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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領主的婚禮(3) 魅魔是玩弄欲望的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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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領主的婚禮(3) 魅魔是玩弄欲望的天……

什麽?

什麽叫因為她是她?

“你認識我?”

寧汐柔顯然沒意料到這個回答。

寧汐柔記憶力很好,惡魔的記憶力都很好,祂們會記得自己出生之後所經歷過的所有事情。

所以她確信離穢這個名字,這個人,都從未在她的生命裏出現過。

“我不認識你,之我們之前也從來沒見過,不管是在這裏,還是在現實世界。”

離穢搖頭。

“但是我在之前一個副本裏看到過一些東西,所以我相信,‘寧汐柔’是能帶我走出去的人。”

“走出去?這個副本嗎?”

寧汐柔重覆了一遍這三個字,沒有掩飾自己的疑惑。

“不,不只是這個副本,是從這裏,這個詭異的無限游戲。”

離穢臉色沈靜,聲音也低下來,凝重而壓抑。

“這個副本,只是一切的開始而已。”

在現實世界中意外死亡的人,會被拉入這個無限游戲裏。

游戲由無數個副本構成,每個副本的設定、故事、任務都不相同,唯一共同點是:

它們無一例外,都是玩家絞肉機。

這個叫法不是苦中作樂的地獄笑話,而是玩家們被捶打到絕望後的無可奈何。

沒人知道無限游戲到底有多少玩家,他們出現得太快,又消失得太快。

系統曾經因為一次新手副本的存活率超過10%,下發過全服大禮包。

而這樣的大禮包,離穢在無限游戲裏呆了超過十年,只碰見過這一次。

“對於大部分玩家來說,新手副本會是他們經歷過最困難的一個副本。”

離穢說。

所有的玩家都是在死後無知無覺的狀態下來到無限游戲,突然被投放進副本裏。

他們不知道自己身處何地,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更不知道自己面臨著怎樣的危險,又怎麽樣才能在那些瘋狂的怪物、詭譎的規則、噬人的陷阱中活下去。

很多新人玩家即使在通過副本之後,也沒弄清楚自己是怎麽活下來的。

也有更多的新人,帶著這份迷惑和驚懼死去了。

“不過,在活過新人副本,進入服務器之後,情況會稍微好一點。不多,就一點。”

離穢又說。

實際上,新人玩家只是一個方便的代稱,在系統眼裏,新人副本中的玩家們,並不被承認是正式玩家,他們只有在活過新人副本之後,才會有進入“無限游戲服務器”的資格。

進入服務器之後,玩家們才算是得到了身份認證。

得到認證之後,玩家可以開啟點數系統。

據離穢所說,這算是這個無良游戲裏的最後一點人性:點數系統擁有智力、體力、耐力、魅力四個基礎屬性。

每次通過副本,玩家會根據游戲評級獲得不同的點數可供分配,提升點數,就是提升玩家個人實力,提高他們在下一個副本的生存能力。

“不過是,這是普通新人需要走的路子。你們這些從特殊副本進來的新人,啟程的方向,會稍微不同一些。”

離穢停下腳步,看著寧汐柔。

她沒有刻意放低聲量,所以那些一直不遠不近跟在他們身後的玩家,也都能聽見她在說什麽。

點數系統之所以重要,不僅僅在於那些基礎屬性。還有一個最不可忽視的:個人技能。

在玩家的基礎點數總和達到某個數值之後,點數系統會自動升級,開啟個人技能板塊。

這些技能根據玩家自己的特質或者能力生成。

每個玩家所擁有的技能都不一樣,威力和效果各異,有的強到足以讓他們在服務器成為一方霸主,有的只能讓他們在煮泡面的時候不怕找不到調料包。

但無論如何,在這些步步陷阱,處處危機的副本裏,多了個技能,有時候和多了一條性命沒什麽區別。

“特殊副本的新人特殊在於,雖然都是意外身亡的人,但你們普遍能力都遠超普通玩家,一旦通過了特殊新手副本,進入服務器,不需要等待點數系統升級,就可以開啟個人技能。

所以,很多玩家組織會使用道具,派人進入特殊副本,確保他們可以提前蹲守到好苗子。”

離穢說到這裏,臉上的笑容愈發爽朗。

“當然,還有一個就是,如果遇到了很好的苗子,卻不能帶到自己身邊……雖然很遺憾,但也只能先處理幹凈了,免得以後成為棘手的敵人。

自我介紹一下吧,我來自公會排行榜第七名的[回程],目前的職務是會長。”

隨著她的話語,在場玩家的臉色都變了,能找到這裏的都是聰明人,自然不會聽不出來離穢這話什麽意思。

寧汐柔也不例外。

離穢甚至沒有試圖隱瞞,她就是要這裏所有新人玩家跟隨她。如果有人提出異議,她下手處理之前,顯然不會顧忌什麽仁義道德。

或者該問的是,在無限游戲裏,這些東西,真的還存在嗎?

