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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莊園 成婚後我和她多晚做什麽,輪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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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章 莊園 成婚後我和她多晚做什麽,輪不到……

33.

在橘紅色的太陽徹底落山前, 談家坐落於延城茂密森林的避暑莊園,逐漸在昏黃的天光中顯現出輪廓。

天色漸沈,藍灰色的石墻上方點著古銅色壁燈, 黃澄澄地亮了一片。石墻後隱約顯露出莊園建築的影子,哥特式的塔頂落著最後一點昏光。

談家人很重視這次邀請,在晚餐前的時間親自來到正門前,迎接宋家進來。

兩輛頂級豪車緩緩停在莊園的鐵藝庭院大門前,旁邊對稱著種著幾顆巨大的梧桐樹,被晚風吹拂著枝葉搖曳。

顏晚筠要下車時, 談聞過來給她拉開車門, 禮貌地扶住她的手。他低聲笑起來, 說:“晚筠,好久沒見你。小心腳下。”

顏晚筠漂亮的黑眸也彎起來, 說:“好久不見。”

宋問庭站在身後,去與談聞握手。他臉上帶著笑意,卻不著痕跡地把顏晚筠往身後擋了擋, 禮貌地讓人挑不出差錯:“你好,談先生。”

談聞只得松開顏晚筠,對宋問庭笑了笑,說:“小宋總,你好。”

隨後下車的宋母看見兩人舉止親昵, 眼底總算帶上了一點笑意。站在正門口的談夫人和談父見到宋母,也笑著上前。

談夫人親親熱熱地挽上她的手,說:“如清,你總算過來啦。”

她順著宋母的視線,落在幾個正在交談的孩子身上,難掩唇邊的笑意:“我之前還在想, 晚筠會不會看不上我們家談聞。現在看起來,他們倒是相處得很愉快。”

“小聞是好孩子,”宋母隨著她往裏走,說,“晚筠會喜歡他的。”

“你們家阿酲才是好孩子呢。”談夫人側頭,朝跟在幾人身後的宋酲看去,笑著說,“前不久,又談下了幾筆大生意吧?”

她笑著去看旁邊的丈夫:“我先生都和我說了,你們阿酲做事很厲害。要不是我家裏沒有女孩子,必定要和你親上加親的。”

宋母淡淡笑了笑,說:“他談的小項目罷了。”

說話間,幾個年輕人笑著打過了招呼,朝他們這邊走過來,依次問候長輩。

談夫人的眼神落在顏晚筠身上片刻,越看越喜歡,忍不住笑起來說:“我們晚筠,真是出落得太漂亮了。”

“謝謝談阿姨,”顏晚筠今天挽著烏發,一身白色覆古長裙,點綴玫瑰花瓣於腰間,下配同色小高跟,顯得乖巧而優雅。她擡頭笑著與長輩說話時,漆黑的眼睛笑得甜甜的,很討人喜歡,“談阿姨更是難得一見的大美人呀。”

談夫人被哄得直樂,目光在兩個孩子間打轉,說:“你這小孩子,說話這樣甜的呀,太會哄阿姨開心啦。”

隨後,她朝旁邊的兒子說:“談聞,晚筠今天穿著高跟鞋,你記得要留心一些,別讓她摔跤了。”

顏晚筠與身前的談聞對上視線,他將一只手遞過來,眼底帶著笑意:“可以嗎?”

她笑起來,與談聞親密地相挽,說:“當然,只是又要麻煩你啦,談先生。”

“我的榮幸,晚筠。”

就在來莊園的前幾天,談聞加上了顏晚筠的微信。兩個人都知道這次做客,是家裏想讓他們更近一步,並且已經被長輩們安排好了。

談聞上次答應過顏晚筠,不會在她不願意的情況下履行婚約。他提議說,這次來莊園度假,長輩們畢竟都在,不如先在他們面前裝一裝,不要輕易惹怒了他們。如果兩家還有下一步的行動,再商討一下對策。

宋母的手段一向強硬,顏晚筠知道這一點,也不打算再硬碰硬了。

兩個人因此友好地達成協議,在幾位長輩面前相處融洽,假裝一對未婚愛人。

“好啦,辛苦你們跑這樣遠。”談夫人看著兩人挽在一起的手,笑得合不攏嘴了,“晚餐已經在準備了,進去喝喝茶休息一會兒,就去用餐吧。”

