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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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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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兔子爭奪戰。◎
“為什麽要帶塗塗一起去？”白俞表情嚴肅, “這麽偏的地方，萬一出了意外怎麽辦？你們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能直說？”
飯桌上氣氛突然凝重，白小塗不敢說話, 脖子上的小圍兜都歪了也不扯一扯。
他放下叉子，小爪子悄悄扯了扯三哥的袖子，努力用口型哄他。
三哥不要著急，三哥不要著急。
白小塗太過活潑, 吃東西的時候也不安分, 之前每次吃帶湯汁的東西都會把胸口那兒香香軟軟的毛毛弄臟。
神川就在塗川的慫恿下, 用手量了他脖子的尺寸，專門找人給他量身定制了一個剛好合適的小圍兜。
這麽戴在脖子邊緣吃飯，跟個小朋友似的。
怎麽看都很乖巧。
白俞只覺得看一眼心都要軟了，原本冷硬的語氣都柔和下來，“塗塗乖, 好好吃飯, 大人的事你別管。”
不僅娘家人不理解, 程樵和塗川也不是很能理解。
程樵：“小白說得對啊，塗塗這麽小，去了能幹什麽？這不讓小家夥白遭罪嘛！還不如回我那兒, 我也能照顧著點兒, 我們爺倆也好好說說話。”
塗川也頻頻搖頭：“主人, 你的直系領導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那倒還不至於。”神川勾著唇角笑了一下, 帶著些痞氣, “領導原話：本次任務戰線較長，考慮到員工身體需求, 可攜帶家屬一同前往。”
塗川第一個不高興, 同時也覺得舒了一口氣, “意思是也可以不帶？那你怎麽說是上級的要求……”
啊啊啊！主人要是把小兔子帶走了，這個家裏又只有他一個人了！
小兔子和兒子都離開家了，程老先生肯定也要走。
那條人魚Alpha看誰都冷冰冰的，一天開口說不到三句話，塗川覺得自己都比他更像是一個人。
他不想和一坨冰塊在家裏待著嗚嗚。
這坨冰塊也不太願意，“如果沒什麽必要的話……”
“非常有必要。”神川咧嘴，一副「我就是無賴，你能拿我怎麽樣」的樣子，“聽不見小兔子打呼嚕的聲音，我會睡不著覺，繼而影響完成任務的速度和完成的效果。”
白小塗猛然擡頭，看向神川的眼神中寫滿驚詫。
難怪每次他自己生悶氣縮在角落裏睡著了都會被神川抱到胸口去睡，原來是這樣啊！
程樵：“可是……”
塗川：“可是……”
白俞：“可是……”
三個人幾乎是同一時間開口。
片刻的沈默後，白俞非常理智又非常公平地提出一個建議，“既然大家的意見出現了分歧，那我們投票決定吧。”
他修長的十指交疊在一起，看著神川的樣子稍稍擡著一點下巴，那倨傲的模樣看起來已經勝券在握。
可不是嘛，加上那臺機器人，在場四個人，有三個是希望小兔子留在家裏的。
神川臉上仍然帶著悠閑的笑容，一點也不慌，把視線遞給那只坐在高椅子上的小兔團。
“話題的中心是塗塗，交給塗塗來決定才最公平，你們覺得呢？”
三個人就不說話了。
