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誰殺了周承鳴（16） 起名水平一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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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誰殺了周承鳴（16） 起名水平一般的……
隨著沖擊波襲來, 在玻璃碎片落地的聲音中，
寧汐柔聽見幾個淩亂的腳步聲。
是誰？
看來是那幕後之人終於想要和他們面對面交談了。
“晏偵探，我們該昏過去了。”
寧汐柔擡起下巴, 唇瓣附在晏九夏耳邊。
晏九夏沒有說話，閉上眼睛，將她抱進自己的懷裏。
他的手臂墊在寧汐柔後背, 將她和滿地的鋒利碎片隔開。
真暈過去了？
寧汐柔楞了一下, 發現自己可能還是有點錯誤預估了人類承受爆炸沖擊的能力。
隨著腳步聲的迫近, 她也閉上眼睛。
有什麽東西抱起了她，
很涼，是金屬的質感。
她聽見飛行器開啟，聽見風擊打在窗戶上。
然後就是被抱著, 走了很久很久。
“既然沒睡著, 就起來看看風景吧。”
一個沈穩的女聲說。
那聲音沈靜平和，又蘊含仿佛天地都不能撼動的堅定。
隱藏著一點非人的金屬質感。
寧汐柔睜開眼睛, 一點沒有裝暈被抓包的尷尬。
她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很機械重工的風格，
比起神秘組織的據點, 這裏更像是一個風格粗獷的計算機實驗室。
被放置在最中心位置的是一個足有兩人高的主機,
機箱前連接著一個一人高的大屏幕。
屏幕上顯示著一個中年女人。
麥色肌膚，五官平凡, 身材很挺拔, 能看出手臂上的肌肉痕跡。
“你好, 我是安妮塔。”
屏幕上的女人說, 露出一個微笑。
正如她平平無奇的外表一般, 這也是一個很平平無奇的微笑。
平凡，又很堅韌。
“寧汐柔。”
對著屏幕，寧汐柔回覆。
“以這樣的方式將你邀請過來, 實在是有些失禮了。”
安妮塔說，嘆了口氣。
“希望你不要介意。”
“只有我嗎？其他的偵探們呢？”
寧汐柔問。
被這個神秘勢力帶走對話，寧汐柔並不驚訝。
她比較意外的是，這個神秘勢力居然只想和她對話。
又是特殊身份卡？
可這次寧汐柔的身份特殊在哪裏？
“是的，我們只需要和你進行對話。”
安妮塔說。
“你就是‘安妮塔醫院’的那個安妮塔嗎？”
寧汐柔又問。
“盡管非常不想承認，但也的確是這樣。”
屏幕中的女人露出一個似乎有些尷尬的笑容。
“你是萊柯斯的老師？”
寧汐柔還記得在醫院簡史中，安妮塔曾經被這樣形容。
“老師？算不上，他在博士時期曾經來我的實驗室做過大約幾個月的實習。”
安妮塔搖搖頭，
“後來我開除他了，因為他的研究方式太過激進了。”
“他的研究方向是什麽？”
寧汐柔問。
她隱隱有種直覺，自己或許已經摸到了所有問題的核心。
真正讓平裏市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到底是什麽？
“他認為人類現在的社會體系不夠平等，也不夠完美。”
安妮塔說，笑了，
“當然，在學者們的討論中，這是非常常見的內容。所以在一開始的時候，我也並沒有在意。對社會制度的批評有其存在的比較性。”
“然後呢？他想要什麽樣的社會制度？”
寧汐柔又問。
“我也不知道。很快，他被發現越權查閱我的實驗數據，這在研究中是非常嚴重的道德問題。在他的懇求下，我沒有向學院報告這件事，但也把他開除了。所以後面發生了什麽，我也不知道了。”
