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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誰殺了周承鳴(10) 她不否定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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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 誰殺了周承鳴(10) 她不否定自己,……

寧汐柔選的這個是整個別墅的主臥,

很大,是個套間。

七藺自覺在外面的沙發上鋪了毯子睡下,寧汐柔躺在柔軟的天鵝絨被子裏, 安靜地看著天花板。

燈光倒映在她瞳孔中,紅藍色寶石熠熠生輝。

在剛剛進入副本時就有這種感覺了,

但當時面對的敵人太弱, 寧汐柔也不確定自己是不是產生了錯覺。

在握住晏九夏心臟的那一刻, 她確信了, 那不是錯覺。

她變強了。

寧汐柔是魅魔,她沒有人類那樣的實質軀體。

她的身體,是由魔力構成的擬態。

盡管看上去和人類一般無二,

可在肌膚之下, 她的骨骼是純然的黑, 流淌著藍色的血液。

那些都是魅魔魔力的具象化。

對於魅魔來說,魔力是什麽?

魅魔最強大的不是魅惑, 而是她們可怕的生命力。

因為沒有真正的軀體,也就不存在如人類心臟一般的弱點。

她的意識依托於魔力之上, 只要魔力不散盡, 她永遠不會被死亡侵蝕。

魔力凝結而成的擬態軀體自然也比一般人類強大太多。

力量,感官, 哪怕是子彈也無法在皮膚上留下一點劃痕。

擬態身體上的任何傷口, 也都可以消耗魔力來修覆如初。

不過, 這也就是魔力能夠做到的極限了。

寧汐柔其實根本無法主動使用任何一點魔力。

她甚至沒有“魅魔”的形態, 她的本體是魔氣凝結起來的一片混沌。

連西維那樣袖珍的惡魔角, 她都無法召喚出來。

當然,寧汐柔不會為此自卑,她不認為自己身上有任何“不足”“不好”的地方。

她永遠不否定自己, 哪怕只是一秒鐘。

但這不妨礙,寧汐柔常常感到自己其實是被“束縛”在這具身體中。

無法使用魔力,甚至每次切換回到本體,都需要耗費極大的力量,陷入虛弱中。

上一次從海神村副本出來之後,

如果不是因為柏景垣的欲望足夠濃郁美味,讓她好好飽餐了一頓,

寧汐柔估計是沒有精力再進入這個副本的。

可在停屍房裏,在她握住晏九夏心臟的時候,

寧汐柔感覺到,有什麽好像不一樣了。

她的思緒回到幾個小時前。

光線晦暗破碎的房間裏,儒雅溫和的男人臉頰染上血跡,露出極度壓抑後,幾乎扭曲的顫栗和興奮。

“晏偵探,你好興奮啊。”

寧汐柔直起身,舔去她唇邊男人留下的血跡。

晏九夏不知何時咬破了自己的舌尖,

在唇舌纏繞時,被寧汐柔品嘗到了一些鐵銹的氣息。

“好硬,都不用我去碰它……”

她的指尖劃過晏九夏的耳廓。

魅魔以欲執為食物。

不僅僅是情欲,愛執,

所有足夠強烈、濃郁、蓬勃的情緒都可以化作欲望,都可以成為一場美餐。

不過,魅魔只能食用那些“屬於”她們的欲望

也就是因她們而產生的欲望。

此刻,她品嘗到了晏九夏的“恐懼”。

對失去控制的恐懼,對失去生命的恐懼。

在“恐懼”之外的,還有“沈迷”。

淪陷在失控的旋渦中,為她顫栗,完全屈服於本能的沈迷。

咚、咚咚、

遠勝於人類的耳力讓寧汐柔聽見了門外由遠處傳過來的腳步聲。

晏九夏的呼吸也瞬間亂了節奏。

他也聽見了。

經過無數次副本的老玩家,被強化過之後的五感,相比早已經遠遠勝過了普通人類。

“有人回來了,看上去是謝隊長。”

寧汐柔附在他耳邊,惡趣味地點了點晏九夏的喉結。

“被NPC看見,會比較不羞恥嗎?”

發絲淩亂,肌膚升溫,跪在地上,仰頭渴求垂憐,

這副完全失控,被褻玩把弄的姿態。

一貫大局在握,帶著溫和面具,實則傲然冷漠的晏九夏,

怕是甚至不敢想象過,自己有朝一日也會變成這種樣子。

“……”

晏九夏幾乎說不出話來,呼吸的頻率破碎急促,

也許此刻,連他自己也說不出來,此刻占據大腦神經的到底是慌亂還是興奮。

“砰!”

在大門被推開的一瞬間,寧汐柔松開手,將他的心臟重新放回去。

隨著她的手抽出晏九夏的胸口,那一片駭人的傷口也隨時愈合,連一絲血跡也沒有留下。

仿佛從未出現過一般。

然後,就是謝肆言快步走了進來。

他環視四周,除了坐在地上,臉色慘白的晏九夏之外,沒有發現任何異樣。

之前滴落在地上的血跡,也被寧汐柔周身溢出的黑色霧氣覆蓋上去,吸收幹凈。

這是寧汐柔第一次驅使魔力。

吸收血液也好,治愈晏九夏的傷口也好。

原來使用魔力是這樣一種感覺。

分明陌生,但又那樣簡單,本能一樣。

仿佛她生來就該如此。

“是因為這雙眼睛嗎?”