盡管他們很想白小塗和他們在家裏待著，但他們也認同神川的觀點：小兔子自己的意願才是最重要的。
但又誰都不願意出言附和。
“都不說話？”神川的桃花眼彎起漂亮的弧度，掌根撐著下巴，“那就是都同意了。”
四道目光齊刷刷地射向白小塗，每一個都在說：留在我身邊！
白小塗也恨不得自己能分成兩半，一半留在家裏，一半陪著神川。
小兔握成球形的爪子看起來更加毛茸茸，皺著眉頭的樣子非常苦惱。
塗川倒是無所謂，每天都能見得到。
但三哥和程伯伯都是大老遠來看他的，尤其是程伯伯……白小塗看過去，長輩昨天夜裏才來，他都還沒來得及跟他說上一句話呢，就這麽離家，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呢？
看到小兔正在看自己，程樵一下子坐直了，本來是想維持一下公平公正秩序的，後轉念一想：誰也沒說不能拉票不是？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對白小塗說：“塗塗，爸爸難得來一趟，還沒聽你說上話呢，就上次帶你回去的那裏，爸爸已經給你準備了床，還買了好多小玩具放床上，你不去不就浪費了嘛？”
白小塗楞住，伯伯對他好好啊，怎麽辦？
“？？”還帶搞道德綁架的嗎？白俞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走了較為理智的路線，“塗塗，這次任務時間很久，博物館那邊不知道能不能請長假哦。”
白小塗眉頭皺得更深，似乎有所動搖。
塗川是一臺情緒比較外化的機器人，白小塗看都沒看他一眼，他自己就用手瘋狂指自己，我我我！選我選我！小兔子選我！
白俞再怎麽尖銳，也是要留在家裏的，那他跟自己就是朋友！
塗川轉溜著眼珠子，槍口一致對外，“程老，跟你回去還不如留在家裏呢，我們機器人的照顧肯定比你們人類獸類周到，而且小兔子剛過發情期，身體各項指標都還不穩定，留在家裏我隨時能檢測到，有什麽問題也好及時應對。”
白俞點頭。
程樵也勉強點了頭。
如果小家夥留在家裏，那他可以跟單位請長假啊，在神川這兒陪著再住一段時間也行！
“啊嗚啊嗚，啊啊嗚。”白小塗爪子裏還扣著吃沙拉用的小叉子，“嗚哇哇嗚嗚……”
我也想留在家裏，白天和三哥一起去博物館上班，晚上和塗川一起做飯，和伯伯聊天。
“啊嗚……”小兔子看向神川，原本圓溜溜的眼睛扁起來，小爪子也搭在他手背上，“啊啊嗚……”
可是如果一直睡不著覺的話，神川自己一個人在外面也太可憐了。
下定了決心似的，小兔子爬起來，在椅子上站著了，兔子耳朵往前一甩，深深地給另外三人鞠了一躬。
對不起啦！我要陪神川一起去！
盡管沒有聽懂那一陣啊啊嗚嗚，但這一躬給四個人都鞠明白了。
Alpha露出勝利的微笑，“抱歉啦各位。”
飯桌上一度很沈默，隔了好久才有人說話。
白俞：“什麽時候出發？”
“吃完飯後。”神川悄悄把時間提前。
“你們領導是活不過明天了嗎？！”塗川大驚，“哪有這麽剝削人的？好歹讓人吃完午飯啊！”
程樵「哼」了聲，雕花拐杖都快把地板戳漏了。
白俞也面色不虞。
吃過早飯，塗川就到房間裏為兩個人收拾衣物。
一想到他主人剛剛那無賴的態度，一氣之下，把剛收拾好的衣物拿出來了大半，又找到小兔子的常用物品，把餘出來的空間都塞滿了。
他們去的那個小鎮雖在同一顆星球，卻地處常年見不到光的楠-楓陰暗面，氣候極端惡劣，時常上一秒還大旱幹涸，下一秒就飄起鵝毛大雪。
出發前，神川又在行李中加了幾張小毯子和幾件塗川親手給小兔子縫制的小衣服。
