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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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 已經是第二輪合並賽,或者說是個人賽開始第五天。

然而時至今日, 退出比賽的仍然只有吳建波一個人。

不得不說,這個結果,十分的出人意料。

隨著比賽時間的延長,每個參賽者的心中日趨緊張, 一方便是因為在樹林間行走,時不時就會碰見其他參賽者, 與他們打交道的同時,還需要隨時提防;另一方面是,沒有找到過白皮箱子的人,包中的食物越來越少, 節目組提供即將要用盡。

而如果食物吃光了,還沒有找到新的補給, 就要不得不退出比賽了。

沒有人願意如此窩囊的離開, 眾人都在加緊尋找物資點。

要知道, 但凡被找到一個,就說明被其他人發現的物資點又少一個, 增加己方實力的同時,也削減了對手的實力。

但在這兩天中, 只有一個人找到了新的物資點,也就是白皮箱子。

這個人就是陶澤。

他先看到的是直接擺放在路邊的白皮箱子,雖然稍微有樹叢掩映,但在綠色的林間, 白色的箱子看起來無比的矚目。

顯眼到陶澤的目光隨便掃過,就看到了它。

陶澤來到箱子邊,第一反應就是從包中掏出黑色的小盒子,一一比對。

但很快他就發現,箱子的鎖太大,而鑰匙太小,根本不匹配。

因此他猜想鑰匙應該就在附近,畢竟節目組設立物資點的初衷是要補給參賽者,如果設立在其他取不得的地方,就失去了它的意義。

陶澤找到鑰匙後,終於順利地打開箱子。

一共有五個箱子,以此從小到大向下疊放,白色透明的塑料箱子可以一覽無餘箱中的東西,唯獨底下的黑皮箱子,神神秘秘地還掛了把鎖。

看到上面的花紋,陶澤立馬聯想到他的三把黑鑰匙,全都拿出來試過一遍,終於成功地打開了小箱子。

“這……”

看著箱子內的東西,一向冷靜的陶澤都不禁變了臉色。

他再怎麽也沒有想到,節目組竟然會準備這樣子的東西。

黑皮箱子內滿滿的堆了很多東西,裏頭的東西很多普通人可能一輩子都不可能接觸到。

最上面擺放著一副護目鏡,還有一個小的單筒望遠鏡,拔開小隔層,底下放著四個類似手.榴.彈一樣的東西。

但真正的手.榴.彈是殺傷力巨大的違禁物品,作為要播出的節目怎麽可能選用這樣的武器作為補給。

所以顯然並不是。

陶澤將它們拿出來,握在手上查看。

在它們的背面或側面都貼了小紙條,寫上了它們各自的功能。

原來是兩個□□和兩個□□。

威力遠遠低於軍用□□和□□的效果,不會對人體造成傷害,同時又能起到幹擾作用。

正好在亞拉格裏島上待了五天,原先鼓鼓囊囊的登山包和行李袋都已經空了不少,將白皮箱子裏的東西全部都塞到兩個包中,再將黑皮箱子裏的幹擾物藏在行李袋的隱蔽處,再次出發。

下午的時候,陶澤碰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

從陶澤與夏珍在荒山分別後,就再也沒有遇到過別人,孫帆正是他第一個遇見的。

見到陶澤,孫帆看起來很緊張。

跟陶澤在一個隊伍待久了,對他的實力是很了解的。

不管是拼智商,還是拼武力,自己絕對不是他的對手,所以看到陶澤,孫帆一點都不高興,打了個照顧,就很迅速地轉身要離開。

好不容易又碰見個人,陶澤哪能輕易放他走呢?

當初與夏珍決定,放棄荒山的安寧再次走入戰圈,目的就是要遇到更多的人,用更主動的姿態將他們踢出局。而不是鬼縮在一角,對外面發生的事情一無所知。

這種萬事都不在自己掌控,由得他們決定的被動感覺一點都不好,陶澤不喜歡,他喜歡正面迎戰,喜歡主動出擊,即使失敗了,也是堂堂正正,酣暢淋漓。

他是絕不會輸的。

“孫帆,別走這麽快。”

孫帆不管,只埋頭往前走,被叫了兩聲,終於是糊弄不過去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麽運氣,為什麽在島上走了幾天,碰到的人全部都是自己的老隊友,難道他們的緣分真的這麽深厚?

上回遇見黃小可,就已經夠讓他心力憔悴的了。

他想要跟黃小可分道揚鑣,誰知道他卻說這島又不是他家的,他愛走哪條路還需要他管著才能走?

