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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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恒花了三個多小時, 才終於看到了密林的邊。

他待的地方比較遠,也是找了個安全的地方窩著就不走了。

比賽到現在只剩下兩個人了, 不管留下來的是夏珍還是陶澤,他都是雷打不動的前二。

比賽的場地是在整座島嶼,正是由於太大了,要真的想要藏起來, 是很容易的。

所以比到現在,差不多就是這樣了。

想通了以後, 那恒就沒有在浪費時間精力在林子裏轉來轉去的找人。能留到現在的都是聰明人,他能夠想到的,別人自然也能夠想到。

看到紅色信號彈後,他是立馬就啟程的。

好在節目組只要求再待三天, 如果是七天或者五天,那恒說不定就要受不住了。

他是個成年男人, 食量大, 因此食物消耗很快。

在信號彈發出之前, 就沒什麽東西可以吃了。為了熬過那三天,他開始在附近不斷的搜尋著水果。

森林裏也不是到處都有水果, 還是得看運氣。他花了一天找了好多處地方,總算是看到了果樹。

而且那樹上還有猴子, 那恒這才敢放心地吃。

但一個男人,每頓都吃水果,也是不成的,能量不夠。

那恒只得自力更生, 挖了個小陷阱,總算是逮著了一只兔子,艱難地放血剝皮,可在這之後,再也沒有這麽好的運氣逮著第二只兔子,千等萬等,才總算盼到了結束。

那恒總算遠遠看到了節目組的帳篷,但他並不是從正面方向走來的,而是朝左側面而來。

左側面人不多,都是節目組防止雜物的地方,看起來亂糟糟的。

不斷靠近的那恒,總覺得他像是聽到了什麽聲音,忍不住停下來判斷了幾秒。

聲音時斷時續,低低得嘶嘶的……聽起來有點費勁,那恒又靠近了點。

前面都是堆著的雜物,視線受到了阻礙。

那恒走近了些,就全部映入他眼簾了。

原來在那堆雜物後頭,竟然有一個半人高的鐵皮箱子,那恒靠近後,箱子竟然傳來了砰砰砰的聲音。

那恒沒有防備,被驚的倒退半步。

靠的近了,才能清楚的分辨出到底是什麽。

原來節目組沒地方放那條從夏珍那裏帶回來的蟒蛇,又怕放走後,它再度回來報覆,只能用空的白皮箱子將它裝在裏頭。

為防止它窒息,在角落裏開了個小小的動,幫助空氣流通,但也僅此而已了。

那麽大一條蟒蛇,被團著扔在箱子裏,對於它來說,實在是一件既憤怒又委屈的事。

不過待了幾天,又餓了幾天,巨蟒已經沒有力氣再動彈了。

如果不是聽到了有人前來的動靜,它連尾巴都懶得拍。

人類多可恨啊,一察覺到人類的氣息,沒力氣的蛇都要掙紮一下,以顯示它的憤怒。

那恒撥開面前堆著的雜物,隔著這麽近,都能看到角落兩只頭大的洞裏露出來的蛇信子。

裏頭是條蛇啊,看樣子還不小。

那恒在箱子周圍轉悠了兩圈,又伸手敲了敲,那箱子被敲得乒乓響,晃動不止,動靜大的不得了。

附近剛好有人走過,察覺到有情況,過來一看,沒想到有人,還吃了一驚。

“你怎麽來了也不吱聲呢?大家都在等你呢。”

那恒還沒來得及表示他趕到,就被那熱情的中年女性給拽著手臂拖到了一個地方。

一群人或蹲或坐在小馬紮上,手裏都拿著食物,註意到他來了,全都停下來看他。

“哎呀你終於來了啊,還當你不來了呢。”

“快點坐下來吃吧,我們也才剛開始,沒吃多少。”

“飯呢飯呢?小李啊,再打一份過來!”

“這裏還有個位置,來這——”

……

一群人熱情的不得了,像看到鈔票似的兩眼都要放光了。

那恒納悶兒了,以前怎麽就沒覺得自個兒這麽受人歡迎呢?

