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鄰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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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鄰居
人群中，方覺寺那一隊弟子中坐著一個虎背熊腰，長相粗獷的和尚。
其面相兇狠，一雙小眼睛瞇成一條縫，嘴角上揚，表情看起來和藹可親，只有不經意間張開的眼睛中透著點點精光，顯出幾分涼薄算計來。
他手中掛著一串佛珠，正不緊不慢地撚動。
坐在其身邊的和尚問道：“智信師兄，你要去降伏鬼王嗎？”
三大佛寺商議讓空靈境及以上的弟子自主結伴去對付鬼王，而智信剛好是空靈境。
智信笑瞇瞇道：“自然，諸位師兄都去了，貧僧也不能落下才是。”
智聞道：“師兄勇氣可嘉，貧僧是不敢去的，畢竟要面對的可是鬼王。”
智聞出家時間較短，其修行還未達到空靈境。
智信笑道：“所以說智聞師兄還需修行。”
眾人商議完畢後，有意願去除鬼王的需要登記法號，智信隨著其他和尚起身，在北邊鬼王那一列排隊登記。
天高雲淡，孤雁南飛，落日西斜，天邊抖落著點點紅霞。
傍晚，僧人各自散去，禪房中，智信在蒲團上打坐，手中撚動著佛珠。
他的面前立著道白衣身影，其長身玉立，身影呈半透明狀，一雙空洞幽暗的眼直直盯著智信。
他的懷中還抱著一個面目可憎的小童，約五六歲，表情天真無邪，仿佛一個正常小童模樣。
智信閉著眼睛，命令道：“你們兩個先去北方一趟，鬼王有任何情況立即回來稟報。”
男人應了聲，然後抱著小童消失不見。
越山城。
釋以昡派眾鬼出去打探其他鬼王的消息，一天後才終於有了消息。
目前所知，世上除了他，還有一南一北兩個鬼王，具體在什麽地方不得而知。
釋以昡若有所思，在陰間的時候，他曾聽說過其他三個鬼王的事跡，那三位分別為老者，青年和中年模樣，性格各異。
陰間總共只有他們四個鬼王，他常年閉關，東方的鬼王最為低調，北方的鬼王那個糟老頭最貪財好色，南方那個青年鬼王行事張揚霸道。
如果要合作，最好還是與東方的鬼王合作，但現下並無他的消息，他也只能從另外兩個鬼王中挑選合作夥伴。
一個貪財好色，一個張揚霸道，他思索一番，還是貪財好色那個最好控制，只要有他想要的，相信很容易達成合作。
釋以昡看了眼面前的眾鬼，發現他只有一鬼可用，同為鬼王，他這境遇著實有些寒酸。
至於金銀財寶，他記得西北邊好像有座荒山，山腳下則是亂葬崗。
釋以昡睜開眼睛看著眾鬼道：“你們去西北方向的那個亂葬崗尋找金銀財寶，找到後全部帶回來。”
眾鬼對他的想法感到疑惑不解，但還是老實聽命道：“好的，王。”
眾鬼離開後，偌大的劉宅只剩他一鬼，一時還有些不適應。
而那臭和尚最近沒找上門來也讓他有些意外，不知和尚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但不管他賣的什麽藥，只要他敢找上門來，他都要讓他有去無回！
而他正在念道的和尚，此時正帶著行李住進了他對面的宅子。
自從釋以昡派鬼造訪附近新搬來的住戶後，那些人便不敢再住在這裏，於是紛紛找牙子退錢搬走了，劉宅附近的街道再次冷落下來。
為了防止釋以昡出門禍害百姓，寂虛決定搬來住，這樣那鬼一旦做出什麽事來，他也能及時阻止。
