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42章

關燈
第342章

哀家就怕他是條惡龍

蕭芙玉一口氣跑到了慈安殿,對著魏太後哇哇大哭。

魏太後正喝著茶,見她這般模樣,嚇了一跳,“這是怎麽了?誰惹你了……”

蕭芙玉哭著松開手,露出半邊紅腫的臉,魏太後默然嘆了口氣,宮裏能教訓蕭芙玉的,也就是是皇帝了。

“你做了什麽,讓你皇兄這麽生氣,竟然動了手?”

蕭芙玉越想越傷心,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她是當朝最尊貴的公主,皇帝打過梁王,卻從來沒碰過她一手指頭,有時魏太後數落她,皇帝還勸,說公主要嬌養,有些小性子也不為過。那些話猶在耳旁,他卻打了她!

“行了,別哭了,”魏太後扯了手帕,親自替她擦眼淚,“說說,讓母後給你評評理。”

“我什麽都沒做,”蕭芙玉哭訴道,“只求皇兄別殺溫容,他就打我,嗚嗚嗚……”

魏太後搖搖頭,“你這魯莽的性子什麽時候能改改。你可知道這世上,誰最不希望溫容死?”

蕭芙玉說,“自然是溫丞相和溫夫人。”

魏太後說,“是你皇兄。他最不希望溫容死,偏偏自己把溫容打入死牢,你若是知道他心裏的苦,便不會去責問他。”

蕭芙玉不明白,“既然皇兄不希望他死,為何又讓溫容入死牢?”

“因為他在溫容身上傾註了太多的感情。”

蕭芙玉越聽越糊塗,“我知道皇兄疼溫容勝過我和四哥,可為何……”

“皇帝的愛,是柄雙刃劍,”魏太後緩聲道,“捧得越高,摔得越重。這個道理,你日後便明白了。聽母後一句勸,最近你皇兄心情不好,少到他跟前去,沒瞧見整個後宮都躲著麽,就你傻,去撞山頭,不打你打誰。”說到這裏,她問榮嬤嬤,“皇後的身子好些了麽?”

榮嬤嬤答,“今兒一早打發人來稟,說是昨晚進了一碗紅棗羹,想是好些了。”

“哀家也該去瞧瞧她了,”魏太後起了身,“玉兒同母後一同去。”

蕭芙玉氣惱道,“我不去,我臉腫成這樣,去了讓人笑話。”

“也罷,自個回宮裏反省反省,”魏太後嘆了口氣,“皇帝不是從前的皇帝了,你得學著適應。”

到了鳳儀宮,皇後早早迎了出來,“原該媳婦去瞧太後,可巧這幾日身子不適……”

魏太後扶著她的手,上下打量著,“你身子不好,不宜走動,聽說好些了,我就過來瞧瞧。”

“是好些了,”皇後把魏太後迎進屋裏,咐咐奴才上茶,待奴才們退出去,笑著說,“太後不必為我擔心,沒什麽大礙,”她悄悄拿手指天,“不過是不想觸黴頭罷了。”

魏太後道,“躲著些也好,方才把玉兒打了,跑到哀家那裏哭訴呢。”

皇後很是吃驚,“皇上把婉月公主打了?”

魏太後冷笑,“哀家都沒動過玉兒一個手指頭,不知道他如何下得去手,連嫡親的妹子都打了,往後還有什麽事是做不出的。”

皇後有些唏唬,“都是溫家公子惹的禍,不知道他做了什麽,讓皇上這般生氣,連免死金牌都不管用了。”

燈草被劫,溫容打入死牢,前後一聯系,這事並不難猜。有關元魂的事,魏太後不好往外說,一是怕皇帝知道了怪她,二是人性貪婪,以免再生事端。

她沈默半響,“有些事情一旦開了頭,往後就不好說了,哀家別的不擔心,就怕他……動魏家。”

皇後一驚,“不能吧,魏公還在,皇上不至於……”

“龍有善惡,哀家就怕他是條惡龍。”

皇後驚訝的張著嘴,半天說不出一個字。

“你身子不適,家中來人看望,皇上不會起疑心,把話帶出去,凡事總要有個準備,”魏太後說,“百年以來,魏家掌管鳳位,不能在你這裏斷了根,說起來哀家也為難,一邊是兒子,一邊是娘家,可若魏家倒了,從此魏家女就再也登不了鳳位,我們做女子的,為夫為父,盡的心是一樣的。我說的,你可明白。”

皇後點點頭,沿用了舊時的稱呼,“姑母,我省得。”

魏太後拍拍她的手,“姑母知道你是個聰明人。”

——

聽到開鎖的聲音,溫容扭頭望去,剎時站起身來,“爹,你怎麽來了?”

溫文淵看著幾日不見的兒子,眼眶濕潤,上下打量著,“你,可好?”

溫容攤著手,笑道,“挺好的。”

曾經意氣風發,錦衣玉食的貴公子,如今蓬頭垢面,汙濁邋遢,成了階下囚,怎麽會好?

溫容所有的尊貴都建立在皇帝的寵愛之上,現在寵愛沒了,任誰都可以踩上一腳,也就看在溫家的面子上,不至於太過苛刻罷了。

溫文淵小聲問,“他們對你動刑了沒有?”

溫容搖頭,“動刑無非是為了逼問口供,燈草又沒丟,無需逼問我什麽?”

“燈草沒丟?”

溫容道,“連燈草走時穿的黑袍都知道,想來她又回到宮裏了。”

“他還是沒有信你。”

溫容苦笑,“是我低估了他。那時因為太子的事,讓他焦頭爛額,我以為是個機會,略施小計與魏公聯手,逼他答應放燈草出宮。現在才知道,他不過是將計就計,一早就做了準備,利用我的自以為是,不動聲色把人又搶了回去,還讓我落了個罪名。”

溫文淵是聰明人,一點就通,“你是說,皇上從未想過讓燈草離宮,只不過在那個風尖浪口上,為轉移魏家的視線,才把人交到你手上?”

溫容,“是我沒想周全。”

溫文淵嘆氣,“是你太相信他了。”

進來前,溫文淵想好了要痛斥溫容一頓,結果見了面,那些重話一句都說不出口,只有心疼和無奈,“你要放燈草走,為何不告訴爹?”

“告訴爹,爹定是不同意我這麽做的。”

“可你為何要這樣做?”溫文淵扭頭看一眼牢門,聲音更低了一些,“就算不成親,讓燈草呆在肅王府不好麽,何苦鬧這出,讓自己落到這步田地。”

溫容輕聲笑了笑,上前一步,也壓低了聲音,“兒子懷疑,肅王沒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