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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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中國到處的街都是一樣的, 兩邊的琳瑯滿目的鋪子，中間一條擠滿了人的街道, 周圍一堆的小攤販推著車吆喝著，空氣中瀰漫著食物的香味。
夏珍拉著陶澤出了酒店，兩個人都沒來過這個地方，路上並不熟悉, 只能看見人就跟著走，見到路就鉆進去。
走了半個多小時以後, 已經找不到來時的路了。
“你還記得我們剛才從哪裏來的嗎？”
陶澤回頭看了一眼，思考了一下，“應該。”
夏珍如釋重負，“那就好了, 我還怕等下咱們兩個迷失在街頭了。既然你心裏有底，那我也不擔心了。”
她話剛說完, 就看到不遠處一家店鋪外面撐著的小牌子。白底紅字, 特別大, 站在幾十米外的地方都一目了然，掃一眼就能註意到他們家。
上面就寫了幾個字, 最顯眼的就是“綠豆粉”，夏珍從未聽過有綠豆粉這一說, 綠豆湯綠豆飯綠豆餅倒是吃過不少，心中忍不住好奇，就往那邊湊。
陶澤似有所覺，好笑地說：“你又餓了？”
夏珍反駁, “你不懂，剛才的吃是為了填飽肚子，現在是要填飽嘴巴，不一樣的。”
陶澤不解，“這有什麽差別？”
“差別可大了，一看就知道你不是吃貨。”
剛才在酒店裏吃的時候，一直坐著，會覺得肚子很飽難以進食。但也已經吃了塊一個小時，再加上兩人街上溜達了大半個小時，肚子消化了一些，夏珍又覺得她還能再戰一場。
心裏想著，就直接走入了那家又破又小的小店中。
店鋪太小太不起眼了，兩邊都是裝修的很漂亮很大氣的店，特別是左邊那家還有個迎賓的女服務生。如果不是門外顯目的牌子，就這個店門不超過兩米寬、又被簾子遮擋住一半的小鋪，夏珍是不會註意到它的。
站在門口就能把那間是來平米的小店一目了然，窄小昏暗的店中擺了四張桌子，放了幾把塑料小椅子，見到夏珍兩人，坐在椅子上打著扇子看電視劇的老板臉色一喜，飛快起身要拉夏珍的手。
她先是嘰裏咕嚕說了一堆方言，語速又快又激動，夏珍理所當然沒聽懂。
看陶澤，他也是一臉疑惑。
老板立馬明白這是外地人，換了不怎麽標準的普通話跟他們說：“你們外地來的吧，快點嘗嘗啊，這個可好吃了，又便宜又好吃，一碗才十塊錢，保管你們吃了還想再吃！”
“那隔壁呢？”
過來的時候路過夏珍就瞄了兩眼，賣的也是當地的特色食物，只不過店面裝修的比較高大上，名字起得也挺高大上的。
“什麽隔壁？”
“綠絲絳豆粉，是什麽？”
“啥？？”老板懵了一下，沒聽懂夏珍在說啥，她又問了一遍，老板恍然過來，很不屑地說，“就是搞得好看，不還是綠豆粉，吃起來也就那樣。我們家店都開了十幾年了，生意好著呢！”
夏珍看著冷清的店鋪，對於老板所說的這句生意好有點不敢茍同。
“兩個人兩碗粉，很快的，你們等等！要不要來點甜湯？！保管好喝！不好喝不要你錢也來兩碗吧！”
夏珍連忙招手，“不用了不用了！”又問陶澤，“你喝不喝甜湯？”
聽到甜湯兩個字，陶澤對於甜食的本能厭惡感立馬就起來了，他搖頭說不。
“那就來一碗甜湯吧。”
說完，夏珍本要進店找座位，陶澤把她拉出了門外，壓低聲音問她：“這店……能吃？”
言下之意就是，店鋪看起來這麽臟這麽小這麽破，為什麽不去隔壁那家？看起來就幹凈。
