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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點絳唇10 你又不是我夫君,我為何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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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點絳唇10 你又不是我夫君,我為何要……

溫憐秉著呼吸, 身旁突然沒了聲音。

對方遲遲不靠近,溫憐直覺自己快要暈厥。

她自認為裝睡裝得很像,可身子不自覺顫抖,蓋在她身上的錦被也微微抖動。

溫憐等了半晌, 身旁人一直站在床前也未同往日那般伸手, 心中愈發急切。

就在溫憐快要裝不下去了,耳邊終於傳來衣服摩挲聲, 她緊抿著唇, 集中精神。

忽得脖頸被握住, 溫憐瞬間擡手, 牢牢攥住他的手腕,語氣有些急, “抓到你了。”

身著紅衣的男人站在她面前, 垂眸看了她片刻,“夫人真是深藏不露, 連為夫都無法躲過。”

溫憐理所當然嗯了一聲,坐起身,“大人怎麽又來了?”

“思念夫人, 不想一個人獨守空房。”

宋子津脫下外衣, 掀起被子,極為自然地躺在溫憐身旁。

溫憐坐在他身側,用力推他的手臂, 想要趕他走, 見他一直不說話, 才意識到幾分不對。

溫憐俯下身,一只手撐在他身側,微微蹙眉不解問, “你這幾日被老將軍打了?”

宋子津瞥了她一眼,勾起她垂在臉上的一縷長發,才道,“夫人很期盼為夫被打?”

“我沒有。”

溫憐枕著手臂,借著月色看著他道,“只是覺得你今夜心情不好。”

他平日時常生氣,但不像眼下這般消沈,好似有什麽心事。

最近有關他的傳聞也都是一些小事,不曾做過什麽駭人的事情。

忽得想起那日朝堂上青陽道長向他當眾下跪,溫憐忍不住問,“是因為國師嗎?”

“國師?不過是個招搖撞騙的江湖術士。”宋子津語氣沒有起伏道。

“為何這樣說?”

聽出宋子津話裏有話,溫憐不自覺追問,她那日親眼瞧見青陽道長尋到蠱蟲,又醫治安貴妃,怎麽到這人口中卻成了騙子。

提到此人,宋子津眉眼間浮現幾分不耐,但好似並未在意,知道他不是因為此事氣惱,溫憐也猜不出這人今日到底遇見何事。

見他心情不快,溫憐只安靜陪在他身邊。

忽得宋子津轉過身,一只手臂攬住她的腰,整個人埋首在她懷裏。

溫憐身子一僵,剛撫上他的肩膀,就聽身下傳來聲音,“別動,讓為夫抱一會兒。”

溫憐聞言,推了推他的身子,腰上的手臂也越收越緊,見他的確如口中所說的那般只是抱一抱,溫憐收回手。

見他眉心緊擰,溫憐猶豫片刻,才撫上他的頭,輕輕揉捏。

身下的人徹底沒了聲音,只有厚重的熱氣不斷噴灑在她胸口。

過了良久,才聽他低聲道,“若我再次去邊關,夫人可否還會等為夫回來?”

溫憐正走神,聞言手上動作一頓,毫不猶豫道,“不會。”

幾乎瞬間,宋子津擡眸,直勾勾盯著她。

溫憐躲閃他的目光,“你又不是我夫君,我為何要等你回來。”等了一次已經讓她受了一次罪,溫憐不想再受第二次。

此話一出,房間瞬間陷入沈默,死一般沈寂。

正當溫憐猶豫自己的話是不是太重時,大腿被用力一掐,疼痛瞬間蔓延開,溫憐驚呼一聲,忙不疊道,“你做什麽?”

