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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桃花扇6 夫妻親近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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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桃花扇6 夫妻親近有何不可?

溫憐幾次想逃,卻被鉗制腿彎無處可躲。

少將軍從小在軍營長大,雖聽了不少葷話,但礙於家教嚴苛,自己又是塊只知道打仗的冷木頭,不懂得什麽花把勢,一身力氣全用在溫憐身上,平日裏恣意妄為氣焰囂張,可到了床上,卻只知埋頭苦幹,連葷話都不會講。

深入淺出,鈍刀磨人。

最苦了溫憐,想出言罵他,又不知罵什麽,到最後只哭了一夜,臨昏睡前,從齒縫間擠出混蛋二字。她嗓音細細軟軟,又帶著哭腔,不像罵人,倒像嗔怪。

男人身形一頓,借著昏暗的月色無聲打量她的容顏,眼尾噙著淚,秀美緊蹙在一起。

他撫上她的眉,指腹用力,試圖揉平她眉間愁緒。

可只是徒勞……

翌日。

不知誰走漏了風聲,宋三公子納妾的消息不脛而走。

眾人本來只私下偷偷議論,可宋子津上朝時,太子竟迎著滿朝文武的目光,直接走到他面前,笑著祝賀,“聽聞宋將軍喜得佳人,可喜可賀。”

宋子津淡聲道,“昨日之事究竟如何,殿下不是最清楚?”

“將軍得佳人垂青,孤亦為宋將軍感到高興,自然多加探詢。”

齊望陵面色關切,好似真的關心他的家事,由衷體恤他這位將領。

眾人皆知,宋將軍的夫人是前太子妃,太子眼下故意提起此事,其中的心思……

“皇上駕到!”

太監拉著嗓音,高亢喊了一聲。

眾人紛紛收回目光。

齊望陵站在大殿之前,同眾臣行禮,隨著腳步聲靠近,垂下去的目光愈發冰冷,他半闔眸子,將眸中情緒收斂。

九龍寶座,天子之尊。

仿佛只要坐在那個位置,便可以隨心意行事,懷疑哪個官員有不軌之心,甭管真假,只一句話,便可剝奪他的一切,就算他貴為太子,也不免困於這人的陰影之下。

下朝後,幾個官員想拉著宋子津去酒樓。

想到他離開時,那人還未醒來,宋子津婉拒幾人邀約,直接回府,方至院中,卻見蕓兒端著一盤碎瓷片走了出來。

蕓兒臉色平靜,見他回來,卻忽然面露難色,走上前喊了一句三少爺。

宋子津瞥了一眼青瓷碎片上的石榴花紋,撿起一片,“夫人做的?”

蕓兒遲疑片刻,略微點頭。

“再呈送一碗。”

他說完,放下瓷片,向屋內走去。

屏風後。

溫憐斜靠在床邊,身體酸軟,提不起力氣。

昨日分明是他有錯在先,可到了床上,卻成了她的不是,整夜的索取讓她筋疲力盡。

辰時蕓兒走了進來,端進一碗安胎藥。

想起男人昨夜的話,溫憐餘氣未消,抓著藥碗的手不斷顫抖,一時不穩,藥碗從手中脫落,碎了一地,湯碗四處迸濺。

俯看滿地狼藉,她忽然洩了氣,直接癱軟在床,命蕓兒再去端一碗過來。

宋子津走進,卻見溫憐枕著手臂,半趴在床上,只著一件白色裏衣,長發從肩側垂落在床。

她闔著眸子,眉眼如昨夜那般滿是疲憊,似乎聽到腳步聲,她緩慢撩起眼皮,擡眸看來,在看到他的瞬間,本疲憊的眉眼陡然生出幾分怨恨。

她轉過身子,直接表現自己的不喜,只留給他一個纖瘦的背影,宋子津慢步上前,坐在她身側。

兩人都不開口說話,房間一時之間陷入沈默。

過了不久,蕓兒端著安胎藥走了進來。

她走上前,方要喊夫人,宋子津擡手,接過湯碗。

蕓兒雙眸微怔,連忙道,“少爺,奴婢幫……”

“退下。”宋子津看向溫憐,頭也不回命令。

蕓兒捏木案的手指微微用力,垂眸隱去眸中妒意,退了出去。

知道蕓兒回來,溫憐方要坐起身,不經意間碰到身後之人,她瞬間消了念頭,緊攥被子不再吭聲。

腳步聲逐漸消失,屋內只剩他們二人。

溫憐闔上眸子,依舊不語,她蜷縮身體,等待對方離開。

她想得入神,忽然腹部被用力一壓,溫憐猛地擡眸。

修長冷白的手不知何時鉆進被中,隔著衣服撫上她的腹部,動作緩慢有力,似安撫又似試探。

溫憐忙伸手,抓緊他的手背,“快住手!”

