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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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離蹦 ◇
◎萬裏挑一。◎
Alpha和Omega躡手躡腳地站在一旁, 幹巴巴地點了頭。
“不只是我們家。”白鴻說：“你還是咱們蹦星唯一一只兔子。”
“也是全星際唯一一只兔子。”Omega補充道。
“！！真的嗎？！”白小塗大驚，他知道自己是星際一級保護動物，但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居然珍稀到這個地步！
如果他是唯一的兔子……白小塗望了望了眼前兩個跟自己在品種上沒有任何一點相似度的兩人。
“那……我原來的父母呢？”
“這就是我們接下來要告訴你的事。”白鴻輕嘆一聲, 背著一只手走在前面，“到客廳去吧。”
客廳的沙發將白小塗和他剛剛認識的父母拉開了一定距離。
這段安全距離使他安心不少。
他已經信了，他的父母還是像以前一樣愛他，一點都沒有變過。
但……對方兩人跟他心裏的的形象差了太多, 靠得太近的時候總讓他心裏有種怪異的不適感。
Omega整理了一下語言, 盡量簡潔地告訴他, “塗塗，神川猜的沒錯，我們不同意你倆在一起的原因就是種族敵對。”
“啊？”白小塗疑惑地睜著大眼睛，“我們兔子族只剩下我一只了還能跟別的種族敵對啊？”
“正是因為和別的種族敵對了才會只剩下你一只。”Alpha白鴻擺動了一下蛇尾，朝著神川的方向望了一眼, 對白小塗說, “兩百年前發生過一場星際大戰, 其主角正是狼族Alpha首領和兔族。”
他嘆了口氣，接著說，“在這場戰爭中, 基因改造體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其中最為脫穎而出的是信息素強度級別高到測量表都被壓裂的狼族首領和一直在戰場上總能讓敵人迷失心智倒戈卸甲的小兔。”
“大戰膠著了數月, 最後雙方達成了協議, 總算停戰了。”
“普通的狼和兔子壽命都不長, 剩下來的那些都是基因改造所的失敗作品了，那時候技術不夠成熟, 絕大多數實驗體都身帶並發癥, 不過幾十年就逐漸被手術的後遺癥都折磨死了。”
神川已經大概猜到的故事走向, “是狼族和兔族最後都只剩下一個嗎？”
“說對了一半。”白母疼愛地看一眼白小塗，續道：“兔子的身子骨本就比狼要弱小些，所以，幾乎滅絕了的只有兔族，而狼族留下來的那些不算活口的活口被基因改造所回收進新建的療養院，對外宣稱「戰損動物保護所」。”
“狼族和兔族發生戰爭的原因是什麽？”神川不覺得兩個這麽大的族別會無緣無故搭起來。
白鴻說，“這場戰爭的始作俑者，就是基因改造所，他們挑起戰爭，為的就是……”
神川把他的話接了下去，“淘汰弱者，留下強者，進一步改進實驗程序。”
這也是他在實驗室裏經常會做的實驗。
“所以，我就是那只最後活下來的兔子，神川是……狼族首領？”白小塗呆楞楞地說著話，他剛剛捋清楚關系，一時間難以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呢喃地說，“我是唯一一只兔子，而且是一只實驗兔……”
神川點點頭，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這也是狼族沒有被列為星際一級保護動物，而兔族是的原因吧。”
老實說，他心裏的虧欠感並不多。
且不說這兩個人說的話有多少可信度，即便是真的又怎麽樣？
他向來不太在意白小塗以外的生命。
不過，這些話裏有他格外關註的點。
“爸，媽。”他厚著臉皮喊白小塗的父母，被對方投過來的眼神刮了一眼也毫不在意，甚至還舉著兩只手笑了一下，然後才進入正題，“你們剛剛說，狼族首領和一只會催眠術的小兔是基因改造體？”
至於這只狼和這只兔指的是誰，在場的幾個人心裏都一清二楚了。
Omega又看向白小塗，眼底浮現心疼的情緒，她點了頭，“是。”
白小塗已經被這接連下來的兩下錘懵了，現在才考慮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神川和自己居然是基因改造的產物？而且……他們竟然是仇家！
