊，是供奉祂的，最旺的香火。
喬也一筆一畫認真寫下自己的答案。
是。
活著的時候沒完成的心願，死了之後再完成，又有什麽錯呢？
喬也寫完，後背輕輕貼在椅子上，長舒一口氣。
交卷！
叮鈴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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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評分……」
「評分已完成」
「佘貝拉、陸觀棋、溫銳，表現分35分，卷面分45分，總成績80分，分區更改為B」
「喬也表現分50分，卷面分50分，總成績10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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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考生喬也獲得1學分，已計入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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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要怎麽找？
喬也一邊走一邊在心裏犯起嘀咕。
等她走進S區，她終於知道這裏為什麽不需要房間號了。
因為這裏，是獨棟別墅。
高樓大廈鱗次櫛比，光晃的建築表面有大紅大紫的廣告牌，藍紫色的燈光從各個角落裏傾瀉而出，發出微弱的、淡淡的神秘光芒，讓人忍不住想要一探究竟。
獨棟別墅幹凈整潔，生活所需一應俱全。
喬也甚至開始覺得當初在那個連轉身都費勁的小房間居住的日子，像夢一樣。
喬也終於明白為什麽那麽多人想要拿滿分，因為滿分能改變生活，喬也第一次對這種改變有徹頭徹尾的領悟。
「您有新的消息」
喬也滑動手指打開智腦。
「佘貝拉發來消息：快看論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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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觀棋請求添加您為好友，驗證消息：無語，看論壇。」
喬也通過了陸觀棋的好友請求，幹脆拉了個群。
「群消息」陸觀棋：？
「群消息」佘貝拉：？
「群消息」溫銳：[表情包：小狗登場]。
馬上，喬也的消息列表就炸了。
「陸觀棋的消息」：我不想跟她們聊天。
「佘貝拉的消息」：不喜歡她。
「群消息」：姐姐快看論壇！這次真不是我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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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說了聽說了！而且還被選中成了祭品，還活著出來了！實力不容小覷啊！
*誰知道是不是受了S區大佬指點，或者跟燭冰會合作，才能通過考試的。不然她一個新人，怎麽可能？
*樓上是紅眼病嗎？
*就算跟燭冰會合作，能被燭冰會看上，也是她的本事。
*誒！每個副本第一個拿滿分的考生都會解鎖個人技能，她的個人技能是什麽，好好奇啊，有人知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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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聽燭冰會的朋友說，之前他們根本沒註意過這個考生。通關純憑自己啊，牛逼！
*她還有幾個隊友呢，看起來也都挺厲害的。
*四個人通關，只有她自己滿分，估計是利用別的隊友，利用完就讓他們自生自滅吧。
*利用也很正常吧？在這裏誰被利用得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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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消息」喬也：為什麽他們會知道我們在課程裏的事？
「群消息」溫銳：不知道從哪傳出來一段錄像。
「群消息」溫銳：[視頻]
喬也點開看了一眼，的確是她們在柀村裏的畫面。
畫面中喬也正在燒沈螢書的信紙，視頻只有30秒，只有幾個畫面，只通過這些並不能看出喬也到底是怎麽通過考試的。
但視頻最後貼心地附上了喬也的姓名和考試成績。
「群消息」陸觀棋：視頻我也看到了，監控視角。
「群消息」佘貝拉：這個世界沒有監控。
「群消息」陸觀棋：我說視角，視、角，看得懂嗎？
「群消息」佘貝拉：我說的也是事實。
「群消息」陸觀棋：無語。
「群消息」佘貝拉：無語可以不說。
「群消息」溫銳：[表情包：狗狗祟祟]
「群消息」喬也：怎麽會……有視頻……
喬也心裏有種不好的預感，詭異的課程，異化的媽媽，現在還有刷課的視頻廣為流傳。
這都意味著，在她們能看到的世界之外，有更大的力量，更高的權力，正在俯視她們。
她們就像生活在魚缸裏從未見過大海的金魚，以為自己能看到世界的全貌，卻始終都在圍著手掌大的透明玻璃打轉。
她能感覺到，有一只巨大的手，正在她們頭頂上方，默默操控著一切。
在她們生死一線的時候，在屏幕的另一端，有一個人，或者一群人，正津津有味地看著她們。
「群消息」喬也：楚門的世界？
「群消息」陸觀棋：不像，起碼楚門不會死吧？
「群消息」佘貝拉：誰是楚門？
「群消息」陸觀棋：呵，不懂別問。
「群消息」溫銳：[表情包：小狗拉架]
「群消息」喬也：等等，我家裏……好像有人。
喬也關掉面板，屏住呼吸，四周很安靜，喬也能聽到風從窗戶吹過的聲音。
陸觀棋和佘貝拉吵得正歡的時候，喬也聽到了一聲很輕很輕的腳步聲。
那腳步聲輕到像一顆水滴滴進水池。
如果是別人，一定聽不到，但喬也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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