他哪裏知道工作人員看到他熱情,那是因為早一步看到他,就能更早一點離開這個鬼地方。

那恒直接被人拉著坐到了位置上,都不用他動手的,筷子勺子還有飯都自動塞到了他手上。

周圍熱情的工作組人員還給他夾菜,那恒受寵若驚的,連說了好幾聲謝謝,目光在全場二十來個工作人員身上轉了圈,鎖定了夏珍。

咦?留下來的是夏珍??那陶澤呢?

他實力強勁絕對不輸給夏珍,但竟然退場了,這說明了什麽?

那恒的註意力全然不在面前的美食上,腦袋裏都在想著陶澤離開的原因,不是他愛腦補,而是節目的本質不就是信任游戲。

合理的猜想就是,要麽就是陶澤出了啥意外,要麽就是夏珍做了什麽。

半個月都過來了,還會出什麽意外嗎?那恒比較傾向於後者。

跟他形成鮮明對比,那恒操心個不停,食不知味,夏珍卻是全身心投入在食物上,左手一個肉卷,右手一個醬兔腿,吃的老開心了。

察覺到了那恒的打量,夏珍還有空跟他打招呼,渾然沒有兩人是對手的緊張感覺。

這一頓飯,從將近一點,一直吃到了下午兩點半,才算是徹底吃完。

兩點的時候,肖衫招來了夏珍和那恒。

“還記得剛來這裏的時候,我對你們說的規則嗎?”

夏珍點頭,“如果最後沒有分出勝負,那就看誰獲得的身份牌多。”

“那麽,你們都拿到了幾塊?”

在肖衫身前有一張桌子,桌上左右各有一個金屬小碟子,就在夏珍跟那恒面前。

肖衫要他們將手裏有的身份牌放在碟子上,那恒從包裏拿出來,就聽到身邊傳來清脆鏈條與金屬相交的聲音,他偏頭一看,心中一驚。

夏珍手裏抓了一把,丟下來砸在碟子上就有清脆回響。

他粗粗一看,鐵鏈與銀片纏繞在一塊,起碼有三四塊。

反觀他——

那恒嘆氣,不用看了。

“我認輸。”

必須要承認,他一開始忽視了身份牌的作用。

後來,他想要的時候,人已經走了一個又一個,錯失良機了。

棋差一招啊,那恒忍不住地想。

技不如人,輸了也沒什麽可抱怨的,那恒很爽快地將他唯一的一根身份牌丟出去,舉起一只手,與夏珍來了個擊掌,慶賀他們終於結束了比賽。

“我今晚可以好好睡一覺了。”那恒調侃地說,“感覺自己快變成野人了,天天爬樹挖坑生火,原始的不行。不知道回去後,能不能立馬就適應現代生火啊。”

夏珍被他這麽誇張的語氣逗笑。

肖衫朝旁邊比劃了個OK的手勢,辛苦了大半天的攝影師總算能夠關掉機器,揉了揉酸痛的胳膊說,“回去就休假一個月去,太累了,渾身被蚊子咬的都是包,癢死了,藥膏塗了都沒啥卵用,氣死我了。”

肖衫走過去拍了拍攝影師的肩膀,安撫他的情緒。

他確實知道在這裏是很艱苦的,有些熬不住的同伴早就申請調離。雖然這裏工資高,但是累啊苦啊還不都是拿汗水換來的工資。

有些人寧願是錢少點也得過得舒服點,但是有些人就是要賺錢寧願工作累點。

肖衫打了幾個電話,通知了幾件事,聯系了幾個人。

那恒和夏珍就在旁邊敘舊,看那架勢,就好像認識很久的老朋友,半點違和感也沒。好像那恒不是剛剛與冠軍失之交臂,剛剛丟了兩百萬的獎金一樣。

看到肖衫總算空閑下來,那恒連忙叫住他。

肖衫擦了擦額上的汗,“怎麽了?”

