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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清平樂5 她懷疑這一切都和曹嫻有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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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清平樂5 她懷疑這一切都和曹嫻有關……

溫憐隱在人群後, 不動聲色環視在場眾人,尋找曹嫻的身影,卻見她坐在人群之後,執手品茶。

似乎有所察覺, 她擡眸看了過來, 四目對視,見是她, 曹嫻眸色不解, 好似不明白她為何看自己, 對溫憐略微頷首後, 她又移開視線,同身旁人交談。

溫憐垂在袖中的手緊握, 想起徐姨娘那夜講給她的話。

徐姨娘說, 母親早年感染風寒,在府中休養, 恰巧碰上清明祭祖,她便代夫人陪老爺上山祈福。

可在半路上,他們卻偶遇一女子被地皮無賴糾纏, 父親素來見不得這種欺男霸女的事情, 命侍衛趕走無賴,救下那女子。

本是無心之舉,他們二人誰都未放在心上, 可等兩人下山後, 隔天女子卻上門, 說救命之恩當以身相許,想要嫁入府中。

父親未答應,說自己已有一妻, 不願再娶。

那女子正是曹嫻,她回去後,並未甘心。

沒過幾日,父親欺男霸女的消息又傳了出去。

只是謠言而已,父親想著澄清即可,可曹將軍卻親自上門,要為女兒討要說法。

當時溫曹兩家鬧得很難看,在朝堂上,有人替曹大人不平,處處針對父親。

恰逢當時皇帝壽辰,太後抱病不出,皇帝氣急,連帶著看溫家也不順眼,直接為父親賜婚,擡了曹嫻的平妻之位……

自從曹嫻入府後,幾位姨娘先後出了意外,不是染病流產就是失足落水,父親當時公務繁忙,許久未入後宅,她疑覺不對,早早躲了起來,借著探親的回了淮南,再回來時,便得知母親離世的消息。

母親死後,曹嫻成了溫府唯一的女主人,府中也鮮少再有異事發生……剩下的話徐姨娘沒有說,溫憐卻明白她的意思。

她懷疑這一切都和曹嫻有關。

眼下,溫憐看著曹嫻平靜的面容,只覺分外可憎。

她之前只是有所懷疑,可想到方才聽到的話,溫憐忽覺頭腦昏沈,快要摔倒時,一只手及時攬上她的腰。

溫憐緩慢擡眸,對上宋子津的目光,緊蹙著眉,擡手推開他,直接向堂外走去。

父親方回京,就因她再與曹宋兩家扯上關系。

她之前看不清,眼下卻覺四肢百骸都被螞蟻啃食,整個人若無心空骨,只有對父親的愧疚,方出了正堂,溫憐扶著柱子跪坐在地,捂著臉淚水止不住下流。

“溫憐!”

宋子津的聲音在身後響起,他緊皺著眉攥緊她的手臂,方要問她怎麽了,卻見她滿臉淚痕,宋子津話語一噎,單膝跪地,捧起她的臉用指腹仔細擦拭,以為她不滿霄兒認祖的事情,他道,“你若不喜,只讓宵兒同你回府。”

溫憐微微搖頭,眼眶溢著淚水,抿著唇半天未說話。

看她哭個不停,宋子津也覺心弦緊繃,眉頭不自覺緊皺,勾起溫憐腿彎,直接將她抱了起來,大步向院中走去。

只等回了房中,四下無人,他才將溫憐放在桌案上,俯身捧著她的臉,“若夫人不願讓宵兒認我為父,那便順了夫人的心意。”他攬著溫憐的肩膀,寬大的掌心按在她的頭上,將她抱在懷裏,低頭輕吻不停。

動作憐惜溫柔,任由溫憐的淚水浸透他的衣衫。

早不知何時,他便見不得這人落淚,總應溫溫柔柔地笑著,而不是常常哭泣。

過了良久,哭泣聲才稍稍小了些許,肩膀被輕輕拍了拍,宋子津被推開,低頭俯視她,卻聽她問,“我想帶宵兒離開。”

眼下還未祭祖,還有回旋的餘地。

見她突然反悔,宋子津也未說什麽,只扶著她的下頜,在唇角落下一個吻,輕聲說好。

“依了你的話,莫要再哭了。”

溫憐擡手,擦著眼尾的淚。

宋子津看了半晌,又將她抱在懷裏,待用帕子擦幹她臉上的淚水,才推門走了出去。

溫憐在房中等候良久,一直未等到他,她猶豫片刻,向正堂走去,未等走出院中就撞見一個小廝,那人一看見她就忙不疊道,“夫人!快去救救少爺!”

