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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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什麽……”

夏珍在床上翻了個身, 臉正對著天花板,忍不住又想起剛才那丟人的事情, 耳根子熱乎乎的,她躺不住,幹脆直接坐起來。

“我看你不像沒什麽的樣子。”

夏珍轉過身子看黎佳,瞥到躺在地上的可憐枕頭, 彎腰撿起來,拍打了一下枕頭。

“它怎麽掉在地上?”

“不小心掉下去的。”

黎佳還沒從剛才心緒起伏中緩過來, 現在看到夏珍還有些不舒服,她怕暴露出來,只好起身拿了衣服準備去洗澡。

見到黎佳要往門外走,夏珍連忙叫住她:“有人在洗了, 你不然等等吧?”

“誰啊?”

“陶澤。”

黎佳哦了一聲,把衣服丟在床上, 隨便坐下。

“你看起來不怎麽高興啊?剛才不是還好好的, 怎麽了?”

兩人同處一室, 卻一直沈默著,所以夏珍先開口打破了這個尷尬的境地, 沒想到黎佳一點也不配合。

“你既然知道我心情不好,為什麽還要一直找我說話?讓我自己一個人冷靜一下不好嗎?”

黎佳脾氣不大好, 少年時期受了太多的委屈,導致後來變成了睚眥必報的個性。不管在哪,也都有人願意遷就她,所以愈發的驕縱。

她自己不是不明白, 但有人願意買賬,她何必要憋著自己?

她來參加這個比賽,更多的是為了證明自己,而不是來受氣的。可現在一個個的都給她氣受……

說完這話,黎佳就有些後悔了。

如今夏珍一方處在優勢地位,她不該刺激夏珍,讓這段關系再度惡化下去。

現在要做的是修補兩人之前破損的關系。

“我剛才氣頭上,說話有點重,不好意思。”

“啊,沒什麽沒什麽,我氣頭上的時候也會這樣。”

夏珍很驚訝,黎佳從來不會道歉的,今天怎麽突然轉了性子了?這不像她的為人啊。

“人應該出來了,我去看看。”

兩人又待了一會,黎佳如坐針氈,隨便找了個借口抱著衣服就匆匆離開,然後再也沒回來。

夏珍之前被浴室熱水泡的昏昏欲睡,出來後被那一出嚇得睡意全無,現在更是精神奕奕,無事可幹,就索性爬起身,脫掉身上的浴袍,去了外面的露天池子裏游泳。

泳池很大,又不像別的公共泳池多的人擠著人,非常寬敞。

夏珍在水裏來了幾輪自由泳蛙泳渾河游,最後幹脆仰面浮在水面上看天上的星星。

夜,很寧靜。

不像是在國內,天上像是被一層紗籠著,看不清上面若隱若現的星星。

她在外面浮了一會,就被開門通風的孫帆看到。

孫帆推開門走到泳池旁,蹲在邊兒上看夏珍:“你看起來很悠閑啊。”

“你也來啊,水很涼,而且是清水,沒加漂□□。”

這也是夏珍即使不想游了,還仍舊浮在水上的原因。

國內的公共泳池大多數添加了許多的漂□□,雖然是為了讓水質更清澈,更幹凈等等,夏珍不喜歡那個味道,但要找個沒有加這些的泳池還真是不容易。

看夏珍如魚得水的模樣,孫帆也忍不住回去換了條泳褲下水。

有一就有二,外面人多了動靜就大了,很快就把屋子裏悶著、無聊著,或者是打算休息的人給吸引出來。

眾人在水裏撲棱了一會,吳建波突然覺得不大對勁。

“是不是要下雨了?”