話是這麽說,但這樣確實讓人感到煩躁。

於是孫帆與黃小可談條件,願意答應他一個不過分的條件,換來他的離開。

然後黃小可就問了他許多許多個問題,基本上算是將他來到這島上所發生的事情全都問的清清楚楚了,才終於心滿意足地跟他分道揚鑣。

這會被陶澤叫住,孫帆就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一樣,毛發都炸起來了。

陶澤走到他身邊,很容易就看穿了孫帆在想什麽。

“你之前碰到了幾個人?”

孫帆脫口就是:“你怎麽知道?”

“簡單,你看起來像是驚弓之鳥。如果五天都沒有碰到過一個人,終於見著一個不說多高興,起碼不會是這拒人於千裏之外的表情。”

孫帆感覺臉上熱辣辣的,臉一偏,“沒這回事,想跟著就跟著,我是無所謂。”

兩個人差不多一起走了半小時,就只是真的走了半小時。

期間陶澤沒有主動開口說過一次話,既沒有例行詢問“你包裏有什麽?”也沒有問他“你這幾天遇到了什麽事?”,但這沒有讓孫帆放松,反而更加的拘束。

沈默帶來的壓力像是潮水將孫帆掩蓋住,他終於按捺不住開口了。

“你跟著我幹什麽?”

陶澤奇怪問他:“我為什麽要跟著你?”

“你現在不就是在跟著我?”

“有嗎?難道不是經過你的同意,與你同行的嗎?”

孫帆想了想,他剛才好像確實有說過這個話。

既然陶澤不開口,那就由他開口主動吧。

“你這幾天有沒有找到什麽物資之類的?待了五天我看你的包還鼓的很。“

孫帆問完,陶澤似笑非笑看了他一眼,後者被他看的心裏發毛,腳步頓時停住。

陶澤轉身想要走到他跟前,孫帆竟然又倒退了一小步。

“想要先問我問題,不如你先回答我問你的問題?”

“你有問我問題嗎?”

“有啊。”陶澤笑著說,“我不是問你,碰見了幾個人嗎?”

“……3個,陳一銘,黃小可還有你,我回答完了,到你了。”

相比起孫帆的急匆匆,陶澤一點也不著急,悠悠地走著,將主動權牢牢地握在了自己手中,“找到了。”

“真的?找到了什麽?!”

孫帆的食物已經所剩無幾,之前被他嫌棄的泡面,也在昨日消耗殆盡,如今只剩下一袋生米和生面,要想不餓肚子,就得煮東西吃。

可是他沒有鍋,想要吃,該怎麽辦?

“我回答了你的問題,難道不應該我先問?”

孫帆連忙點頭,他太想知道陶澤到底有什麽了,所以答應的很快。

陶澤問:“你解釋解釋你手裏這個東西吧?”

“嗯?”孫帆低頭一看,原來陶澤說的是他手裏小巧的□□,為了防止出現意外,他這幾天一直都握在手裏的。

還因為草木皆兵,慌亂間浪費了好幾根劍。

剛才註意力全都在陶澤身上,都要忘記了手裏竟還抓著這東西。

他趕緊推開兩步,怕箭頭擦到了陶澤。

“你離我這麽遠幹什麽?難道我是洪水猛獸,會吃人?”

孫帆將□□從左手換到了右手,這才靠近陶澤,“箭上抹了藥,怕擦傷你。”

“藥?什麽藥?”

“蒙汗藥,節目組給的,輪到我你回答我了,你找到的物資裏都有什麽?”

陶澤將除了黑箱子裏拿到的東西都跟孫帆說了,聽得後者兩眼冒光,想要與陶澤交換。

“那你有什麽可以拿來換的呢?”

孫帆見陶澤的目光更不斷地在他的手裏、背包來回地看,咬牙說:“我有很多的東西,除了這個□□不能給你,其他的你可以隨便挑一樣,我要跟你換這個!”

孫帆的手指著陶澤打開的行李袋,裏面放著一整袋巧克力派,看的人口水長流了都。

他咽了咽口水,早上到現在他就沒吃過什麽東西,因為一直沒有想清楚到底該怎麽處理包裏的那兩袋東西,簡直愁苦的不行。

如果能夠跟陶澤做個交換就好了。

“行,你把包給我看看,再來看看有能不能做成這筆交易。希望你包裏有什麽值得交換的東西。”

孫帆信得過陶澤人品,就將包解下來給他看。

包裏除了藥品已經沒剩下什麽,空蕩蕩的,哦還有一個東西。

是那個黑盒子。

原來孫帆也有這個盒子。

不過陶澤沒有打草驚蛇,而是興趣缺缺的將包丟還給他,“並沒有什麽值得換的。”

孫帆有些急眼了,手裏的□□是不能換出去的。否則他就沒了防身的武器,但除此之外,他還可以給陶澤蒙汗藥,或者那個什麽卵用都沒有的盒子,要是能忽悠的他換就好了。

“除了我手裏的東西,其他你都可以選的!”