安妮塔說。
“因為他不在你的實驗室了？”
寧汐柔說。
“那倒不是，科研學者的圈子其實很小，消息傳播的速度也非常快。”
安妮塔搖搖頭。
“我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只是因為我死了。”
死了？
那現在站在屏幕裏的是什麽？
“現在你所看到的我，只是我的意識數據被上傳到網絡之後，所生成的智能程序。這個程序會按照我的所有過往意識數據，做出符合我本人意志的選擇和決定。”
安妮塔說。
“從外表上看，我和人類毫無區別。但我們之間所有的交流，依然來自數據推演的結果，而非真正的思考。”
“所以，你是個AI？”
寧汐柔問。
“不算。我只是一個模擬AI的智能程序，並非真正的人工智能。”
安妮塔說。
“這讓我非常遺憾，因為這意味著我的研究失敗了。人類寄希望於用意識數據的形式實現永生，目前來看，是不可能的。”
“‘游行’是你主導的嗎？”
寧汐柔說。
安妮塔是一個真正有思想的人，還是一個依靠數據推斷行動的程序，
對寧汐柔來說沒有意義。
她不關心這種背景故事，也不在意NPC對於生命意義的思考和追尋。
寧汐柔想要知道的，是有關於“游行”的真相。
“是的，‘游行’是由我主導的行動。”
安妮塔點頭。
“我是不是還沒有向你介紹過這裏？歡迎來到‘葉火’。”
“葉火？”
寧汐柔重覆了一遍。
“是的，葉火。是枯葉燃燒起火焰的意思。”
安妮塔說，
“我們的目的，是為改造過後的人類爭取平等的權利。”
聽上去像個起名水平一般的反叛組織。
寧汐柔心想。
“你的意思是，接受了改造的人類現在受到了壓迫？”
她問。
實際上，這和寧汐柔心裏預想的情況可不一樣。
甚至可以說，完全反過來了。
在寧汐柔最開始對於平裏市真實情況的預判裏，
應該是改造人占據優勢，自然人奮起反抗。
畢竟作為平裏市最高權力象征的市長周承鳴，
可以說全身上下除了軀幹是自己的之外，所有的部分都經過了機械化改造。
把改造的部分拆掉，
他就是個人彘屍體。
包括周承鳴幾次推動《人身支配權法案》並最終成功來看，
人體改造泛化應該也是符合他背後資助集團的利益的。
在政治方向和經濟市場之下都被大力推行的東西，
怎麽最後反而成了需要躲起來游行的被壓迫群體？
“周承鳴推行的法案，大公司的廣告和洗腦，讓人們都以為，把自己的帶著缺陷瑕疵的原生軀體換掉，就可以獲得更好的自己，更好的生活。”
安妮塔說，嘆了口氣，
“可他們沒說的是，比起自己的肢體，機械義肢需要不斷的更新、升級、養護。這些東西，都是需要錢的。”
一開始，一切看上去都很美好，很簡單。
一個無痛的手術，收獲嶄新的自己。
思考的速度更快了，工作的效率更高了，
再也不需要擔心有什麽東西從天而降把自己骨頭砸碎。
除了賬單。
盡管每個人都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義肢更換手術不是一次性的投資。
是一生的債務。
零件會磨損，系統需要升級，
保險可以覆蓋的範圍逐年縮小，
於是賬單上的內容一點點加長。
負擔不起了怎麽辦？
那就去沒有被認證的私人維修點吧。
可當義肢被拆開的一瞬間，就會激活其中的預警裝置，
於是整個肢體自動停工，甚至可能會開啟自毀模式。
為了“保護知識產權”。
這時候想要放棄了，
人們當然可以選擇放棄義肢，重新用回自己的肢體，
現在的技術做得到這一點。
但前提是，
要能夠支付每月一收繳的肢體保存費用，
支付比義肢手術貴上數倍不止的肢體重接手術。
已經支付不起賬單的人，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肢體被拉走，統一銷毀。
