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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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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砸!

只是提到小表弟,白凡舒不太高興,“前段時間,他又跟小姨吵了一架,因為身上的紋身。”

說著,白凡舒也不免生氣,修養也不要了,破口大罵,“他爸走的仕途,以後也有意讓他走仕途,路都給他搭的現成的,媽的他去整個紋身,傻逼玩意。”

“就他那樣的兒子要是我早他媽的一腳踢出去了,也就是小姨,當個寶。”

“他有今天這個樣子,完全是因為小姨溺愛。”李卓恒一針見血的指出問題。

“我媽對我也溺愛啊,我怎麽沒長成他那損樣?”

想著表弟之前動不動要死不活的樣子,白凡舒直搖頭,“怪不得被人甩了鬧自殺,也就這點出息了!”

他把他表弟罵了個狗血淋頭。

楚未吟去上了一個廁所。

洗手的時候,遇到了一個喝醉的男人,他喝的多了。

楚未吟又長的過於好看,身體熱意上來,身上披著那層成功人士的偽裝也不管不顧了,按捺不住的伸出手。

他臉上的肉堆積了起來,嬉皮笑臉的說,“美,美人!”

可惜他的身形不穩,眼前出現了重影,沒有抓到。

楚未吟神色凜然,目光厭棄。

他向後退了一步,繞開他。

不曾想,這人竟猛的從後面一把撲住了他,對他上下其手。

“放手!”楚未吟一下惱火。

“美人,美……哈哈。”他只是聞著楚未吟身上的味道,立馬就心潮澎湃了。

他跟楚未吟差不多高,但是體重是楚未吟的三倍,力氣很大,楚未吟掙脫不開。

推扯間,他吐息吐到楚未吟的臉上,酒臭味熏得楚未吟想吐。

一瞬間,塵封的記憶解除。

楚未吟猛的推了一下,目露憎惡。

如果可以楚未吟恨不得親手掐死他,只是胳膊卻被人牢牢鎖住了。

他摸著楚未吟的後腰,手塞進楚未吟的上衣,嘴湊了上來。

楚未吟瞳孔微縮,使盡渾身解數,猝然掙開一只手向後一抓,摸到洗手臺上的景觀,一盆綠蘿,直接狠厲果斷的砸到他的頭上。

這人一聲痛叫,松開楚未吟倒在地上。

楚未吟松了一口氣,擡頭看了一眼鏡子。

鏡子裏面,他雙眼瞪得通紅,面色緊繃,就像是刺猬一樣渾身的刺都豎了起來。

然而,他的目光凝聚到鏡子上的一角,他整個人僵住。

李卓恒就站在他身後。

他什麽時候來的?

他沒來得及多想,收起自己的鋒芒,轉身,“抱歉,李先生,又要給你添麻煩了。”

他的目光掃視了一眼地上腦袋出血的人說道。

楚未吟內心潛藏著一個魔鬼。

有一瞬間,他有些遺憾。

為什麽偏偏讓李卓恒看見了呢?

洗手間裏反正也沒有攝像頭,他完全可以不用管這個被他砸暈昏倒的男人,如果可以,他希望這人鮮血流盡而死!

可偏偏被李卓恒看見了。

李卓恒看都不曾看地上這人一眼,反而看著他,肯定道:“那年砸暈我的人,是你?”

他在楚未吟動手砸人時進來的。

楚未吟剛才砸人腦袋的畫面讓李卓恒很熟悉。

特別是他自衛時看向男人憎惡的厭棄的恨不得咬死對方的眼神,瞬間喚醒了李卓恒的記憶。

這幅畫面似乎在他的腦海裏面已經反覆上演過很多次。

李卓恒當年被人算計,但腦子裏面記得少年與楚未吟似像非像的模糊的輪廓。

再結合楚未吟砸人的熟練動作,以及他很早就與李卓溪認識。

他幾乎可以斷定,當年砸他的人就是楚未吟。

楚未吟沒想到這麽多年了,李卓恒竟然還記得。

“什麽?”他故作鎮定,甚至明知故問,死不承認。

李卓恒深邃黑漆的眼眸看了他一眼,淺笑了一下。

他不需要他承認,他已經認定了那人是誰,這已經足夠。

“沒事。”李卓恒沒有揭穿。

“那他……”楚未吟掃了一眼地上。

“林風會處理好的。”李卓恒語氣平淡。

他生不出半分同情這個男人亦或是同情楚未吟的心思,畢竟當年他差一點被楚未吟用煙灰缸砸成植物人。

楚未吟看著地上從這人頭上流出的刺目的血,問:“不會死吧?”

李卓恒笑了一下,有些意外他還會關心這人的生死。

李卓恒完全可以確信,剛才有一瞬間楚未吟是有弄死這人的想法的。

“你放心,我有最好的律師團隊,他就是死了,你也是正當防衛。”李卓恒說的很輕松。

他勾了勾楚未吟的下巴,看著他慘白的沒有一點血色的臉,安慰,“沒事了,別怕。”

李卓恒鮮少對人用這種語氣說話過。

楚未吟並不知道自己的臉色白的可怕。

砸人的那一瞬間他是沖動的,感覺心臟都要跳出來了,砸完人後他的理智回來了,又擔心真的把人砸死。

因為這樣的人去坐牢實在是太不劃算,因此情緒反反覆覆的變化。

他不知道林風是怎麽處理的,但等林風打電話告訴李卓恒,那人已經送到醫院急救醒來後,他已經坐在車上。

他跟李卓恒坐在後排,中間隔了一個座位。

李卓恒挪到中間,楚未吟也移了移,跟他保持適當的距離,半邊身體緊緊靠著車門。

李卓恒握住他的手腕,拽他回來,結果用力過大,楚未吟差點跌坐進他的懷裏。

楚未吟一驚,連忙挪開,他的面色十分的不安。

似又要變身成保護自己的刺猬。

李卓恒看著他的反應,問他:“就這麽怕我?”

“看來我當年真把你嚇慘了。”

楚未吟想說沒有,腦子瞬間清醒過來,心知差點中了他的套路,他垂頭看著車窗外,“我不懂你在說什麽。”

“不懂嗎?那為什麽不敢直視我?楚未吟,看我!”李卓恒緊挨著他坐著,聲音不大卻充滿壓迫感。

楚未吟的目光放到他身上,目光平淡如水。

李卓恒有一點說錯了,他不是怕,而是……厭惡。

他討厭那些對他不懷好意的人。

他是那樣的喜歡小溪,而小溪又是那樣的明朗陽光,他身上沾上半點他們身上骯臟,就是對他、對小溪的褻瀆。

李卓恒摸了摸自己的後腦,告訴他,“這裏,曾經縫過七針。”

拜他所賜。

急救室裏面連著十六個小時手術,差一點成為植物人昏迷不醒,被他一句話輕描淡寫的揭過。

當然,告訴他這個,李卓恒並不是要追究責任,他就是想讓楚未吟知道,這麽多年來他一直都記得。

楚未吟想,他只是縫了七針,而自己卻差點被……

當然,他是不會說的,李卓恒也未必會懂。

他們兩個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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