他年紀是這裏最大的,生活經驗也最豐富,所以很快就察覺到天氣的變化。

在這種濕熱的地方,氣候變化非常的頻繁,特別是現在巴厘島處在雨季旱季交接處,天氣預報的話更是信不得準。

這可不,剛才還熱熱鬧鬧地在水裏玩耍,沒過多久天空上的星星月月就被遮住了看不見了。

“上去吧,快下雨了。”

吳建波又催了一句,然後自己先行上了岸。

果然,他們才剛剛拿了毛巾裹住身體進了屋,外面就嘩啦啦地下起了雨。

而且這雨跟倒下來似的,一下子就來勢洶洶非常大。

雨點劈裏啪啦打在玻璃門上,動靜大得很,只怕晚上要好好睡覺暫時也不可能的了。

夏珍裹著被子,在床上翻滾。

才翻滾了兩圈,黎佳就受不了了。

夏珍本來以為她又要發脾氣了,誰知道黎佳只是翻身而起,推開門走了出去,留下夏珍躺在床上發蒙。

過了一會,黎佳手裏拿幾副撲克,走了回來。

“起來,今晚不睡了。”

夏珍:“誒??”

“走走走,去隔壁。”黎佳走過來,把埋在被窩裏賴著不想起來的夏珍給強硬拖起來,關了房間裏的空調就往外走,“這大晚上的下這麽場雨,我看怎麽著都是睡不著了。”

“可是他們不一定還……”

“我問了,還沒睡。”

黎佳拉著夏珍來到黃小可和陶澤的房間門口,敲了敲門,聽到裏面的請進後,推開門走了進去。

“咦?你們都在啊。”

本來以為只有兩個人,沒想到還有別人。

“老吳去睡了,鼾聲震天響,我也睡不著,黎佳過來叫我就起了。”孫帆苦笑道,大家是為了外面的大雨睡不著,只有他是由於吳建波呼聲太大,而困擾不已,這才起身不打算睡了。

“其實我覺得還好吧,如果困了,這個聲音還是能睡得著的。主要是我還不困啊。”黃小可嘻嘻哈哈地說,然後沖夏珍招手,“來這裏,來這裏,坐在床上打吧。”

黎佳倒出來一副牌,隨便洗了一下。

“玩什麽?”

黃小可舉手:“我都行,基本都會。”

其餘幾個人,都比夏珍大了不少,在社會上好歹摸爬滾打了一段時間,就算以前不會,同事朋友聚會個幾次,也會玩兒不少花樣。

反倒是夏珍……

“我只會玩鬥地主什麽的。”

“那正好,五個人玩游戲也比較奇怪,就我們四個先玩,你在旁邊看著,等學會了再加入吧。”黎佳說完,就頂上了剩下來的一個位置在洗牌,“四個人玩得,5-10-K,或者炸金花,還是別的什麽?”

“炸金花吧。”

“5-10-K吧,這個玩得比較順。”

“可我覺得炸金花更有意思點。”

“哎都行都行,我看就炸金花吧。”黃小可沒耐煩大家猶豫來猶豫去的,幹脆搶過牌直接抽掉大王小王洗好牌,“先來選個莊家,我先抽吧。”

依次是黃小可-陶澤-黎佳-孫帆抽的牌,攤開一看,分別是J-2-7-10,按照從A-2逆推變小的規律,這裏頭手裏握牌最大的人是孫帆,所以這一輪由他作為莊家發牌。

“我順時針發。”

接下來孫帆給每個人都發了三張牌,大家翻開看完牌,臉色都很是微妙。

夏珍就坐在黃小可和黎佳的旁邊,對他們手裏的牌都看的清楚。

黃小可手裏的是黑桃A、紅桃K、紅色方塊A,黎佳手裏的是清一色黑而且還是兩張J和一張方塊10。

夏珍看不懂,在她看來這些牌都不大好。

但是她看黎佳的表情的變化,似乎對手裏的牌還算滿意。

“誰先開?”

