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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錄像帶 “一聽我叫你,就濕了是嗎,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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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錄像帶 “一聽我叫你,就濕了是嗎,晚……

46.

黃昏夜色籠罩在燈火通明的寫字樓外, 將白熾燈的光線也暈染得柔和許多。

會議室內。

宋酲把手上的策劃案關上,擡手遞給身旁的助理,說:“這份方案還有許多要修改的地方, 剛剛都說明白了,相關部分自己整改。會議已經結束,今天也先不耽誤大家的時間了。”

會議室的眾人都松了一口氣,助理為宋酲拉開門,氣氛頓時活躍起來。

“最近開會結束得好快,”幾個秘書處的年輕女孩走在後面, 湊在一塊, 笑著說, “宋總也不太加班了,走得比我們還準時,是不是有情況啊?”

總負責人拍了一下她們的腦袋,指著會議室的監控說:“瘋了你們,在這裏議論宋總!”

幾個人吐了吐舌頭, 下樓吃飯去了。

而等宋酲回到辦公室,特助才追上來,問:“宋總,您今天是不是要去接妹妹?”

宋酲將外套搭在沙發的扶手上,聞言擡起眼皮, 淡淡看了特助一眼:“還有事情?”

言下之意就是,上班的時候怎麽不說?

特助知道老板匆匆把會議開完,就是為了準時去接妹妹。但這會兒他還是說:“是有些事情。老板,您之前叫我們留意的那幾個人,今天上午從境外回來了。”

宋酲擱在外套上的手指收回,十指搭在一起, 等著他繼續說。

他當然記得這件事情。

前幾年顏晚筠在煙城差點被綁架,他們當天報了警,幾個人也被抓進了派出所。但幾天後,關押他們的派出所忽然發生暴亂,這些人全部潛逃到了境外。

一看就是已經有人做好了假身份,有備而來。

宋家當時亂成一團,宋父宋母聽聞顏晚筠沒事,稍微松下一口氣,但也沒有心裏去追查他們。宋酲當時還在讀大學,剛接觸家裏的產業,對境外逃犯也鞭長莫及。

但這不代表,這件事就這樣結束了。

在煙城稍微能夠喘息的間隙,宋酲都在查這件事,從巷子裏失靈的監控到派出所的筆錄,但幾乎一無所獲。他不允許顏晚筠還有被這些人傷害的機會,在宋家風波平息過後,他稍微有一些權利和金錢後,還是在調查這幾個人的去向。

原本算是毫無線索,只有當時模糊的監控拍到無人機。但在收到威脅信後,他逐漸將這幾件事情串聯起來,也摸到了幾個人在境外的蛛絲馬跡。

就等幾人返回境內。

“我們在落地的時候,就已經把這幾個人請過來了。”特助解釋道,“您那個時候還在開會,我們先把人安置在郊區別墅那邊。現在您看看,今天要過去一趟嗎?”

“晚些我會處理。”宋酲聽完,點了點頭說,“我先去接我妹妹,再過去見他們。”

他頓了一下,又問:“中途把人請過去,沒有發生什麽口角吧?”

“沒有,您放心。”特助微笑道,“我們都是合法合規的,只是向他們說明了情況,他們就願意先到別墅喝茶了。”

他想,手段是用了一些的。但這幾個人本來就是假身份,話說出來後不跟他們走,暴露後就只能跟當地警方走了。

宋酲起身,拿上車鑰匙,說:“這件事辛苦你們,財務那邊會按時發放外派獎金。”

特助為他拉開門,說:“您慢走。”

宋酲看了一眼時間,停下來問特助說:“上次你說,晚晚想喝梅子湯?”

特助不知道老板去而覆返,就問這樣一個問題。他笑了笑,說:“是的,本來要為小姐準備,但小姐說要下班和您一起喝。”

宋酲想,妹妹那天被親迷糊了,要和他一起喝湯的事情提也沒提。

還是第二天助理來匯報工作,他問了幾句顏晚筠在公司裏的情況,才得知的。

“她這時候應該還在和朋友們約會,我先去買梅子湯。”宋酲瞥了助理一眼,問,“附近有什麽做梅子湯有名的餐廳嗎?”

特助心想,原來老板也不急啊,那他還心驚膽戰得要命,以為要壞什麽好事了。他掛起一個職業微笑,說:“當然,我帶您去。”

而另一邊,和朋友們“約會”的顏晚筠,實際上正在延城大學生科院的辦公室裏,和倪雪驕一起幫著林今衡修改學生的論文。

非常特殊的一場聚會。

“數據做得這麽好,論文分析寫得一塌糊塗。”倪雪驕改得煩人,邪惡地看著屏幕,手指戳了戳旁邊的顏晚筠,問,“晚筠寶寶,這能發幾區?”

