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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武陵春3 憐兒莫要陷得太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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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武陵春3 憐兒莫要陷得太深

溫憐話語一噎,想起那天的事情,這人粗暴地強迫她,讓她感到不舒服,她才推開他。

見溫憐眼神呆楞,半天不回答,宋子津低笑,扯住溫憐的手臂,沒有征兆地將她按在身下,迎上她驚恐的目光,宋子津俯身,唇貼著她耳側,漫不經心道,“夫人,如今你我二人成婚,莫要心裏再惦記其他男人。”

溫憐不明白宋子津為什麽總說她心悅他人,她分明只有他一人。

她靠著馬車,望著男人冷漠的眉眼,猶豫片刻後,小心湊上前,吻上男人的下巴,溫聲細語解釋,“沒有惦記其他人。”

想到洞房那天的事情,她微微抽泣,紅著面色小聲嗔怪,“你那天對我……很兇,我不喜歡。”

柔軟的唇貼上他的下巴,宛若蜻蜓點水,轉瞬即逝。

宋子津眸光微暗,根本沒有註意聽溫憐後面說了什麽,只盯著她翕動的唇,直接吻了上去。

唇齒勾纏,銀絲牽線。

溫憐雙眸微怔,沒想到他會突然吻上來。

越吻越深,仿佛要將她拆之入腹。

她緊抓著男人的臂膀,身體愈發松了力氣,到最後,她斜靠在男人的肩膀上,眸光迷離,小口喘著氣。

到了將軍府,她方要下車,卻被一把勾住腿彎。

溫憐驚呼一聲,下意識勾住他的脖頸,不解地看他,低聲道,“夫君,快放我下來。”

宋子津冷冷地瞥了她一眼,迎著府中下人的目光,大步向院中走去。

白日三夫人離開時,還只是一個人,到了晚上,兩人竟然一起回來了。

守在院中的蕓兒,見宋子津抱著溫憐走至房中,面色微凝,隨即走上前,伸手想要扶溫憐,對上他淡漠的目光,蕓兒蜷縮手指,退了下去。

房內,宋子津將溫憐扔到床上,命下人送熱水過來。

屏風內,熱氣氤氳,溫憐只著一件白色裏衣,長發垂直腰側,她扶著屏風,望著池中男人寬闊的背影,過了良久,她才擡腳,浸入池中,從身後抱住男人。

“夫人,這次是你主動靠過來的?”男人頭也不回地冷聲提醒。

溫憐靠著男人的肩膀,半闔眸子,軟下語氣喊了一聲夫君。

她既然嫁給他,此後經年,也只會陪在這人身邊。

那日,她不喜他蠻橫的舉止,若他對她溫柔以待,她自然歡喜。

似乎因為回來時她的埋怨,這次男人做足了前戲。

耐心研磨,細心安撫。

盡管面色不耐,似乎厭惡她嬌氣的模樣,可當她不耐地推他時,他也只是放緩動作,吻住她的唇。

良辰美景,鴛鴦戲水。

翌日,溫憐斜靠在塌上,完全使不上力氣,只想睡到日上三竿,好好休息一日。

蕓兒推門走入,端著一碗湯藥,不動聲色地看了一眼她身上的吻痕,眼底劃過一絲暗芒。

她走至床邊,將湯藥端給她,溫聲道,“夫人,您的湯藥。”

溫憐聞言,拽著衣服坐起身,接過湯勺,“是按照藥方熬制的嗎?”

蕓兒身體一頓,隨即點頭,回了一聲“是”。

溫憐不疑有他,將整碗湯藥全部喝入腹中,輕撫自己的腹部,只希望能早日懷上孩子。

想到昨夜男人細致的舉動,溫憐忍不住揚唇,扶著臉頰,如同思春的少女,輕聲詢問,“公子去了何處?”

蕓兒溫聲回答,“白日醒來時,應約去了圍場,聽說……”

“聽說什麽?”溫憐追問。

蕓兒面色遲疑,似乎有什麽難言之隱。

溫憐微蹙眉頭,“你只管告訴我。”

見她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樣,蕓兒垂眸,補充道,“聽說英國公之女魏小姐也受邀參加。”

魏小姐……

溫憐略微思索,才想起來,這人正是夫君的心上人。

好心情瞬間消失的一幹二凈,溫憐緊抿著唇,看向蕓兒,“命人備馬車,我要出去。”

見她上鉤,蕓兒微微點頭,出門命小廝傳喚馬車。

皇家禁苑。

溫憐走下馬車,站在朱紅大門外,看著門口的幾個護衛,面色遲疑。

不知道怎麽和他們開口,讓她進去。

正當她猶豫時,其中一個護衛卻主動走上前,態度尊敬地喊她“溫小姐。”

溫憐面露驚訝,“你認識我?”

