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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著容不霏被拒婚,等著看好戲。

容老太太牽著容不霏的手,笑道:“別以為奶奶不知道,霏霏定是在為送於奶奶的壽禮操心著,真是個孝順的孩子。”

齊氏看著容不霏,臉色依舊柔柔的,她勾起溫婉慈愛的笑容:“這就是霏霏嗎?這麽大了?可還記得齊姨與你小鷲哥哥?”

容老太太見齊氏母子並無嫌棄容不霏的意思,臉上的笑容拉的更大:“那時她還只有三歲,她記得什麽呀?”她轉而問葉鷲,“倒是大一歲的小鷲,可記得霏霏?”

葉鷲微笑道:“記得,記得那時的霏妹妹胖的跟個球兒似的,未想到大了後竟是這般亭亭玉立。”

容不霏稍一思索,便知眼前的人是她這副身子的原主容霏霏小時認識的人。確實,以前的容霏霏很胖。她穿越過來時,這副身子正是八歲時,明明是一副很胖的身子卻因為她的緣故瘦成了猴兒。誰讓這古代的吃食比現代的吃食味道差遠了呢?

她本是極度挑食之人,當初來到這個糧食粗糙、烹調調料缺乏、烹飪技術落後、零食又少的古代,可沒把她愁死。而且她一來就得與沈修玨一起游歷天下,每次要麽是餓的受不了才吃那些冷硬的幹糧,要麽是與沈修玨到了大城鎮可以下技術不錯的館子、買味道不錯的其他吃食時才吃。好久之後她才勉強習慣下來,卻是不足以讓她再變胖的。後來跟游歷期限到了的沈修玨回太子府,她的生活水平才得到了大的飛躍。畢竟是太子府,不得不說,古代再落後,上流人家卻是過的極其享受的。就拿食物來說,太子府的吃食不比現代普通百姓家的味道差。悅王府與太子府亦是。

“好好好……”容老太太對齊氏道:“記得當年你們孤兒寡母的投奔我們家時,兩家人見兩孩子玩的好,便口頭上為他們定了婚約,並各自交換了玉佩為信物。後來分開了,因兩家的事兒都多,離的又遠,兩家無緣再敘過,這婚事也就這麽耽擱了。如今既是有緣又聚到一起,兩家的孩子也都未許人家,如此倒不如把兩孩子的事成了。如何?”

一旁的容老爺聽的直摸鼻,兩家孩子的婚事之所以沒成,齊氏母子那邊是個什麽情況他不知道。他們這邊全是因為情況太特殊,容不霏在八歲到十五歲這段時間是失蹤狀態的,後來好不容易回來了,那張臉卻……他們這邊實在是不好意思去跟人家談婚事,也覺得定是會被拒絕的。

未想到有朝一日齊氏母子會再投奔容家,容老太太也是沒辦法才趁對方有求於容家時,厚著臉皮提起這個婚約。

容老太太心裏嘆了口氣,她亦是知道自己做的不地道,可沒辦法啊!

眼前的葉鷲一看就是人中龍鳳,定是能有個不凡的將來。若厚著臉皮能讓自家寶貝孫女嫁給這麽個男兒郎,做個厚臉皮的壞蛋又如何呢?

容老太太摸了摸懷裏的玉佩,想拿出來,可又想到齊氏手裏的那塊玉佩可能丟了,若其拿不出玉佩,雙方豈不是難堪?於是她便沒再想拿出玉佩,亦不去問玉佩的事兒。

她未想到,齊氏竟是先一步拿出玉佩,微笑道:“一切但憑老太太決定就好。”

齊氏的這一態度讓容家所有人都驚訝了。

容老太太與容老爺對視一眼後,很快收起臉上的驚訝,笑容滿面的開心極了:“好好好……”她拿出懷裏的玉佩放到邱嬤嬤手裏,由邱嬤嬤接過交於齊氏手裏,並拿過齊氏手裏的玉佩交於容老太太。

容不霏這個剛搞清楚狀況的當事人正欲說什麽:“我……”被容瑤瑤打斷。

容瑤瑤眼眶通紅,大聲道:“奶奶,你這是趁人之危。”齊氏母子又沒眼瞎,怎會看不出容不霏臉上那特殊的疤?她覺得齊氏之所為會同意定是因為有求於人,沒了其他法子。

容老太太與容老爺立刻變了臉色。

高氏趕緊拉過容瑤瑤,急道:“瑤瑤,你這是做什麽?”