那恒將在來時看到的鐵皮箱子事情說出來,沒想到夏珍跟肖衫都是一臉恍然的神色。

“你把它藏在箱子裏啊,我說怎麽沒看到呢。”

“那個啊,就是一條蟒,等我們走了,就給它放了,現在先這樣吧,反正餓不死。”

那恒看看肖衫,又看看夏珍,“你倆都知道?”

“何止啊,”提起這條蟒,夏珍就後怕,“差點小命都沒了。”

然後夏珍將和這條蟒蛇的恩恩怨怨大概地說了一下,這下就就連那恒都替她後怕,還說:“你這心也是大,當時遇到了竟然沒說,還繼續待在那裏,要是出了點意外怎麽辦?還是自個兒小命要緊,別的都是次要的。”

夏珍小雞啄米似的點頭,又問:“三哥,這錢啥時候能拿啊,我急著用啊。”

“你急著用也沒用啊,這個錢還得等審批下來了才能給。在這之前,你還得參加由一個節目訪談,然後頒獎,都搞好了,就給你打錢了應該是,我不是負責這塊的,也不太清楚,反正錢呢,是絕對不會少給你們的。”

夏珍倒不是怕不給錢,而是夏媽媽的手術是越快越好,遲則生變。

既然肖衫是這麽說了,夏珍也不方便再問,只能看看買的藥能不能緩解一下病癥,等錢到了,再去預約手術。

肖衫給夏珍與那恒安排了一個大帳篷,給他們兩個使用,裏頭還鋪了嶄新嶄新的被褥枕頭,晚上辦了場小型篝火晚會,算是離開亞拉格裏島的留念。

第二天下午,節目組租的游輪再次緩緩駛來,接走了島上的一眾人等。

☆、104-醫院

從亞拉格裏島回去的路上, 夏珍病倒了。

本來夏珍只是有一點暈船暈車,很輕微, 癥狀不明顯。游輪又非常的穩當,基本感受不到什麽晃動。

不知道是不是比賽結束後,緊繃了一個多月神經終於放松下來,身體積累的勞累接踵而來。總之上船的第二天, 當眾人都醒過來,坐在餐廳裏吃飯的時候, 這才發現,少了一個很重要的人。