不用陶澤說話，夏珍就已經將他要說的東西腦補完了。
她又說：“按我的經驗來說，像這樣的東西還是這種老店做的好吃，那些個裝修高大上的又貴又不一定好吃。反正一碗才十塊錢，要是你覺得不好吃，就不要吃了嘛！”
既然夏珍都如此說了，陶澤也不好再說些什麽，只好隨她進去，找了張幹凈些的凳子坐下，扯了兩張紙在有些油膩的桌上擦幾下。
“我們這裏有綠豆粉條和綠豆粉絲，你們是要吃哪種？還有煮的跟炒的，又要哪一種？還是幹脆每樣都來一種？”
“每樣都來個吧。”
“加辣子不？”
夏珍問陶澤吃不吃辣，後者說隨意，“那就來一點，不要太多。”
夏珍家鄉嗜酸甜口，對於辣口並不太能接受。
但夏珍什麽都喜歡吃，也就慢慢養成了吃辣的口味，不過最多也就是接受中辣。出門在外，對不熟悉的店家，都是從微辣要起，生怕是一下子點了中辣，無法接受。
至於陶澤，他不偏愛食辣，但少許能夠接受。
是以兩人都忘了，他們現在待得地方，正是論起吃辣全國數一數二的大省。
廚房裏兩個大鍋一起上，沒過多久，到處都瀰漫著香味。
夏珍聞著那個稍微有點嗆的味道，有點疑惑有點擔心地問：“老板，我們只要一點辣，不要放太多。”
老板笑著跟他們說，“那肯定的，你們這些外地來的沒幾個吃得了辣的，我給你們放的少少的，微辣再少點對不對，我曉得的咧。”
聽到老板娘的擔保，夏珍放心了不少。
沒過多久，老板關火，從窗口裏送出來兩份綠豆粉，叫他們來拿。
“就是要趁熱吃才好吃，趕快過來拿了！”
夏珍跟陶澤一人端一份，碗很大，有夏珍兩只手掌攤開那麽大，分量非常足。
特別是綠豆寬粉上面滿滿當當還鋪了一層鹵料，看起來分量十足。
再看陶澤的炒粉，夏珍看了幾秒鐘，“老板，要的不是綠豆粉嗎？為什麽面是白色的？”
“小姑娘你看看你的粉，跟米一起磨出來做的，就是這麽個顏色了。”
夏珍拿了雙筷子撥開面上的鹵料，下面的寬粉帶著淺淺的綠色，整整齊齊地碼在面兒上，都是漂亮的很。
“快點嘗嘗看，涼了粉要糊了的！”
碗很大，如果坐在夏珍對面的人不是陶澤，而是宿舍裏任何一個人，她就直接一個碗一起吃了。
可是對面的是陶澤，即使夏珍不介意，但不代表陶澤會不介意。
夏珍向老板要了兩個碗，老板奇怪道：“小情侶的分什麽碗，一起吃不就好了，還更有感覺咧！”
夏珍立馬看了陶澤一眼，大囧說：“不是啦老板，我跟他是朋友。”
“好好好，朋友朋友。”
老板一臉過來人的表情看他們兩個，弄得夏珍都沒好意思再接話，只能拿了碗就開始分面條，全程低著頭都不太敢看陶澤。
看他那模樣就知道不喜歡跟人家有什麽太多牽扯的，老板這麽說，真的是徒添尷尬了。
夏珍收回註意力，全放在綠豆粉上，夾了一筷子混著一勺湯一起放入口中，剛吃進去還沒什麽感覺。等她嚼兩口咽下去後，喉嚨突然燒起一把火，夏珍吐著舌頭到處找水喝。
老板剛好調好一碗冰鎮甜湯送過來，剛放到桌上，夏珍就喝掉半碗，才堪堪解了那股勁兒。
“我都放了很少的辣子了，小姑娘太不能吃辣了吧？南邊兒來的？”
老板一臉詫異，用手比劃了一下，示意她真的是放的很少很少了。
“我們這裏的人要來吃，起碼要放兩大勺呢！我只給你們放了半勺子了，要不要再加點湯？”
夏珍本來以為她算是南方人中能吃辣的了，結果漏算了這兒的真的是辣都。她趕緊叫老板再加點湯，喝了幾口才發現，老板的湯底裏就是帶辣的，加進去也沒好多少。
她正要問陶澤還能不能受得住，結果發現他臉色淡然，盤子裏的炒粉也已經吃掉了一半。
