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第 16 章 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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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第 16 章 譏諷
因著還要照看粥粥，薛如晚上在廚房燒水洗漱完，就加快步子往回走，周圍的景色她都無心再看。
所以當她突然被人攔住的時候，明顯嚇了一跳：“啊......唔！”
驚嚇的喊叫聲剛冒了一個頭，就被人捂住。
“是我。”一道熟悉而又冷淡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薛如明顯怔了怔，很快鎮定下來。
沈玉軒松開手，抓著她的手臂，帶她走到一處僻靜無人的角落。
“二少爺帶我來這裏幹什麽？”薛如不知道沈玉軒大晚上攔她做什麽，粥粥還在屋裏等她，說話的語氣難免著急了些。
沈玉軒看向她張合的嘴唇，掌心似乎還停留著方才的柔軟，很快他就回過神，面色平靜：“有些話想問你。”
薛如滿臉疑惑：“什麽話？”
沈玉軒眸光微動：“薛娘子先前說，如果遇到合適的人，便會嫁。不知道現在可還是這麽想？”
薛如不知道他問這個做什麽，不過還是回答了他的話：“自然是。”
沈玉軒盯著她：“那薛娘子覺得我大哥如何？”
薛如聽著他的話，似察覺到什麽，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二少爺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只是想起來先前問過薛娘子這個問題，薛娘子還沒有回答罷了。”沈玉軒表情很淡，似真的隨口一問。
薛如斟酌著說：“大少爺為人和善，待人溫柔，想必十分受人喜歡。”
沈玉軒語氣莫名變冷幾分：“哦？那薛娘子喜歡嗎？”
薛如看著他的臉色，心中一緊，艱難開口說：“自是喜歡的......”
還不等她話說完，就聽沈玉軒打斷她道：“夠了！”
他的臉色兀地黑下去，說話的聲音冰冷：“所以薛娘子留在府中是想勾引我大哥，然後嫁入沈府嗎？”
他說話實在難聽，薛如氣得臉色漲紅：“二少爺在說什麽？難道我在二少爺眼裏就是這麽不堪嗎？”
沈玉軒看到她臉上的紅暈，還以她是在害羞，繼續譏諷道：“薛娘子若是不想勾引，那你白天為何要以那副樣子出現我大哥面前？”
薛如回想了一下今天白天發生的事，完全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勾引過沈明軒了，也就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她的這種沈默，讓沈玉軒簡直被氣昏了頭腦，什麽難聽的話都往外說：“薛娘子就這麽饑渴、這麽急不可耐嗎？”
眼看他越說越離譜，薛如也猶如炸毛的貓，出聲喝止他：“二少爺！”
等沈玉軒噤聲，她才忍住怒氣開口：“我不知我哪裏讓二少爺誤會了，但我從未想過勾引大少爺，更不想嫁進沈府。”
“那你確實喜歡我大哥？”沈玉軒問。
薛如氣得有些頭暈，往後退開兩步：“二少爺現在似有些不清醒，等明天睡醒了，我再跟二少爺解釋吧。”
說完，她便逃也似地離開。
沈玉軒沒有攔她，凝著她離去的背影，眸中陰沈得像是聚起的風暴。
他捏緊拳頭，手背青筋暴起，骨頭發出咯吱的響聲。
薛如回到院子，撫了撫因為趕路而劇烈喘息的胸口。
她不知道沈玉軒今天晚上吃錯什麽藥，突然跑過來問她這種事。
一想到被他誣陷勾引沈大少爺，薛如就氣得想跺腳。
等冷靜下來，薛如也有些後悔自己方才沒解釋“喜歡”的事，也不知道沈二少爺會不會繼續誤會什麽。
眼前浮現出沈玉軒那張陰沈的臉，薛如只覺得心亂如麻，千萬不要再誤會下去了。