宋子津坐起身,也未多言,擡手扯松衣服,言簡意賅道,“□□你”。”

話語直白,沒有一絲掩飾。

溫憐話語一噎,面色肉眼可見的慌亂,她看向門外,還未等開口,兩根長指直接探入她的唇中,掰開她的牙齒。

指腹按著她的舌頭,讓她無法開口。

溫憐眸色驚恐,見他拽下自己的襲褲,胡亂開口,可發出的聲音只有嗚咽。

有力的指腹從腰間一直按到胸口,溫憐徹底慌了神,求饒地看他,可宋子津只冷著一張臉,好似未看見一般。

任由溫憐如何祈求,宋子津都不為所動。

雙臂被扯過頭頂,溫憐才聽到耳邊傳來一聲滿足的嘆息,按著她的脖頸,唇貼著她耳側冷聲道,“夫人的下面這張嘴總是比上面的聽話。”

溫憐聞言,身體瞬間燥熱,想要出言罵他,但被堵住了嘴,又無法開口,只能憤恨地怒視他。

……

溫憐本想著等表哥回來救自己,可徐逸之一夜未歸,她也受了一夜。

天不亮,溫憐累得在床上昏睡,宋子津穿戴好後,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壓著她的肩膀討了一個吻,眸色微深。

與其自己離開,留她陪在別的男人身旁,不如帶她一同離開。

宋子津盯著溫憐的睡顏,過了良久,才推門離去。

臨近冬日,周邊各種進京朝貢,金國的使者騎著高頭大馬一路闖進城中,隨行的官員跟在他們身後,慌亂呼喊,“快停下!快停下!”

街道行人被嚇得四散開來,馬蹄朝天,直接撞翻幾個攤位,又向人群中沖去,任由官員呼喊也無濟於事。

紫蘇白日上街買布回來,進屋時告訴溫憐說,“小姐,這些日子不要離府,那幾個從金國來的蠻人成日在京中沖撞,恐傷到小姐。”

早就聽聞金國民風彪悍,溫憐接過布匹,“沒人阻攔他們嗎?”

紫蘇無奈搖頭,“他們根本不聽勸告,幾個大臣跟在他們身後,幾次差點被馬蹄踹翻。”

溫憐聞言,命紫蘇告訴府中的侍衛,這段時日送霄兒進宮時避開他們,莫要與其沖撞。

只是短短數年,魏國和渤海相繼滅國,金國和大周結成邦鄰。溫憐忽得想起那夜宋子津的話,思緒蔓延至心頭,心口也莫名沈悶。

分明宮中傳來消息說,三公主即將遠嫁金國,兩國和親,想必不會再有戰事發生。

溫憐在心中這般安慰自己,才拿起剪刀裁剪布匹。

前段時間,溫昀突然告訴她說,為官數年,只想安度晚年,想要辭官,問溫憐怎麽想。

父親年事已高,溫憐也不想讓他一直操勞公務,說但憑父親心意。兩人閑聊片刻,溫昀便讓她離開了,說自己再做考慮。

朝貢當日,溫憐同徐逸之一起,前往宴席。

舞女在殿中跳舞,有了上次行刺之事,一眾侍衛守在大殿後方以防不測。

幾個金國使者坐在一起,吵鬧聲不停,溫憐不禁擡眸看了過去,這一眼卻讓溫憐僵硬。

只見其中一個使者直勾勾盯著自己,眸色不善,眼中透著不加掩飾的覬覦,一雙鷹眼極其駭人。

那人的目光太過直白,但溫憐時常被人盯著看,又經常惹宋子津生氣,除了覺得這人眼神古怪以外,心中倒是沒有多少恐懼。

畢竟這人的目光再嚇人,也不會同宋子津一樣沖到她面前找她討要說法。

思及此,溫憐端起茶杯,自然收回目光,呷了口茶。

她面色平靜,一直盯著她的金國使者卻不平靜了,眸色古怪地盯著她。

坐在她身側的徐逸之註意到那人的目光,擡眸看去,金國使者霎時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金國乃蠻夷之國,信奉燒殺掠奪。金銀珠寶是搶來的,媳婦孩子也是搶來的,不怕死,只怕搶不到。