“你怎麽吃的這麽快？！”夏珍不可思議地看他，“有這麽好吃嗎？”
她現在只覺得嘴裏火燒火燎的，什麽味道都吃不出來了。
陶澤吃的未免太快了，真是出乎她意料了。
“我這半碗粉也給你了，不要客氣了。”夏珍挑揀了半碗推到陶澤面前，“那你這半份粉絲就給我吧，喝甜湯不？花生燉的很爛，仙草和紅豆也不錯，不會特別甜，你應該可以吃的。”
夏珍知道陶澤不愛吃太甜的，但這份確實甜度更好。特別是那份仙草，與街上用粉末沖出來的不同，它是用仙草熬出來的，口感略有不同。
甜湯的湯是用去了皮的花生仁燉出來的，顏色是濃郁的奶白色，摻了碎冰很是爽口。
見陶澤猶豫，夏珍拿了幹凈的湯勺塞到他手裏，“你試試吧，太甜就算了。”
夏珍吃了小半碗面條，才算是適應了這個程度的辣，吃出了本味兒來。
綠豆寬跟普通有嚼勁的粉不同，粉軟軟的糯糯的，洗了湯底的汁，又帶了點淡淡的紅色。
吃辣配冰才爽快，就象是吃著烤串配啤酒。
夏珍又起來點了份甜湯，自己往裏頭加料，回來後卻發現桌上剩下來的甜湯竟然一掃而空。
她還有些吃驚，“你不是說不吃甜的嗎？動作夠快啊，一會兒功夫全都吃完了。幸好我又點了份，還夠嗎？不夠我再給你點。”
陶澤搖頭，剛才夏珍分出來的半碗綠豆寬粉的碗裏寬粉基本吃完，只剩下面兒上漂浮著辣椒的油湯還剩著。
陶澤抽了兩張紙，在紅彤彤的嘴上擦了擦說：“我出去透透風。”
說完推開椅子，就轉身出門。
喝著甜湯的夏珍盯著他的背影看，莫名看出了一股潰逃的狼狽感。
不過她又想，陶澤應該忍了很久了吧，畢竟這老店看起來環境確實是不怎麽樣的。能忍到現在，涵養真的是不錯了。
夏珍低頭默默吃著東西，過了一會再擡頭，門外的陶澤竟然不見了。
☆、129-歧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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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珍拉著陶澤出了酒店，兩個人都沒來過這個地方，路上並不熟悉, 只能看見人就跟著走，見到路就鉆進去。
走了半個多小時以後, 已經找不到來時的路了。
“你還記得我們剛才從哪裏來的嗎？”
陶澤回頭看了一眼，思考了一下，“應該。”
夏珍如釋重負，“那就好了, 我還怕等下咱們兩個迷失在街頭了。既然你心裏有底，那我也不擔心了。”
她話剛說完, 就看到不遠處一家店鋪外面撐著的小牌子。白底紅字, 特別大, 站在幾十米外的地方都一目了然，掃一眼就能註意到他們家。
上面就寫了幾個字, 最顯眼的就是“綠豆粉”，夏珍從未聽過有綠豆粉這一說, 綠豆湯綠豆飯綠豆餅倒是吃過不少，心中忍不住好奇，就往那邊湊。
陶澤似有所覺，好笑地說：“你又餓了？”
夏珍反駁, “你不懂，剛才的吃是為了填飽肚子，現在是要填飽嘴巴，不一樣的。”
陶澤不解，“這有什麽差別？”
“差別可大了，一看就知道你不是吃貨。”
剛才在酒店裏吃的時候，一直坐著，會覺得肚子很飽難以進食。但也已經吃了塊一個小時，再加上兩人街上溜達了大半個小時，肚子消化了一些，夏珍又覺得她還能再戰一場。
心裏想著，就直接走入了那家又破又小的小店中。
店鋪太小太不起眼了，兩邊都是裝修的很漂亮很大氣的店，特別是左邊那家還有個迎賓的女服務生。如果不是門外顯目的牌子，就這個店門不超過兩米寬、又被簾子遮擋住一半的小鋪，夏珍是不會註意到它的。