“先睡個午覺起來再走吧。”神川笑瞇瞇地說。
白小塗連連點頭，蹦到白俞身上，要三哥抱。
他和三哥馬上就要分開了，這次去了還不知道多久能回來呢。
神川也不催，非常大度。
反正睡午覺的時候小兔會自己回房間。
“路途遙遠，此去不知道多久才能見面了，我們一會兒送你們上飛船吧。”程樵提議。
其他人當然沒有異議。
中午，白俞直挺挺地躺在房間裏，睡不著，又不敢起身，擔心自己在屋裏活動吵到其他睡覺的人。
程樵也一樣。
機器人本就不需要睡覺。
所以神川悄悄捧著小兔子下樓梯的時候被塗川逮個正著。
“喲，這是下樓上廁所？還是私奔被逮著？”
神川垂眸看一眼在掌心裏趴伏著睡覺的小兔子，示意他聲音小些。
他勾了勾唇角，“後者。”
塗川「嘖嘖嘖」了幾聲，眼睛瞄著白俞和程樵房間的方向，用氣音囑咐了一大堆和小兔相關的註意事項，這才戀戀不舍地把人放走了。
神川不喜歡給人送行，也不喜歡別人給自己送行。
在程樵和白俞還沒有察覺的時候，他已經帶著他的小兔Omega出發了。
白小塗陷入睡眠前的最後一秒還想著，出發前一定要好好抱一抱三哥。
一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飛船上了。
他還有點搞不清楚狀況，張著大眼睛，迷迷瞪瞪的，發楞。
天色逐漸暗了，舷窗外看不見雲層，只有一片黑暗。
“醒了？”神川揉揉兔子腦袋，在他身邊坐下來，“小家夥還挺有時間觀念，到了飯點就醒。”
“我們……已經出發了嗎？”在得到對方的肯定答覆後，白小塗失落地垂下了耳朵，情緒低落，“我還沒有跟三哥道別呢。”
他發出來的聲音還是嗚嗚哇哇，但神川總能從他的眼神中判斷出他要說的話。
“以後還有的是機會。”神川寬慰他。
白小塗一臉嚴肅地哼哼唧唧，還用手比了手勢，和一顆心，然後掰成兩半。
“不，出門一定要道別的，因為悄悄離開的話，等著道別的人會很難過。”
神川楞了楞，突然找到自己不喜歡道別的原因了。
他此前沒有牽掛。
也沒有等著要和他道別的人。
作者有話說：
來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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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麽要帶塗塗一起去？”白俞表情嚴肅, “這麽偏的地方，萬一出了意外怎麽辦？你們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能直說？”
飯桌上氣氛突然凝重，白小塗不敢說話, 脖子上的小圍兜都歪了也不扯一扯。
他放下叉子，小爪子悄悄扯了扯三哥的袖子，努力用口型哄他。
三哥不要著急，三哥不要著急。
白小塗太過活潑, 吃東西的時候也不安分, 之前每次吃帶湯汁的東西都會把胸口那兒香香軟軟的毛毛弄臟。
神川就在塗川的慫恿下, 用手量了他脖子的尺寸，專門找人給他量身定制了一個剛好合適的小圍兜。
這麽戴在脖子邊緣吃飯，跟個小朋友似的。
怎麽看都很乖巧。
白俞只覺得看一眼心都要軟了，原本冷硬的語氣都柔和下來，“塗塗乖, 好好吃飯, 大人的事你別管。”
不僅娘家人不理解, 程樵和塗川也不是很能理解。
程樵：“小白說得對啊，塗塗這麽小，去了能幹什麽？這不讓小家夥白遭罪嘛！還不如回我那兒, 我也能照顧著點兒, 我們爺倆也好好說說話。”
