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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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爸爸的爸爸叫什麽 ◇

◎“爺爺。”◎

其實, 早在小兔子博物館發情被神川抱回家那件事上新聞那會兒,程樵就迫不及待聯系了自己家的好大兒,一連串的問題炮轟。

“我看新聞了, 咱們家的小兔子是Omega吧?不是也可以的,你爹我雖然看起來很著急,但也不是非要現在就抱孫子,你們以後上別處領養也是一樣的, 都是你爹我的寶貝。”

“對了, 小家夥成年了沒啊?你可別搞犯法的事情。”

“小兔兔現在身體怎麽樣?還算活潑吧?兔子就會是很活潑, 蹦蹦跳跳的才可愛!”

“小家夥看起來還是一小團,肯定年紀還小呢,你可得對人小朋友好一點,小兔子本來是我撿到的,你要是對他不好, 不如把他還給我, 我們爺倆一起過。”

程樵還提出要來家裏看他們, 當時被神川以小兔子還沒恢覆,膽子也小,不宜見人為由拒絕了。

這次神川主動打電話邀請, 程樵簡直喜出望外。

“兒子!你和小兔子是不是要結婚了?!”不然也不會現在才聯系。

在程樵看來, 他這個沒良心的兒子只有在有求於人的時候才會主動聯系他。

這次肯定是需要父輩做主證婚了!

“沒那麽快。”神川表示要低調, “老程, 這次請你來, 一方面是讓塗塗見見你,另一方面……”

神川猶疑了幾秒, 還是把近期發生的事情說了, 著重講了蝴蝶翅膀變色和人魚突發基因病, “我查過了,白俞和那只撲棱蛾子並不相識。”

但他就是覺得,這之間一定有聯系。

基因實驗全面禁止的背景下幾乎在同時出現兩個這樣的例子。

是個人都會放到一起聯想。

胡小疊那邊確實有跡可循,每一個實驗體的名字和資料都保存得很完整。

這證據也太完美了。

沒有漏洞的東西才到處是漏洞。

“老程,我想和塗塗去他家那顆星球看看,說不定會有所收獲。”神川說。

程樵一臉不可置信,甚至表現在語音語調裏了,“臭小子,小兔子這麽信任你,你是打算利用小朋友的信任,讓他帶你進一顆原本進不去的星球去查案子?”

“這是順帶的。”神川解釋,“主要行程是去跟塗塗的父母提親,老程,我懷疑,塗塗和他三哥一樣,患有基因病。”

如果白俞被人改過基因,那麽白小塗……

事關自己的Omega,他得查清楚,如果他的小家夥真的是受害人,他必須讓加害者付出代價。

而且,他的懷疑不止於此。

只是牽扯太廣,範圍太大了,他還不能告訴程樵。

程樵的腦子跳躍性強,立刻就跟上了神川的節奏,“那我現在去收拾東西!”

“你收拾什麽東西?”神川這個年輕人反而跟不上他爹了。

“提親啊!”程樵罵兒子,“訂婚這麽大的事讓你一個小輩自己去,小兔子家要怎麽看我這個老頭子,怎麽看我們程家?!你也是五百歲的狼了,怎麽連這點禮儀都不懂!”

“……”神川沒想到老程已經考慮了這麽遠。

“你先來家裏再說。”

程樵高高興興收拾行李去了。

他腿腳不便,走哪兒都需要拄拐杖,神川在掛斷視訊之前提醒他走路當心,一邊不鹹不淡地說了一句能讓老程當場心梗的話。

“老程,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我姓神。”

程樵那句「怎麽看我們程家」就這麽被堵了回來。

老家夥不得勁兒,又跳腳地把兒子罵了一頓。

“小狼崽子你翅膀硬了是不是?!啊?老子明天一過來就上登記局去,把你的姓氏改了!”

神川勾著嘴角,「啪」的一下,光屏縮成一個光點,在中間熄滅。

程樵在另一頭氣得跳腳。

約好的時間是第二天。

就是明天睡醒也還有好多個小時做心理建設,白小塗心裏也不至於這麽緊張,在家裏陪了三哥玩了一天,可把他累壞了,晚上趴在神川胸口,睡了個很好的覺。

而另一個房間的白俞感受卻與白小塗如出一轍,只是主語和賓語的位置需要調換一下。

他平躺在床上,露出滿意的笑容:今天陪弟弟玩了一整天,可把我累壞了。

不過弟弟玩得很開心,所以都值得!

