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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然然,你是想跟我接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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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然然,你是想跟我接吻嗎?

過年了。

陶方然被父母慣著不用早起拜年, 睡到自然醒。

醒了洗漱,清爽地下樓給爸媽拜年,獲得兩個紅包。

再上微信和自己的工作室的成員們打招呼, 發紅包。

熱熱鬧鬧的年初一就這麽拉開序幕。

年初一下午,她們家就有人上門拜年了。

是親戚,她就留下一起坐會。

是家裏生意來往的合作方,她就上樓回房玩手機。

她現在就在玩手機, 和雲猶青聊天。

“哇塞, 這麽精彩?就這麽見家長啦?”她興致勃勃地剝橘子,“明年新年你不就得跟她回去見家長了?”

雲猶青的聲音從聽筒裏傳出,帶著一絲羞怯:“其實年後就要見家長啦。”

“那敢情好。

“看到你幸福,媽媽就高興了。”

陶方然感動又欣慰, 假哭兩聲以示配合。

雲猶青也很配合:“嗚嗚謝謝媽媽。”

陶方然:“讓你家沈總也來喊我媽媽。”

雲猶青:“太壞了你!

“不行, 我要守護好我老婆的輩分!”

陶方然:“哈哈哈哈哈——”

雲猶青:“你去讓林松雪喊你媽媽。”

陶方然:“?

“那不行,我真的認識她媽。”

這次輪到雲猶青笑了。

陶方然就這麽吃著橘子聽雲猶青笑。

她忽然想起和林松雪相處的時候。

想起那個躲在衛生間裏心臟狂跳, 記憶深刻的夜晚。

那天晚上她其實並沒有想明白心跳加速的原因。

現在也就想出了一點點。

可能……是林松雪那張臉在起作用?

林松雪,一個擁有完美臉蛋的女人。

這張完美臉蛋還正好是她的擇偶標準。

那她在近距離面對這張臉時, 心跳加速也很正常吧?

換了別人被林松雪這麽近距離地看著,都會心跳加速的吧?

對吧?

是吧?

問問別人好了。

“猶青, 我問你個問題。”

“你說。”

“如果一個長得正好在你審美點上、特別漂亮的女人,她近距離地看著你,你會心跳加速嗎?”

“不會。”

“?”

“我有女朋友的, 不可以隨便對別人心跳加速!”

“……”

陶方然補充:“沒有女朋友的情況下。”

“那我會,”雲猶青說,“這可是長在我審美點上的大美女啊, 還一直看著我,我心跳不加快一下都顯得我不尊重人家了。”

陶方然點頭:“是, 有道理。”

她肯定地咬下一瓣橘子。

太有道理了。

我也是這樣的。

我只是在尊重林松雪那張臉而已,沒別的意思。

“吃橘子沒?今年的砂糖橘好甜。”

“正在,還是那麽好吃~”

雲猶青把橘子咽下去:“對了,你上次不是說林松雪不討厭你嗎,那她當時在看誰啊?你朋友?”

“不知道,可能吧。”

陶方然不理解地掰開一個新橘子。

“安安也沒得罪她,搞不懂她看人家幹嘛,有病。”

雲猶青:“可能她看的也不是安安,只是那個人正好在你們的方向?”

陶方然癱回椅子裏,看著天花板。

“搞不懂啊。

“反正安安也說了不太喜歡她。”

“哦?”

“安安覺得她不太友好。”

上一次正式見面後,安安對林松雪的評價就是這樣的。

但安安對林松雪本來也沒什麽好感。

“直覺不喜歡。”

這是安安對林松雪的評價。

陶方然覺得挺好,互看不順眼,無人受傷。

這大概就是天生的氣場不合。

雲猶青那頭在沈思。

“然然,我總覺得哪裏怪怪的。”

“哪裏怪?”

“不知道啊,想不出來,就是、就是有這麽一個感覺……話說,林小姐她一直這樣嗎,遇上不喜歡的人裝也不裝?”

“她對不喜歡的人就這樣,一點不藏。”

“哦……”

原來就是純直接啊。

“那沒事了。”

雲猶青聽見電話那頭傳來長長地一聲嘆息:“過幾天又要去林松雪家了,還要在那住兩天……”

“為什麽?”

“拜年,今年是我們家去她們家拜年。

“然後再過兩天就是她爸的生日,所以會直接住在那,幫邱叔叔過完生日再走。

“我媽和她媽這姐妹倆也能多聊會天。”

“噢。”

雲猶青明白了。

“那你還要跟她睡一個房間啊?”

“不然還能咋辦呢。”

陶方然往嘴裏丟了一瓣砂糖橘。

雲猶青:“你們兩個還要鬥到什麽時候啊?”

陶方然目光一凝。

“鬥到姓林的認輸為止。”

“我手裏可還有很多錄音沒用呢!”

