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魔女的游戲（7） 用生命去換被她註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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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魔女的游戲（7） 用生命去換被她註視……
月華與夜色纏繞。
交融, 重疊，糾纏在一起，化作視線迷離間逐漸模糊的圖騰。
他的味道變得更好了。
寧汐柔嗅到伊卡瑞斯銀發間的香氣,
一種初雪在即將到來的風前等待著被融化的冷。
空氣中彌漫著欲的甜腥，
寧汐柔看著自己的手臂拉長，手指的關節變得分明起來。
她終於恢覆了成年體的身型。
“這麽說, 牧師你已經將一切獻給了神明？那位神明, ‘偉大的母親’？”
寧汐柔呼出一點熱氣, 為牧師的耳朵染上一點紅色。
分明在做著最褻瀆的舉動，他臉上的神情卻是那樣虔誠而聖潔，恍若處子。
唇瓣，頸側, 鎖骨,
他用吻去描摹寧汐柔肌膚起伏的弧度，朝聖的旅人一路攀登。
“我的神明, 此刻就在懷中。”
伊卡瑞斯摟著寧汐柔的腰，掌心剛好完美貼合轉折的弧度。
他的擁抱和吻都很用力,
不知是想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亦或是渴望自己的全部都被她吞噬。
在擁抱起伏間，寧汐柔仰頭看到了教堂最頂端的花窗。
月色灑落, 透過花窗, 化作千萬片琉璃色碎片, 落在她墨色長發上。
在失神前的一瞬間, 寧汐柔擡手勾住銀發牧師的硬質領口,
力道介乎於折磨與調情之間，惡劣地在皮膚上印下痕跡，仿佛某種束縛, 隱秘且不可言說。
銀發纏繞在她指尖，
愛欲疊生，潮汐翻湧。
寧汐柔伏在伊卡瑞斯發間，閉上眼。
她鼻尖滿是他的氣息。
這個空間中縈繞著的味道，
是某個存在極其強烈的欲執，和那些學生們身上的氣息一模一樣。
“如果這個世界，只是萬千倒影中的一片，那麽，它屬於誰？”
寧汐柔語氣慵懶，把玩著伊卡瑞斯的發梢。
“我很想你。”
伊卡瑞斯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但這句話本身就是一個答案。
寧汐柔沈默片刻，看著他的眼睛，
這雙墨藍色眸子中，此刻只有她的倒影映在其中。
“我以為你死了。”
她說。
《領主的婚禮》，是寧汐柔進入無限游戲之後第一個副本；
而伊卡瑞斯，則是她在這個無限游戲中遇到的第一個副本NPC。
在那個副本中，寧汐柔拿到了一張特殊身份卡，她成了“德倫郡領主繼承人，德洛麗絲”。
而伊卡瑞斯是她忠誠的貼身男仆，為她解決一切肆意行事之後的後顧之憂，也享受著在主人心情不好時，取悅侍奉她的特權。
在故事的最後，為了保護主人，
伊卡瑞斯死去了。
只有一只單片眼鏡留在寧汐柔手心裏，
象征著他曾經存在過。
“我的確是死了，沒有欺騙您。”
伊卡瑞斯握住寧汐柔的手腕，放在自己胸口。
他還沒有完全褪去牧師的聖袍，只是紅寶石扣子被解開，露出大片的胸膛，那上面被堅硬的寶石壓出暧昧的紅痕。
“也許就是因為已經死去了，所以才會來到這裏。”
伊卡瑞斯說著，鼻尖蹭著寧汐柔的鎖骨。
伊卡瑞斯緩緩說著，將自己死後所經歷的一切告訴寧汐柔。
死亡是一瞬間的過程，伊卡瑞斯被附加了凈化之力的聖酒盡數腐蝕之後，在劇痛中失去了意識。
當他意識到自己在死亡之後依然擁有意識時，
已經是不知道多久之後的事了。
“然後，我就來到了這裏。”
伊卡瑞斯說。
這裏是一片灰霧彌漫的空茫。
沒有任何東西存在，沒有任何生機可言，
純然空白。