不同意？
當然可以，市民們對自己的身體有自由支配權。
這是你的手臂，帶回家放在冰箱裏冷凍吧。
沒有義肢，也沒有自己的肢體。
成了殘疾怎麽辦？
根據《人身支配權法案》，
市民對自己的身體有自由支配權。
他們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沒有工作能力，付不上賬單，成為失信人，自然也無法支付任何的房租賬單，生活的崩塌原來只需要一瞬間的決定。”
安妮塔說著，擡頭看著寧汐柔：
“現在，你還覺得，他們是占據了優勢的人嗎？”
寧汐柔沈默了半響，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個邏輯。”
不僅僅是她，所有的玩家都陷入了這個誤區。
因為他們是“玩家”，而這裏是一個“高級副本”。
能夠活到高級副本的玩家，
即使是像鄭南一樣避利避害，只求生存的人。
依然是玩家中的“強者”。
他們是善於利用規則，獲得好處的人。
他們往往是規則中的勝利者。
所以他們的腦海中，甚至幾乎不可能存在另一個方向：
即，看似被規則傾斜的人，
也有可能是規則之下最大的受害者。
“有權有勢的改造者，普通階級的自然人，和改造之後階級滑落成為底層的改造人，是三個階級。”
寧汐柔說。
“所以，你站了出來，組織他們進行反抗活動？”
她問。
“他們不再信任人類，一個機器的領導，反而讓他們安心。所以，十年前，我被激活了。”
安妮塔說。
“當時，我們的人數不足以掀起大規模的武裝反抗，我只能等待。”
十年前，也就是周承鳴剛剛上任市長，《人身支配權法案》僅僅通過了四年的時候。
那時候的受害者數量，就已經多到足以形成一支地下勢力了嗎？
“……等待什麽？”
寧汐柔的聲音中有一絲凝重。
“等待更多的受害者出現。直到我們的力量足夠強大，可以掀起巨浪。”
安妮塔回答。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帶著微弱的金屬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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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著沖擊波襲來, 在玻璃碎片落地的聲音中，
寧汐柔聽見幾個淩亂的腳步聲。
是誰？
看來是那幕後之人終於想要和他們面對面交談了。
“晏偵探，我們該昏過去了。”
寧汐柔擡起下巴, 唇瓣附在晏九夏耳邊。
晏九夏沒有說話，閉上眼睛，將她抱進自己的懷裏。
他的手臂墊在寧汐柔後背, 將她和滿地的鋒利碎片隔開。
真暈過去了？
寧汐柔楞了一下, 發現自己可能還是有點錯誤預估了人類承受爆炸沖擊的能力。
隨著腳步聲的迫近, 她也閉上眼睛。
有什麽東西抱起了她，
很涼，是金屬的質感。
她聽見飛行器開啟，聽見風擊打在窗戶上。
然後就是被抱著, 走了很久很久。
“既然沒睡著, 就起來看看風景吧。”
一個沈穩的女聲說。
那聲音沈靜平和，又蘊含仿佛天地都不能撼動的堅定。
隱藏著一點非人的金屬質感。
寧汐柔睜開眼睛, 一點沒有裝暈被抓包的尷尬。
她平靜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很機械重工的風格，
比起神秘組織的據點, 這裏更像是一個風格粗獷的計算機實驗室。
被放置在最中心位置的是一個足有兩人高的主機,
機箱前連接著一個一人高的大屏幕。
屏幕上顯示著一個中年女人。