“小姐說笑了,只是數月未見,您貴人多忘事,可在下哪裏能忘記溫小姐?”

護衛說完,命人前去傳話,“告訴殿下,溫小姐到訪。”

溫憐站在門外,沒過多久,一個太監急匆匆跑了過來,見到溫憐,忙躬身彎腰,引她入內,沒有帶她進入圍場,而是進入一棟六層閣樓之中。

她方進入,卻見那日在府中見到的公子端坐在主位。

溫憐站在門外,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只站在原地,小心地打量對方。

“既然來了,為何不進來?”

男人放下茶杯,擡眸溫聲詢問。

溫憐依舊沒有上前,還向後退了一步。

男人見狀,放下茶杯。青瓷茶杯撞擊檀木桌案,砰的一聲。

站在溫憐身後的太監連忙低頭,直接關上門,擋住溫憐的退路。

她別無選擇,只好看向男人,輕聲詢問,“公子,你可看見我家相公?”

男人聞言,摩挲茶杯,“不曾見過。”

溫憐微蹙眉頭,蕓兒分明告訴她,夫君來了圍場,以為男人不知曉她和宋子津之間的關系,她補充說,“我家相公是宋家三公子宋子津。”

話音剛落,男人的面色肉眼可見地冷了下來。

“宋公子,我倒是有些印象。”他懶洋洋道。

“他在哪裏?”

溫憐面色急切,下意識追問。

男人瞥了她一眼,淡聲命令,“過來。”

溫憐猶豫片刻,走上前,隔著桌子,站在他對面,“公子。”

男人輕笑,站起身,慢步走至溫憐身後。

見他靠得太近,溫憐退後半步,卻被一把抓住手臂。她面色微凝,剛要掙紮,男人按著她的肩膀,將她推到游廊外。

登高望遠,兩人站在游廊內,可以俯瞰整個圍場。

一群人聚集在圍場邊緣,查數獵物種數,其中幾人騎著駿馬在林中馳騁,溫憐撐著圍欄,仔細尋找宋子津的身影。

男人站在她身後,雙手鉗著她的肩膀,將她強行控制在他懷中。

溫憐恍然間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她微微仰頭,看向站在自己身側的男人,眼神困惑。

男人垂眸瞥了她一眼,鉗著她的下巴,逼她向圍場看。

馬嘯直沖天際,一抹紅色身影騎著駿馬,載著數只獵物滿載而歸。

“夫君……”溫憐下意識輕喚。

幾乎瞬間,搭在她肩膀上的手用力收緊,捏的她骨頭生疼。

溫憐不滿擡頭,伸手想要推開他,“你弄疼我了。”

男人聞言,下意識松了力氣,安撫似的揉捏她的側頸。他的動作極為熟稔,仿佛曾經做過無數次。

溫憐感到一絲不適,強硬地推開他,和他拉開距離,扶著圍欄,剛要呼喊宋子津的名諱,卻見他下馬,走至一容貌昳麗的女子面前,將手中的捧花贈予那人。

溫憐未脫口的話瞬間咽回了肚子裏,抓著圍欄的手不自覺用力,指骨泛白。

男人站在身側,從身後抱住她,下巴枕著她的肩膀,在她耳邊輕聲道,“此人非你良配,憐兒莫要陷得太深。”

“公子……你到底是何人?”

溫憐掙脫他的手,冷冷地望著他,眼底滿是戒備。

男人擡手,扣在她的眼睛上,勾住她的腰,“不要用這種目光看我。”

她應該用孺慕依賴的目光看他,而不是防備得如同沒有任何關系的陌生人。

“憐兒……”

“不要這樣喊我。”溫憐緊抿著唇,毫不猶豫地表達不滿。

自從見到這人後,他總是蓄意接近她,或說一些過度親昵的話,仿佛他們是多麽親昵的戀人,這讓溫憐感到很不自在。

她想要推開男人,可這人緊緊箍著她的腰,不讓她走。

溫憐用足了力氣,也不能擺脫他分毫,她一時心急,眼眶再次積蓄淚水,想到宋子津就在閣樓之下,溫憐下意識呼喊他的名諱,可沒等開口,男人便察覺到她的意圖,捂住她的下半張臉,淡笑道,“害怕就喊人的毛病還是沒有改。”

“可你應該喊我的名諱,而非他人。”

“憐兒,為何你偏偏失了記憶?我寧願你怨我恨我,我也不願你忘記我們的過去,去愛上其他人。”

“他宋子津風流成性,如何配得上你?”