容瑤瑤依舊無所顧忌:“你們怎麽不問問小鷲哥哥的意思?長了眼睛的都不會要容霏霏,何必強人所難?何必欺人太甚?”她跑到葉鷲跟前看著他,“小鷲哥哥,你若不想答應直說便是,你不願意沒人逼的了你。”

容老爺立刻怒的狠拍桌子,喝道:“紅鶯,立刻將她帶到房裏去。”

紅鶯是高氏的名字,她趕緊起身將容瑤瑤往外拉,小聲勸道:“快跟娘回屋裏去,大人的事情不是你該管的。”

容瑤瑤掙紮著:“我不走,小鷲哥哥,你說呀!”

葉鷲終於道出自己的觀點:“我的婚事,娘做主即可。”

容瑤瑤睜大眼睛征了下,立刻又道:“可你根本不喜歡她。”

未待葉鷲再說什麽,容老爺立刻黑著臉喊來家丁不顧她的大喊大叫,強硬的將她拉了出去。

高氏擔心自己女兒,趕緊跟了出去。

容老爺尷尬的對齊氏母子道:“瑤瑤被慣壞了,見笑!”

齊氏笑著搖了搖頭,表示未受影響。

容老太太收起臉上的怒容,又堆滿了笑臉:“這事就這麽定了,兩孩子也不小了,改日挑個合適的日子把事情辦了。天色不早了,就由霏霏與她爹送二位去東院住著。”

“可是奶奶,我……”容不霏終於逮到機會說話,正欲說自己不想嫁,就被容老太太喝住。

“霏霏!”她緊握著容不霏的手。

容不霏被握的生疼,擡眸就見到容老太太繃緊臉的樣子。

如風前殘燭的容老太太正是身體最不好的時候,蒼老瘦弱的仿若一不小心就會消失一般。讓容不霏覺得自己若說出自己的想法,她就會立刻倒下。

容不霏知道能找到要自己的,而且還是極度優秀的人,容老太太定是高興的不行。這般病弱的她哪裏經得起一喜一悲的沖擊?

如此,她倒是不知道該如何開口了。

容老太太拍了拍容不霏的手背,柔聲道:“與你爹一道送你小鷲哥哥與伯母去東院歇著,嗯?”

容不霏猶豫的點了下頭。

一幹人一道邊聊邊走出前廳,沿著回廊走到正院,由容老爺與容不霏送齊氏母子去東院,邱嬤嬤推著容老太太回去了。

一路上,容不霏時不時看葉鷲一下,心裏掂量著找個機會如何與他說自己心裏的想法。

安排好齊氏母子,離開的路上容老爺好生囑咐了容不霏一番,例如多與葉鷲接觸培養感情、平時要有女孩子的樣子、要做一個性情極好的姑娘……盡量揚長補短什麽的,讓人看到她的好。

容不霏都心不在焉的應下了。

天色挺晚的,回到房間的容不霏思量著一切待奶奶大壽之後再說,不想就在她剛要去關窗戶時,一矯健的身影從窗口飛了進來。

她嚇的趕緊後退了幾步。

定眼一看,竟是剛才被送入東院的葉鷲。

葉鷲淡淡的看著她,嘴角勾著一抹諷刺。

她撫了撫胸口壓了下驚,莫名其妙的看著明顯換了一個人似的他,問:“你幹嘛?就算是有婚約也不代表可以這麽隨便進入對方的房間吧?”