麥色肌膚，五官平凡, 身材很挺拔, 能看出手臂上的肌肉痕跡。
“你好, 我是安妮塔。”
屏幕上的女人說, 露出一個微笑。
正如她平平無奇的外表一般, 這也是一個很平平無奇的微笑。
平凡，又很堅韌。
“寧汐柔。”
對著屏幕，寧汐柔回覆。
“以這樣的方式將你邀請過來, 實在是有些失禮了。”
安妮塔說，嘆了口氣。
“希望你不要介意。”
“只有我嗎？其他的偵探們呢？”
寧汐柔問。
被這個神秘勢力帶走對話，寧汐柔並不驚訝。
她比較意外的是，這個神秘勢力居然只想和她對話。
又是特殊身份卡？
可這次寧汐柔的身份特殊在哪裏？
“是的，我們只需要和你進行對話。”
安妮塔說。
“你就是‘安妮塔醫院’的那個安妮塔嗎？”
寧汐柔又問。
“盡管非常不想承認，但也的確是這樣。”
屏幕中的女人露出一個似乎有些尷尬的笑容。
“你是萊柯斯的老師？”
寧汐柔還記得在醫院簡史中，安妮塔曾經被這樣形容。
“老師？算不上，他在博士時期曾經來我的實驗室做過大約幾個月的實習。”
安妮塔搖搖頭，
“後來我開除他了，因為他的研究方式太過激進了。”
“他的研究方向是什麽？”
寧汐柔問。
她隱隱有種直覺，自己或許已經摸到了所有問題的核心。
真正讓平裏市變成現在這個樣子的，到底是什麽？
“他認為人類現在的社會體系不夠平等，也不夠完美。”
安妮塔說，笑了，
“當然，在學者們的討論中，這是非常常見的內容。所以在一開始的時候，我也並沒有在意。對社會制度的批評有其存在的比較性。”
“然後呢？他想要什麽樣的社會制度？”
寧汐柔又問。
“我也不知道。很快，他被發現越權查閱我的實驗數據，這在研究中是非常嚴重的道德問題。在他的懇求下，我沒有向學院報告這件事，但也把他開除了。所以後面發生了什麽，我也不知道了。”
安妮塔說。
“因為他不在你的實驗室了？”
寧汐柔說。
“那倒不是，科研學者的圈子其實很小，消息傳播的速度也非常快。”
安妮塔搖搖頭。
“我不知道後來發生了什麽，只是因為我死了。”
死了？
那現在站在屏幕裏的是什麽？
“現在你所看到的我，只是我的意識數據被上傳到網絡之後，所生成的智能程序。這個程序會按照我的所有過往意識數據，做出符合我本人意志的選擇和決定。”
安妮塔說。
“從外表上看，我和人類毫無區別。但我們之間所有的交流，依然來自數據推演的結果，而非真正的思考。”
“所以，你是個AI？”
寧汐柔問。
“不算。我只是一個模擬AI的智能程序，並非真正的人工智能。”
安妮塔說。
“這讓我非常遺憾，因為這意味著我的研究失敗了。人類寄希望於用意識數據的形式實現永生，目前來看，是不可能的。”
“‘游行’是你主導的嗎？”
寧汐柔說。
安妮塔是一個真正有思想的人，還是一個依靠數據推斷行動的程序，
對寧汐柔來說沒有意義。
她不關心這種背景故事，也不在意NPC對於生命意義的思考和追尋。
寧汐柔想要知道的，是有關於“游行”的真相。
“是的，‘游行’是由我主導的行動。”
安妮塔點頭。
“我是不是還沒有向你介紹過這裏？歡迎來到‘葉火’。”
“葉火？”
寧汐柔重覆了一遍。
“是的，葉火。是枯葉燃燒起火焰的意思。”
安妮塔說，
“我們的目的，是為改造過後的人類爭取平等的權利。”
聽上去像個起名水平一般的反叛組織。
寧汐柔心想。
“你的意思是，接受了改造的人類現在受到了壓迫？”
她問。
實際上，這和寧汐柔心裏預想的情況可不一樣。
甚至可以說，完全反過來了。
在寧汐柔最開始對於平裏市真實情況的預判裏，
應該是改造人占據優勢，自然人奮起反抗。
畢竟作為平裏市最高權力象征的市長周承鳴，
可以說全身上下除了軀幹是自己的之外，所有的部分都經過了機械化改造。
把改造的部分拆掉，
