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審判圓桌（13） 吳真言，吳真欣。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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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 審判圓桌（13） 吳真言，吳真欣。無……
眼前黑了下去。
再亮起來的時候, 一座墓碑占據了視線的大半部分。
墓碑很新，應該剛被立下沒多久。
墓碑上是一個女孩的照片。
是言欣，
原來她笑起來是這個樣子。
很可愛, 一雙小鹿眼亮晶晶的，神情活潑明亮。
簡直不像是這樣的家庭中能夠成長出來的小孩。
寧汐柔看著眼前的場景，
一時之間, 覺得那個笑容似曾相識。
[吳真欣之墓]
墓碑上刻著這行字。
在四周的邊角上, 還帶著一些不易察覺的血痕。
吳真欣。
這應該就是言欣原本的名字, 和吳真言相對應。
真言，真欣，似乎都是美好的期待和祝福。
祝願自己的孩子人生中沒有虛假的謊言，期待自己的孩子永遠能夠真心快樂。
偏偏加上了這個姓氏。
無真言, 無真欣。
“爸爸, 辛苦你了。欣欣是會喜歡的。”
吳真言站在墓碑前，擦拭著墓碑, 卻刻意留下了那上面的血痕。
“我已經，按你說的, 把這塊碑一路背上來了……她, 她會原諒我吧？”
男人趴在地上，聲音虛弱。
這和通緝畫像上, 那個目光兇悍的中年男人, 幾乎沒有任何相同之處。
即使是一直在追捕著他的警察來了, 恐怕也認不出來。
他幾乎已經不能算是活著的生物了。
瘦弱得可怕, 骨頭仿佛即將刺破皮膚而出, 身上已經幾乎沒有一塊好肉，每一寸皮膚上都是皮肉掀開的傷口，上面帶著塵土和臟汙。
這是坐落在半山腰的一片墓地, 地勢不低。
男人如今只剩下了一只腿，眼睛又瞎了一只，想要獨自一人將這個至少百十斤的石碑托上山，要爬過山道，石子路，還有其他數不清的障礙。
這和酷刑無異。
“爸爸你這麽誠心悔過，我想欣欣一定會很感動的。只是墓碑有了，欣欣的屍體卻還沒有找到呢。”
吳真言嘆了口氣，
“不能入土為安，欣欣說不定很難過呢。”
“我，我們回去找！”
趴在地上的男人猛地擡起頭看著吳真言。
他的眼睛如今大得嚇人，像是下一秒就要從眼眶裏掉出來，落在地上變成角落裏灰暗的石頭。
“好，我們回去找。”
吳真言點頭，將手中的一束花放在墓碑上。
TA似乎還想再說什麽，但手機忽然響起來。
…………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們。”
TA聽著電話中的聲音，良久，嘆了口氣。
放下電話，吳真言轉頭看向趴在地上的男人，聲音中說不出什麽情緒：
“要比想象中更快地結束了啊，爸爸。”
吳真欣的屍體找到了，在經過法醫的解剖檢驗之後，被火化。
在一個天氣很晴朗的日子裏，吳真言去領取了她的骨灰。
被在了很小的白瓷罐裏，甚至無法占滿吳真言整個手掌。
吳真欣的屍體並不在清光縣。
她是在青城郊外的一條河裏被發現的，溺亡。
吳真欣死在她的母親之後。
這個事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還是在同一間問訊室，
吳真言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的年輕警官覆述他對案情的推斷：