顏晚筠正在幫忙改著格式,瞥了一眼旁邊的論文結論,是前沿的分子研究。她隨口說:“這個最近火,數據只要不太爛都好發。”

實際上,她已經很久沒有改過論文了。這次來林今衡的實驗室幫忙,實際也不是他的錯。幾個教授延畢的學生被學院丟到他這裏,他最近又被自然基金弄得分身乏術,實在沒辦法,只好求助外援。

“說話好直白呀晚筠,”倪雪驕被她的話逗樂了,說,“要不是你今天有急事,我肯定要狠狠宰我們林教授一頓!”

顏晚筠改得差不多了,微微松了松手指,笑著說:“下次再宰,叫他請我們喝酒。”

她其實有些心虛,因為今天其實和宋酲約好了下班去餐廳吃飯,不算什麽急事。但她也不想叫宋酲失落,於是將林今衡請吃飯的約定改在了下次。

倪雪驕也壞心思地笑起來,說:“那我們先喝下午茶,叫他給我倆拎包。吃過晚餐再叫林教授請我們喝酒。”

顏晚筠訝然笑了笑,說:“你不許做實驗了,去當資本家吧雪驕姐姐。”

而此時,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林今衡走進來,把給她們買的咖啡放在桌子上,問:“雪驕剛剛又在說我什麽壞話?”

倪雪驕擡起頭來,拆著咖啡說:“說壞話還能告訴你的?”

“今天確實幸虧你們在。”林今衡笑了笑,坐在她旁邊,一起改著文章,“講我幾句也不算過分。”

等到傍晚時分,三個人才改完文章。倪雪驕腰酸背痛,合上電腦把最後一口咖啡喝完,收進包裏時才想起來問顏晚筠:“幾點了?”

顏晚筠看了看時間,“呀”了一聲,心道糟糕:“已經五點半了,我哥估計已經等我半小時了。”

“晚筠是有人來接的人。”倪雪驕撐著腦袋,舒展著有些酸澀的指節,“快去吧晚筠寶寶,下次出來玩見。”

林今衡也送她出門,說:“晚筠,穿著高跟鞋走慢些,下次有空我們三個一起吃飯。”

倪雪驕看著顏晚筠匆匆跑下樓,有些驚訝道:“晚筠沒坐電梯嗎?”

一眨眼的時間,她走到窗臺邊上,就看見顏晚筠已經走出了實驗樓。

在枝葉繁盛的梧桐樹下,穿著粉色短紗裙的女孩子跑出去,烏發在風裏散落,間隙中都是將落未落的黃昏光暈。她跑得有些快,笑著張開手,一下就被黑色邁巴赫旁邊的男人抱了滿懷。

倪雪驕就喜歡看顏晚筠這種活潑的模樣,覺得好玩兒,說:“跑得還挺快呢晚筠,下班了就樂得跟小孩子一樣。那是她哥哥吧,好多年過去,他們兄妹關系還是這麽好呢。”

林今衡往下看了看,一時註意到什麽,沈默片刻。他有些欲言又止,但最後還是沒說什麽:“走吧雪驕,我送你回去。”

顏晚筠坐進了宋酲的車裏,被按著系好安全帶後,手上多了一杯梅子湯。

她一路小跑下來,額頭發了些汗,這會兒喝了兩口,眨了眨眼睛問:“今天怎麽有梅子湯喝?甜甜的,很好喝。”

“不是說想和我一起喝嗎?”宋酲說,“晚晚遲遲不邀請我,我就只好先給你帶一杯過來。”

顏晚筠想起來了,笑著說:“公司裏都是哥哥的眼線呀,那我以後可是萬萬不敢再去了。”

她討著乖,抓著宋酲的抱著撒嬌,問:“哥哥等我很久了嗎?”