塗川也頻頻搖頭：“主人, 你的直系領導是不是腦子壞掉了？”
“那倒還不至於。”神川勾著唇角笑了一下, 帶著些痞氣, “領導原話：本次任務戰線較長，考慮到員工身體需求, 可攜帶家屬一同前往。”
塗川第一個不高興, 同時也覺得舒了一口氣, “意思是也可以不帶？那你怎麽說是上級的要求……”
啊啊啊！主人要是把小兔子帶走了，這個家裏又只有他一個人了！
小兔子和兒子都離開家了，程老先生肯定也要走。
那條人魚Alpha看誰都冷冰冰的，一天開口說不到三句話，塗川覺得自己都比他更像是一個人。
他不想和一坨冰塊在家裏待著嗚嗚。
這坨冰塊也不太願意，“如果沒什麽必要的話……”
“非常有必要。”神川咧嘴，一副「我就是無賴，你能拿我怎麽樣」的樣子，“聽不見小兔子打呼嚕的聲音，我會睡不著覺，繼而影響完成任務的速度和完成的效果。”
白小塗猛然擡頭，看向神川的眼神中寫滿驚詫。
難怪每次他自己生悶氣縮在角落裏睡著了都會被神川抱到胸口去睡，原來是這樣啊！
程樵：“可是……”
塗川：“可是……”
白俞：“可是……”
三個人幾乎是同一時間開口。
片刻的沈默後，白俞非常理智又非常公平地提出一個建議，“既然大家的意見出現了分歧，那我們投票決定吧。”
他修長的十指交疊在一起，看著神川的樣子稍稍擡著一點下巴，那倨傲的模樣看起來已經勝券在握。
可不是嘛，加上那臺機器人，在場四個人，有三個是希望小兔子留在家裏的。
神川臉上仍然帶著悠閑的笑容，一點也不慌，把視線遞給那只坐在高椅子上的小兔團。
“話題的中心是塗塗，交給塗塗來決定才最公平，你們覺得呢？”
三個人就不說話了。
盡管他們很想白小塗和他們在家裏待著，但他們也認同神川的觀點：小兔子自己的意願才是最重要的。
但又誰都不願意出言附和。
“都不說話？”神川的桃花眼彎起漂亮的弧度，掌根撐著下巴，“那就是都同意了。”
四道目光齊刷刷地射向白小塗，每一個都在說：留在我身邊！
白小塗也恨不得自己能分成兩半，一半留在家裏，一半陪著神川。
小兔握成球形的爪子看起來更加毛茸茸，皺著眉頭的樣子非常苦惱。
塗川倒是無所謂，每天都能見得到。
但三哥和程伯伯都是大老遠來看他的，尤其是程伯伯……白小塗看過去，長輩昨天夜裏才來，他都還沒來得及跟他說上一句話呢，就這麽離家，是不是有點不太合適呢？
看到小兔正在看自己，程樵一下子坐直了，本來是想維持一下公平公正秩序的，後轉念一想：誰也沒說不能拉票不是？
於是，他清了清嗓子，對白小塗說：“塗塗，爸爸難得來一趟，還沒聽你說上話呢，就上次帶你回去的那裏，爸爸已經給你準備了床，還買了好多小玩具放床上，你不去不就浪費了嘛？”
白小塗楞住，伯伯對他好好啊，怎麽辦？
“？？”還帶搞道德綁架的嗎？白俞忍住了翻白眼的沖動，走了較為理智的路線，“塗塗，這次任務時間很久，博物館那邊不知道能不能請長假哦。”
白小塗眉頭皺得更深，似乎有所動搖。
塗川是一臺情緒比較外化的機器人，白小塗看都沒看他一眼，他自己就用手瘋狂指自己，我我我！選我選我！小兔子選我！
白俞再怎麽尖銳，也是要留在家裏的，那他跟自己就是朋友！
塗川轉溜著眼珠子，槍口一致對外，“程老，跟你回去還不如留在家裏呢，我們機器人的照顧肯定比你們人類獸類周到，而且小兔子剛過發情期，身體各項指標都還不穩定，留在家裏我隨時能檢測到，有什麽問題也好及時應對。”
白俞點頭。
程樵也勉強點了頭。
如果小家夥留在家裏，那他可以跟單位請長假啊，在神川這兒陪著再住一段時間也行！