“我們現在判斷，是你父……不，嫌疑人。嫌疑人將被害者，也就是你的母親，年素女士，暴力殺害之後，你妹妹吳真欣看到了這個畫面。
但事發當時是深夜，嫌疑人以為自己的犯罪事實沒有被人發現。所以，第二天，吳真欣裝作一切如常去上學，在放學之後沒有回家，而是往青城的方向逃了過來。
她應該是來找你的。”
年輕警察說。
吳真言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小白瓷罐，沒有說話。
原則上這個房間是不可以帶著任何東西進入的，但是他們誰也沒有提醒吳真言，好像那個白瓷罐不存在一樣。
“年素女士的同事發現她沒有來上班，再加上她又有多年被家暴的經歷，所以很快報了警。但嫌疑人這個時候已經逃竄了。
他來青城的目的，可能是因為意識到了吳真欣是他犯罪事實的目擊證人，目的是為了滅口。”
年輕警察嘆了一口氣。
“青城很大，但是他還是找到她了。”
吳真言沈默了半響，輕聲說。
“我們很遺憾。”
年輕警官說著，眼睛有點紅了，聲音堅定：
“我們一定會抓住他的，讓他接受法律的審判！”
“我相信你們。”
吳真言說。
走出問詢室，吳真言看著外面的天，低聲說了一句：
“但是那樣，太久了。”
這一輪講述結束。
盡管有著光幕阻隔，寧汐柔還是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身側的位置。
言欣，吳真欣。
如果她真的是故事中的一份子，那她知道自己死亡後發生了這麽多事情嗎。
如果吳真欣是真實存在的人，
那麽吳真言也是嗎？
言欣想要改變故事中吳真言的“必死結局”。
但這個故事，是正在進行中，還是已經發生了？
寧汐柔不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
但距離吳真言的“最終審判”，已經越來越近了。
根據D先生所言，這些審判不一定會即時發生，
但最終一定會發生。
這是[公正的審判天平]設立下的規則。
不是一直在主持會議的D先生，
不是一直在決定審判是否成立的神秘裁判。
而是這座始終沈默，在圓桌上看著一切發生的審判天平。
“我不理解，他為什麽那麽容易就相信了吳真言的話。”
言欣說著，甚至有些恍惚。
她似乎也很不能接受，自己居然是那個男人的親生孩子這件事。
“因為他性無能啊。越是自卑扭曲的人，越想要證明自己。
他一輩子都在這個無能的心魔裏，如果他有一個自己的孩子，不就證明他不是‘無能’的了，他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了嗎。
蠢貨都這樣。”
光幕之後，有玩家說。
寧汐柔沒聽明白。
不過這種事，也並不值得特意去聽明白。
“你要審判吳真言嗎？”
D先生的視線看向第十二塊光幕。
“我不想審判TA。”
光幕之後的玩家回答。
“那下一位……”
D先生的話被打斷了。
“TA不是副本NPC。”
第十二位玩家說。
寧汐柔瞬間明白了她的身份。
芹秀蘭。
只有本質為副本NPC的芹秀蘭才會說這樣的話，也才能有做下如此判斷的能力。
芹秀蘭之前一直沒有發言，估計是不想暴露身份。
如今突然說了這麽一句話，想必也是為了給寧汐柔提示。
但她到底想提示什麽？
吳真言不是副本NPC，而是現實世界中真實存在的人。
即便這一點是真的，
可，吳真言到底是副本NPC還是真實人類，對這個副本會有什麽影響嗎？
寧汐柔垂眸思索著。
但思考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x”的母親被殺身亡了]，
第一輪時，第五位玩家在審判時選擇的突發事件。