……

他俯身湊在溫憐耳邊,低聲輕語不停,溫憐徹底怕了他,驚恐地眨著眸子,眼尾流著淚,大顆大顆的淚珠落在男人的手上,濡濕他的手心。

見她哭的傷心,男人終於放開了她,收回自己的手,在她的註視下,吻下她落在他掌心的淚。

他的動作極其緩慢,眼神淡漠,似乎並不認為這個行為有什麽不妥。

溫憐吞咽口水,忽然忘記哭泣,呆楞地註視男人。

正在兩人僵持時,一只冷箭倏地射了過來,擦過溫憐耳邊的長發,射到她身後的木窗上。

溫憐扶著圍欄向下看去,卻見宋子津手拿弓箭,眼神冰冷地註視她。

“夫君!”

溫憐下意識呼喊,想要讓宋子津回應她,可宋子津射完那一箭後,轉身離去,未曾等她。

溫憐見狀,不顧身旁男人駭人的眼神,快步向閣樓下跑去。

走出圍場,溫憐拎著裙擺,四處尋找男人的身影。

本來飲酒閑談的眾人,見到她紛紛面色一變,齊刷刷看向坐在他們之間的一位女子。

溫憐沒有理會他們審視的目光,看向其中一個男人,詢問他宋子津的下落。

在得知宋子津已經先行離開後,溫憐轉身就要去尋她,路過一個女子時,這人忽然伸腿,溫憐躲閃不急,直接摔了出去。

她跪在地上,繁榮精致的衣裳瞬間沾滿土灰,手肘先行跌落在地,瞬間傳來刺痛。

身後傳來哄笑聲,“溫小姐,這裏是圍場,不是宰相府的後花園,你身著長裙,豈不束手束腳,不易於行動?”

溫憐回頭,卻見一女子笑著打趣她,聽出她口中的揶揄,溫憐面色微紅,忍痛站起身,輕聲解釋,“我來尋我的夫君,並非狩獵。”

話音剛落,女子的面色霎時僵硬。

溫憐顧不得她,扶著手臂尋找宋子津,卻見方才失了蹤跡的男人,此時站在不遠處,冷眼望著她。

她面色一喜,快步跑上前,腳步踉蹌,直接撲進他懷裏。

方才摔倒時,磕破了手掌,她舉起自己的掌心給他看,不自覺抱怨道,“她方才故意絆我,夫君我的手好痛。”

她小聲控訴,可說了幾句,也沒有換來男人的半句安慰。

“夫君,我的手好疼,真得好疼。”

她舉著流血的掌心,小心地握住宋子津的手指,眼中滿是委屈。

宋子津握著她的手腕,向人群走去,當著眾人的面,撿起一壺未拆封的酒,直接倒在她的手上。

辛辣的酒水滑過掌心,透過傷口刺激皮下的血肉。

方才強忍的淚水瞬間溢出眼眶,溫憐用力抽回自己的手,微微蜷縮。

宋子津扔下酒壺,冷聲責怪一句“嬌氣”。

溫憐哪裏受過這樣的委屈,也不理會他了,轉身向圍場外走去。

“宋公子,夫人走了,你不去哄哄嗎?”

“是她自己要來,本公子為何要哄。”

身後幾人的話一字不落地傳進溫憐的耳中,她虛握著手,加快步伐。

守在門外的蕓兒,見她渾身狼狽地走了出來,唇角微微勾起,狀似不經意地問,“夫人,公子呢?”

“公子他晚些才能回府。”

溫憐輕聲哽咽,上了馬車。

等回到府裏,她方一進門,就把房門鎖上,趴在床上哭了起來,把一雙眼睛哭得又紅又腫,才命人去找大夫,為她清理傷口。

到了晚間,宋子津回府,剛一進院落,蕓兒就迎了上來,溫聲細語道,“公子。”

“夫人可否回來?”他問。

蕓兒微微點頭,宋子津見狀,方要進入廂房,蕓兒開口叫住他,“公子……”

宋子津不解看她。

蕓兒猶豫片刻,輕聲道,“夫人回來後,似乎很生氣……公子還是不要打擾夫人了?”

“她生氣?”

宋子津冷笑,眼底的笑意不達眼底,“我還未向她問罪,她反倒是怪起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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