孫帆握緊了手裏的□□,心中惶恐,生怕陶澤看不上他包裏的東西,不樂意做這個生意。

陶澤故作嫌棄的在包裏翻來翻去,最後決定,“既然你不肯把手裏的東西給我,那把這兩個都給我吧。這一袋我也不可能全給你,給十個吧。”

“不行!”孫帆發現自己語氣不對,連忙放緩了聲調,“這也太少了,不然我就給你一半的蒙汗藥和這個盒子,你給我半袋。”

“嗯……”陶澤沈思,“這個盒子用來幹什麽的?”

這可把孫帆問住了,因為他也不知道這個盒子裏的鑰匙用來幹什麽的,至今還沒有碰見可以開的鎖頭。

不過編瞎話,誰不會啊。

“這肯定是用來開什麽節目組隱藏起來好東西的,不過需要找就是了。我相信要是找到了,絕對是個很大的好處。”

陶澤反問:“要是找不到呢?我不是吃虧了?”

孫帆語塞了一下,很快接口:“可要是找到了呢?絕對不虧本,利潤總是伴隨著風險,風險越大,利潤越高,不是嗎?”

陶澤再次沈思了幾秒,終於同意了。

“行吧,你把藥給我一半,那個盒子我帶走,這個派我給你十個。”

對於陶澤來說,知道了鑰匙的用處後,十個巧克力派用來換鑰匙絕對是賺大了。

如果是一個盒子裏頭是裝著三把鑰匙,然後肖衫的意思島上有九個物資點,也就是說還有三把鑰匙在另一個手上,只要集齊了,所有碰見的物資白皮箱子他都能打開了。

現在陶澤對黑箱子裏的東西比較感興趣,要是每個黑箱子都裝著類似幹擾設備這樣的東西,那麽這場比賽,他相信是贏定了。

心中對於孫帆同意交換感到幾分喜悅,但又不能表現出來,還必須做出一副虧本的模樣。

孫帆見狀,生怕陶澤後悔,動作飛快地將蒙汗藥分好,從陶澤那裏拿了十個巧克力派,趕忙塞到包裏就要走。

陶澤拖著調子長長地哎了一聲,成功讓孫帆擡起的步子落了下來,“你這麽急著走幹什麽?怕我反悔?我既然給你了,就不會再要回來。”

“沒事,沒事,就是在這裏待了很久了,覺得是時候離開了。”

陶澤目的既然已經達到,就再沒有道理留著孫帆了。

“這回我們是合作對象,做了筆交易,但是下回再見,如果你沒有別的東西能夠再跟我作交換,我們倆可就是敵人,是競爭者了。”陶澤背起身上的包,轉了個身,“再見了,孫帆。”

“我可不希望和你再見。”孫帆默默地在心裏吐槽後,兩個人就此分道而行。

走了一段路後,孫帆心想,反正都會碰見別的參賽者,食物又不夠多,為什麽要到處走消耗體力,而不找個地方歇腳,待個兩三天再走?

