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丁狗和電子煙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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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丁狗和電子煙10
陸燃在大道上接到了人，看了看人，又看到了他手裏的貓包，“又是哪兒來的貓？”
“我們昨天救下的貓，它受傷了，我想送它去醫院看看。”陸司羽把貓包放下，興致不高。
救下一只貓沒什麽關系，但陸燃察覺到了他的情緒不高，按道理來講，和喬苒待在一起的時候，他心情都會很好才對，試探性的問，“你和喬苒吵架了？”
“沒有。”陸司羽否定的很快，“我們才不會吵架。”
他也不打算解釋喬苒她哥不喜歡他，很討厭他，甚至今天過後，一定會更討厭他這件事。就好像他無論怎麽討好，白天都不會對他有任何好感。
陸燃也不問他了，繼續處理著公務。
陸司羽安靜地待在他身邊，把貓給送去了寵物醫院，他們就徑直回了家。
剛打開家門，就有一團白色的毛絨絨跑到了他的腳邊，沖著他奶聲奶氣的汪汪叫。
保姆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小寶，快回來。”她想要伸手去抓，偏偏這小家夥雖然小，但很靈活，又是在玄關這個地方，繞來繞去，根本就抓不住。
陸司羽冷了臉，不理解，“它怎麽還在？還給它起了名字？”明明這幾天他都沒有見過這條狗，今天它又憑空跑了出來。
“是老太太給起的名字。”保姆趕緊解釋道。
陸燃眼疾手快把狗捉住，提溜著它的後頸，又讓保姆不用管了。
“是我讓它留下的。”陸燃抱著狗進了客廳，“你一邊往家裏撿流浪貓，一邊又把狗往外扔，它不也就成了流浪狗了嗎？”
“而且奶奶還挺喜歡它的，你就當它是送給奶奶的禮物好了，和你沒有關系，你不需要餵養它，也不需要遛它。”
可是這只小狗大概真的會認主，拼命的在陸燃手中掙紮著，朝著陸司羽瘋狂搖尾巴。
陸司羽看也沒有看它一眼，轉身就往樓上走去。
陸燃嘆氣，摸了兩把狗頭，安慰它，“他不是不喜歡你，別難過。”
青少年其實很好養，只需要一點真心，他們就可以長得很好，可惜大部分家長就是不明白。
*
白天臨走前，又提醒了喬苒一次，“別忘了，你那天答應了我什麽，昨晚的事情就算了，自然災害無法避免，我也沒有狠心到讓你把人趕出去淋雨，但如果有下次，以後我都不會再相信你了。”
“我保證，這次我不會食言的。”喬苒再三保證，她在她哥那兒信用度已經急劇下降，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吳珊珊剛好走進來，“什麽什麽。”
“一天少管別人的事，操心操心自己吧。”白天沒好氣，“別靠近露臺，等雨停了我再來修它。”
“你哥火氣這麽大，難道是被女朋友給甩了》”吳珊珊吐槽道，“臺風早不拐彎，晚不拐彎，昨晚拐彎去別的地方，害的我整個假期都這麽荒廢了，我的演唱會啊……”
喬苒拿著手機發著消息，一邊安慰她，“還有很多很多次機會的，以後再看嘛。”
陸司羽那邊卻不停地彈出消息。
[我已經把貓，送到了醫院。]
[醫生說，我們昨天處理的及時，它的情況還好，你不要擔心。]
[【圖片】【圖片】【圖片】]
[你還好嘛？你哥有沒有罵你。]
[他是不是更討厭我了？]
喬苒翻了個身，慢慢地回覆著信息。
[我哥他也不是討厭你，他就是不希望……]打完這行字她又給刪掉，重新輸入，[我還好，我哥只是裝作很兇，他人其實很好的，他也沒有討厭你，不會攔著我和你做朋友，所以你不要多想了。]
