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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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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三合一

◎“出力的人是我。”◎

不同於一般的博物館, 這裏陳列的都是稀有物種,工作人員都是活的稀有物種,大多現存的數量都不超過兩位數, 但凡出一點紕漏,就有可能導致整個種族的滅亡,所以安保工作是必不可疏忽的。

白小塗所在的檢票間內有紅外線體溫檢測設備,只要裏頭檢測出第二個生物的體溫, 會立刻觸發報警系統, 所有負責安保的強壯Alpha會第一時間趕到, 保證稀有物種的生命安全。

醬香酒專有的氣味在狹小的空間裏暴漲,瘋狂朝著白小塗遞門票的小窗口往外擠去,窗外的Alpha們口幹舌燥,控制力差的已經掄起消防器材開始砸檢票窗口的防彈玻璃,一聲一聲的悶響掄上去, 雖沒有破, 但已經出現了細小的龜裂紋。

帶著伴侶來的Alpha拉著Omega開始尋找隱蔽一點的位置。

而血氣方剛, 沒有固定伴侶的Alpha們已然躁動不堪,他們將本就不寬敞的檢票間團團圍住,賣力的釋放著自己的信息素, 企圖靠氣味將裏間正在發情的小兔子引出來吃掉。

“讓開!讓開!”腰間別著槍支的Alpha安保們暴力撥著人群, 往小隔間的方向擠去。

“裏面這只兔子是院長的, 一群癩□□, 還想吃什麽天鵝肉!真出了什麽問題你們擔待得起嗎?!”

已經喪失了理智的Alpha哪裏還聽得進去, 紛紛暴力抗法,與安保扭打成一團!

都是身強力壯的Alpha, 拼盡全力的時候誰也討不著便宜, 理智出逃的那群根本不要命, 幾番下來竟占了上風,逼得安保Alpha們不得不不得不變成獸化形態,用上所有能用的技能。

滴水觀音和水仙花大面積釋放有毒信息素,進行無差別攻擊。

猛禽類爪子也不收著了,鋒利的獠牙失了控一般撕咬著就近的Alpha。

一群Alpha的信息素氣味混在一起,聞得在場的Omega頭暈眼花,四肢無力,在角落裏緊緊縮成一團,互相擁抱著,掏出隨身攜帶的抑制劑噴霧「滋滋滋」,在身邊噴出一個隔離圈。

可抑制劑噴霧的量是有限的,撐不了多久,他們只期盼著趕緊有人來救他們。

情況本就已經足夠混亂,一名奔走的工作人員大喊:“館長不好啦!新來的金斑喙鳳蝶翅膀顏色突發變異,快不行了!”

本來已經趕到博物館門口幫助小兔的館長一聽這話,立時頓住了腳步,既著急又左右為難。

兔子是帝國星球唯一一只兔子,可金斑喙鳳蝶也是星球唯一一只金斑喙鳳蝶啊!

哪邊出問題他都擔待不起!

館長像一只無頭蒼蠅一樣在原地急得直打轉,百般為難之下,掙紮著繼續向博物館門口跑去。

金斑喙鳳蝶確實是唯一一只,但小兔子是聯邦研究所院長神川的寶貝,這小玩意兒要是在他眼皮子底下少了一根兔毛,他無法向院長交代!

今天來博物館的有課大多是沖著小兔子來的,對蝴蝶不是很關心,所以主戰場還是集中在博物館門口的檢票窗。

盡管安保人員奪回了主動權,來的Alpha太多了,戰局仍是很焦灼,慘叫聲,打砸聲,叫罵聲,以及各種打鬥的聲音交雜在一起,現場一片混亂。

忽然一股濃郁的合歡花香像一堵有形的墻一般迎面壓了過來!

頃刻間,所有的Alpha仿佛被扼住了喉嚨,動物類全被壓回獸型,趴在地面嚎叫,少有的人類Alpha則完全軟倒在地,站都站不住!