在開始游戲前就已經制定好規則了,他們沒有錢,所以每個人就用身上剩餘的印尼盾來當做賭註資金。最後誰的錢最多,誰就是老大,回了營地可以當一天“國王”,命令大家。

其實也因為這些錢都不是他們自己的,所以對於它們輸贏的多少並不是很上心。大家真正在意的,是贏錢最多的那個人,可以命令大家一整天。

大家回去後,很快就要參加比賽了,或許這個可以成為一個很大的助力也說不定呢?

至少黎佳是這麽想的,更何況,就算拋開這一切不談,她也絕對不喜歡失敗的味道。

“100000盾。”

陶澤直接從他面前一疊厚厚的錢幣裏,推出了一張面額最大的印尼盾,折算一下,這可有50塊人民幣呢。

去掉白天他們購物的錢,其實每個人也都只剩下一半多點。再加上這才是第一局,第一輪,其實這籌碼已經算挺大了的。

孫帆沒有貿貿然跟籌碼,而是瞄了一眼陶澤。

陶澤非常沈穩,只有剛拿到牌後看了一眼,之後直接將牌蓋在桌上,推出籌碼,等著其他人的反應。

他臉上沒有其他的表情,如果一定要說,或許更多的像是一種享受游戲的表情。

這種表情,很難讓人判斷出他的牌到底是好還是壞。

而所有玩兒過炸金花這種游戲的人,都知道這個游戲的厲害。

別看它的名字這麽樸素,所謂炸金花其實也叫詐金花,這個詐就很好的解釋了這個游戲。它非常考驗的人智慧和膽量,這個堵住是上不封頂的,大家可以小賭怡情,當然也能夠大賭傷身,一旦眼力、反應能力、膽量有一個跟不上,只怕就要輸個精光。

“十五萬。”黃小可臉上掛著大大的笑容,毫不客氣地往外推了厚厚的的一疊紙幣。

他不像陶澤,用的是整的十萬盾,他特意挑了一張一張一萬盾的錢,看起來有小小一疊,很有存在感。

現在每個人的初始資金,去掉小額度的零錢,分別是陶澤45萬,黃小可32萬,孫帆41萬,黎佳28萬,夏珍36萬。

也就是說,黃小可直接推出了他將近一半的籌碼,這可有點猛,如果輸了,很可能第一局兩輪下來,他就直接輸個精光了。

“你們呢?快點,不要磨磨蹭蹭的,這樣子玩到天亮只怕也玩不了幾局。”黃小可拍著床催大家,然後回頭給夏珍解釋剛才這些的意思。

他先從牌面大小開始解釋,然後跟夏珍將游戲的規則,至於六種牌型,他是打算等到開牌了以後再行解釋。

到目前為止,夏珍還算看得懂。

黎佳的牌,並不算很好,只是一個普通的對子,兩個J和一個10不算很大也不算很小,她有點底氣,但並不太多。

但她並不能示弱,一旦示弱就是直接在跟所有人說“我的牌並不太好,你們盡管沖我來”的意思,所以即便黎佳總資金只有28萬,她還是咬咬牙推出了15萬。

而在做這一切的時候,她還不能露出任何擔心、憂慮、惋惜的神色,與此相反,她得盡力展現出從容、自信更多的當人是平靜。

就像是這一切對她來說,不痛不癢,全然在她掌控中一般。

“現在我們都跟了,孫帆,你跟不跟?”黃小可伸出手,在孫帆面前點了點,催促他快些。

孫帆又看了眼手裏的牌,A-7-2三張牌,全是不同的花色,是最小的單牌。

情形對他來說,非常的不利。

在大家都已經開出這麽高籌碼跟牌的情況下,他到底要不要跟?跟的話,很有可能出的錢,全部都被其他人贏去了。可是不跟的話,就是直接棄權了……

孫帆難以抉擇,即使知道這些錢幣金額非常小,但是看著十幾萬十幾萬的錢摞在他的面前,心還是高高地提起來。

就在這短短的十分鐘內,冷汗順著他的額頭落下來。

“你到——”

