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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領主的婚禮(11) 她只享受愛欲,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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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領主的婚禮(11) 她只享受愛欲,從……

寧汐柔的手指陷入惡魔柔軟的發絲間。

她的動作不甚溫柔,甚至可以說得上強硬地將他向後扯開。

在痛感中,惡魔麥色的臉頰上,泛起更旖旎的薄紅,他小聲抱怨著:

“幹嘛呀,你享受完了,我還沒吃飽呢……”

他舔了舔唇,留下一片晶瑩水漬。

“你去替我殺幾個人。”

寧汐柔沒理會他,將小腿搭在他肩膀上,仰起頭。

她的聲音裏還帶著潮水褪去的氣息。

“好吧。”

惡魔輕吻著自己眼前屬於她的肌膚,聲音懶洋洋的:

“主人的期待,我當然要全部滿足了。”

書房外傳來叩門聲,寧汐柔看了一眼還在把玩她裙擺裝飾的惡魔,後者會意地站起身,向窗戶走去,離開之前,狠狠瞪了一眼敲門聲傳來的方向。

好幼稚的爭風吃醋。

寧汐柔只當沒看見。

“進來。”

她說。

推門而入的是伊卡瑞斯。

向來體面的男仆已經恢覆了優雅的姿態,笑容依然柔順美麗。

似乎他從未在門外靜靜佇立,沒有將自己帶著悲傷的呼吸掩埋在風裏。

魅魔的五感遠超常人,寧汐柔其實聽見了他的腳步聲,甚至是他的呼吸聲。

但正如她不會為惡魔的醋意移開目光,

她也不會在伊卡瑞斯的悲傷上投註精力。

吞噬欲望的生物,沒有產生感情的源動力。

她只享受愛欲,從不沈溺其中。

“這些就是前任領主,格洛麗亞大人留下的東西。”

伊卡瑞斯將手中端著的木盒子放在寧汐柔面前,又說:

“另外,伊迪絲小姐似乎有事想要和您說。我已經請她在門外稍後了,您要傳召她嗎?”

年蓁蓁來了?

看來在那個新房間裏,她探索到了一些有用的信息。

“好。”

寧汐柔點頭。

“那我先退下,在門外等候您的指令。”

伊卡瑞斯行禮。

“不用。”

寧汐柔想了想,在男仆的臉色愈發蒼白之際,吩咐他:

“我想吃蟹肉沙拉和馬卡龍,你去重做一份送過來。”

伊卡瑞斯的腳步一頓,看向寧汐柔。

隨後,仿佛得到了什麽珍貴的赦免一般,他笑起來。

受寵若驚混合著不可置信,和心臟一起重新跳動起來的還有眼中的期待。

“是!”

他的聲音裏,又帶上那點雀躍了。

寧汐柔第一次見到他這樣笑。

依然是美的,但又是一種截然不同的美。

像是,月下空山欲泣的寂寥被拂去之後,叢林中傳來茂盛而溫暖的心跳聲。

隨著伊卡瑞斯離去,年蓁蓁走進來。

她手中緊緊攥著什麽東西,臉上還帶著一層薄汗,顯然是匆忙趕來。

看來,她的確是有新發現。

“我在房間裏,找到一個東西。”

年蓁蓁警惕地看了一眼書房門的方向,湊到寧汐柔桌邊小聲說:

“我好像是個雙面間諜啊。”

說著,她將手中的東西遞給寧汐柔。

那是一個做工精巧的吊墜,象牙雕刻而成,雖然只有大拇指肚大小,卻在這方寸天地間,描繪出了一場盛大的祭祀場景,連祭臺上的人牲都清晰可見。

這很明顯是教廷制品。

年蓁蓁拿到的身份卡是小貴族家的小姐,教廷見習修女伊迪絲,同時也是領主繼承人德洛麗絲的青梅好友,理論上來說,她是德洛麗絲明顯上放在教廷的眼線。

所以,她的房間裏有教廷制品不奇怪。

但是有這麽精美珍貴的教廷制品,就有點不正常了。

這個吊墜雖然不大,可使用的象牙,不僅顏色雪白,光澤瑩潤,而且周身沒有一絲裂縫瑕疵,絕對是精品以上的等級。

這不是見習修女,或者小貴族家小姐能拿到的東西。

“你看裏面。”

年蓁蓁的手指輕輕打開吊墜的第一層。

在吊墜內層,內刻著一句花體字。

[送給我珍貴的伊迪絲。——瑞恩,319年7月9日]

“瑞恩,是主教的名字。”

年蓁蓁說。

主教為什麽要送年蓁蓁這樣的禮物?

他們之間有什麽聯系嗎?

寧汐柔想起剛剛才鐵青著臉離開的主教,微微皺起眉。

“這個吊墜看上去有年頭了。只是不知道,是我們先認識,還是我和主教先認識。”

年蓁蓁思索著。

寧汐柔也在思考這個問題。

伊迪絲到底是教廷放在繼承人身邊的眼線,還是反過來?

作為玩家的年蓁蓁自然是站在寧汐柔這一邊的,但是見習修女伊迪絲呢?