葉鷲似是無耐心與她多說什麽,直接開門見山道:“我不想娶你,你去與長輩們說你不嫁,你要退婚。”

容不霏不理解他:“你怎麽不去說?”

葉鷲去到桌子上拿了個幹凈杯子為自己倒了杯水喝下,懶懶道:“我怎麽可能會做讓我娘煩心的事?”

容不霏:“……”

意思是說她就可以去做讓她奶奶煩心的事?

這人就是典型大人前的乖寶寶,背地裏的小惡魔。

葉鷲起身走到她身邊,俯視著她,極度自負道:“你和你妹妹一樣,對我一見鐘情了吧?”

容不霏已經無語了,撇了撇嘴才道:“你這個人是不是自信過頭了?”

對於她的“口是心非”,葉鷲似乎很鄙視,他諷笑了下,道:“剛才偷看我看的可過癮?你們姐妹倆都喜歡背地裏幹這勾當?嗯?”

容不霏上下打量了他一番,不得不說他確實有自信的成本,可似乎自信的太盲目了。

她不僅見過比他好看的多的人,還親過抱過都沒有被迷住,這家夥算個毛線?

容不霏幹脆道:“我不喜歡你。我……”她正欲說待她奶奶的身體好了會向長輩們提出退婚,卻被他給打斷。

“別耍花樣!”葉鷲似是不耐煩了,低頭貼著她的耳朵威脅道:“我等著你退婚,否則別怪我不客氣!”言罷轉過身施用輕功離開了。

容不霏:“……”

他祖宗的。

他越是如此,她倒越是想暫時不退婚。

不嚇嚇他怎對得起自己?

從繁花谷來回,昨晚又沒休息好,她實在是困得慌,打了個哈欠,趕緊爬到床上入睡了。

她睡的好沈,就連沈修玨的事情都沒有影響到她。

容老爺滿臉堆笑的回到自己屋裏,看到高氏愁眉不展的模樣就想起剛才容瑤瑤鬧事的那茬事,冷哼了聲:“瑤瑤睡了?”

高氏一邊為他寬衣一邊道:“瑤瑤那孩子竟是看上了葉鷲,剛才鬧了許久。沒法子,我只能讓人看著她了,這會在屋裏怕是還在生氣呢!”

容老爺聞言倒不覺得意外:“待她自己相通吧!最近多看著她些,別讓她在霏霏的這段婚事上鬧了岔子。”

高氏聞言心裏很不是滋味,合著就容霏霏的婚事最大?就這麽不關心瑤瑤了?

高氏趕了趕心頭的不悅,道:“一個落魄小子罷了,也配不上她,她該是能想明白的。”

容老爺坐到床上,這話他不愛聽了,立刻駁道:“婦人就是沒眼光。那小子可不簡單,是人中龍鳳,前途無量。這整個昆南城也找不到一個比得過他的男兒。嫁給他,霏霏的以後定是一片光彩。”

高氏一向是很相信容老爺的,他說什麽,她都信。

如此她更是不悅了。

人中龍鳳?

人中龍鳳不許瑤瑤,許容霏霏?

☆、7、大壽

今日是容老太太七十高壽的日子,整個容家都裝點的喜慶滿滿,前廳中堂上掛著金光閃閃的一個大壽字。一大早就賓客盈門的容家到處充斥著歡聲笑語,有的坐在席上吃著長壽面聊天,有的在這昆南城首富的豪華大宅院裏逛著,嘴裏是讚嘆有聲,羨慕不已。

容老爺與唯一的兒子容起音正在招呼不斷進門的客人。

趁著壽宴還沒開始的檔,容不霏還賴在床上補覺。只是外面實在是太熱鬧,吵的她一直保持半睡半醒的狀態。

她翻了個身,終於煩躁的坐起身抓了一把頭發。

這時門口響起了敲門聲,伴著嬌嬌柔柔的聲音:“霏霏,霏霏……”