她低聲說。

寧汐柔擡手,指尖直接摸上自己的瞳孔,寶石冰涼的質感將指尖壓出來一點點凹陷。

這一雙眼睛源自於她在無限游戲副本中得到的兩個神器。

是神器讓她變得更強大了嗎?

讓她能夠主動地使用自己身上這份明明屬於她,卻不被她驅使的力量。

她張開五指,指尖溢出一點逸散在空氣中的霧。

不夠。

她想要更多的力量。

更深刻地感受這種純然的,屬於她的,與某種存在奇妙的鏈接。

那個名為“失落深淵”的系列任務,能夠幫助她做到這一點嗎?

翌日,清晨,寧汐柔睜開眼睛。

她好像還陷在夢裏,卻又已經不記得夢中的景象。

只有紅月高照,依稀殘留。

簡單洗漱之後走出房門,

一樓餐廳裏已經傳來一陣飯菜香氣。

這棟房子裏有會做飯的人嗎?

寧汐柔知道自己不會,也非常理所當然地排除了七藺和盛江齊,鄭南估計也沒有那個膽子。

那就只剩下晏九夏了。

寧汐柔對人類的食物沒興趣。

於魅魔相比起人類發達數倍的感官而言,所有人類的食物對她來說都調味過度。

她對晏九夏穿廚房圍裙的樣子也沒太大的興趣,

完全不難想象的一個畫面。

腳步掠過餐廳,寧汐柔被人從身後叫住。

“寧偵探,不吃早餐的話,胃會不舒服的。”

隨性灑脫,又不失銳氣的聲音。

不是晏九夏。

寧汐柔轉過身,謝肆言端著一份早餐,劍眉挑起,笑著看向她。

頗有種江湖俠客歸隱山林,洗手作羹湯之感。

他脫掉了之前在緝查處穿著的作戰服,身上簡簡單單一件白襯衫。

柔軟的布料被肌肉撐開,從肩膀到腰身,勾勒出形狀完美的倒三角,腰身勁瘦,但又帶著顯而易見的爆發力。

不過,寧汐柔視線停留最久的地方,

並不是謝肆言的腰。

而是更上面一點的位置。

胸肌飽滿挺立,將襯衫的布料都撐得薄了一些,又被圍裙的帶子勒出一點肉感,隨著他的呼吸起伏。

可以想象得出,是軟韌而不綿的手感。

寧汐柔覺得自己犬齒又泛起一點微微的癢意。

想要咬住什麽東西磨磨牙。

“謝隊長怎麽過來了?”

寧汐柔看著他,露出一點笑來,輕輕咬住自己的舌尖。

她想得沒錯。

謝肆言,真的,非常適合身體鏈。

常年幹緝查的謝肆言怎麽會感受不到她的視線,

他別過頭去,垂下眼,輕輕咳了一聲。

寧汐柔也聽得出他隱晦提醒中的那一點不好意思。

但就是這一點回避,像是甜品上的薄荷葉,反而更加凸顯風味。

隨著謝肆言耳根的顏色漸深,空氣中的溫度似乎也一點點攀升。

“謝隊長來了。”

晏九夏的聲音響起。

和緩,平穩,帶著他一貫的從容不迫。

如果他走過來的步伐頻率沒有那麽高,或許會更可信一些。

“這麽早,謝隊長不去處理游行的事情,來給我們做早餐?真是不勝榮幸。”

晏九夏看了一眼謝肆言手上的盤子,或許還有什麽別的位置。

“現在最重要的是查出殺害了周市長的真兇,當然是要跟著偵探們的腳步走。”

謝肆言將餐盤放下,也笑著回答。

空氣中的溫度被突然出現的晏九夏打破,

謝肆言也不知道自己現在的情緒是如釋重負,還是一點微妙的悵然若失。

在謝肆言附身時,鬼使神差地,晏九夏低下頭,速度極快地瞟了一眼自己的胸口。

在他意識到自己做了什麽的下一秒,臉色瞬間僵硬起來。

寧汐柔餘光捕捉到他的動作,輕笑了一聲。

一個面面俱到的人偶然窘迫的瞬間,總是很有趣的。

“咳……我昨天查了,周承鳴的死已經快成為平裏市網絡怪談之一了,很多熱帖。”

晏九夏咳了一聲,摸摸鼻子,坐在寧汐柔身邊。

“這件事的討論倒是沒有被禁止。”

寧汐柔若有所思。

“不光沒有,估計還被推波助瀾了。”

晏九夏點頭。

輿論是一個很有意思的東西。

它很強大,也很弱小。

強大在於,如果輿論能構成不可擋之勢,那麽就有著十分強大的威壓,迫使某項力量不得不為它開路;

弱小在於,在形成事態視線,輿論又是最容易被操控引導的東西,只要將它推上一條沒有意義的山坡,它就會在滾落的過程中,自己消解成碎片。

“你還記得現實世界嗎,在某些過於震動的事情出來之前,娛樂圈總是會先地震一下,抖出一些讓人驚訝的黑色規則。

真是眼熟。”

寧汐柔說著,用叉子戳破煎蛋。

尚未凝固的蛋黃流淌出來,在盤子上漫開,一點點遮住底下黑色的花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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