他們像被這股氣息捏住了喉嚨,連呼吸都是奢侈的,耳膜也向裏被擠壓,仿佛下一秒就要破裂,劇烈的疼痛使人難以承受,但被扼住的喉嚨又讓他們無法痛呼出聲,所有痛苦都憋在胸腔裏,整個胸口都要炸開了一般。

整個博物館門口到處有躺倒的人類和獸類,他們扭曲著身體,痛苦地用喉嚨裏唯一能發出的嘶啞氣音哀號。

明明巨大的痛苦已經幾乎讓他們喪失了聽覺,皮鞋落到地面的聲音卻清晰可聞。

這雙皮鞋的主人有一頭自然卷短發,艷麗的容貌和一雙充滿風情的惑人桃花眼,他穿著白大褂,面色沈靜地穿過一地的雜碎,徑直走向檢票窗口。

神川獸化狼爪,擡手一揮。

Alpha們奮力砸了許久才出現一丁點裂紋的玻璃瞬間被劃傷爪印,繼而炸裂開來,碎成一個又一個正方體小顆粒散落在地。

神川踩著這些玻璃走進小房間,終於,在桌子底下看到了一個縮成一團的人。

短耳兔的特征還殘留在他身上,因為受發情熱的折磨,他的兔子耳朵已經立不起來了,正朝兩邊半耷拉著,兩只耳朵根部都還留著一團像雲朵一樣的白色絨毛,觀感潔白柔軟。

今早出門時還是一只被絨毛覆蓋的小兔子,現在已經是一個光著身子的半人半獸了。

白小塗第一次做人,根本不知道化形成功的時候是沒有衣服穿的。

神川還在老遠的時候,他就已經聞到了濃郁的合歡花氣息,不知為什麽,焦躁的情緒也瞬間被安撫下來,可能是錯覺,白小塗甚至覺得身上燥熱的情況都好轉了不少。

神川蹲下來,和抱著自己的膝蓋與他對望的小兔子保持平視。

小兔子的眼睛裏像浸著水,望向來人時也有氣無力的,看起來可憐巴巴。

白小塗張嘴,想要叫一聲神川的名字。

一開口卻突然變成了:“wa?”

意識到自己突然不會說話了,小兔著急的捏住自己的喉嚨,一會兒用手指指指自己的脖子,一會兒又伸手去扒拉神川的衣服,他還像自己有爪子一樣,兩只小手快頻率地在神川沒受傷的那只手臂上刨,企圖用肢體語言表達自己的焦急。

白小塗做慣了兔子,一點遮羞的意識都沒有,動作之間把整個身體毫無保留地都展露了出來。

少年的皮膚很白,一邊耳朵尖兒上還保留著原來的黑色花紋,像一小片紋身,既有個性,又很漂亮。

兩顆兔子引以為傲的大門牙沒有完全消失,上下加起來一共四顆,都比嘴裏其他牙齒要稍長一些,小兔似乎還不習慣牙牙的存在,有些無措地張著嘴,四顆牙齒都分別露出一點來,看起來可憐又可愛。

神川將自己身上的白大褂脫下來,把小兔裹住,他望著小家夥白皙漂亮的鎖骨,眼神暗了暗,又將白大褂拉高一些,把他整個腦袋都裹住,整個打橫抱了起來。

“別怕,我們回家。”

白小塗被充滿合歡花氣息的白大褂包裹著窩在神川懷裏,鼻息裏嗅著合歡花的氣息,緊繃的神經逐漸松快下來,呼吸也不那麽急促了。

意識到是Alpha的信息素有安撫作用,小兔更緊地把自己往神川懷裏貼,臉頰隔著一層薄薄的布料和他前一日才為神川纏的繃帶貼在Alpha胸口,貼完這邊臉又換一邊貼。

小兔正處於發情期,渾身的溫度都很高,一切低於自己本身體溫的生物他都覺得很涼快,神川走動間,他伸出兩只手,緊緊纏抱住了他的腰,把自己和他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