“來了!”容不霏立刻跳下床過去打開門。

站在門口的是容不霏表叔的女兒,她的表妹楊曲憐。楊曲憐自小家人就全不在了,由容老太太做主擱到容家長大的。大概是幼時受的苦多,楊曲憐的身子從小都不好,幾乎是泡在藥罐裏長大的。

她的人如她的聲音一樣,嬌柔的惹人憐,又生的極秀麗,更是極易激起任何男子的保護欲。

楊曲憐見到容不霏這副衣衫不整的模樣,趕緊關上門,行動間如弱柳扶風,她問道:“怎的這麽晚還未起?姑婆的壽宴都快開始了。”

打著哈欠的容不霏聞言立刻睡意全無:“什麽?快開始了?現在是什麽時辰?”

“辰時剛滿。”

容不霏聞言松了口氣:“那還不晚!”她走到衣架前拿下衣服為自己穿上,“我還得等水水過來一起去前廳呢!她大概要巳時中過來。”為防出現意外,她的那對青龜玉鐲被水沂濪帶到了悅王府,畢竟喬小嫻再如何能偷也偷不到堂堂王府去。

容不霏洗臉漱口後,走到梳妝臺前坐下。

楊曲憐過去自然的拿起梳子神色柔和的為容不霏梳著頭發:“今年你為姑婆準備了何壽禮?”

容不霏開心道:“是一對強身益壽效果極好的鐲子,你呢?”

楊曲憐微微一笑:“我拿不出多珍貴的東西,花了一個月時間刺了一幅壽桃繡,希望姑婆能喜歡。”

“哇!”容不霏立刻讚道:“你的手藝是昆南城數一數二的,還花了這麽多心思,奶奶定是會喜歡的。”

楊曲憐被誇的小臉一紅:“希望如此。”

就在二位繼續氣氛融洽的扯著女兒家的閨房話時,“嘭”的一聲,門突然由外被容瑤瑤一腳給踹開。

二人都被嚇了一跳,尤其是本就嬌弱的楊曲憐,略施粉黛的小臉立刻變白了不少。

“容霏霏!”容瑤瑤滿臉怒容:“你若識相點就該知難而退,小鷲哥哥豈是你能配得上的?”

楊曲憐平時大多數時候都是在自己屋裏休養著,並不知容不霏與葉鷲的事,聽到容瑤瑤的話,她不免疑惑。

容不霏不是個喜歡與無理取鬧之人吵架的人,她撇了下嘴,直接扔出重磅炸彈:“我與葉鷲的事情還輪不到你來說呢!我知道你喜歡他,可是他又不喜歡你。他還在我面前笑話你昨日在前廳裏偷看他呢!”說的是實話,只是沒說葉鷲也笑話她了。

容瑤瑤聞言臉色立刻變了:“怎麽可能?”她不相信容不霏與葉鷲的關系好到能一起笑話她的地步,可昨日她在前廳確實老是偷看他,這些都是容不霏回來之前的事情。若非葉鷲說的,容不霏又怎會知道?

這個打擊實在太大,一向對自己的魅力充滿自信的容瑤瑤立刻紅了眼眶,羞憤又傷心的樣子,看起來可憐極了。

容不霏:“可能不可能,你心裏該是有答案的。”其實她真是恨不得立刻將容瑤瑤踹出去,一個處處與她過不去的人,說不討厭是不可能的,只是懶得與之鬧罷了。

容瑤瑤憤然:“一定是你挑撥我與小鷲哥哥的關系,他怎麽可能會願意接受你?我現在就去找他問清楚。”

容不霏望著容瑤瑤快步離開的身影吐了下舌頭:“說的好像自己與葉鷲的關系就很好似的。”

據她看來,以葉鷲那種人,誰喜歡誰倒黴。

容瑤瑤這回是要倒大黴了。

楊曲憐好奇的問起:“霏霏,葉鷲是誰?”才兩天不見,容瑤瑤就這麽喜歡上一個人了?著實意外。

“我的未婚夫啊!”容不霏眨了眨眼,嬉笑道:“新出爐的。”

“別鬧!”楊曲憐一邊為容不霏繞發髻,一邊催促著:“快說葉鷲是誰?”