“為何停下?”宋子津反握住溫憐的手,無聲審視她眸中的抗拒,忽然想起方才太子的那番話,偷了別人東西的感覺再次蔓延至心頭。

“你是本將軍的夫人,夫妻親近有何不可?”他低聲闡述。

“我不願……”

“之前不自稱妾身嗎?連夫君都不喊,難道還想著嫁給別人做妻?”未等溫憐回答,宋子津牽著溫憐的手撫上她的腹部,自顧自道,“也對,昨日夫人說,想讓我休了你。”

見他盯著自己,一字一句敘說不停,仿佛魔怔一般,溫憐意識到幾分不對,坐起身,眼中怒氣消散幾分,“夫君……”

四目對視,宋子津收回手,拿起湯匙,遞到溫憐唇邊,溫憐遲疑片刻,咽下他餵來的湯藥。

味道並不好,極為苦澀,可她身子不好,平日裏時常與湯藥作陪,不知何時,竟也習慣了這苦味,有時甚至能苦中作樂,品出幾分甜味。

不知是湯藥摻雜了蜜餞,還是她騙自己喝下湯藥,生出的錯覺。

一碗湯藥順從喝下,沒有半分懷疑抗拒。

宋子津垂眸,放下湯藥,未再多言。

又註視她良久,才放下藥碗,一句話未留,轉身離開。

溫憐面色不解,不明白他到底怎麽了。

接連幾日,宋子津都未回府。

溫憐以為他每日歇在魏姨娘房中,可傳來的消息卻說,他成日醉宿花樓,徹夜不歸。

心上的擔心瞬間褪去,被郁氣取代。

宋子津不回府,她正猶豫是否前去尋他時,魏姨娘竟主動上門,來到她房中訴苦。魏姨娘說她和宋子津情投意合,求溫憐成全他們。

溫憐氣得渾身顫抖,忍著怒氣才沒有將她趕出去,溫憐不願見她,推脫不見,這人卻時常上門拜訪,守在她房外等她醒來。

溫憐急出心病,一時之間竟氣暈了過去。

得知她院中的事情,老夫人將魏姨娘叫走,罰跪祠堂數日,這人才不來溫憐房中擾她清凈。

整整半月,府中上下無人知曉宋子津的去處,老將軍不久前去了軍營,尚未回府,府中上下連同老夫人無一人能喚他回來。

溫憐養好了病,才終於秉著口氣,出門尋他。

雲卿閣不在,酒樓也不在,這人就和人間蒸發一樣,不知去了哪裏。

“夫人,溫府送來了書信。”

溫憐揉著額頭,聞言擡眸,接過丫鬟的信紙。

讀完整封信後,溫憐雙眸微怔,沒想到徐逸之會主動送信給她,還邀她去圍場射獵。

言辭懇切,字跡清麗。

溫憐命丫鬟拿來筆紙,方要回信拒絕,落筆時,卻恍然間想到這些天雞犬不寧的生活,她猶豫片刻,又答應下來,與其在府中等一個不知何時回來的人,還不如出門散心。

皇家禁苑。

再次見到她,守門的護衛眉開眼笑,連忙上前迎她,命人傳告,說溫小姐到訪。

那人親自帶路,走在溫憐前面,引她向閣樓走去。

到了石階前,溫憐停下腳步,沒有再向前。

護衛面色不解,“溫小姐,怎麽不走了?”

溫憐望著眼前的六層閣樓,腦海不自覺浮現初見太子的場景,“徐公子也在裏面?”

護衛聞言,粲然一笑,“自然,殿……公子早就恭候多時,特設宴席,只等溫小姐到來。”

溫憐聞言,眼神依舊懷疑。

護衛見狀,微微轉了下眼珠,哎呀一聲,催促道,“溫小姐,快些挪步罷,不然酒菜涼了,徐公子可等不急了。”

溫憐深呼口氣,才點點頭。

跟在這人身後上了六樓,護衛推門請她入內。

閣樓之中,徐逸之坐在一側,眉眼清冷,見她走了進來,也只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沒有同她過多交談的意思。

分明信中用詞懇切,可見了面,卻依舊如往日那般冷淡疏離,好似信不是他寫的一般。

溫憐慢步走上前,溫聲道,“表哥。”

徐逸之不鹹不淡地嗯了一聲,請她入座。

溫憐眼神困惑,不是射獵嗎?怎麽又擺上宴席?

溫憐坐在徐逸之身旁的位置,環顧四周,看著其餘空位,眼中疑惑加深。

“還有其他人?”她問。

徐逸之端起茶杯,漫不經心嗯了一聲。

溫憐方要問還有誰,房門傳來沈穩的腳步聲,身穿玄衣的男人走了進來。看清來人的面容,溫憐雙眸怔然,渾身血液凝固,好似失去了知覺。

男人反手關上門,笑著看她,“宋夫人。”

他站在門前,擋住唯一去路,眸色黑沈,好似毒蛇一般緊緊盯著她,雖帶著笑,可那笑深不見底,令她不寒而栗。

溫憐下意識想走,可離開的路就在男人身後。她哪裏也去不得,宛若籠中困獸,只待毒蛇靠近,將她吞入腹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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