“不算很久,”宋酲被妹妹抓著,眼底帶了點笑意,說,“只是你再不下來,我就要上去要人了。再晚一點吃飯,對胃又不太好了。”

顏晚筠從他的手臂上擡出一點下巴來,臉頰蹭著他的西裝布料,眼睛彎彎的:“我感覺我已經被哥哥養得很好了。”

宋酲幾乎一時間就像將她抱到懷裏。他低頭,吻了吻妹妹擡起的唇,只是想,根本不夠。

如果妹妹從小交給他來養,他絕對不要叫她落下這樣的病,也不要叫她有機會碰到一點的齷齪事情。

顏晚筠擡頭碰了碰他的唇,笑得明媚又開心。

晚餐訂了顏晚筠最近想吃的一家法餐。

吃過飯後,宋酲陪著她在湖邊散步,而顏晚筠一邊背身走著,一邊笑著跟他說今天改論文的事情。夏季微微帶著燥意的風吹過來,從她的指縫裏漏過,下一刻卻被宋酲緊緊抓牢。

宋酲看著妹妹彎成小狐貍一樣的眼睛,想,就是這些事情,就能讓晚晚這樣開心嗎。妹妹漂亮精致的臉蛋泛著紅,說累了就停下來,牽著他的手一起吹風休息。

宋酲一時有些怔忪,想,這樣平常的時刻,就像已經相愛了許多年的人,在每一個晚餐之後的愜意散步。

他低下頭,幾乎克制不住地去吻她被風吹過的指尖。

而顏晚筠也停在晚風裏,身後是湖畔邊璀璨無比的燈火。她逆著光,看著宋酲擡起自己的手背親吻。

半晌,手背上滾燙的溫度還未褪去,她狡黠地擡眸看向宋酲,說:“忽然吻我做什麽?”

宋酲卻盯著她的眼睛說:“我愛你。”

很直白的三個字,也不是第一次聽見。可顏晚筠此刻站在燈下,站在波光粼粼的水邊,看見宋酲眼眸裏的滾燙燈色,心臟還是忽然急促跳動。

深黑眼眸裏也是直白滾燙的愛意,從來無處遁形。

顏晚筠卻忽然踮起腳尖,抓著宋酲的衣領上去,貼著他的嘴唇說:“哥哥,我要愛你,只來親吻我的手可不足夠。”

宋酲握著她的後頸,看到妹妹烏黑到發亮的眼眸,正一動不動地盯著自己。

她吐著聲,說出來的話卻是:“我要你給我好多的吻、對我做好多的事情。”

“你可以對我做任何事情。粗暴的、肆意的、只有你可以的。”

特別是最後幾個字,拉長了尾音。漆黑的眼眸帶上笑意,不知道在引誘誰。

宋酲低下眼眸,忽然一把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她當然是驚呼一聲,聽到宋酲說:“不要散步了,晚晚。我現在帶你回家,來吻你。”

事實上,他們開車回到了宋宅,還沒有上樓,就已經開始接吻。

好在夜色已深,家裏的人都已經休息,平日礙事的二哥也忙到最近回不了家。偌大的宅子中只有他們牽手上樓,腳步踩在樓梯上的聲音。

或者即使有人,他們也不要怕、不要管了。

愛這個字,早在很久前就已經被說開,更遑論今晚。但顏晚筠只覺得無時無刻心臟都在急促跳動,在不管任何時候,見到宋酲漆黑眼眸的第一刻,她都會無可抑制地對他心動。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說了這樣的話,宋酲對她做的事情,要比以往都要更加粗暴直白,連言語都是。

他握著她的手腕,看見她眼眸裏帶著亢奮的顫抖,一下下對她講一些骯臟下流的話。

“喜歡聽、要聽好多。”宋酲捧著她半張臉,說,“一聽到就發汗、發濕了對嗎,晚晚。”

完全不像是平日裏衣冠整整、從容冷淡的模樣。

顏晚筠被他掐著脖頸接吻,在唇齒的呼吸間聽見宋酲一直說。

我愛你。

魔咒一樣的三個字、世界上最庸俗的三個字,幾乎讓他們整夜沈淪。

顏晚筠在幹涸與濕熱中想,好像沒有錯。

在宋家,她和哥哥生來好像就不適合過於溫柔的愛,他們只要發著瘋不管不顧,至死方休的愛。

他們都是瘋子。

一晚上過後,顏晚筠直接請了半天的假,睡醒了才考慮要不要去淩封上班。

宋酲就陪著她睡到午後,看著她吃過了飯,才回公司處理事務。

他這幾天事務一直繁忙,連著開完好幾個會,才想起來郊區的別墅裏,還有幾個人等著他過去。

特助開車送宋酲過去,他在車上時才知道,沒有人給這些人送食物和水,人已經被整整餓幾天了。

宋酲聽聞後,神色也是淡淡,沒什麽反應,就這樣走進了別墅內。

別墅內配有專門的保鏢,房間裏坐著請來的那幾個人,這會兒被餓得實在沒了力氣,癱軟在地上。見到有人過來,門縫隨著動作透開一絲光,幾天被困在黑暗裏的他們連忙掙紮著伸出手來:“宋先生,宋先生,是您嗎?”