那些被神川強行用信息素強度鎮壓的Alpha們還癱倒在地上站不起來。

神川面無表情地抱著他的小兔子穿過這一地的垃圾,沒有刻意躲避,所有出現在他前行道路上的阻礙物都被他用腳碾碎。

勉強扶著墻站住的館長看得心驚膽戰:難怪所有人都對傳聞中的研究所院長既敬又畏。

他心裏似乎根本沒有「生命」這個概念。

他是靠目標活著的。

阻攔他靠近目標的,無論是什麽,都該被毀滅。

館長無意識吐了吞口水,在心裏祈禱神川千萬別想起來找自己算賬。

……

這天,所有在博物館的人都看見研究所院長懷裏抱了個用白大褂包著的人,渾身上下沒有一點皮膚露出來,沒人能窺見小兔子化形之後是什麽樣子。

露在外面的只有一雙毛茸茸的兔耳朵,以及一只兔耳朵上的小片黑色花紋。

兩只兔耳朵隨著院長走路的動作上下抖動。

——

“塗川,檢測小兔的信息素濃度。”神川把眼巴巴望著他的小兔放在二樓主臥的床上,用被子蓋住身體。

白小塗立刻伸手捉住他的手指,嘴裏發出介於「呱」和「蛙」之間的聲音。

因為太著急,鋒利的指甲在神川手背上劃出幾道抓痕,發紅,但並不流血。

神川也不知自己怎麽就讀懂了這是他的挽留。

他將小兔的手抓在自己手心裏,不斷釋放安撫信息素給他,“別害怕,塗川先給你檢查一下,我就在這裏,哪裏也不去。”

神川站在床邊,白小塗也不願意躺著,掙紮著坐起來,後背靠著床頭,兩只手抓著神川的胳膊,把腦袋貼在他手臂上胡亂地蹭,還吸著鼻子到處聞。

“是,主人。”機器人回答著,開啟了信息素濃度檢測系統,順便一起開啟的,還有信息素匹配度檢測系統。

“主人,小兔子目前的信息素濃度已經達到了百分之九十八,而且這個數字一直在變動,只增不減。”

神川皺起眉頭,垂眸看向一直貼著自己的小兔,第一次有了「事態竟如此覆雜」的感受。

活了500年,神川頭一次遇到這麽棘手的事。

無論是Alpha還是Omega,只要發情期時信息素濃度超過百分之九十五,發情期就是不可逆的,也無法通過藥物終止。

除非,找一個Alpha,陪他度過完整的發情期。

除了自己,神川腦子裏沒有別的人選。

但他和小兔的感情明顯還沒有到那一步,他知道白小塗對自己而言是特別的存在,這只小兔能打破他以往的所有禁忌。

如果說,以後的人生非要忍受另一只動物和自己睡在同一張床上,掉毛期的時候,他的毛發也和自己的掉在一起,交雜著,你我不分。

那他只能接受那個人是白小塗。

可小兔子這邊呢?

他單純可愛,會因為一些稍有點顏色的話語就臉紅。

他會害羞,但他到底分不分得清情感的種類。

這個問題神川不得而知。

即便在這個節骨眼下問了,小家夥的回答肯定也是「喜歡」。

神川不想這麽不清不楚地讓小兔喪失選擇的機會。

可白小塗似乎已經等不了了。

作為兔子時,他從沒剪過指甲,化成人形了,指甲也還是很長,只是比起獸爪,幾乎沒什麽殺傷力可言。

他用自己的長指甲不停抓撓著神川的衣服,往Alpha身上貼的動作透露著顯而易見的的急切。

對正處於發情期的兔子來說這是折磨。

可除了神川自己,沒人知道,這對他來說也是一場巨大的考驗。

他平時酒量不差,但聞著這股香醇的酒味兒,卻覺得醉人得很。

都說醬香酒不上頭。

都是假的。

神川覺得現在的自己已經上頭了。

很上頭。

突出的喉結上下滾了滾,兩根手指插入領口間,神川扯著領結往外松了松,呼出的氣息有些發燙。

小兔對Alpha的狀況一無所知,他兩只手掛在神川的脖子上,不停用臉去貼他的脖子,動著鼻尖去聞他身上的味道,兩只手也不安分,一邊發著抖一邊去解他的扣子,很快露出一片胸膛。

小兔子往前湊,把自己貼了過去。

翹起來的兔子耳朵掃在神川的下巴上,酥酥麻麻,灼熱的嘴唇貼在皮膚上,他渾身的肌肉都繃緊了,用盡所有的理智在克制自己。

神川都快要炸開了,緊緊攥住小兔的兩只手,強行拉開一定距離。

機器人的檢測結果也出來了,他理智地退到房間門口,決定晚點再說。

不料人還沒走出去,神川就下了命令。

“塗川,去研究所借個Alpha來。”

“?”