“那幅畫。”

寧汐柔突然說。

對,油畫上應該有落款,只要知道油畫繪制的時間,應該就能大體推斷出來。

年蓁蓁顯然也想明白了這一點,她閉上眼睛,拼命回想畫上的所有內容,哪怕一點點小細節。

可能是越是拼命想要回想,越是發現腦海中一片空白。

“326年。”

寧汐柔說。

以她的記憶力,當然不需要特意回想那副油畫到底長什麽樣子。

只是畫師很巧妙地將自己的落款隱藏在了少女裙擺的花紋中,所以她花了點時間才辨認出來。

“那肯定是先認識主教在前了……天哪,我不要啊!”

年蓁蓁中絕望地捂住臉。

“要是咱們是對立面的,我肯定沒法通關了啊!”

一時間,寧汐柔不知道是該驚嘆於她自我認知清晰,還是放棄速度之快。

不過,盡管看著自己新鮮出爐的隊友無聲崩潰這件事很有趣,寧汐柔還是開口道:

“認識得早就證明你站在他那邊?你發現這件事之前,不是一直想跟著我通關嗎?”

“我現在也想,我現在棄暗投明吧!反正人設是活的,我琢磨琢磨,肯定能轉投你的陣營!”

只用了十秒鐘來崩潰,年蓁蓁握拳,一臉堅定。

“你本來就是我的人。”

寧汐柔忍不住笑了下,搖頭:

“你在這個莊園裏住下,把主教密謀的消息告訴我,又把象征你們有強烈聯系的吊墜給我看。但是到目前為止,系統有判定你OOC嗎?”

這麽說來,好像也是?

年蓁蓁想了想,也搖頭:

“沒有。我以為玩家之間相處的時候,我們的行為不參與OOC判定。”

“但我們並不是一直都是‘玩家之間的單獨相處啊’。”

寧汐柔說。

“啊?哦,對!我想起來了,今天早上我們醒過來的時候,那個管家也在。還有剛才,他也在的。”

年蓁蓁的眼睛又一下子亮起來。

“太好了,我還是你的人!我估計,就是主教派我來做臥底,然後我對你日久生情,決定棄暗投明了。唔,日久生情這個詞好像不對……”

“不重要。”

寧汐柔擺擺手。

“支線任務觸發後,游戲系統改變了你的人設。這個線索應該和你的房間一樣是增加的補充信息。它創造了一個,讓你以內應身份幫助我拿到權杖的機會。”

她將今天在餐廳發生的事情簡單和年蓁蓁覆述了一遍。

“那個主教肯定還會搞鬼,我要不要回教廷去盯著他?”

年蓁蓁眼珠子一轉。

“會很危險,你可以嗎?”

寧汐柔問。

年蓁蓁其實算不上會演戲,更不用說什麽偽裝能力了。

她之前能夠在教廷裏打探消息,是因為她的身份只是個小貴族家出身的見習修女,甚至可以說是小貴族為了表達忠心而送給教廷的禮物。

因為她不重要,所以也不會得到什麽關註和視線。

所以,她才能自由行走。

如今,在游戲系統的支線補全下,年蓁蓁的角色伊迪絲和教廷主教瑞恩關系匪淺。

而主教是教廷中地位最高,權利最大的人。

即便往好了想,伊迪絲和主教的關系隱藏在暗處,不為其他人所知,但主教的視線,絕對會落在她身上。

主教為人陰險,心機深沈狠毒,寧汐柔剛剛才領教過。

年蓁蓁不是他的對手。

“再危險也得去呀。我總不能當一個沒有用的人吧。”

年蓁蓁笑了笑,搖頭:

“謝謝你肯問我。”

寧汐柔看著她的眼睛,也笑了。

她其實什麽都明白。

年蓁蓁是個善良的人,否則她不會告訴寧汐柔自己在教廷裏偷聽到的內容。

但她其實也一直都很聰明,她很清楚,寧汐柔不是一個善良的人。

想要跟隨寧汐柔,她必須成為一個有用的人,要能夠提供有價值的信息和線索。

新手玩家年蓁蓁是個自我認知清晰的人,她很清楚自己不可能獨立通關,而向寧汐柔告密這件事已經讓她站在了離穢的對立面。

從被扔進寧汐柔房間的那一刻開始,她已經別無選擇,只能跟隨這個人。

但幸好,這個人雖然並不善良。

但也並不殘忍。

至少,寧汐柔沒有直接命令她回到教廷,而是等她自己開口,給她留下了表面上的選擇權。

“不過,你也不用太擔心。主教回去,還有的忙呢。”

寧汐柔撐著下巴,對著年蓁蓁眨了眨眼。

“因為你把教廷的候選人都趕回去了嗎?”

年蓁蓁問。

“不是,是因為,今天晚上,會發生一些事情。這件事情,能夠再次挑動主教的憤怒和不安。有可能,會讓他在情緒驅使之下,做出一些愚蠢的選擇。”

寧汐柔笑著說,聲音悠揚輕快:

“如果他能夠冷靜下來思考,說不定會發現其中的破綻和漏洞。不過,盡管熱衷於自我標榜,但人類,從來都不是依靠理智行動的動物呀。”

她點了點放在自己面前的木盒,指甲和木質的盒面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音。

像是棋子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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