“啊嗚啊嗚，啊啊嗚。”白小塗爪子裏還扣著吃沙拉用的小叉子，“嗚哇哇嗚嗚……”
我也想留在家裏，白天和三哥一起去博物館上班，晚上和塗川一起做飯，和伯伯聊天。
“啊嗚……”小兔子看向神川，原本圓溜溜的眼睛扁起來，小爪子也搭在他手背上，“啊啊嗚……”
可是如果一直睡不著覺的話，神川自己一個人在外面也太可憐了。
下定了決心似的，小兔子爬起來，在椅子上站著了，兔子耳朵往前一甩，深深地給另外三人鞠了一躬。
對不起啦！我要陪神川一起去！
盡管沒有聽懂那一陣啊啊嗚嗚，但這一躬給四個人都鞠明白了。
Alpha露出勝利的微笑，“抱歉啦各位。”
飯桌上一度很沈默，隔了好久才有人說話。
白俞：“什麽時候出發？”
“吃完飯後。”神川悄悄把時間提前。
“你們領導是活不過明天了嗎？！”塗川大驚，“哪有這麽剝削人的？好歹讓人吃完午飯啊！”
程樵「哼」了聲，雕花拐杖都快把地板戳漏了。
白俞也面色不虞。
吃過早飯，塗川就到房間裏為兩個人收拾衣物。
一想到他主人剛剛那無賴的態度，一氣之下，把剛收拾好的衣物拿出來了大半，又找到小兔子的常用物品，把餘出來的空間都塞滿了。
他們去的那個小鎮雖在同一顆星球，卻地處常年見不到光的楠-楓陰暗面，氣候極端惡劣，時常上一秒還大旱幹涸，下一秒就飄起鵝毛大雪。
出發前，神川又在行李中加了幾張小毯子和幾件塗川親手給小兔子縫制的小衣服。
“先睡個午覺起來再走吧。”神川笑瞇瞇地說。
白小塗連連點頭，蹦到白俞身上，要三哥抱。
他和三哥馬上就要分開了，這次去了還不知道多久能回來呢。
神川也不催，非常大度。
反正睡午覺的時候小兔會自己回房間。
“路途遙遠，此去不知道多久才能見面了，我們一會兒送你們上飛船吧。”程樵提議。
其他人當然沒有異議。
中午，白俞直挺挺地躺在房間裏，睡不著，又不敢起身，擔心自己在屋裏活動吵到其他睡覺的人。
程樵也一樣。
機器人本就不需要睡覺。
所以神川悄悄捧著小兔子下樓梯的時候被塗川逮個正著。
“喲，這是下樓上廁所？還是私奔被逮著？”
神川垂眸看一眼在掌心裏趴伏著睡覺的小兔子，示意他聲音小些。
他勾了勾唇角，“後者。”
塗川「嘖嘖嘖」了幾聲，眼睛瞄著白俞和程樵房間的方向，用氣音囑咐了一大堆和小兔相關的註意事項，這才戀戀不舍地把人放走了。
神川不喜歡給人送行，也不喜歡別人給自己送行。
在程樵和白俞還沒有察覺的時候，他已經帶著他的小兔Omega出發了。
白小塗陷入睡眠前的最後一秒還想著，出發前一定要好好抱一抱三哥。
一醒來的時候已經在飛船上了。
他還有點搞不清楚狀況，張著大眼睛，迷迷瞪瞪的，發楞。
天色逐漸暗了，舷窗外看不見雲層，只有一片黑暗。
“醒了？”神川揉揉兔子腦袋，在他身邊坐下來，“小家夥還挺有時間觀念，到了飯點就醒。”
“我們……已經出發了嗎？”在得到對方的肯定答覆後，白小塗失落地垂下了耳朵，情緒低落，“我還沒有跟三哥道別呢。”
他發出來的聲音還是嗚嗚哇哇，但神川總能從他的眼神中判斷出他要說的話。
“以後還有的是機會。”神川寬慰他。
白小塗一臉嚴肅地哼哼唧唧，還用手比了手勢，和一顆心，然後掰成兩半。
“不，出門一定要道別的，因為悄悄離開的話，等著道別的人會很難過。”
神川楞了楞，突然找到自己不喜歡道別的原因了。
他此前沒有牽掛。
也沒有等著要和他道別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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