年輕漂亮的女孩,和一位比自己稍微年長的男人並肩走在一起。兩個人顯然都有些青澀,手臂挽在一起,走起來步伐偶然滯澀,背影卻意外融洽,像是天作之合。

他們走在長輩們的後面,顏晚筠在中途側身,去撩鬢邊的頭發,卻無意與不遠處的宋酲對上視線。

他顯然一直在看她。

綠蔭旁的路燈落下瑩白淺光,在男人的眼睫投下陰影。他深黑的眼裏好似不帶情緒,又好像在用表面的平靜,醞釀著一場更加洶湧的風暴。

看見顏晚筠側過來的目光,他微微怔楞片刻,眼眸擡起時掩去冷意,唇角生硬地一抿。

顏晚筠只用餘光輕輕掃了一眼,隨後便撤回視線,繼續笑盈盈地與談聞交談。

不多時,便到了主樓。

這坐深山裏避暑的英式莊園,融合了哥特與諾曼式的風格。庭院中種滿了各類花木,巨大的池塘位於其中。建築主體為灰藍色調,宏大地向四方延展,留出一條直通的柏油路,其餘兩側全是綠茸茸的草坪。這邊尤其喜愛綠植,就連維多利亞時期風格的玻璃窗前也全是黃色的月季,幾乎爬滿了半邊窗戶。

幾人走過拱形大門,兩輛價值不菲的黑色車輛被司機重新啟動,緩慢跟在身後。等坐到正廳,行李早已被安置在各自的房間中。穿著藍調圍裙的女傭上前,端出早已準備好的茶點。

幾位長輩坐在一起聊天,顏晚筠端坐著聽他們說話,手裏拿著一杯花茶。

不多時,晚餐就準備好了。

他們依次在餐廳的法式長條桌前入座。銀質燭臺間隔著在餐盤旁擺開,桌布是乳白色的,印著銀色的花紋,繁覆而精致。

談家用餐的規矩沒有宋宅裏那麽沈肅。在餐桌上時,長輩們之間也會說一些輕松的話,笑著關心小輩們最近的狀況。

這一頓飯,談家也沒有過急地談論兩人之間的婚約,算是吃得輕松而舒適。

吃過晚餐不久,談夫人帶著幾人在庭院裏逛了逛,當做消食。

粗略才逛了半圈,幾人回到正廳,已經過去了一個小時。

談夫人回過頭,笑著說:“如清,今天你們遠道而來,也算是辛苦了。我就不再帶著你們再活動了,房間都已經安排好了,你們今晚好好休息。”

說完,女傭就走上前來,將幾人各自引向自己的房間。

顏晚筠腳步剛擡,談夫人就朝身側的談聞說:“談聞,你帶晚筠去房間裏。如果晚筠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可千萬要和我說。”

談聞於是停在顏晚筠的身前,眉眼溫和帶笑,而她也笑著配合伸手。

他就這樣牽著顏晚筠的手,在眾人的註視下,帶著她上樓。

宋母經過一天的觀察,對顏晚筠的表現滿意極了,往日不茍言笑的臉也柔和了許多。

她看向旁邊的宋酲,說:“阿酲,你當時,真是給妹妹挑選了一位好丈夫。”

宋母等了半天,卻沒聽見宋酲說話。她轉過頭,沒看見他黑沈雙眼中,壓抑著的戾氣一略而過。

“您今天也累了。”宋酲垂落在腿側的手指,一根根松了力。他說,“早些休息吧。”

宋母沒註意到他轉移話題時略顯僵硬的語氣,只是點了點頭,說:“你也是。”

隨後便回了房間。

另一側,談聞也帶著顏晚筠來到了房間。

這是這棟莊園中,客房裏采光最好的房間。房間是巴洛克風格,帶有幾個小隔間,分別作為主臥室、書房、浴室。最引人註目的是陽臺那扇巨大的花窗大門,繁覆精美的雕刻鏤空圖案將大門分隔成三大塊,外面是寬闊的露臺,外圍的大半都被綠植爬滿,往下可以看到莊園裏波光粼粼的湖面。

不用想,在晴天時,日光從那扇花窗大門中落進來,光斑晃動,帶著底下碧藍的湖水,該會有多麽美麗。

一看,就是極其用心準備的。

顏晚筠想,準備這樣奢侈的房間,談家是真的想和宋家成婚了。

“晚筠,今天有冒犯到你嗎?”

顏晚筠正想著,卻忽然被身旁的談聞打斷思緒。他笑了笑,說:“在你之前,我沒有太和女性近距離接觸過。今天長輩們都在身旁看了,如果存在有失分寸的地方,你可以和我說。”

“沒有的。”顏晚筠聞言,眨了眨眼睛說,“談先生今天可是扶了我一路,手不知道酸不酸的。”

這樣一天的配合下來,談聞的談吐和舉止確實很令人舒適,她幾乎放下了戒備,也不再對談聞那樣冷淡疏離地說話。

“怎麽會。”談聞笑起來,聽到她問,“如果這樣一直持續下去,到最後,要怎麽向兩家拒絕婚事?”