寂虛點燃一根蠟燭，簡單收拾一下住處，然後坐在蒲團上打坐修行。
察覺到劉宅湧出的鬼氣後，寂虛起身走出門去，想要攔住眾鬼詢問一下情況，結果那些鬼物見到他像見了鬼一樣瞪大眼睛，嚇得倉皇逃竄起來。
那場景，寂虛竟成了鬼見愁似的。
眾鬼扯著嗓子哭嚎：“啊啊啊！鬼王大人救命！和尚來了！”
寂虛：“……”
釋以昡聽到動靜出來一看，正和寂虛打個照面。
他一頓，身影飄忽一瞬，下意識就想跑，但他忍住了。
逃跑實在有損他的威嚴。
他立在半空，雙手成爪，掌心冒出兩團幽藍火焰來，眼神睥睨地俯視著寂虛。
“臭和尚，還不死心呢？！既然你找死，那本王便不客氣了！”
寂虛：“施主誤會了，貧僧不是來找你打架的。”
釋以昡冷笑：“省省吧，你那說辭鬼都不信！”
寂虛見他不信，嘆息一聲，只好用行動表明，於是他念著佛號轉身關門回院子去了。
釋以昡：“……”
這臭和尚吃錯藥了？！
既然和尚不是來找他打架的，他也沒那閑心主動上去挑釁，何況根本殺不死對方。
思及此，釋以昡也轉身回去了。
暗中觀察的眾鬼茫然地看著這一幕，原本以為有場大戰即將爆發，沒想到連個水花都沒有便散了。
沒有熱鬧可看，眾鬼就都朝著亂葬崗的方向去了。
經過一晚上的尋找，眾鬼帶回了不少金銀財寶，那些大多為陪葬品和屍體上佩戴的，有不同程度的破壞和磨損，但還能用。
釋以昡看了眼後，命趙琉珠等幾個鬼帶著那些東西前往北邊找鬼王談判。
在接下來一段時間裏，寂虛雖然成了釋以昡的鄰居，但其不再找上門來要超度他，雙方之間一時風平浪靜。
而施家對釋以昡還虎視眈眈，此前他們也想過借助寂虛對付釋以昡，但寂虛拒絕了，只說並不參與此事。
無法，在他們請的大師到來之前，他們奈何不了釋以昡，只好姑且忍耐下來。
釋以昡一直待在劉宅沒有出去，他閉上眼一心修煉，但對面宅子裏傳出的木魚敲打聲讓他煩躁不已。
留在宅子裏的其他鬼物也對木魚敲打聲深惡痛絕，感覺那聲音要將他們神魂震碎似的，十分難以忍受。
釋以昡睜開眼，周身怨氣控制不住地散發出來，彌漫了整個宅院。
眾鬼瑟瑟發抖地縮在角落。
釋以昡怒氣沖天道：“原來這臭和尚打得這個主意，當真是陰險狡詐！”
眾鬼點頭應和，十分讚同他們鬼王大人的話。
於是釋以昡怒火中燒地沖出門去，二話不說直接動起手來。
被釋以昡突如其來的攻擊驚到的寂虛很快定下神來，他坐在蒲團上不動如山，雙掌合十，金光將他整個人籠罩。
他啟唇念著咒語，金鏈如長龍蜿蜒著對上釋以昡的攻擊，與其鬥得如火如荼，就像曾經的數次一樣，一人一鬼勢均力敵，誰也奈何不了對方。
和尚與鬼終究敵對，前面幾天的相安無事仿佛只是錯覺。
寂虛望著釋以昡的方向道：“施主，為何攻擊貧僧？”
釋以昡盯著他，冷嘲道：“為何？這就要問問你做了什麽了！”
寂虛虛心求教：“不知貧僧做了什麽？”
釋以昡冷眼瞥向寂虛面前的木魚，掌心鬼火洶湧，直接將木魚焚毀。
那只是普通的木魚，寂虛感應到眼下的情況終於明白釋以昡為何會動怒。
他垂下眼眸，白綾將他的神情遮掩，卻見他唇角微微揚起的弧度，帶著無奈和些許歉意：“此事是貧僧考慮不周，施主見諒。”
釋以昡：“見諒？這就是你道歉的誠意？”
寂虛擡眼看向他，眼前一團朦朧的紅色光影：“施主想要貧僧怎樣的誠意？”
釋以昡瞥了眼外面，道：“從這裏搬走！”
寂虛：“這個要求貧僧不能答應。”
釋以昡瞪著他：“為何？”