想討要食物的手還沒伸出去,就被旁邊的保鏢狠狠踹了一腳。

宋酲就站在光與影的交界處,居高臨下地看著裏面的人。他低下眼眸,半天才問旁邊的特助:“小林,這不算非法囚禁吧。”

“當然不算,老板。”特助說,“我們都是守法公民呀,只是請幾位朋友過來喝茶罷了。”

話音落下,房間的燈便忽然打開,白熾光一時大盛,幾個人捂著眼眸,幾乎被刺痛得想要流淚。

而特助微笑著給幾個人倒茶,說:“都怪我,老板沒有來,茶也忘記給幾位倒了。幾位不會介意吧。”

宋酲也從門後走出來,眼眸在幾個人身上掃了一圈,竟然還能認出來他們當年威脅顏晚筠時,略帶猙獰的面容。

“宋總,宋總!”離宋酲最近的一人扶著墻壁起身,踉踉蹌蹌地站穩,才說,“您想報覆我們,我們都無所謂,也可以磕頭給您家小姐認錯。這次是阿風的母親病了,我們才回到這邊來的,您要是把我們交給警察……”

宋酲看著他們,半晌也才冷淡地問:“我先要知道,你們當年妄圖去綁架晚晚,是誰指使的。”

“當時是我姐姐在精神病院,”這人捂著臉,想起什麽一般,絕望地說,“我們聽到風聲,才出此下策想拿小姐換錢治病,我們當時真的被宋家逼得走投無路了。”

宋酲冷聲問:“誰給仇家透的風聲?”

“我們也不知道啊,”他好像又哭又笑,一屁股跌坐回去,說,“我們根本不認識那個人!消息透出來,我們按照上面的信息蹲點,就蹲到了宋小姐……”

“不認識?”宋酲蹲下來,漆黑的眼眸冷得滲人,厲聲說,“不認識為什麽有無人機在拍攝?這不是你們需要拿去交差的證據嗎?如果背後沒有靠山,你們又是怎麽偷渡到國外的?”

這人卻一楞,好像想起來什麽一樣,說:“宋總、宋總!我們當時是真的不認識那個人,但我有當時拍攝的錄像帶!我們怕無人機失靈,另外錄了一段錄像!”

“我們有,我們有錄像帶!”他哆哆嗦嗦地說,“那個人當時也在場,攝像機拍到了!”

“我可以給你,宋總。”男人看著宋酲,哀求道,“即使要把我們交給警察,也請您治好阿風母親的病。當年宋家把我們逼到家破人亡,我們都是被阿風母親收留的……”

宋酲聽到宋家這些舊事,眼眸一下子也變得晦澀覆雜。他半晌才伸出手:“我可以把老太太送去治病。錄像帶呢?”

男人抖著手掏著口袋,沒碰到,朝旁邊微胖的男人喊:“胖子,把東西給宋老板!”

胖子驚懼於他直接亮出底牌,但這幾天他也被黑暗和饑餓折磨得快要發瘋了。他憑著最後一點理智,還想討價還價,卻聽到宋酲說:“我沒有談條件的耐心。現在給我錄像帶,我會馬上安排人去接老太太。”

他只得剪開縫在裏衣的布料,把一盒錄像帶交到了宋酲手上。

這本來是以假身份回國後,想要找到當年送他們偷渡出去的那個人,以此來換取威脅物質報酬。

卻沒想到宋酲早就盯了他們好幾年,一回國立馬被請了過去。

宋酲接過錄像帶。

這棟別墅中沒有放映機,宋宅倒是有專門的觀影區可以播放。他看了看天色,叫特助拿著食物進去,就回了宋宅。

錄像帶很老,恰巧宋宅幾年都基本無人觀影,也是老式的放映機。

漆黑的房間中,錄像帶緩慢轉著圈,一段久遠的錄像正徐徐放映在屏幕上。

模糊暗沈的畫質中,宋酲緩慢地從頭看到了尾,終於在最後,看到當年顏晚筠被綁架的巷子裏,緩慢走出來了一個人影。

她不重不輕地踩著高跟鞋,穿著雪白色大衣的身影就這樣走出來。好像在陰暗的巷子裏,和煙城還未融去的雪意融為一體。

這人帶著一點笑意,好像並未發現藏在暗處的攝像機,轉頭時依舊是往日溫和優雅的模樣。

而宋酲低著眸,在這一瞬間終於看清了她的臉。

走出來的這個人,是宋清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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