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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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珍用穿過樹枝的繩子打了個活結, 藏在通往白皮箱子必經之路上,再用樹葉遮擋住。

為了做出那個結, 她就花了很多時間去試驗。

弄了很多次才成功,導致一個小時匆匆而過。再想挖個坑,陶澤打來的電話告訴她,那恒與史同兩人已經接近她所在的位置, 是不可能了。

做好這一切後,她就找了棵比較高, 樹葉比較濃密的樹爬上去。

坐在樹上,從高處往下望去,視野良好,一切盡收眼底。

夏珍靠坐在一根樹枝上, 半躺著,瞇著眼睛等啊等, 微風拂過, 陽光正好, 暖洋洋的。

她不知不覺就睡著了。

“啊——”

一聲驚呼劃破天際,驚飛了樹上的鳥兒。

有葉子落在夏珍的臉上, 她一把拂開,揉了揉癢癢的臉, 又聽到了那個說話的聲音。

“你沒事吧?!”

“你快幫我放下來!”

史同踩中了陷阱,突然被高高吊起來。

背上的登山包一下子砸下來,隨著他時不時的晃蕩,不停的撞擊著他的腦袋。

那恒在他下面走來走去, 臉上含著擔憂。

史同被吊的太高了,要想要將他放下來,得爬到樹上去割斷繩子。

那恒目測了一下,爬上那棵樹,是絕對沒問題的。

但是,那很猶豫了。

史同似乎是看出了那恒的猶豫,他又立馬開口:“那恒,快點放我下來,我的腳又開始痛了。”

其實史同被吊起來的那個腳,並不是受傷的腳。

但一只腳被吊起來,整條腿感覺都要被那根繩子拉脫臼了一樣難受。

才吊了短短兩分鐘,史同整張臉都因為血液逆流而漲紅了。

他盯著那恒,臉上流露出不易察覺的懇求神色。

“幫個忙成不?”

那恒將背上的登山包甩到地上來,史同眼睛裏閃過一道喜色。

可是他高興的太早了,看那恒的模樣,並不是要來解放他。

“唉。”那恒嘆氣了。

史同心裏一涼,他看著那恒在樹林附近走來走去,查看周圍有沒有人。

轉了一圈回來,還是什麽都沒看到。

“布置陷阱的人應該已經走了,不知道是誰弄的,這陷阱可真夠厲害的。”

那恒不知道夏珍就在周圍的樹上,緊緊地盯著他的一舉一動。

“史同啊,我真的很想放你下來的,但是……”

說不盡的話都藏著一聲嘆息中了,史同心中一涼,已經明白了那恒的答案。

他是不可能放他下來了。

不管他們怎麽約定,說的都是不主動算計對方。

但現在,是他不小心中了別人的陷阱,那恒沒有做過任何的小動作。放不放他下來,是合作外的選擇。

放他下來,又多了一個競爭對手。

不放下來,就少一個。

史同想,如果是他的話,他也不會放的。

史同也跟著嘆氣,他看到那恒撿了根樹枝,小心翼翼一寸寸探查過去,終於來到了白皮箱子處,利用鑰匙打開了箱子。

裏面雖然沒有食物了,但還是有很多其他的東西。

那恒拿走了一半,剩下了另一半。

“這是我們約定好的,一人一半。”那恒將地上的包背起來,很是感慨地說,“我不會趁機做什麽事情,但……也希望你們體諒我。”

那恒又看了史同一眼,決然地掉頭離開了。

可惜這是比賽。

比賽除了輸就是贏,很殘酷啊。

那恒離開後,史同的心一下子就沈了下去,但他還不想就這麽離開。

他揮了幾下手,想要將背上的包取下來。

但登山包有幾分重量,甩下來的時候差點沒拽住。

史同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將它拽起來,拉開拉鏈,從裏頭找到一把就比指頭長一點的折疊刀。