陸司羽其實不太信，白天明明就恨不得他離喬苒八百米遠。
這只是喬苒的一種安慰說辭。
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我要是進了總決賽，到時候你來看現場，可以嗎？]
昨晚被意外打斷的話題又被重新鏈接。
喬苒最近隱約有所察覺，陸司羽贏下第一場比賽的時刻，站在藍鯨面前的那一刻，陸司羽要和她說些什麽，雖然最後因為種種原因沒能說出口。
但保持現狀，或許是現在的最優解。
她遲疑著。
陸司羽也在等她的答案，[還在忙？]
她敲敲打打了一行字，斟酌著用詞，[如果有時間的話，我會去現場給你加油的。]
如果是表示假設的連詞，它不能用來作為肯定答覆，這樣也不算是她在撒謊，不是嗎？
陸司羽沒有察覺到她的用詞，回覆了她，[好。]
果然這座小島不適合冬天，只適合永遠陽光燦爛的夏天。
喬苒放下手機，一擡頭就撞上了吳珊珊探究的目光，“怎麽了？”
“我真應該拍下你剛剛的表情給你看，眉頭緊鎖，好像在解什麽世界未解之謎。”吳珊珊湊近她，“和我說說唄，你最近的煩心事。”
“沒什麽好說的。”喬苒懷揣著抱枕，轉移了話題，“好了，你快寫作業吧，明晚可就要交作業了。”
“我要是給老師說，我的作業昨晚被海浪卷走了，她能信嗎？”吳珊珊果然被她帶跑，不再繼續追問，而是苦命的寫著作業。
被臺風打斷的元旦就這麽過去了。
時間是很公平的存在，不會因為天災人禍就停滯不前，特別是節日本身也只是人類世界才存在的定義，對於大部分動物來說，時間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但對於小狗來說，時間是用來等待和主人見面貼貼的。
或許狗真的有靈性，一直被關在後院的小狗，才見了陸司羽兩面，他就知道陸司羽是他的主人，一大早天都沒亮，也不知道是怎麽從圍欄裏面鉆出來的，還爬上了樓梯，趴在陸司羽房門口等著他。
陸司羽一打開門，就被纏住了，他低下頭，看著踩著他的腳攀爬在他腿上，還仰頭朝他搖尾巴的小狗，“離我遠點。”他輕輕甩著腿，怎麽都甩不掉，沒辦法，提起了他的後頸給提溜下樓放進了圍欄裏，又重新鎖好了不知道怎麽打開了的門鎖，他警告著小狗，“你不是我的狗，不要來找我。”
小狗什麽都不知道，只是朝著他搖尾巴，他心情煩躁，提著球包連早餐都沒吃就出門去體育館了。
是老生常談的問題，他的右手，會顫抖，沒有病理性的原因，只是他拿上球拍，站在球場的那一刻，它就會不受控的顫抖。
他停下了練習，活動著手腕，努力讓它恢覆正常。
李振東已經忍了很多天了，他看過陸司羽的詳細檢查報告，身體沒有問題，那就是心理出了問題，不是嗎？
他今天忍不了了，不再逼這小子一把，這小子難道要一直這樣嗎？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噴，“怎麽，你還是打算在半決賽的時候，就退賽？”
“如果是這樣，你趁早退賽，不要浪費我的時間，也不要浪費其他人的機會。”
陸司羽擦了擦臉上的汗，“我知道了。”他自己也忍不住灰心，重新練球以後，他沒有因為體能，也沒有因為技術原因而跟不上訓練和比賽，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他們收拾完就往學校去，學校很熱鬧，放假前的考試成績已經出來了。他們走進教室的時候，大家正圍在一起看成績單。
蘇新晨成績還算可以，他走過去一看，“我考的還可以嘛這次，比邢天浩還多一名……”
他猛地住了口，“等等……”他擦了擦眼睛，“是我看錯了嘛？還是我們學校有兩個同名同姓的邢天浩。”
“是的你沒看錯，恭喜你，這次你考贏了年級第一。”吳珊珊拍了拍他肩膀，“高興吧。”