大抵是因為他腦子裏沒有兩百年前的記憶，所以對帶著一臉笑意看向自己的神川根本恨不起來。
不過，對於幾百年的世仇這麽友好是不是不太合理？
小兔子「唰」地把耳朵豎直了起來，雙目圓瞪，惡狠狠地看向神川，咬牙切齒地正要說話，被一只溫暖幹燥的手蓋住了眼睛，耳畔響起年輕Alpha低沈醇厚的聲音。
“裝什麽兇啊寶寶，你和我之間除了打過架，還有血契呢，小童養媳，你怎麽忘得這麽快？”
白小塗兩只手把他的爪子從自己臉上拿下來，突然被點亮了兔生方向似的，一雙眼睛亮堂堂，嘴巴也圓了。
“對哦！”
正在覆述老故事的二老齊齊嘆了口氣。
“可能正是因為你和神川結下了血契，我們把清除了記憶又退化回了原形的你帶回來撫養了一百年也不見你化形和分化。”
“這也是當初我們要你離開蹦星去找神川的原因。”Omega補充道。
“既然我和塗塗都是實驗體，你們也是，我們怎麽也該算是一家的。”神川笑得瞇起眼睛，眼底寫著深不可測的東西，“怎麽二老之前要避我如洪水猛獸呢？”
“因為你現在是聯邦政府的狗……人。”白鴻都已經撞上去了才踩剎車，面色有幾分尷尬地說，“我們不確定你會不會和我們站在同一戰線。”
“不是說基因改造所嗎？跟聯邦政府有什麽關系？”神川蹙著眉問。
“基因改造所是兩百年前的叫法。”白母看著神川，低聲說，“現在它叫，聯邦研究所。”
白小塗猛然看向神川，嗓子發顫，“神川……”
神川心神猛顫，人卻故作鎮定，“我怎麽證明二位沒有編故事誆騙我？”
“你要不信，大可以回去問把你撿回去的便宜老爹。”白鴻說。
神川笑著往沙發背上靠去，坐姿放松又放肆，他吊起眼尾，風情又冷淡地說，“看來岳父岳母確實只關心有關塗塗的新聞啊，我的父親已經戰死了，新聞上一連報道了好幾天呢。”
“你被騙了，他根本就沒死。”白鴻說，“而且你被騙的不止這一件事，你其實根本不是他撿到的，聯邦政府的人先消除了你先前的記憶，又給你植入了五百年的生活記憶，把你弄暈了放路上，再讓程樵去把你接回去，並在你的腺體上做了改造，削弱了大半信息素。”
“你不服從指令滅掉兔族，反而與其中一只兔子結下姻緣……”白鴻看著神川和白小塗變了又變的臉色，忍了忍，還是繼續說了下去，“用一場大戰淘出來的最強實驗體，他們舍不得殺，但也舍不得放，怎麽也要放在自己的掌控中才能放心。”
神川臉色倏然變了。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太難以接受。”白鴻也嘆了口氣，“你大可以去調查，如果我們說的不是虛言，我希望你可以考慮一下加入我們。”
神川：“你們？”
“對，我們。”白母擡眼望了下天花板，“其實你們也猜到了吧，這樓上確實住著人。”
“準確來說，是歷史實驗體。”Omega溫柔地看向白小塗，告訴了他一個殘忍的事情，“塗塗，你和神川一樣，是聯邦政府「舍不得」的存在，所以用了你的血來布霧障，把你和我們這些歷史失敗實驗體都困在這顆星球上。”
前次送白小塗和他的三個哥哥出去費了很大功夫。
光是撥開迷霧就用上了蹦星一半的Alpha。
“困住？”白小塗覺得自己的腦子一瞬間裝了太多東西，已經沈重得轉不過來了，“這是什麽意思？”
“換言之，你是蹦星的「封印」，如果你遭遇不測，所有歷史失敗實驗體會全部被釋放。”白鴻說：“這也是聯邦政府最擔心的事之一。”
“既然事情都弄明白了，我們就先回去了。”神川起身，牽起白小塗的手就要走。
被一根蛇尾攔下。
“你可以走，塗塗要留下。”
“不行，爸，媽，我必須跟他一起去，求你們了……”白小塗央求。
神川已經沒有親人了，他只有他了。
神川也不打算把白小塗留下，握著他的那只手捏得很緊，臉上還是撐著笑意，“請爸媽放心，我們會早去早回的。”
白家父母根本看都不看他，還在對自己家小兒子苦口婆心，“塗塗，神川這次回去不知道會遇到什麽危險，他信息素強度被削了一半，根本護不住你，聽話，乖乖留在家，別去了，啊。”
白小塗搖頭，“不行，我就是要去，我才不要他護著，你們都說了，我也是戰爭裏萬裏挑一留下來的強者，我可以的。”
白家二老，尤其是白鴻，看這兩個小子手拉手情比金堅的樣子就來氣。
但他還是放行了。
事情總該有個了斷。
白小塗也是主角之一，他沒有道理不讓他出面。
作者有話說：