小廝引她向祠堂走去,卻見宋子津赤著上身跪在地上,侍衛攥著冒著倒刺的鐵鞭,直接抽在他的背上,不知打了多久,眼下後背皮開肉綻,傷口鮮血淋漓。

溫憐見狀,眸色微怔,忙不疊上前,跪坐在他身後。

眼見長鞭要抽在她身上,溫憐害怕地閉上眼睛,等了片刻,身上卻沒有痛意,她擡眸看去,卻見宋子津緊攥著鐵鞭,擰眉盯著侍衛。

侍衛見狀,慌亂跪在地上。

老將軍坐在堂上,見她過來,“阿憐?”

來時的路上,小廝告訴她,宋子津當著眾人的面,又說不讓宵兒認祖,見他當眾變卦,宋將軍氣急,命人取來鐵鞭。

“與將軍無關,是我不想讓宵兒認祖,並非將軍的意思。”溫憐急聲解釋。

話音剛落,在場眾人面色俱變。

老將軍面色緊繃,半天沒有說出話。

眾人面色各異,溫霄珩卻是沒什麽反應,只順從接受,同溫憐離開。

晚間。

溫昀前來探望,雖不知曉她為何忽然改變主意,但只要與宋子津撇開關系,總歸是好的。

溫憐看著他,一直未開口,過了良久,才問,“父親,母親當初為何離世?”

“怎麽忽然問起這個?”

見溫昀臉上露出不解之色,溫憐沈默半晌,只說忽然想起母親了。

她眼下缺了一段記憶,不知曉後面到底發生了什麽,只能從別人口中尋得答案。

溫昀嘆了口氣,未隱瞞什麽,只說當時夫人染病,需要臥床休息,本以為會馬上恢覆,可不知何時開始,整個人開始嘔血。

當時朝堂上一群人接二連三上奏章,指責他辦事不力,陛下也懷疑他,溫昀那時忙得焦頭爛額,鮮少回府,夫人擔憂他,恐他分心,一直命下人瞞著他。

等他終於看到沾血的帕子,發覺不對時,夫人已經病入膏肓。

溫昀之後每日陪在她身側,請太醫診治,可沒過多久,人還是去了。

說到這裏,兩人都沈默無話。

過了良久,溫憐才道,“父親,若母親並非病死呢?”

本來眉眼低垂的男人瞬間看過來,“阿憐想說什麽?”

溫憐抿著唇,把今日聽到的話告訴了他。

兩人交談時,還在黃昏,等溫昀離開時,已然到了午夜。

他說自己會調查這件事,讓溫憐先不要聲張。

隔天,宋家的事情便傳了出去,上朝時皇帝還特意提及此事。

見素來忠厚的兩人都變了臉色,誰都不開口,明顯還計較昨日之事,皇帝卻笑了起來,還象征性地安撫他們二人兩句,讓他們放寬心,同在朝廷任官,勿要傷了和氣。

如今還未查出母親的死到底是否和繼母有關系,溫憐擔憂霄兒的安危,便讓他繼續留在東宮。

溫憐擔憂自己勞煩齊望陵,這人卻一副甘之如飴的模樣,“若是憐兒願意,也可以搬來東宮。”

寢殿內,齊望陵只著一件玄袍,端起茶壺給溫憐倒了一杯茶。

溫憐眼下心中忐忑,沒有接過,只垂著眉眼想著曹嫻的事情。

“昨日聽霄兒說,那人又不願認他?”

“沒有,是我的意思。”溫憐小聲道。

齊望陵聞言笑了笑,走至她身後,勾起她垂在身側的長發不解道,“憐兒怎麽又突然不願了?”

溫憐微微搖頭,沒有回答他的話。

徐姨娘說,陛下與太後之間有嫌隙,可與父親又有什麽關系,她緊蹙著眉,思來想去,唯一能想到的就是她和太子的婚事。

溫憐不禁擡眸,盯著齊望陵,喊了一聲“哥哥。”

齊望陵本來眉眼帶笑,聞言眸色一怔,似是沒想到她會突然向自己示好,分明近些日子這人因為徐逸之的事情一直對他有怨,可那聲哥哥極為悅耳,齊望陵未等深想,便應了一聲,“憐兒想說什麽?”

溫憐看了他半晌,才柔聲道,“哥哥不會騙憐兒,對嗎?”

若說方才只一聲哥哥,齊望陵便酥了骨頭,現在聽她久違地自稱憐兒,齊望陵只覺四肢百骸都格外舒坦,面上的笑意也格外真摯,“自然。”

溫憐若有所思點頭,隨後直接道,“退婚是哥哥的意思,還是陛下的意思?”

話音剛落,齊望陵臉上笑容微凝,明顯未想到她會突然問起這個。

見他半天不說話,溫憐以為自己同之前一樣得不到回答,收回目光沒有再看他。

“是他的意思。”

齊望陵走至溫憐身後,環抱住她,手臂攬在她的肩膀上,緊緊扣著她的身體,仿佛要將她融進身體裏一般,“退婚並非孤本意。”他一直在等他們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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