容不霏也不賣關子,一五一十的將葉鷲母子投奔容家又與她有婚約的事情告訴了楊曲憐。

楊曲憐聞言眼裏有了羨慕之意:“聽起來,這位公子該是個很優秀的人吧?能讓瑤表妹對他一見就情根深種,定是有不凡之姿。”

容不霏點頭:“確實。”她並未說葉鷲私底下的樣子,畢竟那是人家的私事,她不便多說。

楊曲憐為容不霏打理好了頭發,伸手卻不見梳妝奩裏頭有任何胭脂水粉類的化妝品。

容不霏看出楊曲憐想幹什麽,主動吐舌交代:“我不喜歡上妝嘛!便把你給我的那些玩意給了小蒙。”

小蒙是容不霏的貼身丫鬟,因為容不霏不喜歡要人伺候,小蒙大多數時候都是去府裏找別的活兒充實自己。

楊曲憐眼裏劃過一些什麽,她略勉強的扯了扯嘴角:“不喜歡就不上了吧!”

容不霏感覺打理好自己後,整個人神清氣爽了不少。她起身挽住楊曲憐的胳膊,輕松道:“走吧!我們去奶奶屋裏陪她聊天,這會她該是未去前廳的。”

“好!”

她們走出門就見到葉鷲正倚在閨院的門口,感應到她們出來了,他擡頭看了過來。

楊曲憐想起容不霏剛才對葉鷲的形容,眸色微動,問道:“他就是葉鷲嗎?”

容不霏點頭:“嗯!”

葉鷲走過來,不鹹不淡的對容不霏道:“我有話與你說。”

容不霏撇了下嘴,對楊曲憐道:“你先去吧!我待會就過去。”

楊曲憐看著葉鷲,若有所思的點了下頭,柔聲道:“好!”快走出閨院時,她還回頭看了葉鷲一眼,不知是想些什麽。

見小蒙在為容不霏打掃房間,葉鷲領著容不霏離遠了些,再次開門見山:“我娘似乎挺喜歡你,老與我說你,我聽著挺倦,今晚你就得與你家裏人說退婚之事。”

容不霏見他這副把她當狗屎一樣嫌棄的樣子,頓時又起了整他的心理:“我不退呢?”

不過齊氏竟然會挺喜歡她,這倒是挺稀奇。

葉鷲聞言瞇了瞇眼,冷哼道:“你可以試試!”說著他伸出手正欲靠近她。

“你想幹什麽?”容不霏立刻下意識的躲開。

葉鷲無趣的收回自己的手,隨意道:“本想拍拍你這張醜臉,你躲的倒是挺快。你這人不僅工於心計連自己的妹妹都欺負,還很膽小。”

看來容瑤瑤是真的去找葉鷲了。

容不霏懶得與他多言,直接去房門口對小蒙吩咐了聲若水沂濪來了,讓其去容老太太那裏找她,然後就走了。

葉鷲也沒再多說什麽,只是對著她的背影威脅性的再道了聲:“記得我說過的話。”

容不霏來到容老太太那裏就見到高氏、容起音的妻子張紫兒、楊曲憐以及一些其他與容家走動比較頻的女眷們正在與容老太太其樂融融的一起聽著小故事。

見到容不霏,容老太太趕緊把她招了過去,見她臉色還算好,便點頭:“看起來,霏霏昨晚休息的還不錯。”

容不霏眨巴著眼睛,看著容老太太難得有些紅光的模樣,也道:“奶奶看起來也不錯哦!”