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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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裏挑一。◎
Alpha和Omega躡手躡腳地站在一旁, 幹巴巴地點了頭。
“不只是我們家。”白鴻說：“你還是咱們蹦星唯一一只兔子。”
“也是全星際唯一一只兔子。”Omega補充道。
“！！真的嗎？！”白小塗大驚，他知道自己是星際一級保護動物，但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居然珍稀到這個地步！
如果他是唯一的兔子……白小塗望了望了眼前兩個跟自己在品種上沒有任何一點相似度的兩人。
“那……我原來的父母呢？”
“這就是我們接下來要告訴你的事。”白鴻輕嘆一聲, 背著一只手走在前面，“到客廳去吧。”
客廳的沙發將白小塗和他剛剛認識的父母拉開了一定距離。
這段安全距離使他安心不少。
他已經信了，他的父母還是像以前一樣愛他，一點都沒有變過。
但……對方兩人跟他心裏的的形象差了太多, 靠得太近的時候總讓他心裏有種怪異的不適感。
Omega整理了一下語言, 盡量簡潔地告訴他, “塗塗，神川猜的沒錯，我們不同意你倆在一起的原因就是種族敵對。”
“啊？”白小塗疑惑地睜著大眼睛，“我們兔子族只剩下我一只了還能跟別的種族敵對啊？”
“正是因為和別的種族敵對了才會只剩下你一只。”Alpha白鴻擺動了一下蛇尾，朝著神川的方向望了一眼, 對白小塗說, “兩百年前發生過一場星際大戰, 其主角正是狼族Alpha首領和兔族。”
他嘆了口氣，接著說，“在這場戰爭中, 基因改造體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其中最為脫穎而出的是信息素強度級別高到測量表都被壓裂的狼族首領和一直在戰場上總能讓敵人迷失心智倒戈卸甲的小兔。”
“大戰膠著了數月, 最後雙方達成了協議, 總算停戰了。”
“普通的狼和兔子壽命都不長, 剩下來的那些都是基因改造所的失敗作品了，那時候技術不夠成熟, 絕大多數實驗體都身帶並發癥, 不過幾十年就逐漸被手術的後遺癥都折磨死了。”
神川已經大概猜到的故事走向, “是狼族和兔族最後都只剩下一個嗎？”
“說對了一半。”白母疼愛地看一眼白小塗，續道：“兔子的身子骨本就比狼要弱小些，所以，幾乎滅絕了的只有兔族，而狼族留下來的那些不算活口的活口被基因改造所回收進新建的療養院，對外宣稱「戰損動物保護所」。”
“狼族和兔族發生戰爭的原因是什麽？”神川不覺得兩個這麽大的族別會無緣無故搭起來。
白鴻說，“這場戰爭的始作俑者，就是基因改造所，他們挑起戰爭，為的就是……”
神川把他的話接了下去，“淘汰弱者，留下強者，進一步改進實驗程序。”
這也是他在實驗室裏經常會做的實驗。
“所以，我就是那只最後活下來的兔子，神川是……狼族首領？”白小塗呆楞楞地說著話，他剛剛捋清楚關系，一時間難以從震驚中回過神來，呢喃地說，“我是唯一一只兔子，而且是一只實驗兔……”
神川點點頭，居然還有心思開玩笑，“這也是狼族沒有被列為星際一級保護動物，而兔族是的原因吧。”
老實說，他心裏的虧欠感並不多。
且不說這兩個人說的話有多少可信度，即便是真的又怎麽樣？
他向來不太在意白小塗以外的生命。
不過，這些話裏有他格外關註的點。
“爸，媽。”他厚著臉皮喊白小塗的父母，被對方投過來的眼神刮了一眼也毫不在意，甚至還舉著兩只手笑了一下，然後才進入正題，“你們剛剛說，狼族首領和一只會催眠術的小兔是基因改造體？”
至於這只狼和這只兔指的是誰，在場的幾個人心裏都一清二楚了。
Omega又看向白小塗，眼底浮現心疼的情緒，她點了頭，“是。”
白小塗已經被這接連下來的兩下錘懵了，現在才考慮到了一個很重要的問題。
神川和自己居然是基因改造的產物？而且……他們竟然是仇家！
大抵是因為他腦子裏沒有兩百年前的記憶，所以對帶著一臉笑意看向自己的神川根本恨不起來。
不過，對於幾百年的世仇這麽友好是不是不太合理？
小兔子「唰」地把耳朵豎直了起來，雙目圓瞪，惡狠狠地看向神川，咬牙切齒地正要說話，被一只溫暖幹燥的手蓋住了眼睛，耳畔響起年輕Alpha低沈醇厚的聲音。