這個審判被神秘裁判通過了，但並沒有像前兩個審判突發事件一樣即刻發生，
而是一直懸而未決，等待著就降臨的時機。
在第二輪時，該輪次次序中，第四位玩家講述的過程中，
這個已經等待了許久的突發事件終於落地。
吳真言的母親被殺身亡。
這種延遲的突發事件究竟會延遲多久？
沒有人知道。
但這個懸在吳真言頭頂的利劍，
讓另一個人無法忍受了。
“貪婪。”
言欣的聲音傳來。
寧汐柔笑了一聲，拋玩著手裏小巧的柳葉刀：
“知道了，這就上。”
說罷，她手持柳葉刀，飛身踩上圓桌。
隔絕玩家之間的光幕不可沖破，但擋在玩家與圓桌之間的光幕卻像是一層柔軟的綢緞，被柳葉刀的刀刃輕而易舉沖破。
“中心支柱，左數第三排，上數第七十六個骷髏，攻擊它的眼睛！”
言欣快速說。
寧汐柔手上的柳葉刀一甩，釘在了那個位置。
不過一只寬的柳葉刀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鋒利嵌入巨大的黃金天平。天平表面裝飾著的層層疊疊骷髏開始掙紮翻湧，嚎哭聲響徹圓桌。
“寧汐柔？怎麽回事？”
第九塊光幕之下傳來疑惑的聲音。
這應該就是離穢了。
當玩家們踏上圓桌的時候，他們的面容就會顯現出來了。
寧汐柔腦海中掠過這句話。
下一秒，嚎哭的千萬只骷髏齊齊張大嘴，空洞的眼眶和大張的嘴巴中流淌出紅色的液體。
是血，卻要更加粘稠，比起液體更像是某種有生命的東西，在圓桌上蔓延，向四周流去。
它不會把整個房間都堵起來吧？
這個想法只是一閃而過，但眼前猩紅色粘稠液體的湧現速度卻猛地加快。
不好，這樣下去，這個房間真的會被占滿！
寧汐柔伸出手要將柳葉刀抽出來，然而在觸手可及的瞬間，那原本堅硬的黃金表面瞬間凹陷下去，變成了某種極其柔軟有彈性的質地。
天平的兩端仿佛化作一雙大掌，又像是一張大張著的嘴，向寧汐柔襲來。
這個東西要吞了她！
寧汐柔瞳孔一縮，就要向後撤去。
但後背已經沒有退路，
那些粘稠液體凝聚在一起，組成一扇墻，要將寧汐柔推進天平中。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寧汐柔看見一個人撕破光幕而來，
用那一雙被腐蝕到骨肉分離的手，緊緊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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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黑了下去。
再亮起來的時候, 一座墓碑占據了視線的大半部分。
墓碑很新，應該剛被立下沒多久。
墓碑上是一個女孩的照片。
是言欣，
原來她笑起來是這個樣子。
很可愛, 一雙小鹿眼亮晶晶的，神情活潑明亮。
簡直不像是這樣的家庭中能夠成長出來的小孩。
寧汐柔看著眼前的場景，
一時之間, 覺得那個笑容似曾相識。
[吳真欣之墓]
墓碑上刻著這行字。
在四周的邊角上, 還帶著一些不易察覺的血痕。
吳真欣。
這應該就是言欣原本的名字, 和吳真言相對應。
真言，真欣，似乎都是美好的期待和祝福。
祝願自己的孩子人生中沒有虛假的謊言，期待自己的孩子永遠能夠真心快樂。
偏偏加上了這個姓氏。
無真言, 無真欣。
“爸爸, 辛苦你了。欣欣是會喜歡的。”
吳真言站在墓碑前，擦拭著墓碑, 卻刻意留下了那上面的血痕。
“我已經，按你說的, 把這塊碑一路背上來了……她, 她會原諒我吧？”
男人趴在地上，聲音虛弱。
這和通緝畫像上, 那個目光兇悍的中年男人, 幾乎沒有任何相同之處。