伊卡瑞斯什麽也做不了，
他是這裏的主人，也是無力的囚徒，站在原地，無法做出任何改變。
“直到你出現，世界才開始轉動。”
他說著，唇瓣吻上她把本該是心臟的位置。
寧汐柔是魅魔，
她沒有心臟，可此刻卻覺得，仿佛有什麽東西在那其中跳動。
“你是說，這個魔法學校，和教堂這些，都不是你做的？”
寧汐柔擡手抵住他的眉心，帶著點笑意問。
“這裏只是世界的萬千倒影之一。”
伊卡瑞斯仰起下巴，用鼻尖蹭她的指尖，
“這裏折射的，也只不過是世界在某個瞬間經歷過的，或者可能經歷的可能性之一。”
世界經歷過的可能性。
也就是說，這是過去的一段歷史。
在不知道多久之前，這個村落中存在過一個專門用於培養魔法人才的學校。
這個學校，會不會就是深淵不得不選擇在這裏降下石頭屋，讓深淵魔女在這裏誕生的理由？
那麽，這個學校裏發生過什麽？
寧汐柔轉頭看向伊卡瑞斯，但又覺得，自己應該沒辦法那麽輕松地就得到答案。
果然，伊卡瑞斯看懂了她的眼神，半是自責半是無奈地搖頭：
“我不知道這裏發生過什麽，空間是在一瞬間發生改變的，我所知道的，也只有剛才站在講壇上時候，那一首讚美詩而已。”
寧汐柔對於這一點並不意外。
如果伊卡瑞斯知道一切，又對她和盤托出，她才會覺得事情麻煩了。
“如果這裏只是世界的倒影之一，那你是什麽？”
寧汐柔想到另一件事。
伊卡瑞斯只是看著她，沒有說話，伸出手抱住她。
“我也許，只是世界中的一個泡沫。”
他說。
他的確已經死了，
出現在這個世界中，也不能被算作是一種覆活。
他只是世界中的泡沫，存在著，也可能被輕易地瞬間摧毀。
泡沫在等待著，他曾見過一顆閃耀的寶石，
他不知道自己等待下去，能否讓他和寶石重逢，
但他依然等待著。
直到再次相遇的那天，
他被那璀璨的華光吸引，入了神，不受控制地靠近，然後被寶石鋒利的邊緣刺破。
用生命去換被她註視的一剎那，
何其榮幸。
“倒影要結束了。”
伊卡瑞斯不舍地撫摸著她的頭發。
他已經死亡，所以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會再次死去。
如果能夠以一次又一次的死亡，去換取一次又一次的重逢，
那也是一種無上的幸福吧。
“痛苦的海啊，那是深淵的眼淚。”
在身影徹底消失之前，伊卡瑞斯附在她耳邊說。
留下一句話，偷走一個吻。
教堂的尖頂虛化消失，寧汐柔擡眼看著那扇彩色的琉璃花窗，
夜色融化在陽光下，她又回到了村落裏。
“你怎麽樣？”
戎淵快步走過來，問寧汐柔。
禾懨柳也默默走了過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擡手為寧汐柔已經滑落到肩膀的領口拉上來，替她整理方才動作激烈間淩亂了的頭發。
盡管三人已經離開了“世界倒影”，
但禾懨柳和戎淵二人並沒有變回進入副本之前那副極度瘦削羸弱的樣子。
那個“倒影”難道對他們還有所滋養嗎？
這個想法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又很快被最多的問題壓到了思緒的角落裏。
“還好。”
寧汐柔回答，看向天空。
“為什麽天還沒有黑？”
她皺起眉。
她來到這個副本也有至少六個小時了，
這還是不算在“世界倒影”中度過了多少時間的情況下。
戎淵站在她身邊，回答道：
“因為這不是太陽。”
“是神明的心臟。”
他說。
這片大陸沒有太陽。
在人們依然信仰深淵的時代，世界原本就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當深淵吞噬黑暗的時候，大陸上才會迎來白晝。
有了白晝，人類繁衍生息，發展文明，建立了自己的制度，
這也是為什麽，在信仰的歌謠中，深淵被認為是“偉大的母親”，認為她誕育了世界。