“成績單印錯了吧？”蘇新晨還是不敢相信，拿著手機拍照，“我媽之前還說我要是能考年級第一，就給我換電腦，不行，我要給她看看，我雖然沒考到年紀第一，但我超過了年級第一，這不得給我的獎勵升個級。”
原來一班的所有學生這次可都掉出了排名，要在這次考試後離開一班，一班徹底重新洗牌，整個年紀組的老師下午的時間都在開會，這會兒才散會。
作為第二批離開一班的吳珊珊同學表示，前同班同學們雖然之前一點兒都不仗義，不和他們同進退，但這次幹的漂亮。
當只有一個人在反抗的時候，只會顯得可笑像個熱血笨蛋。
但所有人終於不再沈默，一起反抗的時候，那個身先士卒，沒有考慮過後果的熱血笨蛋付出的努力才不會被辜負，不是嗎？
陸司羽只看了一眼成績單，他對他的成績沒什麽興趣，上次開完家長會，為了不讓他小叔丟面子，他就稍微考的好了一點，至少不在吊車尾。
喬苒沒在教室。
“喬苒呢？”
“被吳老師叫去了辦公室。”
陸司羽轉身就去了辦公室。
吳珊珊想要攔住他，但轉念一想，反正現在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再亂點又有什麽關系。
*
一班的班主任李老師短短幾天假期的時間，頭發就又少了一半，他站在講臺上，看著底下坐著的學生們，他從高一開始就帶一班，沒想到高三了，學生們反而讓人更不省心。
當他走進班級，所有一班的學生自發站了起來，邢天浩語氣平靜的說著，“我們大家都願意按照學校制定的分班制度，被分去其他班學習。”
“感謝老師兩年多來對我們的關心和照顧。”
這一刻，李老師依然很生氣學生們的所作所為，但他竟然從中也察覺到了一絲欣慰。
分管高三的副校長也在這裏，她看著一班所有人，問，“是你們誰的主意？”
“邢天浩，是你出的主意嗎？”副校長對邢天浩的印象一直都很好，這個時刻仍然很溫和。
邢天浩開口了，“是我們自己考這次考差了。”
“我們尊重學校的規章制度，也請學校尊重我們的決定。”
一般來說，只是壞學生鬧事，是很好處理的，但是優秀學生“集體鬧事”，老師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只把所有人都放在了一起，一定要他們供出個主謀來，可是所有人都保持著默契的沈默。
*
陸司羽去辦公室的時候，發現和他想象的場景差別還挺大的。
吳老師詫異，但是她脾氣一直都挺好的，“陸司羽，你怎麽不打報告就進來了，有很著急的事情嗎？”
“我……”陸司羽一時卡殼，喬苒也在看他，充滿了好奇，他很快就找到了理由，“我是來告訴您，以後我會好好聽課的。”
吳老師很欣慰，“你有這個想法是好的。”
喬苒整理好了最後一個表格，“吳老師，已經整理好了，還需要我做些什麽嗎？”吳老師之前主動成為了社團的指導老師，今天也是為了之前的校園活動周的報名情況做分析報告。
“不用了，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快上課了，你們快回教室自習吧。”吳老師把他們兩個人都給打發走了。
喬苒不太信，“你到辦公室來就是為了告訴老師，你要好好學習嗎？”
“當然，不然你以為我是去幹嘛？去頂撞老師嗎？”陸司羽面色不改，又裝作不經意地問，“你要回一班了嗎？”
一班都鬧成那樣了，想也知道學校不可能真的讓所有一班的學生都給分到其他班去，喬苒只是一個例外，學校不會為了喬苒一個人低頭，但是不可能不為了年級前五十個人低頭。
最簡單的解決方式，就是讓所有人都回到原來的班級。
也不知道折騰了這麽大一圈到底是幹嘛。
“我還不知道學校會怎麽處理這件事。”喬苒瞄了他一眼，決定實話實說，“而且我在十一班的這段時間裏，你也沒有好好學習過啊，所以我在哪個班對你來說，應該都一樣吧。”
這是實話，陸司羽沒辦法反駁，原本也只是搪塞吳老師的話，這會兒卻成了堵住他自己的話柄，他半天才開口，“之後我真的會認真學習的。”
