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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無限游戲服務器(9) 新的使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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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無限游戲服務器(9) 新的使徒。……

獵殺她?

還不惜一切代價?

寧汐柔靜靜看著晏九夏, 沒說話。

沈默在空氣中蔓延著。

正當晏九夏心下不安漸生時,卻見她笑了出來。

寧汐柔仰躺在自己的豆袋沙發上,幾乎要笑出眼淚來。

“哈……要獵殺我?真有意思。”

她笑夠了停下, 慢悠悠對著晏九夏伸出手。

“拉我起來。”

晏九夏握住她的手腕,眼中閃過不易察覺的緊張。

在到來之前,他或許已經預想過許多遍寧汐柔可能出現的反應。

但此刻依然不在他的準備範圍之內。

“你不問……”

他猶豫著開口。

“當然要問, 但是在問之前, 要做另一件事。”

寧汐柔笑著回答, 聲音輕快。

“不然,我擔心,如果得到的答案我不喜歡,我就得殺了你呢。”

她一使力, 將晏九夏拽向自己。

幾乎是不可抗拒的力量, 晏九夏跌落下去,雙手撐在她雙肩邊上,

兩個人的呼吸相觸。

這是晏九夏第一次親吻某個人。

在他自己的人生規劃中,這是不可能出現的一幕。

他曾經無法理解旁人對於感情的追求。

多麽愚蠢啊。

即使是最沸騰的感情, 也無法帶給他如同勝利瞬間一般的快樂。

披著溫和外衣的傲慢者這樣想。

他當然是錯了。

晏九夏在這一瞬間, 只能承認自己的失敗。

他依然堅信感情是損益比非常不合理的東西,

也不認為愛與信仰是多麽寶貴的東西。

但他不得不承認,

他早已被這些東西所俘獲。

“好, 如果答案你不喜歡, 那就殺了我。”

他的喉結上下滑動了一次, 分明是緊張的, 卻又帶著笑意,附在她耳邊,

“如果你不喜歡我, 就殺了我。”

寧汐柔感受到耳邊一點呼吸的溫熱和濡濕,沒說什麽,只是伸出手,搭在他的後頸上。

她的手輕輕劃過他的頸側,那是動脈的位置。

脈搏跳動,血液奔流,

生命的每一刻,都在其中顯現。

晏九夏相信寧汐柔真的有可能殺了他。

盡管只是剛剛認識,但他其實比許多人都更加了解寧汐柔的本質。

她的殘忍,她的冷漠,她看似隨性,實則極度自我和強硬的本質。

晏九夏清楚地知道,自己所面對的,是一個披著人皮的惡魔。

而他,恐懼而興奮地等待著惡魔的垂簾。

真是愚蠢啊。

晏九夏心想著,低下頭去吻惡魔的唇瓣。

微涼,柔軟,

好像和人類沒什麽區別。

“真心的?”

寧汐柔笑著問他。

她其實不需要晏九夏的回答,人類的欲望永遠比語言更誠實。

但這不妨礙她覺得這個人有趣。

崇尚理智,追求利益,

與此同時,又會為了那一瞬間失控的快感,去做出沒有任何獲利可能的行動。

晏九夏身上完美體現了人類的自相矛盾。

在寧汐柔的食譜中,晏九夏的觀賞性排不到第一梯隊。

當然,他也是很英俊的,五官俊朗端方,身材挺拔修長,氣質溫和,自有一股大家風範。

只是他的英俊,有些無聊。

猶如一陣春夜細雨,溫潤有餘,卻少了雷疏風動時的驟然乍驚,也不如煙花絢爛紮眼。

讓寧汐柔索然無味。

但他身上的“反差”,彌補了這一點。

寧汐柔喜歡這種打破的感覺。

比如,

讓永遠將一切掌握手中的人,失控沈淪。

“還疼嗎?”

寧汐柔的指尖點在晏九夏心口的位置,她問。

那裏是他的心臟。

曾經被她割開血肉肌膚,扯出來的心臟。

在她手掌中跳動。

“不疼,但是,我有點希望,它還在疼。”

晏九夏說。

寧汐柔的掌心貼在他的心口處。

她能感受到他心跳的每一次跳動。

隨著呼吸加快。

“即使會死也無所謂嗎?”

她問。

“無所謂。”

他說。

隨著吻深陷,在失重感中沈迷。

在脈搏和心跳一齊被掌握的瞬間,那種無力掙紮的感覺,

是不是也叫愛?

魅魔的指甲足夠鋒利,將他的襯衫割開。

並不是不能直接解開扣子,只是“切割”這樣的行為,本身就能帶來一種刺激。

喉結,鎖骨,小腹……

足以將血肉切割撕裂開來的指甲,此刻在肌膚上滑動,向下而去。

晏九夏曾經感受過被“剖開”的瞬間。

甚至只要一回想,就會不由自主地戰栗。

是恐懼,是迷戀?

也許不是,也許不止。

誰知道呢。

“晏偵探,又硌到我了。”

寧汐柔的小腿勾住他的腰,翻身坐在了他身上。

晏九夏此刻整個人陷進柔軟的豆袋沙發裏。

沒有任何著力點,只能被壓制到最深的柔軟裏。

有那麽一瞬間,

晏九夏覺得自己幾乎無法呼吸。

“這次,為了獎勵特意前來向我告知危險的晏偵探,我該怎麽享用他呢?”