他這麽想著,就到處在找合適落腳的地方,在傍晚天黑前,終於是找到了個滿意的地方。

這個地方四周都是荒草,有很多剛長出來的綠草,也有很多已經幹涸枯死的雜草。

他將幹草拔了用來燒火,然後用燒生下來的草木灰在周圍撒了一圈可以防止蚊蟲,是夏珍在幹邑島上的時候,從胡醫生那裏學來的小技巧,十分管用。

孫帆已經決定,就在這個地方紮根,直到食物用盡。

陶澤正打算前往湖邊。

這是之前就已經與夏珍約好了的,如果有了什麽重大進展,就來湖邊找她。

她會在湖邊一直等他,不會去其他地方了。

目標到處轉移的話,不利於倆人匯合。

太陽開始漸漸西落,陶澤匆匆往湖邊趕去,怕的是天黑之前還無法到。

等到天色徹底暗了,在樹林間到處行走就會非常不安全了。

要憑借一張地圖,找到小湖,確實是很不容易的事情。

他本來計劃走兩個小時,應該要到湖邊了。

可是現在,周圍全是樹,很明顯他走錯路了。

應該是在不知不覺間,偏離了正確的路線。

陶澤找了個地方,放下身上的登山包,準備清理四周,生火喝水休息。

他要去找夏珍的一個原因,就是水已經耗盡了。

在路上陶澤不斷的省著喝水,但不斷地行走運動,損耗體力,水分消耗很快。

看著水壺裏最後幾口的涼水,陶澤嘆了口氣,就著兩個派,胡亂吃了,權當做晚飯了。

來比賽前,他的設想是待一段時間就走。從來沒有想過時間長達一個月,除了在游輪上正經的吃了兩頓飯,他連水都喝不夠,飯也吃不香,每頓都是冷的。

在參加比賽前,這真是難以想象的一件事。

陶澤調侃地想,往他身前的火堆中塞了幾根樹枝,讓火苗燃燒的更加旺盛一些。

又過了不久,天已經徹底黑了下來。

周圍全部都是樹,光線消失後,會變成一片濃重的黑。

因此但凡有點光,就會非常的顯眼。

比如陶澤生的火,傳出來的光只怕幾十米開外都能夠清楚的看到。在晚上,就像是海中的燈塔一般,指引著迷路的人。

差不多在距離這裏上百米外的地方,黃小可手裏正舉著手電筒,到處亂轉。

四周一片黑魆魆,他只能依賴於手中電量快要用盡,光線日漸黯淡的手電,即使他是個男人,心裏還是有點發毛的感覺。

他需要趕快找個地方安頓下來,可是在他的身邊走幾步都是樹,不可能再這種環境裏生火,要是著火了怎麽辦?

畢竟是個在野外待了一個月的人,這點常識還是知道的。

突然,他好像看到了點光。

黃小可揉了揉眼睛,生怕是錯覺,不斷地改變著方向,終於確定在不遠處有人!

他欣喜若狂!

管他是誰,只要是人就好了。

黃小可興沖沖地大步奔過去,誰知道夜色濃重,他心思又不在腳下,全部都放在那邊上,腳下一拐,直接絆倒在地上。

前面地上凸起來一塊,黃小可的嘴巴直接磕在上面,一陣直沖天靈蓋的疼痛鋪天蓋地的襲來,他不爭氣的直接掉眼淚了。

疼痛讓他迅速的飆出了生理性的眼淚,他趴在地上懵了好一會,任由眼淚默默地流淌,緩過神來後才爬坐起來。

黃小可照著手電筒,然後發現,他流血了。

還不止一點,嘴唇濕噠噠的,滿嘴巴裏都是鐵銹血腥味,牙齒都摔松了,好在還沒斷。

摸完了牙齒,帶著這種不幸中萬幸的心裏,瘸著摔痛了的腿,慢吞吞地朝那邊走。

大晚上的,林子裏除了鳥獸走蟲的聲音,就是風吹過樹葉沙沙的響聲。

黃小可這種在地上拖著腳步走路的聲音,跟風聲鳥獸的叫聲比起來,差距過大,引起了坐在火堆邊陶澤的註意力。

他握緊了從夏珍那要來的棍子,緩緩從地上爬起來,蹲在火堆邊,靜靜地環視著周圍。

越來越近了。

陶澤分辨出了聲音的方向,緩緩扭過頭。

他看到火光勾勒出一道黑色的影子,一抖一抖朝著他靠近。

是人。

陶澤放松了緊繃的肌肉。

“啊哈,緣分啊!真的太讓我高興了!”

黑暗中撲過來一道人影,陶澤迅速閃過身子,然後那道影子直接撲在他身邊的空地上,為了緩解沖勁滾在地上滾了一圈。

不知道碰到了剛才哪個傷處,黃小可嗷嗷痛呼起來。

“痛痛痛……痛死我了……”

在火光的映照下,黃小可那張臟兮兮的花臉顯露無疑。

本來就不怎麽幹凈的臉蛋上,有泥土還有沒幹涸的血跡,看起來非常狼狽。

嘴唇上還裂了很明顯的一道,不知道剛才遭到了什麽撞擊。

“你這是……怎麽了?”

陶澤丟掉手中的棍子,走前兩步,扶起了在地上直叫喚的少年。

“沒事!”

黃小可忿忿擦了擦臉,剛才摔趴在地上爬不起來的丟臉事情,哪能說出來給陶澤知道!

☆、081-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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