容老太太立刻笑的更歡:“不錯,不錯,大家都不錯。”

有一位與高氏差不多年紀的婦人中氣十足的附和道:“這大好的日子能差了麽,來來來,咱們繼續聽明詩講小故事,大姑娘坐下來一起聽,你表姐講的可精彩了。”

“好!”容不霏記得這位婦人,她是容老太太的表外甥女,挺圓滑能說的一個人,明詩就是她已出嫁的大閨女。

容不霏搬了個小馬紮坐在容老太太跟前,一邊為她捶腿一邊聽小故事。起初她聽的還帶勁的,但時間久了她就有些坐不住了。

因為水沂濪竟是遲遲沒來。

眼看著巳時快滿,離壽宴開始的時辰越來越近,她越來越心急。

若是以往,她定是會以去接悅王妃為由去找人了。可今時不一樣,誰知道沈修玨會不會在悅王府呢?照理說,他是十有八九就在悅王府的。

如今悅王府對她來說就是虎窩,讓她怎敢去?

愁!

當下她只希望水沂濪只是路上耽擱了,會在壽宴開始之前趕來。

可惜怕什麽來什麽,小蒙突然出現在門外將她招了出去。

“大姑娘,悅王府來人說悅王妃來不了了,還說東西就在小兒手裏,讓大姑娘自己去拿呢!”

“……”

☆、8、互動

容不霏想不通就算水沂濪因有要事不能來,也大可以讓人直接將東西送過來,何必多此一舉派人來通知讓她過去拿?

是怕別人會在路上出岔子?

東西又不能不拿,沒法子的她只能去到自己屋裏對著鏡子給自己戴了一道面紗,確定戴的非常牢固後才走出房門。

之前在路上遇到沈修玨時,她套住了頭他就沒認出她,這次罩了臉,他若見到她定是也認不出的。她相信以他的性格,他定是不會去細細打量一位陌生女子。

“呼……”她為自己打了打氣,就出門了。

只是沈修玨給她的陰影實在是太大,離悅王府越近她就越糾結,糾結的小臉都皺成了包子似的,幾欲想調頭只能忍住。

就在她快到悅王府時,突然出現了一幫五大三粗卻蒙著臉的提大刀的漢子擋住了她的去路。

她驚訝的後退了幾步:“你們幹嘛?”

為首的那個人往邊上吐了口唾液,聲音粗狂道:“不幹嘛,你站在這兒別動就是。”

“別動?”正是疑惑間,她看到一熟悉的身影從不遠處的小巷子跑了出來往悅王府的方向跑去。

她立刻明白是怎麽回事,在心裏罵娘。

她直接摘下面紗,對眼前這幫人開門見山道:“那丫頭給了你們多少錢?我可以給你們更多,我是容家大姑娘容霏霏。”

“容家大姑娘?”

“不信可以看我臉上的疤。”

這時另一位漢子突然嚇的抖起了腿,結結巴巴出聲:“老老老……”

那首領直接一巴掌拍了過去,打的那漢子在地上連滾了好幾圈:“奶奶的,有話直說,結巴個熊,還是不是漢子?”

那人似乎被拍的委屈極了,有些哽咽:“老老……老大,她她……確實是容家大姑娘。”

那首領豪氣十足道:“拿人錢財忠人之事,容家大姑娘怎麽了?天皇老子來了,我們也不能不講信用。”

容不霏:“那丫頭給了你們多少錢?”

那首領想也沒想下意識回答:“一兩!”答完才反應過來,立刻怒吼:“死丫頭,你套老子的話?”

“最近道上不好混吧?”她故意露出悲天憫人之色,“瞧瞧,這一個一個的大漢子,吃的飽麽?”

那首領惱怒:“關你屁事!”

“我給你二兩!”容家的錢也不是撿來的,她自然得扣點。

“滾,信譽第一。”

“五兩!”

“哼!”

“十兩!”

“不……要……”

“二十兩!”

“行,成交!”