喬苒想了想，故作輕松說道：“就算不在一個班了，你，禾子，還有蘇新晨，大家都還是我的朋友嘛。”
陸司羽不滿，“只是朋友嗎？”
喬苒強調，“你是好朋友，這總行了吧。”
當然不行，陸司羽並不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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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昨天救下的貓，它受傷了，我想送它去醫院看看。”陸司羽把貓包放下，興致不高。
救下一只貓沒什麽關系，但陸燃察覺到了他的情緒不高，按道理來講，和喬苒待在一起的時候，他心情都會很好才對，試探性的問，“你和喬苒吵架了？”
“沒有。”陸司羽否定的很快，“我們才不會吵架。”
他也不打算解釋喬苒她哥不喜歡他，很討厭他，甚至今天過後，一定會更討厭他這件事。就好像他無論怎麽討好，白天都不會對他有任何好感。
陸燃也不問他了，繼續處理著公務。
陸司羽安靜地待在他身邊，把貓給送去了寵物醫院，他們就徑直回了家。
剛打開家門，就有一團白色的毛絨絨跑到了他的腳邊，沖著他奶聲奶氣的汪汪叫。
保姆慌慌張張的跑過來，“小寶，快回來。”她想要伸手去抓，偏偏這小家夥雖然小，但很靈活，又是在玄關這個地方，繞來繞去，根本就抓不住。
陸司羽冷了臉，不理解，“它怎麽還在？還給它起了名字？”明明這幾天他都沒有見過這條狗，今天它又憑空跑了出來。
“是老太太給起的名字。”保姆趕緊解釋道。
陸燃眼疾手快把狗捉住，提溜著它的後頸，又讓保姆不用管了。
“是我讓它留下的。”陸燃抱著狗進了客廳，“你一邊往家裏撿流浪貓，一邊又把狗往外扔，它不也就成了流浪狗了嗎？”
“而且奶奶還挺喜歡它的，你就當它是送給奶奶的禮物好了，和你沒有關系，你不需要餵養它，也不需要遛它。”
可是這只小狗大概真的會認主，拼命的在陸燃手中掙紮著，朝著陸司羽瘋狂搖尾巴。
陸司羽看也沒有看它一眼，轉身就往樓上走去。
陸燃嘆氣，摸了兩把狗頭，安慰它，“他不是不喜歡你，別難過。”
青少年其實很好養，只需要一點真心，他們就可以長得很好，可惜大部分家長就是不明白。
*
白天臨走前，又提醒了喬苒一次，“別忘了，你那天答應了我什麽，昨晚的事情就算了，自然災害無法避免，我也沒有狠心到讓你把人趕出去淋雨，但如果有下次，以後我都不會再相信你了。”
“我保證，這次我不會食言的。”喬苒再三保證，她在她哥那兒信用度已經急劇下降，到了岌岌可危的地步。
吳珊珊剛好走進來，“什麽什麽。”
“一天少管別人的事，操心操心自己吧。”白天沒好氣，“別靠近露臺，等雨停了我再來修它。”
“你哥火氣這麽大，難道是被女朋友給甩了》”吳珊珊吐槽道，“臺風早不拐彎，晚不拐彎，昨晚拐彎去別的地方，害的我整個假期都這麽荒廢了，我的演唱會啊……”
喬苒拿著手機發著消息，一邊安慰她，“還有很多很多次機會的，以後再看嘛。”
陸司羽那邊卻不停地彈出消息。
[我已經把貓，送到了醫院。]
[醫生說，我們昨天處理的及時，它的情況還好，你不要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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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不是更討厭我了？]
喬苒翻了個身，慢慢地回覆著信息。
[我哥他也不是討厭你，他就是不希望……]打完這行字她又給刪掉，重新輸入，[我還好，我哥只是裝作很兇，他人其實很好的，他也沒有討厭你，不會攔著我和你做朋友，所以你不要多想了。]