塗川臉色都嚇變了,說話磕磕巴巴。

“主、主人,您……真的要讓小兔子和別的Alpha一起度過發情期嗎?!”

“要我說第二遍?”

房間裏兩種信息素的氣味越來越濃郁,和兩個無限拉扯的主人一樣,時而近到幾乎快要交融在一起,時而又在外力的強行控制下遠離對方,若即若離。

“是!我這就去!”塗川從自己儲存的信息裏找到研究所工作人員的名單,他不想讓小兔子的配偶是個弱雞,便從中挑選了一個信息素強度級別最高的Alpha,發通知讓他五分鐘內到達。

發完通知,塗川在原地停留了幾分鐘。

“主人,那我……先出去了?”

“不必,你留下。”神川每一根神經都在被小兔子香甜又辛辣的信息素包裹著,他擔心房間裏只剩下他們兩個人時,事態會完全失去控制。

但凡有一個外人在場,他就需要控制自己的行為舉止。

塗川畢竟和自家主人相處了500年,神川還沒開口他就知道自己的作用是什麽。

OK,fine.

塗川定定地站在門口,盡量弱化自己的存在。

白小塗太執著,被神川握住手後瘋狂掙紮,神川怕他弄傷自己,只好放開。

不過幾秒鐘的功夫,他的手已經伸進了神川的襯衣,毫無章法地上下亂摸,試圖把自己皮膚的溫度分享給他。

小兔體溫高,不停發出含糊的聲音表達自己被熱著了,被抱回來時也拒絕穿衣服,這會兒床上的被褥已經一片淩亂,大部分的被子也已落到了地毯上,小兔的身體都露在了外面。

神川換了個位置,背對著門口的塗川在床邊站直,完全擋住他的視線。

他脖子上青筋浮現,連唇線都緊繃著,獸化出狼爪,猛地一下刺入掌心。

他用疼痛感逼迫自己清醒,在心裏一秒一秒地數著時間。

這是他度過的最難捱的五分鐘。

也是他所經歷過的最困難的一次Omeg息素幹擾訓練。

“主人,您要不……”眼下的氛圍實在太過緊繃,塗川艱難地提出建議,“要不要先給小兔子一個臨時標記,讓他先撐過這五分鐘?”

否則小兔子太難捱過去了……

每一個發情的Omega除了要經歷火燒一般的灼熱感,還要承受萬蟻噬身一樣的痛楚。

加上小兔的化形期也趕在這個時候,身體四肢瘋狂向外生長,肯定像撕裂了般痛苦,再多的安撫信息素也不及一個臨時標記。

神川不答,連身形都沒有動一下。

他不是沒有想到過這個辦法。

他只是不想在那個他們邀請的Alpha來之前在小兔子身上留下屬於自己的氣味。

這會影響小兔的判斷和選擇。

下一秒,人形的小兔按著他的肩膀猛地一跳,整個人趴在神川的背上,兩條白嫩的手臂圈著他的脖子,鼻子和嘴唇已經湊到了腺體處。

神川一瞬間失去了所有行動能力,渾身都僵住了。

理智告訴他應該把小兔從自己身上撕下來,可身體的本能卻完全沒有行動,僵直地站在原地,任由白小塗動作。

緊接著,神川身形晃了一下。

白小塗居然伸出舌頭在他的腺體上舔了一下!

塗川伸手捂住了眼睛。

神川的倒計時被中斷。

“白小塗。”Alpha的嗓音因為隱忍而沙啞。

身後作亂的小兔子根本聽不進去,張開嘴巴就要用他的四顆兔牙去咬神川後頸的腺體。

神川一手抓住圈在自己腰上的纖細腳腕重重往前一拉!

白小塗一下落了下來!

神川一手從腋下穿過肩胛那兒,單手緊緊把他勒進了自己懷裏。

他緩緩呼出一口氣,貼著小兔的耳朵說:“乖一點好不好?”