寂虛感覺若是說出原因這鬼會更加生氣，但出家人不打誑語，所以他選擇沈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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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方覺寺那一隊弟子中坐著一個虎背熊腰，長相粗獷的和尚。
其面相兇狠，一雙小眼睛瞇成一條縫，嘴角上揚，表情看起來和藹可親，只有不經意間張開的眼睛中透著點點精光，顯出幾分涼薄算計來。
他手中掛著一串佛珠，正不緊不慢地撚動。
坐在其身邊的和尚問道：“智信師兄，你要去降伏鬼王嗎？”
三大佛寺商議讓空靈境及以上的弟子自主結伴去對付鬼王，而智信剛好是空靈境。
智信笑瞇瞇道：“自然，諸位師兄都去了，貧僧也不能落下才是。”
智聞道：“師兄勇氣可嘉，貧僧是不敢去的，畢竟要面對的可是鬼王。”
智聞出家時間較短，其修行還未達到空靈境。
智信笑道：“所以說智聞師兄還需修行。”
眾人商議完畢後，有意願去除鬼王的需要登記法號，智信隨著其他和尚起身，在北邊鬼王那一列排隊登記。
天高雲淡，孤雁南飛，落日西斜，天邊抖落著點點紅霞。
傍晚，僧人各自散去，禪房中，智信在蒲團上打坐，手中撚動著佛珠。
他的面前立著道白衣身影，其長身玉立，身影呈半透明狀，一雙空洞幽暗的眼直直盯著智信。
他的懷中還抱著一個面目可憎的小童，約五六歲，表情天真無邪，仿佛一個正常小童模樣。
智信閉著眼睛，命令道：“你們兩個先去北方一趟，鬼王有任何情況立即回來稟報。”
男人應了聲，然後抱著小童消失不見。
越山城。
釋以昡派眾鬼出去打探其他鬼王的消息，一天後才終於有了消息。
目前所知，世上除了他，還有一南一北兩個鬼王，具體在什麽地方不得而知。
釋以昡若有所思，在陰間的時候，他曾聽說過其他三個鬼王的事跡，那三位分別為老者，青年和中年模樣，性格各異。
陰間總共只有他們四個鬼王，他常年閉關，東方的鬼王最為低調，北方的鬼王那個糟老頭最貪財好色，南方那個青年鬼王行事張揚霸道。
如果要合作，最好還是與東方的鬼王合作，但現下並無他的消息，他也只能從另外兩個鬼王中挑選合作夥伴。
一個貪財好色，一個張揚霸道，他思索一番，還是貪財好色那個最好控制，只要有他想要的，相信很容易達成合作。
釋以昡看了眼面前的眾鬼，發現他只有一鬼可用，同為鬼王，他這境遇著實有些寒酸。
至於金銀財寶，他記得西北邊好像有座荒山，山腳下則是亂葬崗。
釋以昡睜開眼睛看著眾鬼道：“你們去西北方向的那個亂葬崗尋找金銀財寶，找到後全部帶回來。”
眾鬼對他的想法感到疑惑不解，但還是老實聽命道：“好的，王。”
眾鬼離開後，偌大的劉宅只剩他一鬼，一時還有些不適應。
而那臭和尚最近沒找上門來也讓他有些意外，不知和尚的葫蘆裏賣的什麽藥。
但不管他賣的什麽藥，只要他敢找上門來，他都要讓他有去無回！
而他正在念道的和尚，此時正帶著行李住進了他對面的宅子。
自從釋以昡派鬼造訪附近新搬來的住戶後，那些人便不敢再住在這裏，於是紛紛找牙子退錢搬走了，劉宅附近的街道再次冷落下來。
為了防止釋以昡出門禍害百姓，寂虛決定搬來住，這樣那鬼一旦做出什麽事來，他也能及時阻止。
寂虛點燃一根蠟燭，簡單收拾一下住處，然後坐在蒲團上打坐修行。
察覺到劉宅湧出的鬼氣後，寂虛起身走出門去，想要攔住眾鬼詢問一下情況，結果那些鬼物見到他像見了鬼一樣瞪大眼睛，嚇得倉皇逃竄起來。
那場景，寂虛竟成了鬼見愁似的。
眾鬼扯著嗓子哭嚎：“啊啊啊！鬼王大人救命！和尚來了！”
寂虛：“……”
釋以昡聽到動靜出來一看，正和寂虛打個照面。
他一頓，身影飄忽一瞬，下意識就想跑，但他忍住了。
