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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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舒雅這話本來就是胡謅出來的, 一時情急,真要提個人出來, 要是文秀去串詞該怎麽辦?

她一下子急的不知道該怎麽辦,文秀還十分好心,抽了兩張紙,替宣舒雅擦掉了鬢角急出的冷汗, “這有什麽不好說的,你只管說, 我一定不會讓他知道是你說的。”

宣舒雅著急抓著文秀的手臂,“文姨,人家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才把這事告訴我的,先不說消息是否準確, 也是怕我被蒙在鼓裏,是為我好。我怎麽能將他說出來?文姨我……”

“好了好了, 這件事就不要提了。”文秀揮手, “既然你不願說也就罷了。各自有各自的苦衷, 我看就這樣吧。算算時間,阿澤也快要回來了, 你們都來幫我把這裏整理一下,亂成一團像什麽樣子。”

現場本來是一觸即發, 要吵鬧起來了。

被文秀幾句話就控制住了場面,夏珍不免有些佩服。

如果宣舒雅本來,夏珍本來也是要整理客廳的。所以不用文秀提點,動作就很利索的動起來。

她平時就沒少幹這些家務, 手腳利落,相比起她,宣舒雅的動作就可謂狼狽了。

就說宣舒雅平日在家裏,衣來伸手,飯來張口,有什麽事情都有仆人幫忙料理清楚。整理桌子,洗東西的事哪能輪到她?就算當初去參加《生存者》節目,眾人為了防止她幫倒忙,都沒有讓她來幫忙。

因此宣舒雅此刻真的可以說是狼狽了。

文秀要宣舒雅將剛才打奶油的廚師機拿去清洗,宣舒雅哪裏想到廚師機的底座上自帶吸盤,需要用很大的力氣才能夠將廚師機拔起來。

她力氣用的不夠,第一次沒拔起來,後來在文秀的提點下用了全身力氣去拔。

雖說最後拔起來了,但用力過猛,導致手裏的廚師機跟她整個人一起朝後倒。

眼看著手裏的廚師機就要不保,在地上砸爛的時候,文秀連忙伸出手去扶她。

奈何一人一機加上慣性,文秀身形又單薄,一下子被撞得踉踉蹌蹌。

不過在文秀這一搭手之下,宣舒雅沒有摔倒在地上,而是撞到墻上,腦袋重重一磕,瞬間暈頭轉向,都忘了手裏竟然還有一個廚師機。

頓時手一松,只聽得哐當一聲巨響,剛才還好好的廚師機在地上摔了個稀巴爛,鐵盆裏頭沒有弄幹凈的奶油在地上四處飛濺,弄得一地狼狽不堪。

夏珍在廚房聽到外面的動靜,連忙跑出來看。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她連忙上前,伸出手——

宣舒雅以為夏珍是來扶她,剛把手伸出去,就看到夏珍在她面前蹲下來,抱起地上的機子,心疼地說:“這下壞了,連殼都摔裂了,也不知道還能不能用……”

文秀忙說:“那你插上電,看看機子能不能發動?”

夏珍找文秀說的做了,聽到機子又嗡嗡地動起來,兩人才如釋重負。

這時文秀才有心情註意宣舒雅,她面色不愉道,“你怎麽辦事情都毛手毛腳的,這算是運氣好,沒有摔傷了,要是腦袋撞倒,磕壞了可怎麽辦?”

“不會的文姨,我下次一定註意。這回是因為不太熟悉,幫了倒忙希望你不要介意。”

“唉算了算了,這都是夏珍的東西,只要她不怪你就行了。”文秀怒其不爭,以前怎麽都沒有發現她竟然是如此的毛躁,脾氣看來也沒有往日表露出來的穩重大方,果真是看走了眼了。