“跟!十五萬。”

孫帆咬咬牙,跟了一樣的金額。

“你開不開牌?”黃小可朝陶澤揚了揚下巴,得意地對他笑。

陶澤勾了勾嘴角,露出了今天晚上的第一個笑容,“再加十萬,我要開孫帆的牌。”

說著,又是一張十萬面額的牌被推了出來。

孫帆的心猛地抖了一下,背後一下子被冷汗浸透了。

剛才只是幾秒鐘的猶豫,就已經被陶澤看出來破綻了嗎?果然不能大意,輸得太慘了。

這個牌,他跟不起。

之前就已經是十五萬了,再跟,憑著這手牌只怕要輸的精光。

就在這個時候,門突然被敲響了。

“有人?這個點哪來的人?”夏珍非常投入地在看面前四個人之間的波濤暗湧,對這個點來敲門的是,竟然生出了點不滿。

“我剛才點的宵夜。”黎佳沖門口直接用英語說了句進來。

從外面走進來一個侍者,手裏推著一輛餐車,上面擺放了兩大盤子的水果,還有一大盆的蓋著蓋子不知道什麽東西的食物。

對方嘰裏咕嚕說了一通,沒有人聽得懂,看到沒人回他,立馬醒悟過來換成了英語,大意是他們讓他們用餐愉快,然後就離開了房間。

服務員這一打岔,孫帆總算是回過未來。

他已經不打算用這副爛牌再和陶澤糾纏,所以很幹脆利落的認輸,直接翻開牌給陶澤看。

“難怪了,這牌可夠爛的。”黃小可跪坐起身,湊過來仔細看了孫帆的牌,還嘖嘖的鄙視了一下他的爛牌,然後坐回去。

“如果我有這個牌,我也早早投降認輸了,何必等到現在還輸了十幾萬呢。”黎佳也在旁邊不遺餘力地補刀。

孫帆就這麽坐著也中了兩刀,心裏著實郁悶。

“你的牌呢?”

陶澤將手掌下壓著的三張牌推出去,旁邊的孫帆直接翻開。

紅桃K,紅色方塊A,黑桃5

牌並不會很好,但已經算是單牌中數一數二的好牌了。

比起孫帆的A-7-2,誰好誰壞,一目了然。

“我輸了,這錢是你的了。”孫帆把他的籌碼推到了陶澤面前,很沮喪。

他已經輸了,出局了。

玩家一方可以選擇去和你想比較的玩家去比較大小,誰大誰留下,小的就被pass掉了。

在這一輪中,孫帆出局。

所以他很快的來到了夏珍邊上,而黎佳就旁邊坐,盡量與剩下到了兩個人維持著比較平均的距離。

“你剛才出的是什麽?怎麽就輸了?”夏珍眨眼看著孫帆,指著他剛才的牌,“怎麽算的?”

於是孫帆就接過了教夏珍認牌的活,從最大的牌教到最小的牌,分別是豹子、順金、金花、順子、對子、單牌,而他剛才出的那手花色不同,數字不同的牌,就是最小的單牌。

陶澤同樣是最小的單牌,但他的三張牌,除了A以外都要比他大,所以贏得人是陶澤。

說到這裏,孫帆又嘆了口氣。

在孫帆解釋的過程中,比賽已經又過了驚心動魄的一輪。

陶澤重新發了一副牌,又叫了一輪,這一回黃小可出了十七萬要開陶澤的牌,但沒想到被絕地反殺。

雖然不知道黃小可是哪來的自信,覺得自己的手裏的黑桃A、紅桃K、紅色方塊A這副已經是頂級對子了,除非陶澤手裏有順子又或者是以上的什麽金花順金否則他妥妥的贏他手裏的十五萬。