明天一定要盡早解釋清楚，要不然，她在這沈府，怕是難以安生。
整理好心緒，薛如推開門，揚起笑臉看向朝她撲過來的粥粥：“粥粥有沒有等著急呀？”
粥粥沒有說話，拉著她往搖籃邊走。
薛如跟著她往搖籃中一看，發現小公子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他的手裏抓著今天沈明軒送給粥粥的竹編鏤空小球，正好奇地舉到眼前看。
粥粥爬上她搬過來的小板凳，手扶到搖籃邊，指著小公子手中的小球說：“球。”
薛如沒想到她還會墊板凳，趕緊扶著她，輕聲問：“粥粥是想要小球嗎？”
粥粥搖頭，繼續指著小公子說：“玩。”
薛如大概猜了一下她的意思：“粥粥是想要跟小公子一起玩小球嗎？”
粥粥這次點頭，又強調了一遍：“玩。”
薛如將她從板凳上抱下來，放在地上，接著將小公子從搖籃中抱出來。
小公子還是第一次玩到這種玩具，抓得緊緊的，就算換了地方，也沒從手中掉下來。
薛如將他放在床上，讓他抱著小球躺在床上玩。
而粥粥看到小公子從搖籃裏出來，馬上跑到床邊，扶著床沿，就想爬上去。
薛如幫她脫掉小鞋和外衣，又擦幹凈手後，才放在床上。
粥粥爬到小公子旁邊，想把小球從小公子手裏拿出來，小公子卻緊抓著球不放。
粥粥見拿不回來小球，求助地看向薛如：“球。”
薛如走過去，嘗試了一下。小公子見她也來搶球，嘴一癟，就要哭。
“好了，好了，不跟你搶了。”薛如忙松開手，哄著他道，“阿陽乖，不哭哈。”
小公子抱著心儀的球，高興得不行。薛如見拿不回來球，只能跟粥粥說：“娘再給你拿其他玩具好不好？”
粥粥抿著嘴，一臉不太高興的樣子。
薛如摸了摸她的臉，起身去拿了一個草編的螞蚱給她：“明天娘給你買新的小球，粥粥今天就先玩這個好不好？”
粥粥聽到她的保證，乖巧地點點頭，接過草編螞蚱拿在手裏玩。
小公子看到有新的玩具，立馬松開小球，朝著粥粥伸手：“啊。”
他不會說話，只能發出啊啊的聲音。
粥粥見他對這個感興趣，就把草編螞蚱遞給他，順利拿回自己的小球。
薛如看著粥粥又開心地搖起小球，頓時松了口氣。
等時辰差不多，將小公子和粥粥都哄睡之後，薛如才躺在床上闔上眼。
第二天一大早。
薛如餵完小公子，就囑咐小桃幫忙去找一趟沈玉軒。
小桃一聽要找沈二少爺，臉一喪，迅速把小公子從薛如懷裏接過來：“薛娘子你自己去找吧，我抱一會小公子，不礙事的。”
薛如見她滿臉抗拒，也不再為難她：“那你幫我看好粥粥，不要讓她到處亂跑。”
小桃一臉保證地點頭：“薛娘子你就放心吧，粥粥乖著呢。有我在這裏看著，肯定不會有事的。”
薛如這才離開院子，走向隔壁院門。
沈玉軒的這處院落，薛如先前已經來過好多次，對這裏也算熟悉。
她走到沈玉軒臥房前，敲響房門：“二少爺，你在裏面嗎？”
過了半晌，不見裏面有人應答。
薛如想著沈玉軒今早出門了也說不準，遂不再久留，轉身回去。
她剛走下臺階，身後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薛如回頭看去，沈玉軒臉色蒼白地站在門後，一臉冷漠地看著她。
薛如恭敬打了聲招呼：“二少爺。”
沈玉軒開口：“薛娘子這個時候來找我幹什麽？”
他的聲音沙啞而又低沈，像是感染了嚴重的風寒。
薛如心中一驚：“二少爺昨天是吹了冷風嗎？”要不然一晚上怎麽會病成這樣？
“用不著你關心。”沈玉軒表情不耐，“沒有事就趕緊走。”
他擡手關門，薛如急忙小跑過去伸手按住門板：“二少爺等等。”
沈玉軒頓住，擡眸看她。
薛如在他的註視下開口：“二少爺昨天的誤會，我今天都想解釋清楚。”
沈玉軒：“解釋什麽？”
“我對大少爺從來都沒有其他想法。我喜歡大少爺，只是普通的喜歡。就像我喜歡小公子、喜歡小桃一樣。”薛如毫不避諱地看著他的眼睛，“二少爺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沈玉軒錯開視線，神色懨懨，眉頭微皺：“知道了。”
隨後他關上門。