寧汐柔俯身,黑發垂落在男人胸前。

發梢柔軟,在肌膚上滑動,點燃起一片燃燒熾熱的癢。

欲望隨之攀升,朦朧間身影晃動著。

晏九夏沒有說話,此刻沒有語言可以融入。

他只能不斷地,一次又一次地,向她獻祭自己,證明他的虔誠。

在如海浪潮汐一般的起伏中,寧汐柔的指尖陷入他的胸膛。

一點血腥氣和潮濕的氣息在室內蔓延,她閉上眼,任由海浪的餘韻拂過自己。

潮汐退去,寧汐柔枕著晏九夏的手臂。

兩米大的豆袋沙發包裹住兩個人,被壓出來一個不小的凹陷。

她懶洋洋地掀起眼皮,

男人的小腹上,如荊棘生長交錯的紋路浮現。

紋路大體上,和柏景垣的位置,輪廓,構圖都頗為相似,

但若是定睛一看,就會發現其中的細節填充,有著很大的差別。

比起荊棘,更像是榕樹扭曲的根系。

繁華而轉天蔽日的榕樹,穩重大氣的外表下,根系早已經扭曲成不堪的形狀。

寧汐柔微微瞇起眼睛。

耳邊又響起熟悉的聲音,是系統觸發“使徒”的提示。

[叮!您已被綁定特殊身份;]

[魔神的使徒]

[該身份為特殊系列任務:失落深淵中的從屬者身份卡]

[將為您介紹特殊系列任務具體內容如下:……]

[請註意!請註意!]

[您所綁定的“使徒”身份為附庸協力者]

[若主導者死亡,您將隨之死亡!]

[為了您的生命安全,請您竭盡全力,保護主導者完成任務!]

晏九夏此刻也聽到了系統提示,表情由疑惑慢慢變為恍然。

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身上的使徒紋路,似乎也想到了什麽,笑了一聲。

“原來是這麽個意思。怪不得要等到‘之後’再說。”

他說。

寧汐柔之所以要“享用”他之後再說,就是為了要打上標記。

打得上,那就是她的自己人,性命都掌握在她手中,自然要說真話,

打不上,就是對她沒有價值的人。

那麽,也就無所謂說的話是真是假,亦或者有什麽算計苦衷。

殺了就是。

“我通過考驗了嗎?”

他低聲問。

“不算。”

寧汐柔看著他,勾唇。

“我的判斷不會錯。”

“現在,你可以告訴我發生了什麽了。”

“我的‘使徒’。”

她說。

晏九夏似乎忍不住笑了下,擡起手摸了摸她的頭發。

“嗯,好,我的魔神大人。”

盡管看上去系統冰冷無情,一視同仁,但實際上,它也並非真正的“無意識生物”。

有的時候,系統會偷偷和玩家溝通。

不過那個時候,它會披一張皮,換一個名義。

大部分時候,是以一個特殊身份來溝通。

它會自稱:

無限主神。

和日常中無知無覺也沒有什麽情感傾向的無限游戲系統不同,

“無限主神”是一個很有性格的存在。

“準確來說,就是性格很差勁的意思。”

晏九夏思考了一下,如此說道。

無限主神非常高傲,自稱只有排行榜前列的玩家才有資格和他交流。

與此同時,它還會偶爾發表一些自相矛盾的話,大部分時候都是針對系統的。

例如抨擊系統的公正性,認為系統是影響了無限游戲存在價值的東西。

大概是為了避免被認出來自己的身份。

“一般來說,‘無限主神’出現的次數並不多,更多在發布收集任務,它在尋找著什麽東西。有時是一個NPC,有時是一個副本中的特殊物品。”

晏九夏回憶道。

那個時候,玩家們私下裏會認為,這是系統在進行副本重組的時候出現了bug,利用玩家來清掃收尾。

能夠得到任務的都是高玩,也不抗拒賺點外快。

“之前也不是沒有過獵殺任務,但是那也只是針對某個NPC的。而且,因為成功率太低,漸漸的也就沒什麽玩家會接。”

他說。

無限主神針對的NPC往往相當強大,而且是副本的核心NPC。

玩家們不會將這樣的外快任務優先級放得太高。

畢竟,收集任務收集不到就算了,沒什麽損失。

和強大的NPC起沖突,是有可能被殺的。

自己的性命自然最重要。

“但是,那也是考慮收益平衡的情況下。這次它為了殺你,下了重本了。”

晏九夏摸著寧汐柔的手指,緩緩說。

無限主神支付“報酬”的方式和系統發放獎勵也不一樣。

系統會有提示音,會一五一十地列出來究竟有什麽東西,然後下發到玩家的背包裏,或者直接在點數系統裏加上待用點數。

但無限主神不是,

它的報酬在副本中。

也許是一個突然的線索,也許是一個意外的支線任務。

總之,很隨機。

這也是為什麽玩家願意接危險系數低的收集任務,而不願意替它去殺強大的NPC。

誰用自己的命開盲盒呀。

“他第一次給出明確承諾,殺了你的玩家,可以得到一件神器。”

晏九夏皺起眉,聲音凝重起來。

“任何想要的神器。”

寧汐柔默默聽著,看向晏九夏:

“你們就沒懷疑過,這個‘無限主神’和游戲系統,不是同一個存在嗎?”

這行事風格聽上去也太南轅北轍了。

硬說無限主神是游戲系統的一個馬甲,聽上去實在有些別扭。

“但是,能夠在副本中突然發放一個支線任務的,除了游戲系統,還能有誰?”

晏九夏思索片刻,說。

寧汐柔沈默了,

對這一點,她也的確沒有更合理的解釋。

於是只好暫且放下,又問:

“那你當初是接了獵殺我的任務,所以才來到上一個副本?”

“對,無限主神讓我進去的。”

晏九夏沒有隱瞞,更坦然地點頭。

“畢竟是神器,誰能不動心。”

“如今,我已經不是你的威脅了,但你還要小心另一個人。”

“他的玩家榜排名比我更高,應該更早收到了這個任務委托。”

“他叫,池隨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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