“裝什麽兇啊寶寶，你和我之間除了打過架，還有血契呢，小童養媳，你怎麽忘得這麽快？”
白小塗兩只手把他的爪子從自己臉上拿下來，突然被點亮了兔生方向似的，一雙眼睛亮堂堂，嘴巴也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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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正是因為你和神川結下了血契，我們把清除了記憶又退化回了原形的你帶回來撫養了一百年也不見你化形和分化。”
“這也是當初我們要你離開蹦星去找神川的原因。”Omega補充道。
“既然我和塗塗都是實驗體，你們也是，我們怎麽也該算是一家的。”神川笑得瞇起眼睛，眼底寫著深不可測的東西，“怎麽二老之前要避我如洪水猛獸呢？”
“因為你現在是聯邦政府的狗……人。”白鴻都已經撞上去了才踩剎車，面色有幾分尷尬地說，“我們不確定你會不會和我們站在同一戰線。”
“不是說基因改造所嗎？跟聯邦政府有什麽關系？”神川蹙著眉問。
“基因改造所是兩百年前的叫法。”白母看著神川，低聲說，“現在它叫，聯邦研究所。”
白小塗猛然看向神川，嗓子發顫，“神川……”
神川心神猛顫，人卻故作鎮定，“我怎麽證明二位沒有編故事誆騙我？”
“你要不信，大可以回去問把你撿回去的便宜老爹。”白鴻說。
神川笑著往沙發背上靠去，坐姿放松又放肆，他吊起眼尾，風情又冷淡地說，“看來岳父岳母確實只關心有關塗塗的新聞啊，我的父親已經戰死了，新聞上一連報道了好幾天呢。”
“你被騙了，他根本就沒死。”白鴻說，“而且你被騙的不止這一件事，你其實根本不是他撿到的，聯邦政府的人先消除了你先前的記憶，又給你植入了五百年的生活記憶，把你弄暈了放路上，再讓程樵去把你接回去，並在你的腺體上做了改造，削弱了大半信息素。”
“你不服從指令滅掉兔族，反而與其中一只兔子結下姻緣……”白鴻看著神川和白小塗變了又變的臉色，忍了忍，還是繼續說了下去，“用一場大戰淘出來的最強實驗體，他們舍不得殺，但也舍不得放，怎麽也要放在自己的掌控中才能放心。”
神川臉色倏然變了。
“我知道這對你來說太難以接受。”白鴻也嘆了口氣，“你大可以去調查，如果我們說的不是虛言，我希望你可以考慮一下加入我們。”
神川：“你們？”
“對，我們。”白母擡眼望了下天花板，“其實你們也猜到了吧，這樓上確實住著人。”
“準確來說，是歷史實驗體。”Omega溫柔地看向白小塗，告訴了他一個殘忍的事情，“塗塗，你和神川一樣，是聯邦政府「舍不得」的存在，所以用了你的血來布霧障，把你和我們這些歷史失敗實驗體都困在這顆星球上。”
前次送白小塗和他的三個哥哥出去費了很大功夫。
光是撥開迷霧就用上了蹦星一半的Alpha。
“困住？”白小塗覺得自己的腦子一瞬間裝了太多東西，已經沈重得轉不過來了，“這是什麽意思？”
“換言之，你是蹦星的「封印」，如果你遭遇不測，所有歷史失敗實驗體會全部被釋放。”白鴻說：“這也是聯邦政府最擔心的事之一。”
“既然事情都弄明白了，我們就先回去了。”神川起身，牽起白小塗的手就要走。
被一根蛇尾攔下。
“你可以走，塗塗要留下。”
“不行，爸，媽，我必須跟他一起去，求你們了……”白小塗央求。
神川已經沒有親人了，他只有他了。
神川也不打算把白小塗留下，握著他的那只手捏得很緊，臉上還是撐著笑意，“請爸媽放心，我們會早去早回的。”
白家父母根本看都不看他，還在對自己家小兒子苦口婆心，“塗塗，神川這次回去不知道會遇到什麽危險，他信息素強度被削了一半，根本護不住你，聽話，乖乖留在家，別去了，啊。”
白小塗搖頭，“不行，我就是要去，我才不要他護著，你們都說了，我也是戰爭裏萬裏挑一留下來的強者，我可以的。”
白家二老，尤其是白鴻，看這兩個小子手拉手情比金堅的樣子就來氣。
但他還是放行了。
事情總該有個了斷。
白小塗也是主角之一，他沒有道理不讓他出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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