即使是一直在追捕著他的警察來了, 恐怕也認不出來。
他幾乎已經不能算是活著的生物了。
瘦弱得可怕, 骨頭仿佛即將刺破皮膚而出, 身上已經幾乎沒有一塊好肉，每一寸皮膚上都是皮肉掀開的傷口，上面帶著塵土和臟汙。
這是坐落在半山腰的一片墓地, 地勢不低。
男人如今只剩下了一只腿，眼睛又瞎了一只，想要獨自一人將這個至少百十斤的石碑托上山，要爬過山道，石子路，還有其他數不清的障礙。
這和酷刑無異。
“爸爸你這麽誠心悔過，我想欣欣一定會很感動的。只是墓碑有了，欣欣的屍體卻還沒有找到呢。”
吳真言嘆了口氣，
“不能入土為安，欣欣說不定很難過呢。”
“我，我們回去找！”
趴在地上的男人猛地擡起頭看著吳真言。
他的眼睛如今大得嚇人，像是下一秒就要從眼眶裏掉出來，落在地上變成角落裏灰暗的石頭。
“好，我們回去找。”
吳真言點頭，將手中的一束花放在墓碑上。
TA似乎還想再說什麽，但手機忽然響起來。
…………
“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們。”
TA聽著電話中的聲音，良久，嘆了口氣。
放下電話，吳真言轉頭看向趴在地上的男人，聲音中說不出什麽情緒：
“要比想象中更快地結束了啊，爸爸。”
吳真欣的屍體找到了，在經過法醫的解剖檢驗之後，被火化。
在一個天氣很晴朗的日子裏，吳真言去領取了她的骨灰。
被在了很小的白瓷罐裏，甚至無法占滿吳真言整個手掌。
吳真欣的屍體並不在清光縣。
她是在青城郊外的一條河裏被發現的，溺亡。
吳真欣死在她的母親之後。
這個事實出乎所有人的意料。
還是在同一間問訊室，
吳真言坐在椅子上，看著眼前的年輕警官覆述他對案情的推斷：
“我們現在判斷，是你父……不，嫌疑人。嫌疑人將被害者，也就是你的母親，年素女士，暴力殺害之後，你妹妹吳真欣看到了這個畫面。
但事發當時是深夜，嫌疑人以為自己的犯罪事實沒有被人發現。所以，第二天，吳真欣裝作一切如常去上學，在放學之後沒有回家，而是往青城的方向逃了過來。
她應該是來找你的。”
年輕警察說。
吳真言低下頭，看著自己手中的小白瓷罐，沒有說話。
原則上這個房間是不可以帶著任何東西進入的，但是他們誰也沒有提醒吳真言，好像那個白瓷罐不存在一樣。
“年素女士的同事發現她沒有來上班，再加上她又有多年被家暴的經歷，所以很快報了警。但嫌疑人這個時候已經逃竄了。
他來青城的目的，可能是因為意識到了吳真欣是他犯罪事實的目擊證人，目的是為了滅口。”
年輕警察嘆了一口氣。
“青城很大，但是他還是找到她了。”
吳真言沈默了半響，輕聲說。
“我們很遺憾。”
年輕警官說著，眼睛有點紅了，聲音堅定：
“我們一定會抓住他的，讓他接受法律的審判！”
“我相信你們。”
吳真言說。
走出問詢室，吳真言看著外面的天，低聲說了一句：
“但是那樣，太久了。”
這一輪講述結束。
盡管有著光幕阻隔，寧汐柔還是下意識看了一眼自己身側的位置。
言欣，吳真欣。
如果她真的是故事中的一份子，那她知道自己死亡後發生了這麽多事情嗎。
如果吳真欣是真實存在的人，
那麽吳真言也是嗎？
言欣想要改變故事中吳真言的“必死結局”。
但這個故事，是正在進行中，還是已經發生了？
寧汐柔不知道這些問題的答案，
但距離吳真言的“最終審判”，已經越來越近了。
根據D先生所言，這些審判不一定會即時發生，
但最終一定會發生。
這是[公正的審判天平]設立下的規則。
不是一直在主持會議的D先生，
不是一直在決定審判是否成立的神秘裁判。
而是這座始終沈默，在圓桌上看著一切發生的審判天平。
“我不理解，他為什麽那麽容易就相信了吳真言的話。”