她並沒有真正地“誕育”人類，
但人類的世界的確是因為她的存在，才得以啟程。
在新生的神明推翻深淵的信仰之後，這片大陸上沒有存在可以吞噬黑暗了。
難道要讓大陸再次陷入永遠的黑夜嗎？
神明拿出了自己的心臟，掛在天空之上，
於是大陸有了自己的太陽。
永不熄滅的太陽。
“……所以，這裏沒有夜晚？”
寧汐柔問。
“嗯。”
戎淵點頭。
原來如此。
怪不得那個神明要廢除“日”的存在。
長時間的極晝，會讓人對於時間失去感知。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方式無法繼續維持。
每一“天”也許會越來越長，也可能越來越短，人與人之間適應時間的方式不同，他們生活的腳步會逐漸錯開來。
新的神明無法解決這一點，只能將“日”的概念取消。
但這只是一種掩飾，改變不了實際上的問題。
長期處於極晝的人類會陷入憂郁，痛苦，瘋狂，直到走到自我毀滅的結局。
怪不得，
她剛剛進入副本的時候，看到的那些村民們每個人都眼中充斥血絲，神情狂熱顛亂。
神明不可能知道這一點，即使祂最開始不知道，難道現在還看不到大陸上的變化嗎？
不可能。
那祂為什麽還要這樣做？
因為祂無法每天都將那顆心臟放回自己的身體，再重新拿出來。
但深淵可以做到每天都吞噬黑暗，又吐出來。
深淵比神明強大。
寧汐柔擡眼看著天空中的“太陽”，心中有一個疑惑逐漸生成：
如果深淵更強大，為什麽勝利者，是更弱的一方？
一切的答案，都需要跨過沙漠，去往那座已經成為了遺址的“神聖之城”。
“燙嗎？”
寧汐柔帶著戎淵和禾懨柳兩人來到了沙漠邊緣，讓他們進去走一圈。
這沙漠被永不熄滅的太陽長久照射著，肉眼可見的滾燙，
但二人走進去之後，面色絲毫未改。
“還好。”
戎淵說，禾懨柳也點頭。
寧汐柔松了口氣，對著個子更高一些的戎淵伸出手：
“背我。”
？
禾懨柳一瞬間睜大了眼睛，幾乎是馬上眼淚就快要掉下來了，可憐兮兮地看著寧汐柔。
沒有說話，但委屈已經很明確了。
“他肩膀厚一點，枕著舒服。”
寧汐柔拍拍禾懨柳的腦袋。
瘦削艷麗美少年固然賞心悅目，
但自己的使用，當然是更重要的東西。
禾懨柳抗議無效，望著寧汐柔枕在戎淵背上的身影，
小狗一樣嗚咽了一聲，跟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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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味道變得更好了。
寧汐柔嗅到伊卡瑞斯銀發間的香氣,
一種初雪在即將到來的風前等待著被融化的冷。
空氣中彌漫著欲的甜腥，
寧汐柔看著自己的手臂拉長，手指的關節變得分明起來。
她終於恢覆了成年體的身型。
“這麽說, 牧師你已經將一切獻給了神明？那位神明, ‘偉大的母親’？”
寧汐柔呼出一點熱氣, 為牧師的耳朵染上一點紅色。
分明在做著最褻瀆的舉動，他臉上的神情卻是那樣虔誠而聖潔，恍若處子。
唇瓣，頸側, 鎖骨,
他用吻去描摹寧汐柔肌膚起伏的弧度，朝聖的旅人一路攀登。
“我的神明, 此刻就在懷中。”
伊卡瑞斯摟著寧汐柔的腰，掌心剛好完美貼合轉折的弧度。
他的擁抱和吻都很用力,
不知是想將她揉進自己的身體裏, 亦或是渴望自己的全部都被她吞噬。
在擁抱起伏間，寧汐柔仰頭看到了教堂最頂端的花窗。
月色灑落, 透過花窗, 化作千萬片琉璃色碎片, 落在她墨色長發上。
在失神前的一瞬間, 寧汐柔擡手勾住銀發牧師的硬質領口,
力道介乎於折磨與調情之間，惡劣地在皮膚上印下痕跡，仿佛某種束縛, 隱秘且不可言說。
銀發纏繞在她指尖，
愛欲疊生，潮汐翻湧。