談聞的笑容一僵,隨後又很快恢覆了正常。他佯裝思索,說:“到時候再談吧,現在還早,長輩們的態度還沒有完全定型,不太好說。”

顏晚筠說:“那我到時候,是不是應該做一些你爸爸媽媽不喜歡的事情?這樣,他們就會不喜歡我了。”

“那些會惹怒你母親的。”談聞說,“時間還長,就算是他們現在要準備婚禮,需要籌備的時間也不短。我們還有很多時間商量對策。”

顏晚筠聞言,卻忽然想起宋問庭的話。

她想,只要回到延城,即使婚事被定死,她也能逃出去。

更何況,她不會再那麽蠢了,宋母說什麽就什麽吧,哄得她開心了,就算要跑,也更好跑一些。

談聞不知道她心中所想,只是停頓片刻後說,“晚筠,我覺得,我們既然做到這樣的地步,稱呼是有必要換一下的。”

他們今天挽著手走路,即使是友人,也不該一邊做著親密的事情,一邊禮貌地叫著敬稱。

想到這裏,顏晚筠點了點頭,問:“好,那談先生,希望我叫你什麽?”

“叫我阿聞吧。”談聞說,“關系較為密切的友人,都是這樣稱呼我的。”

“好的,”顏晚筠嘗試著叫了一句,“阿聞,這樣子嗎?”

談聞被她不太自然的語氣逗笑了,卻依舊溫和地說:“不行的,晚筠,你這樣太生硬了。”

顏晚筠一出口,也意識到了。她臉上不自覺地有些泛紅,再次試探性地說:“阿聞。”

“像準備匯報工作一樣。”談聞有些無奈,說,“晚筠,讓你這麽叫一個人,是不是有些為難你了?”

顏晚筠臉上更紅了。但她卻一點都不服輸,像詢問合作夥伴一樣,請教談聞說:“那你教教我,要怎麽喊你的稱呼呢?”

“晚筠。”談聞勾起唇角,語氣溫潤繾綣,像把她的名字含在唇齒裏一樣,緩慢念出,“晚筠,就這樣。”

顏晚筠學著他說了兩句,終於找到了一點腔調,說:“阿聞。”

“嗯。”談聞眼裏笑意更盛,說,“你說得很好,晚筠。今天已經很晚了,我就不再打擾你了,早些休息吧。”

顏晚筠欣然應允,將談聞送出房間,合攏房門。

她合攏得太快,自然沒有註意到,外面走廊中的階梯上,走過一個漆黑的影子。

談聞卻註意到了,唇邊依舊掛著笑,自然地上前打招呼:“宋總。”

宋酲擡腿走下樓梯,白色襯衫略微上折,規整的穿著中透著不容忽視的力量感與壓迫感。

特別是那雙冷淡的黑色眼睛。

“談先生。”他腳步略微停頓,說,“這樣晚了,你不應該出現在晚晚房間門口。”

“抱歉。”談聞禮貌一笑,說,“剛剛領晚晚回房間,她與我談話,稍微晚了一些。”

宋酲站在樓上,想起顏晚筠在關門間隙中,露出的笑顏,只覺得內心刺痛,不知名的澀意將他的思緒都攪得翻湧。

她笑得那樣開心,還和談聞說了晚安。

她叫他阿聞,這樣親昵如愛人般的稱呼,叫了好多遍。

宋酲整個人隱沒在黑暗中,心臟悶痛到幾近窒息。

重逢之後,她從來沒有那樣燦爛地對他笑過。

宋酲緊緊地閉上了眼,一瞬後,又睜開。

“今天是我沒有分寸,還請大哥不要生氣。”

談聞倒是彬彬有禮的,眼中掃過顏晚筠的房門,興味更深:“我和晚筠在還未成婚前,確實是要保持一定距離的,也不該深夜出現在她門口。”

“但在我們成婚後。我想,我想什麽時刻和她在一起、幾點鐘與她一起睡覺,都是不被限制的。”

他的語氣一改在顏晚筠面前的溫潤,有些詞句講得暧昧露骨,挑釁一樣看著眼前的宋酲。

“談先生。”

宋酲眼眸中頓時冷色森然,沈下了臉來。

他再度開口,緩聲說話時,說話間多了一層攝人的氣質:“有些根本不會發生的事情,還是不要敢去想的好。即使是訂婚,也沒有法律效應,我想你明白。”

明明兩人是平視,可他壓迫感極強的寒眸往下看人時,莫名卻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勢。

談聞不由被攝住片刻,隨後也笑了笑,低聲說:“那又怎麽樣呢?宋總,大家族之間的約定,有時會比法律更加有效,你也明白這一點。”

“晚筠只是你妹妹而已。”他從容地說,“即使不是我,她作為你妹妹,也會嫁給其他人的。”

宋酲冷著一張臉,唇角抿成一條直線,手背青筋疊起:“你太敢想了,談聞。”

“是我敢想嗎?”談聞饒有興味地說,“我和晚晚成婚,本來就是順理成章的。倒是你,宋總,你說我半夜出現在晚筠房門口,不應該。那你怎麽又會出現在這裏?”

“你又對晚筠抱著什麽不可見人的心思啊,宋總。”

宋酲看著不遠處那扇緊閉的門,只覺得心臟抽痛。他看向談聞的眼神戾氣更盛,冷聲說:“這是我和晚晚之間的事情,無須告知你,談先生。”

“哦。但是,在我和晚晚結婚後,她的一切將和你毫無關系。”

談聞唇角平起,說。

“該放下癡心妄想的是你,宋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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