言欣說著，甚至有些恍惚。
她似乎也很不能接受，自己居然是那個男人的親生孩子這件事。
“因為他性無能啊。越是自卑扭曲的人，越想要證明自己。
他一輩子都在這個無能的心魔裏，如果他有一個自己的孩子，不就證明他不是‘無能’的了，他是一個真正的男人了嗎。
蠢貨都這樣。”
光幕之後，有玩家說。
寧汐柔沒聽明白。
不過這種事，也並不值得特意去聽明白。
“你要審判吳真言嗎？”
D先生的視線看向第十二塊光幕。
“我不想審判TA。”
光幕之後的玩家回答。
“那下一位……”
D先生的話被打斷了。
“TA不是副本NPC。”
第十二位玩家說。
寧汐柔瞬間明白了她的身份。
芹秀蘭。
只有本質為副本NPC的芹秀蘭才會說這樣的話，也才能有做下如此判斷的能力。
芹秀蘭之前一直沒有發言，估計是不想暴露身份。
如今突然說了這麽一句話，想必也是為了給寧汐柔提示。
但她到底想提示什麽？
吳真言不是副本NPC，而是現實世界中真實存在的人。
即便這一點是真的，
可，吳真言到底是副本NPC還是真實人類，對這個副本會有什麽影響嗎？
寧汐柔垂眸思索著。
但思考的時間已經不多了。
[“x”的母親被殺身亡了]，
第一輪時，第五位玩家在審判時選擇的突發事件。
這個審判被神秘裁判通過了，但並沒有像前兩個審判突發事件一樣即刻發生，
而是一直懸而未決，等待著就降臨的時機。
在第二輪時，該輪次次序中，第四位玩家講述的過程中，
這個已經等待了許久的突發事件終於落地。
吳真言的母親被殺身亡。
這種延遲的突發事件究竟會延遲多久？
沒有人知道。
但這個懸在吳真言頭頂的利劍，
讓另一個人無法忍受了。
“貪婪。”
言欣的聲音傳來。
寧汐柔笑了一聲，拋玩著手裏小巧的柳葉刀：
“知道了，這就上。”
說罷，她手持柳葉刀，飛身踩上圓桌。
隔絕玩家之間的光幕不可沖破，但擋在玩家與圓桌之間的光幕卻像是一層柔軟的綢緞，被柳葉刀的刀刃輕而易舉沖破。
“中心支柱，左數第三排，上數第七十六個骷髏，攻擊它的眼睛！”
言欣快速說。
寧汐柔手上的柳葉刀一甩，釘在了那個位置。
不過一只寬的柳葉刀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鋒利嵌入巨大的黃金天平。天平表面裝飾著的層層疊疊骷髏開始掙紮翻湧，嚎哭聲響徹圓桌。
“寧汐柔？怎麽回事？”
第九塊光幕之下傳來疑惑的聲音。
這應該就是離穢了。
當玩家們踏上圓桌的時候，他們的面容就會顯現出來了。
寧汐柔腦海中掠過這句話。
下一秒，嚎哭的千萬只骷髏齊齊張大嘴，空洞的眼眶和大張的嘴巴中流淌出紅色的液體。
是血，卻要更加粘稠，比起液體更像是某種有生命的東西，在圓桌上蔓延，向四周流去。
它不會把整個房間都堵起來吧？
這個想法只是一閃而過，但眼前猩紅色粘稠液體的湧現速度卻猛地加快。
不好，這樣下去，這個房間真的會被占滿！
寧汐柔伸出手要將柳葉刀抽出來，然而在觸手可及的瞬間，那原本堅硬的黃金表面瞬間凹陷下去，變成了某種極其柔軟有彈性的質地。
天平的兩端仿佛化作一雙大掌，又像是一張大張著的嘴，向寧汐柔襲來。
這個東西要吞了她！
寧汐柔瞳孔一縮，就要向後撤去。
但後背已經沒有退路，
那些粘稠液體凝聚在一起，組成一扇墻，要將寧汐柔推進天平中。
在失去意識的前一刻，寧汐柔看見一個人撕破光幕而來，
用那一雙被腐蝕到骨肉分離的手，緊緊抱住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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