寧汐柔伏在伊卡瑞斯發間，閉上眼。
她鼻尖滿是他的氣息。
這個空間中縈繞著的味道，
是某個存在極其強烈的欲執，和那些學生們身上的氣息一模一樣。
“如果這個世界，只是萬千倒影中的一片，那麽，它屬於誰？”
寧汐柔語氣慵懶，把玩著伊卡瑞斯的發梢。
“我很想你。”
伊卡瑞斯沒有正面回答這個問題，但這句話本身就是一個答案。
寧汐柔沈默片刻，看著他的眼睛，
這雙墨藍色眸子中，此刻只有她的倒影映在其中。
“我以為你死了。”
她說。
《領主的婚禮》，是寧汐柔進入無限游戲之後第一個副本；
而伊卡瑞斯，則是她在這個無限游戲中遇到的第一個副本NPC。
在那個副本中，寧汐柔拿到了一張特殊身份卡，她成了“德倫郡領主繼承人，德洛麗絲”。
而伊卡瑞斯是她忠誠的貼身男仆，為她解決一切肆意行事之後的後顧之憂，也享受著在主人心情不好時，取悅侍奉她的特權。
在故事的最後，為了保護主人，
伊卡瑞斯死去了。
只有一只單片眼鏡留在寧汐柔手心裏，
象征著他曾經存在過。
“我的確是死了，沒有欺騙您。”
伊卡瑞斯握住寧汐柔的手腕，放在自己胸口。
他還沒有完全褪去牧師的聖袍，只是紅寶石扣子被解開，露出大片的胸膛，那上面被堅硬的寶石壓出暧昧的紅痕。
“也許就是因為已經死去了，所以才會來到這裏。”
伊卡瑞斯說著，鼻尖蹭著寧汐柔的鎖骨。
伊卡瑞斯緩緩說著，將自己死後所經歷的一切告訴寧汐柔。
死亡是一瞬間的過程，伊卡瑞斯被附加了凈化之力的聖酒盡數腐蝕之後，在劇痛中失去了意識。
當他意識到自己在死亡之後依然擁有意識時，
已經是不知道多久之後的事了。
“然後，我就來到了這裏。”
伊卡瑞斯說。
這裏是一片灰霧彌漫的空茫。
沒有任何東西存在，沒有任何生機可言，
純然空白。
伊卡瑞斯什麽也做不了，
他是這裏的主人，也是無力的囚徒，站在原地，無法做出任何改變。
“直到你出現，世界才開始轉動。”
他說著，唇瓣吻上她把本該是心臟的位置。
寧汐柔是魅魔，
她沒有心臟，可此刻卻覺得，仿佛有什麽東西在那其中跳動。
“你是說，這個魔法學校，和教堂這些，都不是你做的？”
寧汐柔擡手抵住他的眉心，帶著點笑意問。
“這裏只是世界的萬千倒影之一。”
伊卡瑞斯仰起下巴，用鼻尖蹭她的指尖，
“這裏折射的，也只不過是世界在某個瞬間經歷過的，或者可能經歷的可能性之一。”
世界經歷過的可能性。
也就是說，這是過去的一段歷史。
在不知道多久之前，這個村落中存在過一個專門用於培養魔法人才的學校。
這個學校，會不會就是深淵不得不選擇在這裏降下石頭屋，讓深淵魔女在這裏誕生的理由？
那麽，這個學校裏發生過什麽？
寧汐柔轉頭看向伊卡瑞斯，但又覺得，自己應該沒辦法那麽輕松地就得到答案。
果然，伊卡瑞斯看懂了她的眼神，半是自責半是無奈地搖頭：
“我不知道這裏發生過什麽，空間是在一瞬間發生改變的，我所知道的，也只有剛才站在講壇上時候，那一首讚美詩而已。”
寧汐柔對於這一點並不意外。
如果伊卡瑞斯知道一切，又對她和盤托出，她才會覺得事情麻煩了。
“如果這裏只是世界的倒影之一，那你是什麽？”
寧汐柔想到另一件事。
伊卡瑞斯只是看著她，沒有說話，伸出手抱住她。
“我也許，只是世界中的一個泡沫。”
他說。
他的確已經死了，
出現在這個世界中，也不能被算作是一種覆活。
他只是世界中的泡沫，存在著，也可能被輕易地瞬間摧毀。
泡沫在等待著，他曾見過一顆閃耀的寶石，
他不知道自己等待下去，能否讓他和寶石重逢，
但他依然等待著。
直到再次相遇的那天，
他被那璀璨的華光吸引，入了神，不受控制地靠近，然後被寶石鋒利的邊緣刺破。
用生命去換被她註視的一剎那，
何其榮幸。
“倒影要結束了。”
伊卡瑞斯不舍地撫摸著她的頭發。
他已經死亡，所以不知道自己是否還會再次死去。
如果能夠以一次又一次的死亡，去換取一次又一次的重逢，