薛如也不知道沈玉軒聽清楚沒有，反正她已經解釋了，再誤會，那她也沒有辦法。
日後還是躲著他點吧，薛如想，她可不想再被說一次“勾引”。
沈玉軒站在窗後，靜靜地看著薛如的身影離開院子。
沒想到她今天會這麽早跑來解釋，是不想被他誤會？
沈玉軒握拳壓在唇邊，咳了幾聲，眸中神色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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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著還要照看粥粥，薛如晚上在廚房燒水洗漱完，就加快步子往回走，周圍的景色她都無心再看。
所以當她突然被人攔住的時候，明顯嚇了一跳：“啊......唔！”
驚嚇的喊叫聲剛冒了一個頭，就被人捂住。
“是我。”一道熟悉而又冷淡的聲音在耳旁響起。
薛如明顯怔了怔，很快鎮定下來。
沈玉軒松開手，抓著她的手臂，帶她走到一處僻靜無人的角落。
“二少爺帶我來這裏幹什麽？”薛如不知道沈玉軒大晚上攔她做什麽，粥粥還在屋裏等她，說話的語氣難免著急了些。
沈玉軒看向她張合的嘴唇，掌心似乎還停留著方才的柔軟，很快他就回過神，面色平靜：“有些話想問你。”
薛如滿臉疑惑：“什麽話？”
沈玉軒眸光微動：“薛娘子先前說，如果遇到合適的人，便會嫁。不知道現在可還是這麽想？”
薛如不知道他問這個做什麽，不過還是回答了他的話：“自然是。”
沈玉軒盯著她：“那薛娘子覺得我大哥如何？”
薛如聽著他的話，似察覺到什麽，心中不免有些忐忑：“二少爺這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只是想起來先前問過薛娘子這個問題，薛娘子還沒有回答罷了。”沈玉軒表情很淡，似真的隨口一問。
薛如斟酌著說：“大少爺為人和善，待人溫柔，想必十分受人喜歡。”
沈玉軒語氣莫名變冷幾分：“哦？那薛娘子喜歡嗎？”
薛如看著他的臉色，心中一緊，艱難開口說：“自是喜歡的......”
還不等她話說完，就聽沈玉軒打斷她道：“夠了！”
他的臉色兀地黑下去，說話的聲音冰冷：“所以薛娘子留在府中是想勾引我大哥，然後嫁入沈府嗎？”
他說話實在難聽，薛如氣得臉色漲紅：“二少爺在說什麽？難道我在二少爺眼裏就是這麽不堪嗎？”
沈玉軒看到她臉上的紅暈，還以她是在害羞，繼續譏諷道：“薛娘子若是不想勾引，那你白天為何要以那副樣子出現我大哥面前？”
薛如回想了一下今天白天發生的事，完全不知道自己什麽時候勾引過沈明軒了，也就不知道該怎麽解釋。
她的這種沈默，讓沈玉軒簡直被氣昏了頭腦，什麽難聽的話都往外說：“薛娘子就這麽饑渴、這麽急不可耐嗎？”
眼看他越說越離譜，薛如也猶如炸毛的貓，出聲喝止他：“二少爺！”
等沈玉軒噤聲，她才忍住怒氣開口：“我不知我哪裏讓二少爺誤會了，但我從未想過勾引大少爺，更不想嫁進沈府。”
“那你確實喜歡我大哥？”沈玉軒問。
薛如氣得有些頭暈，往後退開兩步：“二少爺現在似有些不清醒，等明天睡醒了，我再跟二少爺解釋吧。”
說完，她便逃也似地離開。
沈玉軒沒有攔她，凝著她離去的背影，眸中陰沈得像是聚起的風暴。
他捏緊拳頭，手背青筋暴起，骨頭發出咯吱的響聲。
薛如回到院子，撫了撫因為趕路而劇烈喘息的胸口。
她不知道沈玉軒今天晚上吃錯什麽藥，突然跑過來問她這種事。
一想到被他誣陷勾引沈大少爺，薛如就氣得想跺腳。
等冷靜下來，薛如也有些後悔自己方才沒解釋“喜歡”的事，也不知道沈二少爺會不會繼續誤會什麽。
眼前浮現出沈玉軒那張陰沈的臉，薛如只覺得心亂如麻，千萬不要再誤會下去了。
明天一定要盡早解釋清楚，要不然，她在這沈府，怕是難以安生。
整理好心緒，薛如推開門，揚起笑臉看向朝她撲過來的粥粥：“粥粥有沒有等著急呀？”
粥粥沒有說話，拉著她往搖籃邊走。