刀鋒砍了太大的東西,已經沒有開始的鋒利。

史同又摸出了那枚信號彈,揣到褲子口袋裏以防萬一。

然後他將登山包扔了,打算孤註一擲。

要想割斷繩子,史同必須要倒立著做一個類似仰臥起坐的動作。

本來對於他來說,這是個極為簡單的動作,但處在反重力的倒立狀態,就變得非常難。

他試了幾次,就覺得腹部宛如火燒,刺痛難忍。

再加上他的嘗試,使得動作幅度變大,繩子搖晃的很厲害,被捆住的腳腕磨損的更加厲害。即使不看,他也知道腳踝估計是腫了,如果再不解開,很可能要淤血脫臼。

人在沒有退路的時候,總是能夠爆發出難以預料的潛力。

好在史同平日裏有堅持鍛煉,身上精壯,有肌肉。

他休息了幾分鐘蓄力,終於在一次用力的弓背中握住了自己的腳踝。

反重力的動作讓他維持的非常吃力,他左手拽住繩子,右手拿著水果刀不停地切割。

刀口不夠銳利,磨了好幾下才終於割好。

繩子即將要斷的時候,史同的手還握在繩子上,因此摔下來的動作緩沖了一下,他是雙腳落地的。

不過史同的腳原先就受了傷,又一直沒好。

再接受如此猛烈的撞擊,史同只覺得腳踝一陣無力,每次想要爬起來,都會傳來悶痛感,使不上力。

心知是骨頭出問題了,他也無能為力了。

比賽固然重要,但健康的身體更重要。

他的腳二度受傷,再拖下去不知道會不會落下什麽病癥,這種隱患使得史同終於打心底裏放棄了比賽。

他準備退出了。

從繩子上跌下來的時候,信號彈就從口袋裏掉出來了。

史同挪了幾步,握在手裏。

他看著只剩下半截的繩子,“這到底是誰設的,不得不服啊。”

說完話,手裏的信號彈騰空而起,在空中炸開一聲響。

沒過多久,周圍的一棵樹上竟然爬下來一個人。

史同瞪大了眼睛,吃驚非常。

“竟然是你……”

夏珍小跑著過來,將史同散落一地的東西撿起來,收拾到包裏去。

再把登山包放在他觸手可及的位置,擔憂地說:“你沒事吧?”

“這是你做的?”史同充耳不聞,只是盯著夏珍問。

夏珍點點頭。

史同流露出頹廢與敬佩交雜的覆雜神色,“來這裏九個人,你是唯一一個女生,如今只剩下三個人,你還是唯一一個女生。夏珍,我服你!”

“哎,謝謝。”

夏珍並沒再謙虛,畢竟史同說的是事實,而且確實值得驕傲。

“我看好你,會在外面等著你奪冠的。”

“啊我也想。”

其實走到這裏,就已經達成夏珍的目標了。

三十萬的獎金到手,完全夠支付夏媽媽的手術費用。

系統商城的藥也已經兌換成功,甚至已經攢齊了五十萬塔幣。即使此刻就被淘汰,夏珍也不會再有遺憾。

不過!

能夠得到冠軍,為什麽不要!?

如果說從一開始,夏珍都是在為了夏媽媽而戰鬥。到了現在,她才終於開始為自己戰鬥。

那種熊熊燃燒的鬥志,不同於以往。讓她在看到從樹林裏走出來的陶澤時,戰意更盛。

“他跟你一起的?”

史同盤腿坐在地上,反正已經被淘汰了,肚子餓了就可以敞開肚皮吃了。

看到陶澤出現的那一刻,史同咀嚼的動作都停了。

“我搭檔。”

史同再次流露出那種很覆雜的表情,一邊搖頭一邊又沈默。

他不知道該說什麽了,總覺得多少話都無法形容他此刻的心情。

從看到陶澤的那一刻開始,史同對於那恒奪冠的信心就徹底消失了。

兩個人如此默契的配合,孤身一人的那恒,該如何抵抗?

恐怕除非發生什麽意外吧,史同默默地想著。

陶澤看到坐在地上的史同,又看了看只剩下半截還在空中晃蕩的繩子,想起夏珍在電話裏說的陷阱,走近了史同,蹲下.身來看著他的腿:“你沒事吧?”

“應該沒事。”

史同摁了摁腳踝,除了有些悶痛外,並沒有什麽特別的癥狀。

“大概是骨頭裂的更大了些。”

本來他們兩個成功解決了一個對手,是該立馬離開的。

但是他們的計劃也讓對方受了傷,直接走未免太過於無情了些。

陶澤與夏珍改變了計劃,全部都坐了下來,就跟史同聊起天。不過準確來說,是史同但方便的在提問。

他特別想知道,陶澤與夏珍是怎麽搭在一塊的。

那麽多的參賽者呢,為什麽獨獨相信陶澤,又和他合作了呢?

夏珍輕咳了一聲,她總不能說因為陶澤沒有奪冠的想法,所以和他合作非常可靠吧?

這麽說了,要是刺激的陶澤突然想跟他競爭咋辦?

夏珍還在猶豫,陶澤卻是很直接回答了。

“她提的建議,我同意了。”

“她許你什麽好處了?”

“沒有。”

“……這麽簡單?”

“是的。”

史同突然無話可說,“那如果我約你呢?你也同意?”

陶澤搖頭,史同還想說什麽,但陶澤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第一,你沒約我;第二,我倆不熟。”

史同:“……”

夏珍就坐在一旁,兩個人你問我答,接的非常快,都沒給反應的機會,她基本上就是坐在一旁圍觀的,像個電燈泡。

“夏珍。”

“哎?”

突然被點名的夏珍打了個激靈,立馬坐直身子。

史同沖她豎起大拇指,“祝你好運,我很看好你。”

他算是看出來了,眼前這個男人,壓根就沒想得什麽冠軍。夏珍正是看準了這點才選的他吧。

運氣啊運氣,果然是實力的一部分。

☆、093-水蟒

作者有話要說: 以後大家早上看文吧_(:з」∠)_沒存稿了無法保證更新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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