站在門口就能把那間是來平米的小店一目了然，窄小昏暗的店中擺了四張桌子，放了幾把塑料小椅子，見到夏珍兩人，坐在椅子上打著扇子看電視劇的老板臉色一喜，飛快起身要拉夏珍的手。
她先是嘰裏咕嚕說了一堆方言，語速又快又激動，夏珍理所當然沒聽懂。
看陶澤，他也是一臉疑惑。
老板立馬明白這是外地人，換了不怎麽標準的普通話跟他們說：“你們外地來的吧，快點嘗嘗啊，這個可好吃了，又便宜又好吃，一碗才十塊錢，保管你們吃了還想再吃！”
“那隔壁呢？”
過來的時候路過夏珍就瞄了兩眼，賣的也是當地的特色食物，只不過店面裝修的比較高大上，名字起得也挺高大上的。
“什麽隔壁？”
“綠絲絳豆粉，是什麽？”
“啥？？”老板懵了一下，沒聽懂夏珍在說啥，她又問了一遍，老板恍然過來，很不屑地說，“就是搞得好看，不還是綠豆粉，吃起來也就那樣。我們家店都開了十幾年了，生意好著呢！”
夏珍看著冷清的店鋪，對於老板所說的這句生意好有點不敢茍同。
“兩個人兩碗粉，很快的，你們等等！要不要來點甜湯？！保管好喝！不好喝不要你錢也來兩碗吧！”
夏珍連忙招手，“不用了不用了！”又問陶澤，“你喝不喝甜湯？”
聽到甜湯兩個字，陶澤對於甜食的本能厭惡感立馬就起來了，他搖頭說不。
“那就來一碗甜湯吧。”
說完，夏珍本要進店找座位，陶澤把她拉出了門外，壓低聲音問她：“這店……能吃？”
言下之意就是，店鋪看起來這麽臟這麽小這麽破，為什麽不去隔壁那家？看起來就幹凈。
不用陶澤說話，夏珍就已經將他要說的東西腦補完了。
她又說：“按我的經驗來說，像這樣的東西還是這種老店做的好吃，那些個裝修高大上的又貴又不一定好吃。反正一碗才十塊錢，要是你覺得不好吃，就不要吃了嘛！”
既然夏珍都如此說了，陶澤也不好再說些什麽，只好隨她進去，找了張幹凈些的凳子坐下，扯了兩張紙在有些油膩的桌上擦幾下。
“我們這裏有綠豆粉條和綠豆粉絲，你們是要吃哪種？還有煮的跟炒的，又要哪一種？還是幹脆每樣都來一種？”
“每樣都來個吧。”
“加辣子不？”
夏珍問陶澤吃不吃辣，後者說隨意，“那就來一點，不要太多。”
夏珍家鄉嗜酸甜口，對於辣口並不太能接受。
但夏珍什麽都喜歡吃，也就慢慢養成了吃辣的口味，不過最多也就是接受中辣。出門在外，對不熟悉的店家，都是從微辣要起，生怕是一下子點了中辣，無法接受。
至於陶澤，他不偏愛食辣，但少許能夠接受。
是以兩人都忘了，他們現在待得地方，正是論起吃辣全國數一數二的大省。
廚房裏兩個大鍋一起上，沒過多久，到處都瀰漫著香味。
夏珍聞著那個稍微有點嗆的味道，有點疑惑有點擔心地問：“老板，我們只要一點辣，不要放太多。”
老板笑著跟他們說，“那肯定的，你們這些外地來的沒幾個吃得了辣的，我給你們放的少少的，微辣再少點對不對，我曉得的咧。”
聽到老板娘的擔保，夏珍放心了不少。
沒過多久，老板關火，從窗口裏送出來兩份綠豆粉，叫他們來拿。
“就是要趁熱吃才好吃，趕快過來拿了！”
夏珍跟陶澤一人端一份，碗很大，有夏珍兩只手掌攤開那麽大，分量非常足。
特別是綠豆寬粉上面滿滿當當還鋪了一層鹵料，看起來分量十足。
再看陶澤的炒粉，夏珍看了幾秒鐘，“老板，要的不是綠豆粉嗎？為什麽面是白色的？”
“小姑娘你看看你的粉，跟米一起磨出來做的，就是這麽個顏色了。”
夏珍拿了雙筷子撥開面上的鹵料，下面的寬粉帶著淺淺的綠色，整整齊齊地碼在面兒上，都是漂亮的很。