塗川看著這場景,整個頭皮都是緊的。

他最了解神川不過,這人看起來越是吊兒郎當不正經的時候,對事情就越有把握,話越少,對他而言事兒越大。

完全不說騷話的時候,問題就已經很棘手了。

重新被合歡花的氣息包裹住,白小塗稍微穩定下來了一點,體力也消耗得差不多了,腦袋靠在Alpha懷裏喘氣。

小兔天生精力充沛,緩了幾分鐘就又活潑了起來,在神川懷裏亂動,先是企圖用蠻力從他懷裏掙脫,被信息素強度星際第一的Alpha強行壓制住後,開始玩狡兔三窟那一套,一會兒從他左邊胳膊底下往外鉆,被堵住後又往右邊跑,失敗了就改變策略,整個腦袋往神川腿中間打鉆!

神川忍無可忍,一手掐住小兔的下巴,拔蘿蔔一樣把他的腦袋拔起來,虎口捏住臉頰,欺身吻住了他的嘴唇。

小兔瞬間就不掙紮了,乖順地貼在他懷裏,仰著腦袋張著嘴。

合歡花香和酒香在二人口中匯聚,勾兌成一種更讓人著迷的氣味。

小兔很快不滿足於被動被親的局面,開始學著Alpha的樣子作出回應。

“別動。”這種情況下,神川根本無法讓自己的聲音變得嚴厲,他只能用力掐著白小塗的臉頰,迫使他合不上嘴,也動不了舌頭。

一吻畢,小家夥暫時得到了安撫,兩只手脫力地撐在神川的胸口,微微氣喘,卻一點兒也不肯移開目光,執著地望著近在咫尺的這張臉。

身體被欲念燒得部分功能退化,白小塗除了突然不會說話外,他現在連看東西都不太清晰。

像一個近視的人一樣,需要稍瞇著眼睛才能看得清一點。

神川垂眸,映入眼簾的是一張白皙的臉。

白小塗呼吸不暢,但他又不願拒絕,最後被欺負得暗紅色的眼睛裏都是水潤霧氣。

他再瞇著眼,那雙眼看起來就更加水潤明亮了。

神川呼吸都跟著一窒。

“塗川,還有多長時間?”

只要超過一分鐘,他就不想忍了。

——

塗川打開光屏,看著一紅一綠已經靠在一起的兩個光點。

“到了。”

“凈化空氣。”神川說。

“是!”塗川開啟凈化系統,短時間內清除了空氣中所有信息素的味道。

但白小塗正處於發情期,他的信息素不受控制,無時不刻不在源源不斷地溢出。

很快,整個房間內都溢滿了那股醉人的酒味兒。

這次中間沒有夾雜任何一點合歡花的氣息了。

被選中的Alpha來到房間,沒有顧得上胸口內正發悶的躁動氣息,第一時間先找領導。

“院長,你讓我來這兒是……”Alpha的眼睛瞟向床上坐著的少年。

被子只看看蓋住下半身,上半身白皙的皮膚透著一層不太自然的粉,乖順地往腦後垂著的兔耳朵毛茸茸的。

兔子手被院長握在手裏,他的眼睛也一錯不錯地望著站在床邊的神川。

Alpha動動鼻息,這才察覺到房間裏到處充斥著Omega發情期的信息素氣味。

他楞怔一下,好像啥時間get到了院長的意思。

“運送發情期的實驗體嗎?”

小兔一聽到「實驗體」三個字,一下被觸發了某條神經,耳朵瞬時立了起來,雙目圓睜,怒瞪著房間裏的不素之客。

神川想伸手摸摸他腦袋,最終還是克制住了。

“過來些。”

Alpha依言靠近了。

“釋放信息素。”神川說著,起身遠離床邊,讓狼狗Alpha站在離小兔最近的位置。

狼狗不明所以地執行了領導的命令。

他的信息素氣味是青檸,應是最能安撫發熱期中的人。

可他才剛釋放出信息素,小兔就難受地在床上弓成一團,嘴裏不斷發出語意不明的「wa」和「a」。

狼狗Alpha立刻停止了信息素的輸送,回頭看一下神川。

興許是適應了先前合歡花的氣息,突然換成青檸造成本能的抵抗。

神川沒有心軟,“繼續。”