果然啊,人類的世界裏,沒有免費的幫助。

寧汐柔對自己說,

在這個無限游戲裏,連老玩家的世界觀講解都是需要用賣身契做報酬的。

她之前的判斷沒有出錯,離穢這個老玩家不僅強大,而且十分令人棘手。

想到這裏,寧汐柔不禁勾唇,眼中泛起興味。

她的眼睛是極少見的純黑色,濃郁至極的黑色中,泛著不易被察覺的深紅,猶如孕育著寶石的深淵。

從和她見面到現在,離穢所做的事,所說的話,看似隨性,但其實自有章法,更有目的。

一開始,離穢就表現出對寧汐柔的親近和重視,甚至單單只聽了她一個人的名字,就是在昭告其他玩家,寧汐柔是特殊的,重要的。

這是示好不錯,但也是一個預防針。

如果離穢說的是真的,對她來說,寧汐柔對她來說很重要,甚至她認為,寧汐柔是可以帶著她離開這個無限游戲的人。

那麽一個久經生死的老玩家,會選擇怎樣抓住自己的“生死牌”?

坦誠相告,將自己的弱點和盤托出,以真心換真心?

還是……趁著對方還沒有強大起來,將人牢牢握在自己手心,控制,洗腦,圈養?

寧汐柔不知道別人會怎麽做,但她知道,自己會選擇後者。

離穢呢?

寧汐柔一開始考慮過把自己隱藏起來。

畢竟領主繼承人這個身份特殊得太明顯了。稍微有點腦子的都能看出來,寧汐柔拿到的絕不是普通玩家身份卡。

她猜到了如果自己現身,可能會引來註視和覬覦。

但在這樣的游戲裏,情報比什麽都重要。

如果這個副本裏只有寧汐柔一個人,她可以慢慢探索,謹慎求證。

可在遙遙初見時,離穢已經直接點明了自己知道寧汐柔的玩家身份,和她身上的特殊身份卡。

而離穢又是一個肉眼可見的強大老玩家。

這個時候,這個環境,不主動出擊,就等於原地等死。

寧汐柔做不來這種事。

如果說她最開始還有些猶豫,那麽伊卡瑞斯的出現,則是給了她某種底氣。

她當然不會一上來就徹頭徹尾相信副本中出現的人物。

盡管姿態放得極低,但伊卡瑞斯的強大毋庸置疑,他對這座莊園的掌控力和寧汐柔身份卡“德洛麗絲”的了解也不容小覷。

反觀寧汐柔,她對伊卡瑞斯的了解和控制都近乎於無。

她怎麽敢?

因為欲望。

哪怕以最謙卑的弧度彎下腰身,她依然在伊卡瑞斯眼中看見了那濃郁到粘稠,被拼命壓抑著又即將爆炸傾瀉出的,對她的欲望。

而魅魔,

是玩弄欲望的天才。

美麗的身軀和面孔,寧汐柔見過太多,她當然喜愛著美麗,享受著鮮活的肢體與血肉交纏。

但只有漂亮的皮囊,不足以成為令魅魔滿意的盤中餐。

這世上唯有一樣東西能讓皮囊煥燦生姿,融入靈魂中,化作養料,也化作腐朽的源頭,將人心的情與愛,恨與痛,都成為無與倫比的珍饈佳肴。

欲望。

這一味以靈魂為引的調味品,為所有美麗的皮囊與血肉點睛。

以欲望為絲線,這世界是她的傀儡舞臺。

“離穢姐。”

寧汐柔站在原地,看著和自己不過三步距離的高大女人,聲音可以用甜美來形容,興味和好奇心被毫不掩飾地摻雜在其中。

“我能問你個問題嗎?”

“如果老玩家死在特殊副本裏,我們獲得的點數會更多嗎?”

她笑著問,瞳孔中帶著如同稚童一般,不被任何情緒汙染的,純然的惡意。

沒有理會其他玩家的反應,離穢看著寧汐柔的眼睛,良久,忽然大笑出聲,回答的聲音依然爽快響亮,有股子坦蕩灑脫,甚至是一種難以掩飾的迫切期待在裏頭:

“當然!”

玩家之間的聚集在一陣靜默中散去,寧汐柔的問題顯然震驚了除離穢之外的所有玩家。

當然,他們的震驚與無言,或許也只是一種回避站隊的技巧,畢竟現在離穢的註意力現在被寧汐柔奪去。

都是聰明人,玩家們現在並不打算要將這份註意力搶過去。

寧汐柔回到會場,伊卡瑞斯顯然已經在那裏等候多時了。

他手臂上掛著一件披風,以織金繡成,是很古樸的款式,上面的寶石依然流光溢彩,但依然比不上他肌膚在月光下的柔潤質感。

“您的散步還愉快嗎?”

他問著,為寧汐柔披上披風。

不止有意無意,他的指尖順著披風,撫過她的頸側,與想象中一樣,是月光般的微涼。他走在落後寧汐柔半步的位置,為她引路。

“還好。”

寧汐柔沒多說什麽。她現在需要思考的東西太多了,一時間腦子有點亂。

作為德倫郡領主繼承人,德洛麗絲擁有一件寬敞奢華的臥室。

此刻,臥室內的燈光被設計得暗而柔和,油燈的光暈映照在伊卡瑞斯的臉頰上,猶如絲綢般。

一片靜謐中,只有油燈燃燒的劈啪聲,與心跳的節奏相應和。

他走到寧汐柔身前,緩緩雙膝跪下,那雙總帶著笑意的薄唇微微睜開,咬住她腰間裙擺的扣子。

“看來我的主人,需要一些舒緩心情的娛樂活動。”

那雙墨藍色的眸子裏,欲與愛纏綿,燃燒。

焚之不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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