那頭的喬小嫻本只是想確定容不霏是真的被攔住了,才找個人裝成容不霏派出的人去悅王府拿東西。不想卻看到容不霏竟是蒙著臉的,沒想到這醜丫頭平時也有要臉的時候。這給了她一個想法。她大可以打扮成容不霏的樣子去悅王府,反正蒙著臉別人不見得看得出來,之前去容家通知容不霏去悅王府拿東西的人可說過水沂濪是不在府裏的。這倒讓她省去了找人的麻煩,別人她也不是多相信。

如此她便匆忙來到一家成衣鋪子裏買了一身與容不霏身上穿的差不多的衣服穿上,整了個一樣的發式戴著面紗去了悅王府。

她真慶幸自己與容不霏的體型差不多。

來到悅王府門口,竟是沒有守兵攔住她的去路,這讓她松了一口氣,腹中準備的應付方式全都用不上。不得不說容不霏在悅王府吃的夠開,這般來去自如的讓她嫉妒。

入了悅王府,她差點被王府的富麗華貴給吸引的呆住,好一會兒才想到自己不知那小兒現在在何處,便裝染了風寒的樣子一邊咳嗽一邊對路過的婢女啞聲道:“你帶我去找小兒吧!”

婢女雖心有疑惑卻不敢過問其他,福了個身就領著喬小嫻七拐八拐的沿著各種回廊或白石子鋪成的路朝水沂濪的水月軒走去。

一路上,喬小嫻只覺得自己的眼睛快閃瞎了。

真是……太氣派!

到了水月軒,看到這邊來人的小兒趕緊迎了過來:“姑娘,您可來了。”說著她就遞出了裝著青龜玉鐲的匣子。

驚喜來的太意外,喬小嫻伸出手正欲接住時,其他意外卻發生了。

就在離悅王府大門的不遠處,容不霏領著一幫糙漢子在一棵大樹下左等右等,等的她哈欠連連也未見到喬小嫻拿著東西走出來。

她不由有些待不住了。

她本來想的是將計就計故意讓喬小嫻去王府拿出東西後,再讓這些糙漢子把東西搶過來,也免得她進去有遇到沈修玨的危險。若非喬小嫻換裝的時間有些久,讓容不霏有機會與悅王府的守衛打招呼,喬小嫻又怎麽可能那麽一帆風順的進入悅王府?

但是,這貨到底為何遲遲不出來?

眼見著容老太太的壽宴早已開始,她是急的想撞樹了。

好在容家人都知道她來了悅王府,否則那邊定是一團糟。

“我說姑娘啊!”糙漢子們的首領舔了舔唇,瞥了瞥已經等了有些煩的容不霏,擦了擦自己那滿是繭子的手掌,“你剛才說就只一會兒的時間,如今爺們幾個被……”

容不霏陡的打斷他的話:“罷了,不等了,我進去。”說著她就帶上面紗朝悅王府的大門走去。

“誒?”好不容易遇到一個大頭,那首領正準備再宰宰呢!不想就這麽完了,心裏那個可惜啊!

容不霏一路無阻的直奔水月軒。

小兒見到她趕緊迎了過來,只是還差些距離時卻停住了,防備的看著她,試探道:“是容大姑娘嗎?”

容不霏立刻明白是怎麽回事,便問:“喬小嫻呢?”

聽到聲音,小兒確定這是本尊就放心了。她猶豫了下才道:“她被斷大人帶走了,還有鐲子,也被一道拿走了。”

“啊?”容不霏有點蒙。

小兒繼續道:“斷大人就在清荷池東面的怡心院,他說想要鐲子就去他那裏謝過他為姑娘排除了麻煩。”

“什麽斷大人?”這分明是給她找麻煩好嗎?

小兒搖了搖頭:“奴婢也不知道。”

容不霏見小兒稀裏糊塗的模樣也沒多問,管他什麽斷大人斷夫人的,只要不是沈修玨就好。

想到沈修玨,她立刻又問:“他長得好看嗎?”

小兒紅著臉點頭:“還挺好看的。”

只是挺好看的啊!那就肯定不是沈修玨化名的人。

她放心了。

秉著趕緊拿東西回容家的心理,她立刻跑著往怡心院去,並直奔裏頭,卻在看到站在屋門口的年輕人怔住了。

要死啊!