陸司羽其實不太信，白天明明就恨不得他離喬苒八百米遠。
這只是喬苒的一種安慰說辭。
他還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
[我要是進了總決賽，到時候你來看現場，可以嗎？]
昨晚被意外打斷的話題又被重新鏈接。
喬苒最近隱約有所察覺，陸司羽贏下第一場比賽的時刻，站在藍鯨面前的那一刻，陸司羽要和她說些什麽，雖然最後因為種種原因沒能說出口。
但保持現狀，或許是現在的最優解。
她遲疑著。
陸司羽也在等她的答案，[還在忙？]
她敲敲打打了一行字，斟酌著用詞，[如果有時間的話，我會去現場給你加油的。]
如果是表示假設的連詞，它不能用來作為肯定答覆，這樣也不算是她在撒謊，不是嗎？
陸司羽沒有察覺到她的用詞，回覆了她，[好。]
果然這座小島不適合冬天，只適合永遠陽光燦爛的夏天。
喬苒放下手機，一擡頭就撞上了吳珊珊探究的目光，“怎麽了？”
“我真應該拍下你剛剛的表情給你看，眉頭緊鎖，好像在解什麽世界未解之謎。”吳珊珊湊近她，“和我說說唄，你最近的煩心事。”
“沒什麽好說的。”喬苒懷揣著抱枕，轉移了話題，“好了，你快寫作業吧，明晚可就要交作業了。”
“我要是給老師說，我的作業昨晚被海浪卷走了，她能信嗎？”吳珊珊果然被她帶跑，不再繼續追問，而是苦命的寫著作業。
被臺風打斷的元旦就這麽過去了。
時間是很公平的存在，不會因為天災人禍就停滯不前，特別是節日本身也只是人類世界才存在的定義，對於大部分動物來說，時間是沒有任何意義的。
但對於小狗來說，時間是用來等待和主人見面貼貼的。
或許狗真的有靈性，一直被關在後院的小狗，才見了陸司羽兩面，他就知道陸司羽是他的主人，一大早天都沒亮，也不知道是怎麽從圍欄裏面鉆出來的，還爬上了樓梯，趴在陸司羽房門口等著他。
陸司羽一打開門，就被纏住了，他低下頭，看著踩著他的腳攀爬在他腿上，還仰頭朝他搖尾巴的小狗，“離我遠點。”他輕輕甩著腿，怎麽都甩不掉，沒辦法，提起了他的後頸給提溜下樓放進了圍欄裏，又重新鎖好了不知道怎麽打開了的門鎖，他警告著小狗，“你不是我的狗，不要來找我。”
小狗什麽都不知道，只是朝著他搖尾巴，他心情煩躁，提著球包連早餐都沒吃就出門去體育館了。
是老生常談的問題，他的右手，會顫抖，沒有病理性的原因，只是他拿上球拍，站在球場的那一刻，它就會不受控的顫抖。
他停下了練習，活動著手腕，努力讓它恢覆正常。
李振東已經忍了很多天了，他看過陸司羽的詳細檢查報告，身體沒有問題，那就是心理出了問題，不是嗎？
他今天忍不了了，不再逼這小子一把，這小子難道要一直這樣嗎？劈頭蓋臉就是一頓噴，“怎麽，你還是打算在半決賽的時候，就退賽？”
“如果是這樣，你趁早退賽，不要浪費我的時間，也不要浪費其他人的機會。”
陸司羽擦了擦臉上的汗，“我知道了。”他自己也忍不住灰心，重新練球以後，他沒有因為體能，也沒有因為技術原因而跟不上訓練和比賽，這已經是不幸中的萬幸。
他們收拾完就往學校去，學校很熱鬧，放假前的考試成績已經出來了。他們走進教室的時候，大家正圍在一起看成績單。
蘇新晨成績還算可以，他走過去一看，“我考的還可以嘛這次，比邢天浩還多一名……”
他猛地住了口，“等等……”他擦了擦眼睛，“是我看錯了嘛？還是我們學校有兩個同名同姓的邢天浩。”
“是的你沒看錯，恭喜你，這次你考贏了年級第一。”吳珊珊拍了拍他肩膀，“高興吧。”
“成績單印錯了吧？”蘇新晨還是不敢相信，拿著手機拍照，“我媽之前還說我要是能考年級第一，就給我換電腦，不行，我要給她看看，我雖然沒考到年紀第一，但我超過了年級第一，這不得給我的獎勵升個級。”
