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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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久等啦 ◇

◎聯邦兵器。◎

回去小屋的路上, 神川一句話也沒有,只是把白小塗的手牽得很緊。

緊得發疼。

白小塗沒有掙紮,盡管跟其他隊員的相處時間並沒有那麽長, 他現在的感受和神川的並沒有多大差別。

臉上長著對稱花紋的精力旺盛的小貓咪,臉上總是帶著笑,喜歡逗貓的豹子大哥,擁有一副甜美嗓子, 嘴上總對臭Alpha們充滿敵意的夜鶯, 還有曾經來過家裏的藤子……每個人在他心中都還有鮮明的形象。

他們原本是這麽一個個鮮活的個體啊。

可現在, 連一具屍體都沒有找到。

只有一地的鮮血,都分不清是誰的。

“塗塗,餓不餓?”

聽到神川的聲音時,白小塗有一瞬間的恍然。

他錯愕地擡起頭,迎上一張笑臉。

磁場不正常, 黑騎打不開, 神川自己翻找出毛巾, 沾了水又擰幹,半彎著腰給白小塗擦他的腦袋和耳朵。

“別動,耳朵上有臟東西。”

神川的動作很溫柔, 笑容也和平時沒有一點區別。

白小塗瞪著眼睛, 不覺得安慰, 反而覺得很難受, 像胸口那裏被堵住了一樣, 一口氣在那裏上不來也下不去。

“神川,你別這樣……”他仰著頭, 兩只手捧住Alpha比自己大不少的腦袋, “你很難過, 我知道的。”

神川的眼睛彎了彎,不以為意,“你怎麽知道我很難過?”

他不難過,他有什麽好難過的?

他是人們口中出了名的「冷血院長」,有什麽事情能讓他難過?入職研究所的時候都起過誓,也都做好了會犧牲的準備,同樣做好了隊友會犧牲的準備。

既然已經做了充分準備,他還難過什麽。

白小塗的眼睛裏閃過片刻的茫然,他誠實地搖了搖頭,一只手捂住胸口的位置說:“我不知道,我這裏很悶,而且我知道,你這裏也一樣很悶。”

神川的眼中掠過精光,“塗塗,除了胸口悶,你現在還有什麽感覺?”

白小塗仔細感受了會兒,老老實實地回答,“喘息困難,而且疼。”

神川形狀美好的桃花眼瞇了瞇,好一會兒才繼續用毛巾擦拭白小塗頭上和耳朵上沾染的鮮血,語氣聽起來很輕松。

“塗塗,或許我們之間真的有血契之約。”

白小塗怔了怔,圓溜溜的大眼睛裏盡是茫然,他不知道神川怎麽會突然提前這個。

“塗塗,我是狼。”神川說。

白小塗看著他,不解。

“狼族會群居,也很團結,會為了族裏的人豁出去生命,但我們的悲傷情緒不會徘徊這麽久。”神川垂眼望著滿臉懵懂的白小塗,排除了他的嫌疑,聲音也軟下來,“可我的胸口所能感受到的悶堵與疼痛,與你是一樣的,我查過資料,血契儀式後的Alpha和Omega會共享生命和情緒。”

白小塗清亮的眸子一驚,“你的意思是……”

“嗯。”神川說:“此前的推測有很多矛盾的地方,但其實早就已經沒了其他可能性。”

“可是塗川說過,我們倆的年齡加起來都不夠補血契儀式消失的時間。”

“兩種可能性。”神川說:“其一,你我的儀式是秘密進行的,失傳是假,實施者藏匿千年是真。”

“其二,跟塗川說的一樣,我們謊報年齡。”白小塗幫著補充完整。

“我的兔兔怎麽這麽聰明呢。”神川笑起來,把全是血漬的毛巾放進水盆裏,重新找到一塊幹毛巾,將小兔子耳朵和弄濕了的白色頭發擦幹。

“我的年齡應該沒有謊報。”白小塗很確定地說著和神川先前內心裏一樣的話:“我從小到大的每一件事我都記得,記憶沒有缺失的部分。”

“問題就在這裏。”

“只要解決了記憶問題……”白小塗也若有所思,片刻後,他倏然瞪圓了紅寶石大眼,心裏沒由來產生一陣恐慌,“神川,有沒有可能,我們的記憶……並不完全真實呢?”

神川一怔。

他從有記憶起就是星際最強戰力之一,沒有人能有那本事在他身上動手腳,所以他從沒想過這個可能。

“我的分化技能就有一項是催眠,這是能短暫改變他人記憶的。”白小塗解釋,“已知的技能都有限制,我的bug在於時長,如果別人的催眠技能沒有這個缺陷呢?”