只一瞬間的呆楞,她立刻轉身就跑。

因為這年輕人竟是沈修玨的車夫!

也只一瞬間的功夫,她被那年輕人攔住了。

年輕人面無表情道:“姑娘,公子請你進去。”

“我我我……”這情況實在是太不妙,她不由語無亂次起來,“親,我想尿尿,待會進去行不行?”

對方依舊面無表情:“不行!”

“可我真的尿急啊!”

“不行!”

她只能低著頭跟著他走回去,卻在半路突然掉頭就跑。

“鏘”的一聲,她陡的停下腳步,欲哭無淚的望著擋在自己面前那把在陽光下泛著寒光的劍。

她摸了摸臉上的面紗,心想著對方或許真的只是要她來道謝的,雖然這樣很不符合沈修玨的秉性,可萬一他現在變了呢?

沒法子,她只能再三確定面紗不會掉之後,硬著頭皮隨著眼前的人龜速般朝屋裏走去。

她低著頭站在中間,能清晰的感覺到如冰針一般銳利又寒冷的目光嗖嗖紮在她身上。

她不由的又瑟瑟發抖了。

她沒想到進來之後卻是長久的安靜,始終沒人對她說話。

她終是忍不住主動擡頭看過去,見到熟悉的挺秀身影正站在案幾後面拿著那對青龜玉鐲低頭把玩著,似乎沒有看她。

雖然他還是好看的人神共憤,好看的不似真人。可她全無欣賞美男的心思,她只感覺一陣透心涼立刻散布到她的全身。

好冷啊!

突然,他勾起一抹邪魅炫目的笑容,一雙可以勾魂攝魄一般的眸子朝她看了過來。

薄唇輕啟:“你尿褲子了。”

讓她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低沈磁性的聲音。

“啊?”她下意識低頭看去。

好吧!她被戲弄了。

☆、9、賠鐲

沈修玨若無其事的收回目光,繼續打量著手裏的鐲子,讓她看不出他是否認出了她。

他又是長時間的沈默,讓她實在是不安極了。

不管會發生什麽,若是來的痛快些還好,偏偏現實卻是這麽不緊不慢的任時間流走著,讓她坐立不安。

她實在是趕時間,便自我安慰著他或許真的是不認得她的,所以她得表現正常點。

如此她對於剛才那此地無銀三百兩的表現非常後悔。

都怪心裏對他的恐懼在作祟啊!

她暗中深吸一口氣,終於擡頭看似正常的看著他,故意壓著嗓子道:“斷大人,謝……”這該是他現在所化的假身份吧!

“他才是斷大人。”他不緊不慢的擡眉對站在一邊的那個將容不霏強制弄進來,也是他的車夫的年輕人微微擡了下弧形優美的下巴。

“哦!”容不霏立刻轉身對真正的斷大人行禮,“謝謝斷大人的熱心相助。”她瞥了眼沈修玨手裏的鐲子,欲言又止,“那對鐲子……”

只是這斷大人依舊面無表情,不理她。

吃了癟的她心裏再清楚不過,眼前二人的話語權全在沈修玨那裏。她不得不轉回身眼巴巴看著他手裏的鐲子。

“公子,我的鐲子……”

沈修玨瞥了眼她那明顯在發抖的腿,勾起一絲隱晦不明的笑意。他的目光落回鐲子上,隨意道:“這對鐲子看起來不錯,送給我可好?”

“好!”容不霏回答的非常迅速,“公子若喜歡就拿去,我還有急事,改日再見!”言罷她故作不慌不張的轉身朝外走。

只要能離他遠些,他要什麽都給,除了她這個人。

就在她轉身之際,沈修玨立刻握緊了那對鐲子,垂眸間,看不出他的眸子裏有何種情緒。

容不霏看著又擋在她面前的那所謂的斷大人,在心裏哭了。

她不得不轉回身問沈修玨:“公子還有事麽?”

沈修玨意味不明的看著她,握緊的手掌緩緩散開,青黑色的粉末灑下,被窗外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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