原來一班的所有學生這次可都掉出了排名，要在這次考試後離開一班，一班徹底重新洗牌，整個年紀組的老師下午的時間都在開會，這會兒才散會。
作為第二批離開一班的吳珊珊同學表示，前同班同學們雖然之前一點兒都不仗義，不和他們同進退，但這次幹的漂亮。
當只有一個人在反抗的時候，只會顯得可笑像個熱血笨蛋。
但所有人終於不再沈默，一起反抗的時候，那個身先士卒，沒有考慮過後果的熱血笨蛋付出的努力才不會被辜負，不是嗎？
陸司羽只看了一眼成績單，他對他的成績沒什麽興趣，上次開完家長會，為了不讓他小叔丟面子，他就稍微考的好了一點，至少不在吊車尾。
喬苒沒在教室。
“喬苒呢？”
“被吳老師叫去了辦公室。”
陸司羽轉身就去了辦公室。
吳珊珊想要攔住他，但轉念一想，反正現在已經亂成了一鍋粥，再亂點又有什麽關系。
*
一班的班主任李老師短短幾天假期的時間，頭發就又少了一半，他站在講臺上，看著底下坐著的學生們，他從高一開始就帶一班，沒想到高三了，學生們反而讓人更不省心。
當他走進班級，所有一班的學生自發站了起來，邢天浩語氣平靜的說著，“我們大家都願意按照學校制定的分班制度，被分去其他班學習。”
“感謝老師兩年多來對我們的關心和照顧。”
這一刻，李老師依然很生氣學生們的所作所為，但他竟然從中也察覺到了一絲欣慰。
分管高三的副校長也在這裏，她看著一班所有人，問，“是你們誰的主意？”
“邢天浩，是你出的主意嗎？”副校長對邢天浩的印象一直都很好，這個時刻仍然很溫和。
邢天浩開口了，“是我們自己考這次考差了。”
“我們尊重學校的規章制度，也請學校尊重我們的決定。”
一般來說，只是壞學生鬧事，是很好處理的，但是優秀學生“集體鬧事”，老師們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怎麽處理，只把所有人都放在了一起，一定要他們供出個主謀來，可是所有人都保持著默契的沈默。
*
陸司羽去辦公室的時候，發現和他想象的場景差別還挺大的。
吳老師詫異，但是她脾氣一直都挺好的，“陸司羽，你怎麽不打報告就進來了，有很著急的事情嗎？”
“我……”陸司羽一時卡殼，喬苒也在看他，充滿了好奇，他很快就找到了理由，“我是來告訴您，以後我會好好聽課的。”
吳老師很欣慰，“你有這個想法是好的。”
喬苒整理好了最後一個表格，“吳老師，已經整理好了，還需要我做些什麽嗎？”吳老師之前主動成為了社團的指導老師，今天也是為了之前的校園活動周的報名情況做分析報告。
“不用了，你已經做的很好了，快上課了，你們快回教室自習吧。”吳老師把他們兩個人都給打發走了。
喬苒不太信，“你到辦公室來就是為了告訴老師，你要好好學習嗎？”
“當然，不然你以為我是去幹嘛？去頂撞老師嗎？”陸司羽面色不改，又裝作不經意地問，“你要回一班了嗎？”
一班都鬧成那樣了，想也知道學校不可能真的讓所有一班的學生都給分到其他班去，喬苒只是一個例外，學校不會為了喬苒一個人低頭，但是不可能不為了年級前五十個人低頭。
最簡單的解決方式，就是讓所有人都回到原來的班級。
也不知道折騰了這麽大一圈到底是幹嘛。
“我還不知道學校會怎麽處理這件事。”喬苒瞄了他一眼，決定實話實說，“而且我在十一班的這段時間裏，你也沒有好好學習過啊，所以我在哪個班對你來說，應該都一樣吧。”
這是實話，陸司羽沒辦法反駁，原本也只是搪塞吳老師的話，這會兒卻成了堵住他自己的話柄，他半天才開口，“之後我真的會認真學習的。”
喬苒想了想，故作輕松說道：“就算不在一個班了，你，禾子，還有蘇新晨，大家都還是我的朋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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