只要小兔能接受別人的信息素,他就有辦法讓小家夥有片刻的清醒。

屆時再讓他在自己和別人之間作出選擇,也不算剝奪了小兔子選擇配偶的權利。

小兔這次的反應很劇烈,他喉嚨裏發出來的聲音短促又焦急,瘋了一樣在床上掙紮著,鋒利的指甲刮上後頸,用盡所有力氣在腺體上摳撓,很快便把那一小片皮膚抓破,弄得鮮血淋漓。

房間裏的兩種信息素氣味匹配度並不算低,但就是莫名地形成了強烈對抗,完全互不相容。

如果不再發情期,單拼信息素強度,白小塗這個濃度的信息素甚至要強於絕大多數中階以下的Alpha。

可現在小兔各項身體機能紊亂,完全不懂得如何控制自己的信息素,即便對方釋放的是安撫信息素,他也感受不到善意,發於本能的與所有想要靠近自己的信息素對抗。

可憐得塗川都不忍看他,他腦中閃過一種可能。

“主人,會不會小兔對其Alpha的信息素過敏啊?”

不等神川回答,機器人自己就否定了這個可能。

小兔的反應不像信息素過敏。

“繼續。”

狼狗Alpha看著床上縮成一團的小東西,有些不忍。

但他還是執行了命令,加大了輸送的量。

眼前這只小兔是他所遇到過的Omega中信息素濃度最高的,即便是他們這種受過專業對抗訓練的Alpha與他共處一室都覺得胸悶氣短,頭暈眼花,若是不在發情期,狼狗懷疑,自己可能都打不過眼前這只兔子。

白小塗這次的反應更加劇烈!

他好像已經叫不動了,整個人在淩亂的大床上縮成了一團,兔子尾巴和耳朵一直在發顫。

忽然,在所有人都沒有防備的時候,小兔一躍而起,一把抓住床頭櫃上的水果刀,半跪在床上,狠狠朝著自己的腺體紮了下去!

所有人都還沒反應過來的時候,一片黑影閃過,刀鋒刺破皮肉的聲音在房間裏響起,鮮紅的血液順著小兔子的後脖子流淌下來,一股股順著他白皙的皮膚流淌至胸前,一路向下。

“主人!”

“院長!”

塗川和狼狗Alpha同時發出驚呼。

神川紋絲不動,沒受傷的那只手貼上兔子腦袋,順著毛輕輕撫摸他的頭。

小兔緊繃的肌肉逐漸放松下來,渾身脫力地往前倒去。

神川立刻用一片血肉模糊的手抱住白小塗,把他扣在自己懷裏,釋放著安撫信息素,一個一個的吻落在小兔的頭頂,耳朵。

“沒事了,小家夥,沒事了。”

小兔安靜下來,把下巴放在神川的肩膀上休息,突然張口,發狠地在他肩頭咬了一口!

狼狗Alpha和塗川下意識想要上前阻止,院長回過頭,用眼神制止了他們。

塗川讀懂,伸手拍了拍狼狗的胳膊。

“小狗,我們出去吧,這沒我們什麽事兒了。”

塗川貼心地把門也帶上了。

兔牙比別的牙齒要長一點,現下四顆都刺破了皮膚,埋進神川的肉裏。

“寶寶,你再用點勁兒就成貫穿傷了。”神川語氣裏帶著一點淡淡的笑意,“或者,你們兔子能吃肉嗎?幹脆把這一小塊兒都咬下來好了,送給你吃。”

他好像又變成了平時那個滿嘴騷話不正經的人。

小兔慢慢松開牙齒,滿嘴血地看著神川,吐眼睛裏全是茫然。

神川撫上他的耳朵,放慢了說話的速度,“白小塗,我希望你意識清醒了不會後悔。”

這話是在妥協,向白小塗妥協,向他自己妥協。

臉頰被一只大手捏住,用不容他反抗的一股力量托起來,深紅色的眸子對上褐色的狼目。

“我是誰?”神川問他。

小兔原本很圓的眼睛瞇成了月牙,通過努力辨認後,他回答,“是神川,你是神川。”

Alpha輕聲笑了,嘴唇貼著他的,低聲誘哄。

“小家夥,嘴張開,舌頭伸出來。”