薛如跟著她往搖籃中一看，發現小公子不知道什麽時候醒了。他的手裏抓著今天沈明軒送給粥粥的竹編鏤空小球，正好奇地舉到眼前看。
粥粥爬上她搬過來的小板凳，手扶到搖籃邊，指著小公子手中的小球說：“球。”
薛如沒想到她還會墊板凳，趕緊扶著她，輕聲問：“粥粥是想要小球嗎？”
粥粥搖頭，繼續指著小公子說：“玩。”
薛如大概猜了一下她的意思：“粥粥是想要跟小公子一起玩小球嗎？”
粥粥這次點頭，又強調了一遍：“玩。”
薛如將她從板凳上抱下來，放在地上，接著將小公子從搖籃中抱出來。
小公子還是第一次玩到這種玩具，抓得緊緊的，就算換了地方，也沒從手中掉下來。
薛如將他放在床上，讓他抱著小球躺在床上玩。
而粥粥看到小公子從搖籃裏出來，馬上跑到床邊，扶著床沿，就想爬上去。
薛如幫她脫掉小鞋和外衣，又擦幹凈手後，才放在床上。
粥粥爬到小公子旁邊，想把小球從小公子手裏拿出來，小公子卻緊抓著球不放。
粥粥見拿不回來小球，求助地看向薛如：“球。”
薛如走過去，嘗試了一下。小公子見她也來搶球，嘴一癟，就要哭。
“好了，好了，不跟你搶了。”薛如忙松開手，哄著他道，“阿陽乖，不哭哈。”
小公子抱著心儀的球，高興得不行。薛如見拿不回來球，只能跟粥粥說：“娘再給你拿其他玩具好不好？”
粥粥抿著嘴，一臉不太高興的樣子。
薛如摸了摸她的臉，起身去拿了一個草編的螞蚱給她：“明天娘給你買新的小球，粥粥今天就先玩這個好不好？”
粥粥聽到她的保證，乖巧地點點頭，接過草編螞蚱拿在手裏玩。
小公子看到有新的玩具，立馬松開小球，朝著粥粥伸手：“啊。”
他不會說話，只能發出啊啊的聲音。
粥粥見他對這個感興趣，就把草編螞蚱遞給他，順利拿回自己的小球。
薛如看著粥粥又開心地搖起小球，頓時松了口氣。
等時辰差不多，將小公子和粥粥都哄睡之後，薛如才躺在床上闔上眼。
第二天一大早。
薛如餵完小公子，就囑咐小桃幫忙去找一趟沈玉軒。
小桃一聽要找沈二少爺，臉一喪，迅速把小公子從薛如懷裏接過來：“薛娘子你自己去找吧，我抱一會小公子，不礙事的。”
薛如見她滿臉抗拒，也不再為難她：“那你幫我看好粥粥，不要讓她到處亂跑。”
小桃一臉保證地點頭：“薛娘子你就放心吧，粥粥乖著呢。有我在這裏看著，肯定不會有事的。”
薛如這才離開院子，走向隔壁院門。
沈玉軒的這處院落，薛如先前已經來過好多次，對這裏也算熟悉。
她走到沈玉軒臥房前，敲響房門：“二少爺，你在裏面嗎？”
過了半晌，不見裏面有人應答。
薛如想著沈玉軒今早出門了也說不準，遂不再久留，轉身回去。
她剛走下臺階，身後房門吱呀一聲，開了。
薛如回頭看去，沈玉軒臉色蒼白地站在門後，一臉冷漠地看著她。
薛如恭敬打了聲招呼：“二少爺。”
沈玉軒開口：“薛娘子這個時候來找我幹什麽？”
他的聲音沙啞而又低沈，像是感染了嚴重的風寒。
薛如心中一驚：“二少爺昨天是吹了冷風嗎？”要不然一晚上怎麽會病成這樣？
“用不著你關心。”沈玉軒表情不耐，“沒有事就趕緊走。”
他擡手關門，薛如急忙小跑過去伸手按住門板：“二少爺等等。”
沈玉軒頓住，擡眸看她。
薛如在他的註視下開口：“二少爺昨天的誤會，我今天都想解釋清楚。”
沈玉軒：“解釋什麽？”
“我對大少爺從來都沒有其他想法。我喜歡大少爺，只是普通的喜歡。就像我喜歡小公子、喜歡小桃一樣。”薛如毫不避諱地看著他的眼睛，“二少爺能明白我的意思嗎？”
沈玉軒錯開視線，神色懨懨，眉頭微皺：“知道了。”
隨後他關上門。
薛如也不知道沈玉軒聽清楚沒有，反正她已經解釋了，再誤會，那她也沒有辦法。
日後還是躲著他點吧，薛如想，她可不想再被說一次“勾引”。
沈玉軒站在窗後，靜靜地看著薛如的身影離開院子。
沒想到她今天會這麽早跑來解釋，是不想被他誤會？
沈玉軒握拳壓在唇邊，咳了幾聲，眸中神色晦暗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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