找了個人去房間找夏珍,這才發現夏珍整個人燒的迷糊了,根本爬不起來。

一下子精神放松的眾人都緊張起來, 胡醫生跑去給夏珍看病。

又特意讓廚房熬了稀粥給夏珍喝,船上唯一一個女醫生照顧夏珍, 餵她喝粥吃藥。

在船上的幾天, 夏珍基本就處於昏昏欲睡, 頭痛欲裂的狀態。

快要下船的時候,才稍有好轉。

節目組在岸上停了一天, 接著又訂了機票坐會國內。

一路上都在生病的夏珍,剛踏上自個兒國家的土地, 跟吃了仙丹妙藥似的就精神起來。

本來肖衫打算找個人陪夏珍,但卻被夏珍拒絕,表示一個人沒有任何問題。

節目組的人要回公司,也就是說只有包括夏珍、那恒在內的極少數人脫離隊伍。

離開之前, 夏珍和那恒交換了聯系方式。

不論如何,節目裏他們相處了一個月,論起關系來說一句朋友絕對沒有問題,說不定節目外還能成為好朋友。

肖衫又囑咐夏珍幾句,叫她在家中等待節目組的通知。

此後,相處了許久,甚至都有了些感情的眾人終於各奔東西,留下夏珍在當地又休整了一天,趕第二天的飛機回家。

夏珍從機場趕回家的時候,是傍晚。

她拎著從當地買的大包小包,準備回家給夏媽媽一個驚喜,誰知道打開了門,家裏空蕩蕩的。

夏珍叫了兩聲,沒人應。

她隨手將包丟在家裏的沙發上,打算先去廚房倒一杯水解渴,再打電話給夏媽媽。

但剛走進廚房,就看到滿地狼藉。

到處都是破碎的玻璃渣子,沒有清理幹凈,夏珍差點一腳踩上去,幸好是剎住了沒有誤傷。

夏珍心裏頓時生出了惶惶的感覺,飛奔回大廳在包裏找手機。

但是越急,效率越低。

包又鼓鼓囊囊的,找了好幾分鐘翻出來的時候,渾身都被汗水打濕了。

夏珍手指抖了抖,找到了夏媽媽的電話撥了出去。

電話那頭嘟嘟響了幾聲,就在夏珍心中七上八下,各種念頭閃過一遍,覺得自己快要死的時候,電話終於接通了。

“餵,媽你在哪兒呢?!”

夏珍被嚇得不輕,說話都沒法緩下來,調子又快又尖,說完後她才深呼吸了幾口調整自己的情緒,慢慢放松下來。

電話那頭沒有馬上開口,連呼吸都停止了。

夏珍等的著急,就要在說話的時候,那邊突然說話了。

“……珍珍,是、是你嗎?”

聲音又輕又快,小心翼翼的,仿佛在害怕什麽。

午夜夢回,李慧萍多次夢到夏珍給她打電話了,可每次一接起來,還沒來得及聽她說話,就醒了。

次數多了,她已經對電話沒了期待。

剛才看到來電顯示寶貝,甚至在想不過又是個連聲音都聽不到的夢中電話罷了。

沒想到接了還沒醒,沒想到還聽到聲音了,李慧萍真的驚住了。

“是我,媽我回來了。”夏珍鼻子發酸,眼睛也澀澀的,下一秒就濕潤了,她仰著脖子,努力讓快要脫眶的眼淚倒回去。

這麽大人了,動不動就哭像什麽呢。

要是被媽媽聽出來了,還不得讓她擔心。

夏珍用右手捂住了聽筒,然後吸了吸鼻子,盡量讓自己快速恢覆正常,然後趕緊把耳朵貼上電話,又問了一次,這回電話那頭終於肯給出答覆了。

“前幾天頭暈摔了一跤,沒什麽大礙,我馬上就回去了啊,你在家裏等著。”

電話那頭傳來幾聲雜音,夏珍皺著眉頭仔細分辨,聽起來像是有人在說話,然後李慧萍低聲噓他們,還說了聲“別說話”。

夏珍很疑惑,暫時還沒猜出李慧萍在哪。

但根據廚房裏看到的情況來說,總覺得很有可能在醫院。

事實跟夏珍猜想的已經很接近了,但有所不同的是,李慧萍剛開始說的時候,以為是在夢中,所以自然而然就說出口了。

可剛說完,她就擰了自個兒大腿一下,沒想到痛得她倒吸涼氣。

這代表著什麽?說明剛才不是夢啊,確實是夏珍打電話來了,她這麽直白說出來,不是讓女兒擔心嗎?

李慧萍那叫一個後悔,恨不得剛才其實是個美夢,但她知道不可能。所以聽到周圍有病友在跟她說話的時候,她不斷地跟人家比劃著手勢,叫他們別說話。

因為那次暈倒事出突然,雖然很短暫,但也把李慧萍嚇了一跳。

她的身體,自己清楚的很。

知道拖不得了,怕拖出大毛病來,直接去了醫院。

這一去,就出不來了,醫生要她留下來好好做個檢查,還表示她的心臟病已經嚴重到必須立馬做手術。

這幾天她就留在醫院做全身檢查,來得突然,醫院人多沒有床位,她就只好打了床,跟其他人一起睡在過道上。

夜裏睡得不安穩,就老是做夢。

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這夢中盡是夏珍,所以今天夏珍打電話來,李慧萍現實和夢境沒分清楚,才說漏了嘴。