小兔堅持得太久,神川怕他後續體力不支,決定先臨時標記他。

他分開白小塗的兩條腿掛在自己腰間,托著他的屁股將小家夥挪到自己腿上坐著,一手扶著後背,將尖利的狼牙刺入小兔後頸白嫩的皮膚。

劇烈的疼痛感讓小兔子有一瞬間的清醒,他張牙舞爪地掙紮起來,兩只手在神川身上毫無章法的撕扯,拍打,兔牙也在他身上到處亂咬,發出「wuwu」的聲音。

神川由著他撒野,按著他後背的手一動也不動,強硬地把合歡花的氣息全部註入,直到完成臨時標記。

合歡花的氣息和醇厚的酒香極速融合,好像它們從來沒有分開。

……

兔子的發情期長達數月,白小塗是第一次化形,也是第一次發情期,時間還很不穩定,只持續了三日就結束了。

二樓主臥的房間門再次打開時,兩種交雜在一起的信息素頃刻間湧出來。

像是一種重新調過配方的香水,前調甜膩上頭,尾調醇厚醉人。

塗川好像找到了新的致富之路,他在心裏一邊糾結著這款香水該叫什麽名字,一邊踏著樓梯上了二樓。

“主人晚上好,這一覺睡得怎麽樣?”

塗川看向神川腰間的繃帶,“主人,傷口流血了。”

明明知道自己身上的傷還沒好,做的時候也不知道收著點勁兒。

比起這個……塗川錯身讓開神川這個障礙物,腦袋往房間裏鉆。

身嬌體弱的小兔子第一次就遇上了神川這樣級別的Alpha,還不知道已經被折騰成什麽樣子了呢!

忽地腦袋一緊。

神川五指張開,推住了塗川的頭,順勢也蓋住了他的臉。

“先去弄點吃的來。”神川帶著幾分笑挑眉,“或者說,你要先進屋去看我的Omega?”

“沒有沒有……”塗川縮了縮脖子,立刻慫了,“我怎麽敢!”

哐哐哐沖下樓去準備這三天來兩個人的第一頓飯。

神川回到房間。

厚重的窗簾遮住了所有光線,連月光都透不進來,房間裏只有從門口投進去的一道暖光,正好鋪在床鋪中央,照在白小塗的臉上。

他閉著眼睛睡得正香,垂下來的眼睫毛是白色的,又長又濃密,兔耳朵乖巧地垂落在枕頭上,胸口隨著呼吸輕微起伏,發情熱還沒完全消退,被子只蓋住了小兔的腰部以下,瘢痕遍布的上半身露在外面。

小兔胸口都腫了。

神川找了一件自己的襯衫給白小塗穿上,吩咐塗川把吃的東西端進房間。

發情期是很消耗體力的階段,食物的香氣也沒能讓熟睡的小兔清醒過來。

他只動動鼻子,嗅了嗅氣味,眼睛都不睜開,張著嘴就要吃東西。

神川只好自己坐在床頭,扶起白小塗的上半身,讓他靠在自己胸口,用勺子舀著粥餵給他吃。

小兔吃飽了就重新縮回了被子,嫌神川和塗川的說話聲太吵,拉被子把腦袋也蓋住了,只留了一雙兔耳朵尖兒的外頭。

神川笑了笑,非常不道德地把人撈出來,在嘴唇上狠狠親了一口,又重新塞了進去。

吃東西的時候,塗川透過領口看到了小兔胸膛的慘狀,一出房間門,就忍不住想采訪當事人。

“主人,昨晚……”

“昨晚沒你的事兒。”神川皮笑肉不笑地勾著嘴角,“讓你弄吃的,你就只弄小兔子的粥?”

塗川嘟囔:“小兔比較辛苦嘛……”

“出力的人是我。”

“得嘞!”短短六個字已經足夠塗川把整部動作片補充完整了,他高高興興地去廚房,又煮了碗面端出來。

吃過飯,神川要處理這次的事情了。

“我出去一趟。”神川換鞋,“要開個新聞會。”

“放心去吧,家裏交給我!”塗川把自己的胸口拍得咚咚作響。

作者有話說:

錯別字可捉蟲,準備設置抽獎,註意領紅包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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