那也是一種無上的幸福吧。
“痛苦的海啊，那是深淵的眼淚。”
在身影徹底消失之前，伊卡瑞斯附在她耳邊說。
留下一句話，偷走一個吻。
教堂的尖頂虛化消失，寧汐柔擡眼看著那扇彩色的琉璃花窗，
夜色融化在陽光下，她又回到了村落裏。
“你怎麽樣？”
戎淵快步走過來，問寧汐柔。
禾懨柳也默默走了過來，
他沒有說話，只是擡手為寧汐柔已經滑落到肩膀的領口拉上來，替她整理方才動作激烈間淩亂了的頭發。
盡管三人已經離開了“世界倒影”，
但禾懨柳和戎淵二人並沒有變回進入副本之前那副極度瘦削羸弱的樣子。
那個“倒影”難道對他們還有所滋養嗎？
這個想法在她腦海中一閃而過，又很快被最多的問題壓到了思緒的角落裏。
“還好。”
寧汐柔回答，看向天空。
“為什麽天還沒有黑？”
她皺起眉。
她來到這個副本也有至少六個小時了，
這還是不算在“世界倒影”中度過了多少時間的情況下。
戎淵站在她身邊，回答道：
“因為這不是太陽。”
“是神明的心臟。”
他說。
這片大陸沒有太陽。
在人們依然信仰深淵的時代，世界原本就是無邊無際的黑暗。
當深淵吞噬黑暗的時候，大陸上才會迎來白晝。
有了白晝，人類繁衍生息，發展文明，建立了自己的制度，
這也是為什麽，在信仰的歌謠中，深淵被認為是“偉大的母親”，認為她誕育了世界。
她並沒有真正地“誕育”人類，
但人類的世界的確是因為她的存在，才得以啟程。
在新生的神明推翻深淵的信仰之後，這片大陸上沒有存在可以吞噬黑暗了。
難道要讓大陸再次陷入永遠的黑夜嗎？
神明拿出了自己的心臟，掛在天空之上，
於是大陸有了自己的太陽。
永不熄滅的太陽。
“……所以，這裏沒有夜晚？”
寧汐柔問。
“嗯。”
戎淵點頭。
原來如此。
怪不得那個神明要廢除“日”的存在。
長時間的極晝，會讓人對於時間失去感知。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的生活方式無法繼續維持。
每一“天”也許會越來越長，也可能越來越短，人與人之間適應時間的方式不同，他們生活的腳步會逐漸錯開來。
新的神明無法解決這一點，只能將“日”的概念取消。
但這只是一種掩飾，改變不了實際上的問題。
長期處於極晝的人類會陷入憂郁，痛苦，瘋狂，直到走到自我毀滅的結局。
怪不得，
她剛剛進入副本的時候，看到的那些村民們每個人都眼中充斥血絲，神情狂熱顛亂。
神明不可能知道這一點，即使祂最開始不知道，難道現在還看不到大陸上的變化嗎？
不可能。
那祂為什麽還要這樣做？
因為祂無法每天都將那顆心臟放回自己的身體，再重新拿出來。
但深淵可以做到每天都吞噬黑暗，又吐出來。
深淵比神明強大。
寧汐柔擡眼看著天空中的“太陽”，心中有一個疑惑逐漸生成：
如果深淵更強大，為什麽勝利者，是更弱的一方？
一切的答案，都需要跨過沙漠，去往那座已經成為了遺址的“神聖之城”。
“燙嗎？”
寧汐柔帶著戎淵和禾懨柳兩人來到了沙漠邊緣，讓他們進去走一圈。
這沙漠被永不熄滅的太陽長久照射著，肉眼可見的滾燙，
但二人走進去之後，面色絲毫未改。
“還好。”
戎淵說，禾懨柳也點頭。
寧汐柔松了口氣，對著個子更高一些的戎淵伸出手：
“背我。”
？
禾懨柳一瞬間睜大了眼睛，幾乎是馬上眼淚就快要掉下來了，可憐兮兮地看著寧汐柔。
沒有說話，但委屈已經很明確了。
“他肩膀厚一點，枕著舒服。”
寧汐柔拍拍禾懨柳的腦袋。
瘦削艷麗美少年固然賞心悅目，
但自己的使用，當然是更重要的東西。
禾懨柳抗議無效，望著寧汐柔枕在戎淵背上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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