“那就能讓該被蒙在鼓裏的人永遠清醒不了。”神川的眼神無甚波瀾,優越的眼睛形狀讓人永遠覺得他在笑。

“我們現在該怎麽辦?”白小塗提出現下最需要解決的問題,“腺體買賣的事,還要繼續調查嗎?”

神川對搞研究一向癡迷,為了觀察一個變化過程能泡在實驗室一整個月不出來,不吃不喝地盯著觀察皿。

這次放棄得卻極快,“不查了。”

貍貓,花豹,藤子,包括身為Omega的夜鶯,每一個都是個中佼佼者,他們一起出過這麽多任務,連身上帶點傷回來的機會都需要用手指掰著數。

這次卻幾乎全員覆沒。

這至少說明對方的戰鬥力水平在他們五個人加起來之上。

而這樣的戰力值不可能流落在外。

如果對方也是個編內人員的話……

神川面色凝了凝,心裏有了一個不太敢相信的猜測。

毫無疑問,這場碾壓式的屠殺,一定有問題。

他要先弄清楚這個。

不能讓隊員們死得不清不楚。

那只一直沒有露面的海洋生物離開後,這片方寸之地的天氣又正常了起來,溫度,濕度都無甚異常。

入了夜,白小塗呆坐在床上,茫然而無措。

他從小被保護得太好了,從來沒有人告訴過他遇到了這種情況該怎麽做。

不知道這裏有沒有信號塔,跟爸爸媽媽連視訊也不知能不能行。

“塗塗,先過來吃點東西。”

白小塗抱著被子搖頭,“我不餓。”

“不餓的人今天晚上不準睡覺。”神川說,“門口站著守夜去。”

白小塗猛然張大了眼睛,一下子從床上跳起來,“我餓的,我要吃飯!”

神川好像如他自己所說,低迷的情緒無法持久,一起吃過飯後,還說了好幾個跟兔子有關的笑話給白小塗聽,好像數個小時前的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可白小塗知道的,神川心裏並不好受。

因為白小塗胸口那悶疼的感覺也沒有消失。

道了晚安,白小塗在神川胸口趴下來,聽著他的心跳聲醞釀睡眠,過了好久也沒有睡意,直到一只大手放在他的背上,一下一下輕撫。

白小塗在這樣的安撫下慢慢睡著了。

神川卻完全沒有合眼。

他必須想出個應對的法子來。

如果那樣的情況再發生一次,他們這只小隊就要全軍覆沒了。

還順帶捎上一個編外人員,白小塗。

那生物最大的優勢在於他在暗處,並且對這裏的環境和氣候有絕對的控制權,所以才能通過氣味,光線,有毒氣體對他們的五感器官進行摧殘。

神川平靜地露出爪子,繞到後頸上,鋒利的爪尖插入皮肉,重重往前一推,生生將皮膚撕破,把腺體露出來。

許多物種都會提前分化一些技能,為了使這些技能不對他人造成傷害,聯邦政府會對這一類人群的技能加以限制。

神川則是在信息素強度檢測結果出來後就被聯邦政府派人下來在脖子上施了禁制。

緊急時刻要解除腺體上的禁制,一次性放出大部分信息素的可操作性太小了。

倒不如直接破壞腺體保護層,從一開始就留出「縫隙」,一旦有需要,信息素可以從「裂縫」處強行爆出。

神川做好了準備,在黑暗中睜著眼睛過了一夜。

天亮了都沒有等來那只龐大的海洋生物。

倒是等來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

一深一淺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道別樣的的聲音傳進小屋。

神川凝眸。

對方只有一個人。

是個瘸子。

較為清亮的那道聲音應該是拐杖。

白小塗的聽力也很敏銳,在聲音越靠越近的時候,緊張得耳朵都豎起來了,抵在神川的下巴處僵硬著不敢動。

神川顯得輕松許多,他一只手搭在白小塗背上安撫他,眼皮子都沒掀一下。

來人是個上了點年紀的Alpha,信息素強度並不太高。

門被打開,一張熟悉的臉孔露出來。

白小塗也楞住了,“程……程伯伯?”

三人還未來得及敘舊,天色驟然一黑,那股腥膻的氣息重新席卷而來!

程樵剛進屋,立刻又轉身開門,準備出去了,“老子倒要看看,今天是來了個什麽東西,竟有這麽大的膽子!”

神川出言阻止,“老程,別沖動,對方的身份不簡單。”

白小塗從他身上起來,跳下床,面色凝重,如臨大敵。

“兒子,你知道對方是誰?”程樵問著,拐杖在地面上戳了戳,發出一聲聲悶響。

槍支上膛的機械音在黑暗中尤為響亮,神川的狼眸中沒有情緒。

“洛夜,基因改造最成功的作品,噬人鯊Alpha,又稱聯邦兵器。”

作者有話說:

這些天生病又停電,嗚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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