逃跑實在有損他的威嚴。
他立在半空，雙手成爪，掌心冒出兩團幽藍火焰來，眼神睥睨地俯視著寂虛。
“臭和尚，還不死心呢？！既然你找死，那本王便不客氣了！”
寂虛：“施主誤會了，貧僧不是來找你打架的。”
釋以昡冷笑：“省省吧，你那說辭鬼都不信！”
寂虛見他不信，嘆息一聲，只好用行動表明，於是他念著佛號轉身關門回院子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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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及此，釋以昡也轉身回去了。
暗中觀察的眾鬼茫然地看著這一幕，原本以為有場大戰即將爆發，沒想到連個水花都沒有便散了。
沒有熱鬧可看，眾鬼就都朝著亂葬崗的方向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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釋以昡看了眼後，命趙琉珠等幾個鬼帶著那些東西前往北邊找鬼王談判。
在接下來一段時間裏，寂虛雖然成了釋以昡的鄰居，但其不再找上門來要超度他，雙方之間一時風平浪靜。
而施家對釋以昡還虎視眈眈，此前他們也想過借助寂虛對付釋以昡，但寂虛拒絕了，只說並不參與此事。
無法，在他們請的大師到來之前，他們奈何不了釋以昡，只好姑且忍耐下來。
釋以昡一直待在劉宅沒有出去，他閉上眼一心修煉，但對面宅子裏傳出的木魚敲打聲讓他煩躁不已。
留在宅子裏的其他鬼物也對木魚敲打聲深惡痛絕，感覺那聲音要將他們神魂震碎似的，十分難以忍受。
釋以昡睜開眼，周身怨氣控制不住地散發出來，彌漫了整個宅院。
眾鬼瑟瑟發抖地縮在角落。
釋以昡怒氣沖天道：“原來這臭和尚打得這個主意，當真是陰險狡詐！”
眾鬼點頭應和，十分讚同他們鬼王大人的話。
於是釋以昡怒火中燒地沖出門去，二話不說直接動起手來。
被釋以昡突如其來的攻擊驚到的寂虛很快定下神來，他坐在蒲團上不動如山，雙掌合十，金光將他整個人籠罩。
他啟唇念著咒語，金鏈如長龍蜿蜒著對上釋以昡的攻擊，與其鬥得如火如荼，就像曾經的數次一樣，一人一鬼勢均力敵，誰也奈何不了對方。
和尚與鬼終究敵對，前面幾天的相安無事仿佛只是錯覺。
寂虛望著釋以昡的方向道：“施主，為何攻擊貧僧？”
釋以昡盯著他，冷嘲道：“為何？這就要問問你做了什麽了！”
寂虛虛心求教：“不知貧僧做了什麽？”
釋以昡冷眼瞥向寂虛面前的木魚，掌心鬼火洶湧，直接將木魚焚毀。
那只是普通的木魚，寂虛感應到眼下的情況終於明白釋以昡為何會動怒。
他垂下眼眸，白綾將他的神情遮掩，卻見他唇角微微揚起的弧度，帶著無奈和些許歉意：“此事是貧僧考慮不周，施主見諒。”
釋以昡：“見諒？這就是你道歉的誠意？”
寂虛擡眼看向他，眼前一團朦朧的紅色光影：“施主想要貧僧怎樣的誠意？”
釋以昡瞥了眼外面，道：“從這裏搬走！”
寂虛：“這個要求貧僧不能答應。”
釋以昡瞪著他：“為何？”
寂虛感覺若是說出原因這鬼會更加生氣，但出家人不打誑語，所以他選擇沈默不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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