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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念奴嬌6 夫人騙人!你自己都不喜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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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 念奴嬌6 夫人騙人!你自己都不喜歡主……

“我已經嫁給表哥了。”

“他是你的夫君, 為夫又算什麽?”宋子津問。

溫憐沈默半晌,才撫上他的側臉,“大人就是大人。”

“是大周的主帥,是宋家三公子, 是霄兒的父親……”

手腕被抓住, 宋子津直視她,逐字逐句道, “為夫想知道, 在夫人眼裏, 我究竟與夫人是何關系?”

拋開其他人, 在她眼裏,他究竟是她的什麽。

溫憐收回伏在他肩膀上的手, 雙手攥在一起, 勾著帕子,半晌未擡頭和他對視。

她不語, 宋子津眉間戾氣更盛。

兩人無聲對峙片刻,他忽得起身,勾著溫憐的腿彎將她抱起。

溫憐伏在他的肩膀上, 望著地面驚呼一聲, 下意識勾住他的脖頸,“你……”

她方要開口,宋子津不耐打斷, “若夫人未想清楚, 待想清楚後, 再來告訴為夫。”

溫憐跌落在床上,看著他脫下外衣,忙不疊道, “現在是白天。”

她掙紮不停,但宋子津根本不聽她的話。

……

臨到最後,得了一句“舊情人”,對方才堪堪放過她。

隔日,溫憐找到曹京雲,把對宋子津說的話又對她講了一遍。

“先攻踏風城?”曹京雲輕聲一句,垂著眉眼思索片刻,才看向溫憐,“夫人如何得知?”

她的目光帶著審視,明顯還未完全相信。

想起曹京雲平日裏侮辱她的話,溫憐垂下眉眼,面色露出幾分羞澀,“入夜後……他告訴我的。”

她臉色微紅,未提及的話是什麽不言而喻。

曹京雲得了她的話,嗤笑一聲,調笑道,“還真是吹了枕邊風,他宋子津運籌帷幄,可曾想過有朝一日會敗在枕邊人手上。”

“徐大人兩袖清風,沒想到徐夫人卻是手段下作之人。”她瞥了溫憐一眼,眼裏帶著不加掩飾的輕視,說了一句上不得臺面,隨即掀起幕簾離開。

待她走後,溫憐沈默半晌,才輕輕嘆了口氣。

半月無風。

臨到暮春,凍土徹底開化,風沙兇猛,塵煙滾滾,饒是站在城樓亦或瞭望塔上,也很難看清遠處,極考驗人的眼力。

踏風城內,金國一眾將領紛紛笑道,“還好得了傳訊,知曉那宋家豎子意圖先攻此城,不然眼下黃沙漫天,還真讓他得手了。”

追雲關的幾位將領聞言,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過幾日便殺他個措手不及。”

幾人正喝得盡興時,一個士兵快步走進,單膝跪地回稟道,“回大人,派去的探子回來說,有幾隊人馬從大周軍營離開,未向追雲關駛去,而是向石泉溝進發,但看不清具體人數。”

石泉溝位於追雲關和踏風城西邊,依山傍水有一條溪流經過,可以駐守,進可踏風城,退可追雲關。

其中一個將領聞言,猛地一拍桌案,哈哈大笑道,“這不就來了!”

其餘幾人聞言,雖未說什麽,但面上笑意加劇,也是得意之色。

“傳令下去,即刻部署,待主力集齊,派人切斷他們的後路,勢要活捉宋家豎子。”

“是,將軍。”士兵領命而去。

大周軍營。

主力人馬一齊趕赴石泉溝,臨到半路,得知踏風城來人向後路進發後,當即掉頭,向追雲關進發,只留下精銳鐵騎,繼續向石泉溝駛去。

踏風城,一眾將領喝了一夜的酒,東倒西歪躺在城中大睡不醒,只等大周軍隊一到,便讓他們有去無回。

天剛破曉,餘醉未消之際,一匹快馬沖進城內。

“將軍!大事不好了將軍!”

滿身是血的士兵倉促跑進,走至最近的將領面前,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慌亂喊道,“將軍快醒醒!大周的軍隊包圍追雲關,守關的將士們快守不住了!”

那人醉醺醺的,一巴掌打在士兵臉上,剛要罵他打擾自己好夢,聞言酒醒大半。

士兵拼死拼活突圍跑了出來,離開時被一箭射中肩膀,本就失血過多,全靠一口氣吊著,眼下使命達到,又被扇了一巴掌,耳聾眼黑,直接暈了過去。

得了他的傳訊,兩城將領全被那人搖醒,在知道大周軍隊正攻打追雲關後,全都慌亂起身。

“快去救城!”

“快!”