神川的胸膛隨著呼吸一起一伏,連帶著小兔子也輕微搖晃。

白小塗夢見自己正坐在一個搖搖車裏,滿腦子都是:爸爸的爸爸叫什麽,爸爸的爸爸叫爺爺,爸爸的媽媽叫什麽,爸爸的媽媽叫奶奶……

突然,一陣急促的「咚咚咚」驚得小兔子猛然一抖,瞬間從「搖搖車」裏掉了出來。

神川眼疾手快,手掌墊在床沿,讓小兔子滾落到自己掌心裏。

神川為人謹慎,除了養育自己幾百年的程樵外,他沒有信得過的人。

目前也只多了一個白小塗。

工作性質特殊,他得罪的人不少,從前沒屏蔽地址的時候,上門討債的人絡繹不絕,神川一開始還有興趣迎接挑戰,殺人殺多了,也乏了。

他防備心理很重,睡覺也時常留著門縫,給自己留足作出反應的時間。

“嗚哇……”白小塗張著眼睛,驚慌失措地望向神川,用只有神川聽得懂的兔語叫他的名字。

沒有身體關系之前,白小塗私底下會稱呼神川為「先生」,上過床後,他就直呼其名了,並且越叫越自然。

“不怕。”神川把小東西揣進自己的睡袍口袋,帶著一起下樓。

塗川迎上來,“主人,是程老先生,要放進來嗎?”

神川有些意外,點了點頭。

白小塗一聽,一下子把腦袋從神川的口袋裏竄出來,一聽到開門的聲音就又本能慫巴巴地縮了回去。

兔子耳朵折著收在口袋裏,兩只小爪子扒著口袋邊緣,圓眼睛被邊沿的布料直直切分成兩部分,一半藏在口袋裏,一半露在外頭,悄悄觀察外界的動向。

程樵和神川不愧是父子,盡管沒有血緣關系,多少還是有相似之處的。

比如說,都喜歡在人還未出現的時候先弄出點聲音。

“兒子,爸爸來了!大晚上的睡什麽覺?!”

塗川解除門禁,「砰」的一聲,大門被大力推開,拄著拐杖的男人走了進來。

白小塗本來被巨大的聲響嚇得縮進口袋裏了,又努力忍著害怕,背著耳朵悄悄把腦袋往外伸。

進入視線的男人盡管拄著拐杖,卻一點也不影響其貴族氣質,拐杖是雕花的,立體的花紋很精致,經年累月的磨損賦予了它歲月的痕跡,板正的軍裝扣子扣到最頂端的一顆,胸前掛滿了勳章。

雖然但是……這人不是他之前認的野生爸爸嗎?!

說起來神川也是他的野生爸爸。

白小塗腦子裏又響起那首搖搖車上的歌謠:爸爸的爸爸……

白小塗張了張嘴,小小聲叫了聲:“爺爺。”

整個屋子都安靜了下來,陷入了詭異的沈默。

聞聲出來的白俞也被驚住了,手裏拿著衣服,呆楞著忘記穿了。

白小塗狠狠閉上了眼睛,爪子從神川口袋邊緣悄然縮了回來,腦袋也慢慢往下縮,直至整只兔子都躲進了神川的睡袍口袋。

他整張臉,不,整只兔都是熱的!幾乎快燒紅了!

嗚嗚!怎麽會這樣?!

明明之前還不能說話的,怎麽這兩個字就叫得這麽字正腔圓!

白小塗真想在神川口袋裏刨個地縫鉆進去!

好丟臉,好丟臉,為什麽要在第一次見家長的時候這麽丟兔啊!

白俞是一群人中最先反應過來來的,他欣喜若狂地光著上半身走過來,蹲在神川身邊,臉對著他的口袋,驚喜萬分,“塗塗,你終於可以說話了?!”

白小塗沒臉見人,一想到外面幾雙眼睛都在看著自己,連動彈一下都不敢。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生錯了品種,他哪裏是什麽兔子,他明明就是一只蝦子!紅彤彤的那種蝦子!

“塗塗,叫一聲三哥聽聽?”白俞才不管塗塗有幾個野生爺爺呢,繼續哄他喊哥哥。

神川挑了挑眉梢,手輕輕拍拍口袋,“塗塗,先叫我的名字,或者叫老公。”

這就跟家裏的寶寶終於到了年紀,總算學會了說話一樣,誰都想寶寶先叫自己。

塗川也加入戰局,“小兔子,叫一聲我的名字吧,我給你做了這麽多好吃的呢,名字也是你給我取的。”

“幼稚。”程樵不屑地「哼」了聲,將手中的拐杖靠在沙發邊緣,理理褲腿坐下來,儀態非常端莊大方,他幹咳了幾聲清嗓子,“兔寶寶,還記得我的聲音嗎?上次你在草叢裏暈過去可是我救了你呢。

神川心想:老程不枉比他們多活了幾十年,這格局。

根本不帶與他們小輩爭的。

程樵沈默了一會兒,開口,“兔寶,喊爺爺有點把我叫老了,跟著神川這臭小子叫我一聲爸爸怎麽樣?”

“乖寶寶,叫一聲,爸爸給你準備了大紅包,夠買好多草餅了。”

神川:“……”

白俞:“……”

塗川:“……”

小兔子:“??”

作者有話說:

來啦!國慶應該能完結了吼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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