“……”

雲猶青:“加油,然然大王。”

……

陶家來林家做客,房間也都安排好了。

林嘉月拉著陶方然去看自己前段時間新買的項鏈,倆人在房間裏聊了好一會。

聊完天,陶方然從林嘉月房間出來,在走廊上看見了小咪。

小咪正躺在墻邊,懶懶地翻著肚皮,尾巴還一甩一甩的,很可愛。

陶方然沒忍住,走過去逗它。

林松雪不可愛,但林松雪的貓還是很可愛的。

可愛得她忍不住當夾子。

“小咪~

“來姐姐這裏,讓姐姐吸吸~

“不要跑呀小咪,姐姐不是壞人呀~”

小咪一個翻身就往旁邊開著門的屋子跑。

陶方然也跟著跑了進去。

然後發現,這是林松雪的房間。

而且,林松雪也在。

還彎著腰的陶方然:“……”

好尷尬啊。

小咪跳到林松雪的腿上趴著。

林松雪坐在窗邊,看著尾隨小貓的某個人:“你現在看著就很像壞人。”

陶方然站起身,厚著臉皮:“那你看好它,哪天我就給它偷了。”

林松雪:“我可以報警。”

陶方然:“我會帶著它四海為家,讓你們抓不到。”

林松雪沒說話,只是勾了一下唇角,皮笑肉不笑。

陶方然不在乎,轉身就要走。

又在門口停下。

她忽然想起手裏的錄音。

這可都是她好不容易才得到的,怎麽能就這麽放著,不讓林松雪這個當事人也聽一聽呢?

她已經迫不及待要看到林松雪的反應了!

林松雪目送著陶方然離開,又看見她停下。

再然後,門被陶方然關上了。

陶方然又折返回來了。

她站在她面前,拿著手機,笑瞇瞇的。

“我給你聽個東西。”

林松雪眉尖微蹙。

直接告訴她,陶方然沒安好心。

下一秒,極其清晰的一個聲音落在她的耳邊:

“然然,我想跟你接吻。”

林松雪摸貓的動作一頓。

陶方然捕捉到了。

林松雪顯而易見地僵了一瞬。

陶方然一下就爽了。

“哈哈哈哈哈哈——怎麽樣啊,林總?懷念之前的自己嗎?”

林松雪:“……”

陶方然又放了一遍。

林松雪還是:“……”

陶方然評價道:“哎呀,我們林總還是失憶的時候可愛,連想接吻都說得這麽直接,嘖嘖,”

林松雪終於動了。

她緩緩擡眸,看向洋洋自得的人。

陶方然,一個一天不招惹她就吃不下飯,睡不著覺的女人。

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女人。

她們對視的下一秒,陶方然又不厭其煩地放了一遍。

林松雪終於開口說話了:“一直重覆這個錄音,有什麽意義嗎?”

“怎麽,不想聽?怕啦?”

陶方然笑盈盈地挑了挑眉毛。

“要我關掉也不是不行。

“這樣,我給你個機會,你認輸,我們‘分手’,作為交換,我可以把這個刪了。”

林松雪冷笑一聲,將小咪放到地上,再優雅地坐著與陶方然四目相對,氣定神閑地吐出兩個字:

“做夢。”

陶方然:“?”

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

“好好好,我倒要看看你能忍到什麽時候!”

“然然,我想跟你接吻。”

又重覆了一遍。

重覆。

再重覆。

手機也一點一點往林松雪面前伸。

越靠越近,越發清晰。

陶方然也不怕她砸了自己的手機。

作為一個創作型歌手,她怎麽可能沒有備份的習慣呢?

而當她準備放第六遍時,林松雪忽然站起身抓住她的手腕,牢牢的,像鎖著她的手銬。

“放了這麽多遍,我只能當作是你想親我了。”

陶方然:“?!”

林松雪目不轉睛地看著她。

“然然,你是想跟我接吻嗎?”

陶方然聽得一楞。

這個語氣忽然變得很溫柔,像她失憶時那般溫柔。

唇口隱隱還帶著一點笑,好似不是在反擊,而是真的在溫柔地問詢。

失憶的林松雪好像又回來了。

下一秒,陶方然驟然清醒。

不對,可不能順著這個人的話走。

“林松雪,耍無賴是吧?”

“怎麽?不是你想親我嗎?”

“是個屁!”

“你怕了。”

“我怕什麽?”

“你害怕親我。”

“笑話,說得好像你敢似的。”

“你怎麽知道我不敢?”

林松雪忽然逼近。

陶方然 下意識後退,直至腳跟撞到林松雪的床,退無可退。

林松雪擡手攬住她的腰,逼迫她看著自己。

四目相對。

林松雪的眼睛直勾勾的。

“你怎麽確定我不敢親你?”

“……”

太有壓迫感了,也太有侵略性了。

那種美麗的、如烈火般致命的侵略性,讓人願如飛蛾撲火。

陶方然頓時啞然。

這一瞬間,她的第一反應居然是:玩脫了。

第一次。

她第一次覺得自己玩脫了。

不對,還沒有玩脫。

林松雪還沒親上來給我看看呢。

但我可不能真讓她這麽做。

“你敢,我不敢。”

她又能伸能屈了。

林松雪看著她:“怕了?”

陶方然:“怕了,怕便宜了你。”

能伸能屈,但嘴硬。

林松雪笑了一聲:“既然如此,我失憶的時候怎麽一直在便宜我?”

陶方然:“……”

陶方然繼續嘴硬:“因為你失憶的時候可憐,我這個人富有同情心。”

林松雪問:“我現在不可憐嗎?”

陶方然:“你現在哪裏可憐?”

林松雪:“我哪裏都可憐。”

陶方然無語了:“你自己都說不出個所以然。”

她趕忙抽回自己的手,推開林松雪,故意道:“我就說你這人還是失憶的時候招人喜歡。”

然後就跑了。

挑釁失敗,溜之大吉。

林松雪被留在原地,手緩緩垂落。

她看著陶方然離去的方向,靜默許久。

你就只喜歡失憶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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