十萬火急,踏風城的全部將士連忙動身,率軍趕去追雲關,留下一座空城。

石泉溝上。

八千鐵騎吃了幾天摻雜沙子的幹糧,終於得來踏風城出兵的消息,當即餵飽戰馬,向踏風城趕去。

鐵騎對空城。

不消半日,便攻破城門,騎馬殺了進去。

與此同時,追雲關淪陷,一眾大周將士湧進追雲關。

金國士兵跑到半路,剛得了追雲關失守的消息,準備退守時,又得了踏風城失陷的傳訊。

一眾金國人站在雙城之間,茫然四顧,未等做出決斷,就被人包圍。

南北二城失守,西側有高山,金國人慌不擇路,向東側進發。

黃沙滾滾,看不清前方的路,正準備咬牙殺出去時,一眾人馬接二連三掉進深坑活沙之中。

待沙塵暴過後,沙丘推移,一眾人馬湮沒在黃沙之下,只有幾隊殘兵突破人墻封鎖,向金國境內跑去……

追雲關。

一眾金國士兵的屍體橫在城內,四處不斷傳來哀嚎聲,數十個大周士兵扯著屍體的腿,將他們扔到車板上,拉到城外扔進流沙之中。

臨時搭建的營帳內,溫憐卷起袖子,小心幫士兵縫合臉上的傷口。

青年剛弱冠,年紀不大,疼得齜牙咧嘴,哭喪道,“夫人,我若是毀容,回鄉後娶不到媳婦怎麽辦?”

溫憐緊抿著唇,不知怎麽安慰他,看了眼站在遠處手持兵書的男人,她小聲道,“無事,你家主帥眼上有條疤,也依舊在京中受許多小姐喜歡。”

“夫人呢?”他問。

“什麽?”

“夫人也喜歡嗎?”

“……”

見溫憐面色遲疑,他忙不疊道,“夫人騙人!你自己都不喜歡主帥臉上的疤,怎麽就知曉京中小姐不計較主帥的臉。”

他未故意壓低聲音,聲音不算小,溫憐忙不疊道,“喜歡,夫人喜歡,勿要再說了。”

“喜歡什麽?”身後沒有征兆地傳來一聲詢問。

溫憐身子一僵,未等回頭,眼前的士兵先道,“夫人方才說喜歡將軍。”

“……”

見溫憐臉色難看,一旁的李參軍拍著手掌,哎呀一聲,攬著青年的肩膀將他帶走了。

“忽然想起未收集糧草了,正好你只破了相,同我前去搬糧草。”

“男子漢大丈夫,臉破了能怎樣,況且你就算長得英俊但沒宅邸沒本事,哪個姑娘又願意嫁給你?”

李參軍安慰勸解的話漸行漸遠,最後徹底消散在門外。

溫憐站在原地,看了眼男人意味不明的面色,垂眼收好針線,一句話未多說,轉身去尋大夫。

不費一兵一卒,輕而易舉攻下護國雙城。

消息傳回京中,陛下龍顏大悅,未等天牢那裏審出什麽,就以宋老將軍年事已高為由,將他放了,又帶去禦書房安慰些許,讓他官覆原職。

“你敢耍我?”

溫憐回住處時,被曹京雲擋在路邊。

紫蘇抽刀擋在她身前,冷眼瞧著曹京雲,溫憐越過紫蘇,無聲註視曹京雲,半晌才輕聲道,“情報已經傳給了曹將軍,宋將軍中途改變策略,也並非我能預料到的。”

“不過如今大周打了勝仗,曹將軍與我同為大周人,不也應該慶賀才對。”溫憐溫聲道。

曹京雲緊繃著臉,直勾勾盯著她看了良久,才留下一句“你別想全身而退”,轉身離去。

紫蘇望著她的背影,眉頭緊皺,擔憂地看向溫憐,遲疑地喊了一聲夫人。

溫憐抿唇,“無事。”

曹京雲恨宋子津,咽不下當年那口氣,可就算再怨恨,也不應通敵,存心讓宋子津吃敗仗。

宋子津輸了無妨,常勝將軍也只不過是個無關緊要的讚譽,可大周不能輸,不然後方的大周百姓怎麽辦。

溫憐嘆了口氣,前往追雲關城門,準備跟隨一眾流民趕去後方。

宋子津說之後會深入金國境內,危險異常,讓溫憐退回血狼關,等自己回去尋她。

臨走前,宋子津親自將她送上馬車。

溫憐站在上前,猶豫良久,才俯身攬住他的肩膀,“大人,你一定要平安歸來。”

宋子津無聲註視她片刻,才吻了她的眼皮,應下她的話。

溫憐上了馬車,整隊都是老弱病殘,慢悠悠走著,腳程並不快。

風沙不知何時也開始慢了下來,溫憐掀開幕簾,向追雲關望去,卻見那抹紅色身影依舊站在原地,同過去一般,依舊在望著她。

溫憐枕著手臂,忽得一陣風吹過,扯走她頭上的白紗。

溫憐伸手去拽,卻撲了個空。

一縷白紗在半空輕飄飄盤旋,最後卻緩緩落在男人肩側,安靜地伏在他的肩頭。

溫憐眸色微怔,過了片刻垂下眉眼,收回目光。

車隊緩步向血狼關行進,一開始一路順暢,沒什麽波折,可等路過一處河流時,黃沙再起,根本看不清前方的路。

眾人不得不停下來,就地安營紮寨,打算等風沙過去,再動身趕路。

營帳內,溫憐抱著一個三歲女娃娃,輕輕撫著她的臉,柔聲道,“你叫什麽名字?”

小女孩的親人在數月前死於金人手下,被留在枯井中才幸免於難,她只怯生生地望著溫憐,半晌未說出一個字。

溫憐撫著她的頭,安撫地拍了拍,隨後命人拿來羊奶,一勺一勺餵到她口中。

她乖乖坐在溫憐腿上,微微張口,吞下溫憐餵來的羊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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