有了剛才那一出意外,宣舒雅幹什麽都是小心翼翼,即便後腦勺還在隱隱作疼,仍舊是一聲不吭默默做事情,生怕再出什麽事情惹得文秀不快。

沒過多久,早早被趕出家門美曰晨起鍛煉的陶澤就回來了。

一到家,打開門就看到許久沒有見過面的宣舒雅,忍不住吃了一驚,但很快他就收斂了情緒,十分平淡地說了句“我回來了”,接著就要走回自己的房間,繼續每天的日常工作。

對陶澤每日的形成,文秀已經是十分了解了。

但對於幾月不見陶澤的宣舒雅來說,陶澤的無視令她十分委屈。

“阿澤,你怎麽看到我都不打聲招呼,你知不知道我真的好想你啊!”宣舒雅飛也似小跑到陶澤身邊,揉著後腦勺委屈地說,“剛才不小心撞到墻上,現在頭還在痛著。阿澤你怎麽一走就是這麽久,你知不知道我們多擔心你,你知不知道——”

“我工作還沒坐完,你在外面坐著吧。”

陶澤十分客氣地說完話,手握住門把打開,進入房間後就要關門。

一方面宣舒雅早就想要逃離那個令她有些窒息的大廳,只要待在那裏,就會想起剛才的場景;一方面是她真的太想陶澤了,恨不得好好地看看他到底是瘦了還是胖了,白了還是黑了。

但陶澤對她如此冷漠,令得宣舒雅心裏十分難過。

宣舒雅不等陶澤將門關上,手用力一推門,直接將陶澤推的半退一步,然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沖進門內,再反手將門關上,坐在床邊,怒氣沖沖地瞪著陶澤。

“你不是還有工作沒做完嗎?怎麽又不做了?看著我幹什麽?”

陶澤:“……”

“那就是說借口咯?”宣舒雅右手在床上用力錘了一下,“文姨平時是不是都跟那個叫做夏珍的女人待在一起?”

陶澤敷衍點了兩下頭,眼睛盯著宣舒雅就盼著她走。

宣舒雅沒看出陶澤的不耐,又說:“我就知道,難怪文姨變化那麽大。阿澤你真的要註意一下,別讓文姨再跟夏珍待在一塊了,這種人心術不正的,天天哄著文姨,誰知道都在灌什麽迷魂湯,我跟你說我剛才——”

“你說夠了沒有?”

“……啊?”

陶澤冷著臉,“你現在說的人,是我母親。”

宣舒雅楞了兩秒,忽然伸手要拽陶澤衣擺,被陶澤先一步躲開。她連忙站起來,又想靠近,但陶澤又退開。

重覆幾次,宣舒雅終於放棄。

“我不是那個意思,阿澤我是真的好心提醒的。”宣舒雅想說,以前文秀都不會像今天這樣不拿正眼看她的。她總是好聲好氣與她說話,如果她不小心磕到了哪裏,也會立馬心疼的來問她疼不疼,哪裏會顧著一臺冷冰冰的機器卻把她丟在一旁。

宣舒雅心裏委屈的不行,又對今天臨時來這裏後悔極了,看著陶澤眼眶突然紅了,眼淚不斷打滾,要落不落的。

“好了,沒事的話你就出去吧。”陶澤要走向工作的電腦桌前,隨手抽了兩張紙遞給宣舒雅。

他只是習慣使然,畢竟相識多年,宣舒雅在他面前哭,他最起碼也是會抽出一張紙遞上去。

但這一舉動,立馬點亮了宣舒雅的眼睛。

她欣喜的接過,一廂情願的認為陶澤對她還是有情,連忙輕聲道,“我這就出去,不打擾你工作了。……阿澤,你準備什麽時候回去?”

“再說吧。”陶澤坐下,“記得將門帶上。”

吃了顆甜棗的宣舒雅,早已經喜得不知天南海北,哪裏還會惦記著這麽點小事情,立即照他說的,將門乖乖帶上,離開了陶澤的房間。

由於她不在面前搗亂,廚房與大廳又恢覆了之前的整潔。

文秀捧著杯奶茶,坐在大廳裏望著宣舒雅,“留不留下來吃飯呢?”

宣舒雅打了個激靈,目光落在夏珍的背影上,狠狠磨了磨牙齒,“不了,我還有點事,晚點時候再來打擾文姨。”

主要是後腦勺隱隱作痛,宣舒雅撞出什麽問題,想立馬就去醫院做個檢查。

至於和文秀與陶澤詳談,時間還有許多,不急於一時,最重要的是她現在不想再待在那裏,看到夏珍就來氣,看到文秀就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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