攻占一城後,往往會洗劫一空,再點上一把火,宛若蝗蟲過境,將城中搞得破敗不堪才會離去。

徐逸之眸色平靜,隱在桌案下的手攥住溫憐的手腕,溫憐回過神,看了他一眼,再看向那位使者時,對方已經收回視線。

陛下和父親都不在場,來之前父親和她說,想要向陛下請辭,之後會同徐姨娘前往老家,順路會去淮南拜訪徐家。

皇後早早坐在那裏,手執茶杯眸色淡然。

過了良久,皇帝才攜同安貴妃步入大殿,一眾大臣也紛紛落座。

各國使者依次供奉此次攜帶的奇珍異寶,雖奇特,但未有幾樣讓溫憐側目。

她垂下眸子,撿起茶杯飲茶,忽得遠處傳來一聲狼嘯,溫憐眸色微怔,擡眸看去,卻見眾人也在看向大殿之外。

片刻後,兩只通體漆黑的巨狼步入大殿之中,金色的瞳孔環視殿中眾人,眼中透著不加掩飾地貪婪,好似會隨時掙脫鐵鏈撲向眾人。

一眾賓客紛紛變了臉色,牽著黑狼的金國使者見狀,揚鞭打在黑狼的身上,口中嘟囔著話,不知說了什麽,兩只黑狼都收回視線,低垂著尾巴向殿前走去。

看似安分了,但眼中兇相沒有絲毫收斂。

溫憐微微蹙眉,只覺這兩只狼實在兇狠,忽得手腕被攥緊,溫憐看向坐在身旁的徐逸之,對上他平靜的目光,也稍稍安心幾分。

金國使者走到大殿之前,高聲道,“不知陛下要將哪位公主賞賜給我們君主。”

他的話敬重皇帝,把金國放在了下位,可賞賜二字卻透著十足的輕視,足矣窺見嫁入金國的不幸。

之前京中一直傳聞齊望月會遠嫁金國,但金國使者眼下又提起此事,不似不知情的模樣。

皇帝高坐在主位,並未介意他的粗魯言行,笑道,“是大周的三公主,朕的愛女安慶公主。”

使者聞言,跪在地上行禮叩拜,待他整理衣袍站起身後,又看向皇帝道,“還有哪位公主?”

此話一出,眾人臉色霎時一變。

溫憐擡眸看向主位,見陛下面色也凝重下來,她心上一驚。

這金國竟然貪得無厭,仍要討走一位公主。

大殿瞬間沈默下來,正當沈寂之際,皇後放下茶杯,淡聲道,“金國君主只有一人,一夫一妻,自然只能迎娶一位大周公主。”

金國使者聞言連忙擺手,“不對不對,金國非大周,一夫多妻,多女共侍一夫。”

“這不合綱常倫理罷……”皇後遲疑道。

“如何不符合,大周可以多妾,金國如何不能多妻,況且許以妻位,也算厚待公主,並未讓她們作馬奴。”

使者坦然解釋,眾賓客聞言卻眉頭緊皺。

不是妾,但做不成妻,就只能當馬奴。

他語氣自然,並未認為所言有什麽不對,溫憐坐在一側,微微蹙眉,只覺這人的話詭異得很。

皇後眸中隱隱露出嫌惡之色,很快隱了下去,端起茶杯沒有再開口。

正當眾人沈默時,安貴妃開口道,“入鄉隨俗,使臣離京時只能帶走一位公主。”

沒想到她會開口,眾人紛紛看去。

使臣聞言,臉上卻也沒有氣惱的神色,他緊攥著鎖鏈,環視在場眾人,目光掠過一處時,忽得停了下來,他仰頭看向皇帝道,“陛下,臣不求再帶走一位公主,不知可否再由天狼認主,尋一位大周女子離開。”

他主動退了一步,皇帝瞇起眼睛,過了半晌才道,“既然使者開口,不日後朕會命人擇選適齡女子。”

“不必。”使者搖頭,緊攥鐵鏈,“即刻命天狼認主。”

皇帝和皇後對視一眼,見他糾纏不休,也想知道他到底再搞什麽名堂,皇帝命令道,“你且命你的天狼尋找。”

使者得了命令,拱手行禮,在大殿內行走,兩條灰狼順著座位,依次嗅聞。

眾位女眷面色驚恐,紛紛退後躲閃。

溫憐坐在原位,眼見黑狼要走向自己,她臉色微凝,也不自覺靠後身體。

過了片刻,兩只黑狼邁著步子走到她面前,兩只金色瞳孔死死盯著她看。

正當溫憐以為,兩只狼會立刻離開時,它們卻停下腳步,後肢蜷縮坐在她面前。

溫憐只覺心跳停滯,整個人渾身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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