想法是很美好的,但是現實是殘酷的。

先前陶澤手上的牌小,只有最普通的單牌,但不代表著下一把還是差。

他翻開了手裏的牌。

黃小可張大了嘴巴,幾乎快要合不上了。

那他媽的還真是一副順子,9-10-J,清一色紅,花色不同,但不妨礙順子比他手裏的這副牌大。

“我他媽……”黃小可將手裏的牌狠狠拍在床上,氣的跪著在床上蹦跶了好幾下,差點將黎佳蓋在床上的牌給震的飛起來,被她強烈呵斥才停了下來。

“就剩你了,陶澤,你要給我好好幹。爭取所有人都幹掉,這樣我心裏才平衡。”黃小可瞥了黎佳一眼,對著陶澤語氣強硬地說。

今天黎佳沖他說的話,讓他非常不高興,再加上之前在營地裏被她瞞著算計了的事情,還有今晚上輸牌的小情緒,全部堵在一塊爆發了。

這麽明面上地鬧,黎佳臉上也很不好看。

但是她還算冷靜,不想讓別人知道剛才發生的事情,所以她忍下來了,繼續和陶澤賭。

不過這回沒有別人做緩沖,黎佳輸的更快。

陶澤追籌碼簡直眼睛都不眨,他除了莊家孫帆發的牌到手以後看過一眼,之後連看都不看,黎佳跟多少他追多少,到後面已經累積到了一個非常恐怖的數字。

陶澤27萬,黎佳22萬。

這一把要是輸掉,黎佳所有的錢,直接輸得差不多了。

今天下午花錢最多的就是黎佳,購物是女人的天性,走到哪裏買到哪裏也很正常,這也是為什麽她是所有人裏剩餘金額是最少的只有28萬的原因。

如果她再跟,那麽就要比陶澤多,她總共就28萬,跟不起了。

到這裏,黎佳只能苦笑著開牌,寄希望於老天,給陶澤一副爛一點的牌。

很可惜,老天這個晚上是站在陶澤這一邊的。

黎佳手上一對順子,但是陶澤的手上有一副金花。

這牌簡直是越摸越好,都要懷疑他是不是出老千了,不然怎麽能這麽好的運氣。

但是這牌從頭到尾陶澤沒有碰過,在這之前也沒有征兆要打牌,所以出老千是不可能的。

黎佳有點不高興,她只好將這火發洩在孫帆身上,“你這個莊家也太偏愛陶澤了吧,每把都給他發這麽好的牌。”

孫帆簡直莫名其妙,“這不是你和小可洗的牌嗎?要怪也輪不到我,不該怪你們倆沒洗好牌麽?”

“哎哎哎吵架別拉我啊,我可不想當炮灰。”

黎佳幾乎輸了個底朝天,黃小可正高興著呢,也不跟孫帆計較了。他湊到陶澤面前,使勁兒誇他,還要他傳授點小技巧。

陶澤被逼的煩了,才無奈地說:“要穩,穩住了,才有可能贏。”

他難道要說,這些東西從小玩到大,從來不怕輸,所以能把對手逼到面無土色,求著退出麽?

所以,這對於陶澤來說,無非是個拼籌碼的金錢游戲。

可對於真正的賭徒來說,這是個無比覆雜的游戲。

你可以將它玩的像陶澤一樣簡單,也可以將它玩成最覆雜的游戲。

端看你怎麽玩。

第一局,最終勝者為陶澤,他的面前堆了厚厚一摞錢,黎佳的22萬,孫帆的15萬,黃小可的17萬,再加上他自己的本錢45萬,他已經有了99萬了。

感覺不管怎麽比,好像都不能翻盤了。

看到愁雲慘霧籠罩著的眾人,夏珍連忙翻身下床,將餐車推過來,並且招呼大家,“過來吃點宵夜再說吧,我看外面的雨也小了,吃完說不定都能睡了。”

好吧,吃宵夜總比再被某人打擊強。

所以大家都順著夏珍給的梯子就下了,開始吃宵夜。

☆、059-詐金花(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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