“快點嘗嘗看，涼了粉要糊了的！”
碗很大，如果坐在夏珍對面的人不是陶澤，而是宿舍裏任何一個人，她就直接一個碗一起吃了。
可是對面的是陶澤，即使夏珍不介意，但不代表陶澤會不介意。
夏珍向老板要了兩個碗，老板奇怪道：“小情侶的分什麽碗，一起吃不就好了，還更有感覺咧！”
夏珍立馬看了陶澤一眼，大囧說：“不是啦老板，我跟他是朋友。”
“好好好，朋友朋友。”
老板一臉過來人的表情看他們兩個，弄得夏珍都沒好意思再接話，只能拿了碗就開始分面條，全程低著頭都不太敢看陶澤。
看他那模樣就知道不喜歡跟人家有什麽太多牽扯的，老板這麽說，真的是徒添尷尬了。
夏珍收回註意力，全放在綠豆粉上，夾了一筷子混著一勺湯一起放入口中，剛吃進去還沒什麽感覺。等她嚼兩口咽下去後，喉嚨突然燒起一把火，夏珍吐著舌頭到處找水喝。
老板剛好調好一碗冰鎮甜湯送過來，剛放到桌上，夏珍就喝掉半碗，才堪堪解了那股勁兒。
“我都放了很少的辣子了，小姑娘太不能吃辣了吧？南邊兒來的？”
老板一臉詫異，用手比劃了一下，示意她真的是放的很少很少了。
“我們這裏的人要來吃，起碼要放兩大勺呢！我只給你們放了半勺子了，要不要再加點湯？”
夏珍本來以為她算是南方人中能吃辣的了，結果漏算了這兒的真的是辣都。她趕緊叫老板再加點湯，喝了幾口才發現，老板的湯底裏就是帶辣的，加進去也沒好多少。
她正要問陶澤還能不能受得住，結果發現他臉色淡然，盤子裏的炒粉也已經吃掉了一半。
“你怎麽吃的這麽快？！”夏珍不可思議地看他，“有這麽好吃嗎？”
她現在只覺得嘴裏火燒火燎的，什麽味道都吃不出來了。
陶澤吃的未免太快了，真是出乎她意料了。
“我這半碗粉也給你了，不要客氣了。”夏珍挑揀了半碗推到陶澤面前，“那你這半份粉絲就給我吧，喝甜湯不？花生燉的很爛，仙草和紅豆也不錯，不會特別甜，你應該可以吃的。”
夏珍知道陶澤不愛吃太甜的，但這份確實甜度更好。特別是那份仙草，與街上用粉末沖出來的不同，它是用仙草熬出來的，口感略有不同。
甜湯的湯是用去了皮的花生仁燉出來的，顏色是濃郁的奶白色，摻了碎冰很是爽口。
見陶澤猶豫，夏珍拿了幹凈的湯勺塞到他手裏，“你試試吧，太甜就算了。”
夏珍吃了小半碗面條，才算是適應了這個程度的辣，吃出了本味兒來。
綠豆寬跟普通有嚼勁的粉不同，粉軟軟的糯糯的，洗了湯底的汁，又帶了點淡淡的紅色。
吃辣配冰才爽快，就象是吃著烤串配啤酒。
夏珍又起來點了份甜湯，自己往裏頭加料，回來後卻發現桌上剩下來的甜湯竟然一掃而空。
她還有些吃驚，“你不是說不吃甜的嗎？動作夠快啊，一會兒功夫全都吃完了。幸好我又點了份，還夠嗎？不夠我再給你點。”
陶澤搖頭，剛才夏珍分出來的半碗綠豆寬粉的碗裏寬粉基本吃完，只剩下面兒上漂浮著辣椒的油湯還剩著。
陶澤抽了兩張紙，在紅彤彤的嘴上擦了擦說：“我出去透透風。”
說完推開椅子，就轉身出門。
喝著甜湯的夏珍盯著他的背影看，莫名看出了一股潰逃的狼狽感。
不過她又想，陶澤應該忍了很久了吧，畢竟這老店看起來環境確實是不怎麽樣的。能忍到現在，涵養真的是不錯了。
夏珍低頭默默吃著東西，過了一會再擡頭，門外的陶澤竟然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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