他就是個人彘屍體。
包括周承鳴幾次推動《人身支配權法案》並最終成功來看，
人體改造泛化應該也是符合他背後資助集團的利益的。
在政治方向和經濟市場之下都被大力推行的東西，
怎麽最後反而成了需要躲起來游行的被壓迫群體？
“周承鳴推行的法案，大公司的廣告和洗腦，讓人們都以為，把自己的帶著缺陷瑕疵的原生軀體換掉，就可以獲得更好的自己，更好的生活。”
安妮塔說，嘆了口氣，
“可他們沒說的是，比起自己的肢體，機械義肢需要不斷的更新、升級、養護。這些東西，都是需要錢的。”
一開始，一切看上去都很美好，很簡單。
一個無痛的手術，收獲嶄新的自己。
思考的速度更快了，工作的效率更高了，
再也不需要擔心有什麽東西從天而降把自己骨頭砸碎。
除了賬單。
盡管每個人都以為自己已經做好了心理準備，義肢更換手術不是一次性的投資。
是一生的債務。
零件會磨損，系統需要升級，
保險可以覆蓋的範圍逐年縮小，
於是賬單上的內容一點點加長。
負擔不起了怎麽辦？
那就去沒有被認證的私人維修點吧。
可當義肢被拆開的一瞬間，就會激活其中的預警裝置，
於是整個肢體自動停工，甚至可能會開啟自毀模式。
為了“保護知識產權”。
這時候想要放棄了，
人們當然可以選擇放棄義肢，重新用回自己的肢體，
現在的技術做得到這一點。
但前提是，
要能夠支付每月一收繳的肢體保存費用，
支付比義肢手術貴上數倍不止的肢體重接手術。
已經支付不起賬單的人，
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肢體被拉走，統一銷毀。
不同意？
當然可以，市民們對自己的身體有自由支配權。
這是你的手臂，帶回家放在冰箱裏冷凍吧。
沒有義肢，也沒有自己的肢體。
成了殘疾怎麽辦？
根據《人身支配權法案》，
市民對自己的身體有自由支配權。
他們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沒有工作能力，付不上賬單，成為失信人，自然也無法支付任何的房租賬單，生活的崩塌原來只需要一瞬間的決定。”
安妮塔說著，擡頭看著寧汐柔：
“現在，你還覺得，他們是占據了優勢的人嗎？”
寧汐柔沈默了半響，點了點頭：
“原來是這個邏輯。”
不僅僅是她，所有的玩家都陷入了這個誤區。
因為他們是“玩家”，而這裏是一個“高級副本”。
能夠活到高級副本的玩家，
即使是像鄭南一樣避利避害，只求生存的人。
依然是玩家中的“強者”。
他們是善於利用規則，獲得好處的人。
他們往往是規則中的勝利者。
所以他們的腦海中，甚至幾乎不可能存在另一個方向：
即，看似被規則傾斜的人，
也有可能是規則之下最大的受害者。
“有權有勢的改造者，普通階級的自然人，和改造之後階級滑落成為底層的改造人，是三個階級。”
寧汐柔說。
“所以，你站了出來，組織他們進行反抗活動？”
她問。
“他們不再信任人類，一個機器的領導，反而讓他們安心。所以，十年前，我被激活了。”
安妮塔說。
“當時，我們的人數不足以掀起大規模的武裝反抗，我只能等待。”
十年前，也就是周承鳴剛剛上任市長，《人身支配權法案》僅僅通過了四年的時候。
那時候的受害者數量，就已經多到足以形成一支地下勢力了嗎？
“……等待什麽？”
寧汐柔的聲音中有一絲凝重。
“等待更多的受害者出現。直到我們的力量足夠強大，可以掀起巨浪。”
安妮塔回答。
她的聲音依舊平靜，帶著微弱的金屬質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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