夏珍既然有了懷疑,就不能再讓李慧萍瞞下去。

在她的逼迫下,李慧萍終於投降,說出了她所在的醫院以及病房號。

夏珍記下來後,拿了鑰匙手機和錢包,路上攔了一輛的士,馬不停蹄就朝著市醫院趕過去。

下的士的時候,是18:27,正是晚餐時間。

夏珍在醫院外的粥鋪裏打包了一份皮蛋瘦肉粥和八寶甜粥,不知道病人是喜歡吃甜口的還是鹹口的,夏珍就各買一樣。

她拎著兩個袋子找到了住院樓,上了樓梯找到房間,她就直接進去了。

裏面放了四張床,夏珍來回看了三遍,楞是沒找到她媽媽李慧萍在哪。以為自己走錯房間了,出門再看看,確實是705啊,可裏頭沒人。

夏珍奇了怪了,就去問人。

誰知道別人告訴她,門口住的那些也算是他們房間裏的,叫夏珍去過道裏看看。

夏珍詫異裏帶了點不可置信,又去了門外看。

來的時候不是沒註意到外邊兒貼著墻的一張張床,但她心裏惦記著705的夏媽媽,所以直奔這病房。

誰知道她壓根不住在裏頭,而在外面。

門外的床一半空著,現在飯點大概是去吃飯了。

墻上貼著姓名,夏珍湊過去一個個的找,總算是在距離705一個床位的地方找到了寫著李慧萍姓名的床位。

上面放了個她很眼熟的熱水袋還有腰帶,很明顯是從家裏帶過來的、她媽媽常用的東西。

就是這兒,準沒錯了。

夏珍把粥放在床腳,坐在床上探頭探腦地休息,見到路過的護士立馬拉住對方問人去哪兒了。

護士忙得很,哪裏有空理會夏珍,很是不耐煩地說可能去衛生間了。

果然,沒等多久,夏珍就看到了個熟悉的身影。

“媽!”

夏珍激動地站起身沖她招手,差點踢翻了床邊的粥盒。

李慧萍看到熟悉的人,連忙揉眼睛,生怕是看花了,確定是夏珍一下子倒不敢上前了。

所謂近鄉情怯,大概就是這樣的吧。

最後還是夏珍上前,去把夏媽媽拉過來的。

“媽,到底是怎麽回事?為什麽廚房亂成那樣了?!”

夏珍上下打量著李慧萍,後者也在打量她。

夏珍看媽媽,只覺得她臉色蒼白虛弱,面龐浮腫,眼底淤青濃重,明顯是沒睡好。

李慧萍看女兒,越看越心痛。

本來夏珍就瘦,也不知道受了多少苦頭,現在下巴都尖了,整個人瘦了一圈。看起來也很憔悴,不知道身體怎麽樣。

李慧萍拉住夏珍:“珍珍啊,剛好在醫院,不然也給你做個檢查吧?”

夏珍直勾勾地看著李慧萍,看的後者心裏直發虛:“媽,老實交代,醫生怎麽說的?”

如果不是特別嚴重了,她哪裏會老老實實來住院。

李慧萍知道瞞不過,扭扭捏捏把醫院說的話給夏珍大概轉述了一遍,夏珍心裏著急,就想聯系統取藥。

誰知道系統還在維護中,一直沒開放,這可把夏珍急壞了。

夏珍後悔當初沒有先把藥取出來,好歹也要先問一下,這個系統維護需要多久有個心理準備吧。

醫生都說越快動手術越好,但這錢還沒到手,這邊不行,那邊也出簍子,夏珍敲了敲額頭,覺得腦袋又開始暈了。

“珍珍,你沒事吧?”

李慧萍緊張地看夏珍,特別怕夏珍生她的氣。

夏珍晃了晃腦袋,覺得稍微精神了點,才勉強笑了一下,將床腳的粥盒拿起來,“皮蛋瘦肉粥和八寶粥,喝哪個?”

“隨便吧。”

夏珍不由分說將八寶粥塞到她手裏,“吃吧。”

嘴唇都慘白慘白的,確實是需要補血了,夏珍默默地想。

☆、105-蓮藕燉肋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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