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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她還沒想好要不要睡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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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 25 章 她還沒想好要不要睡了他……

女郎聲音啞啞的, 不是幹澀的啞,而是有些接不上氣,伴著吐息的那種輕聲, 熱熱的,癢癢的,帶著些方才親吻後的潮意。

她的眼眸也近在咫尺,眸裏水光瀲灩,纖濃眼睫上揚,顫得像雨打的蝶翼。

沈遐洲不由心間也跟著搖一下, 被她問紅了臉, 他略落下視線, 輕“嗯”了一下,目光不經擦過女潤澤蒙著一層水光的唇。

搖曳不已。

他剛嘗過, 那麽柔軟,又那麽香甜。

他垂頭,又想去親親她, 王靜姝卻倏地松開了吊在他頸後的手,自頸後滑落胸膛,推開他,那眸中的笑意嫵媚無比,她半倚在窗臺上, 挑眼笑道:“沈九如,我沒想到你竟是這樣的人,我看透你了。”

沈遐洲眸中被挑起的欲色還未斂,神色不甚清明,但女郎的調笑簡直如魔音一般抓著他的心,王靜姝實在是個壞女郎, 她方才的生澀明顯不下於他,可她就是能馬上反過來揪住他不放,嘲笑他,嬉弄他。

他也無比地恨自己不如王靜姝,竟在此事上落了下風。

他握住王靜姝壓在身前的手,逼近。

年輕郎君一旦沈下了臉色,便少了那份生動的欲色,他變得幽冷,雋寒,背著燈火落下的陰影更顯壓迫。

王靜姝莫名地就感到了緊張,心臟在不受控地砰砰,像是要跳出了胸口,但她清楚地明白,她不是害怕,她覺得刺激。

無比的刺激。

俊美郎君憐弱時,她想戲弄他,可他變得有攻擊性時,又那般危險得人心神蕩漾。

王靜姝美眸大睜著,一瞬不瞬地盯著往下靠近的年輕郎君,搭在窗臺上的手緊張得往裏蜷,漂亮的指甲清楚感受到同漆木的摩擦,有點粗糙,還有點磨手,就像她的心一樣,被難以言說的情緒來回地摩挲,顫栗無比。

沈遐洲壓下臉,烏發往一側滑落,冷白面容在月光下雋冷陰寒,張開的唇也像露出毒牙的毒蛇。

王靜姝感到自己的面皮一疼,不敢置信地捂臉瞪他。

沈遐洲竟咬她的臉!?

沈遐洲得意地沖她笑笑:“懲罰。”

“你——”王靜姝氣得說不出話,漂亮的人從來都是知道自己漂亮的,也極重視自己的臉面,不然她也不會因為受罰記恨沈遐洲那般久,她越過沈遐洲沖到妝臺前去照鏡子。

鏡中女郎皓齒朱唇,容靨艷麗,唯獨左頰上突兀一點牙印,沒有破皮,可深深一點,極突兀,也不知到了白日可能消得掉,侍女們看到了如何是好?

她怒得想尋沈遐洲算賬。

可此時大開的窗前,哪裏還有年輕郎君的身影,他跑了。

王靜姝氣得將窗戶重重關上,又驚醒了侍女,不得不尋個借口說想喝茶。

而已跑走的沈遐洲,被夜風吹一下,不自然地羞紅了臉。

*

翌日,王靜姝臉頰上多出了紅紅一點,紅豆大小,不疼,但已引來多人問詢是如何了,她只得搪塞是蚊蟲叮咬,她惱了沈遐洲,不再去赴約照料他,她瞧著,他好得很,夜探閨房的事都做得來去無聲。

王靜姝沒有了動靜,沈遐洲卻是坐不住的,幾次派人來流虹院中看她在做什麽,可得了空。

她俱當做不曾見到。

沈二郎發現了端倪,笑得滿臉關懷:“聽說表妹這幾日都去照料三郎?”

“他身體可好些了?”

王靜姝點頭應得敷衍。

沈二郎當即變臉 :“既好多了,還一直派人來擾了表妹作甚?”

“不過是個救命之恩,自家表妹那不是理所應當的嗎?”

“我這就去聽松居一趟,幫表妹收拾了他,好叫他不再擾了表妹習舞。”

沈二郎說得又快又激動,還起身就要往外走,王靜姝從一開始的驚訝到連忙去攔他,“二表哥,三表哥還沒好全,他畢竟救了我,我多照料下他也是應該的。”

沈二郎遲疑了,各種情緒從他臉上逐一閃過,心疼、無奈、歉意,最後像是堅定又像是無法地嘆氣道:“既如此,我家三郎就交給表妹了,表妹去看三郎吧,這邊有我。”

王靜姝眨了眨眼,她似乎沒有說現在就要去瞧沈遐洲吧?

四目相對,一殷切不解“你怎還不去?”

一茫然疑問“我要現在去?”

誰都不曾言語,可就是那般清晰直白地從彼此的眼中讀透了對方的意思。

最後,還是王靜姝敗下了陣,在沈二郎的目送中離開了流虹院 。

沈遐洲似突然喜愛上了西書閣,當她到了聽松居時,竟讓人轉告在西書閣等她,她滿腹狐疑,但仍舊去了,有了前兩次的經歷,她對西書閣倒是越發的熟悉了。

才走出彎繞的陣中,便又聽得了一陣樂聲,仍舊是琵琶,卻比上次聽得的更加流暢激昂,足以感受得彈奏之人心中歡愉。

王靜姝不經笑了,她當沈遐洲約她到此是為何呢,原來是想故技重施。

她壓下唇角,一點笑靨也無地出現。

僵著臉的女郎依舊貌美,卻無端的冷艷,沈遐洲驚得按住四弦,他為女郎的貌美驚嘆,又為她的冷臉而亂了心扉,甚至惴惴。

王靜姝眉眼上揚地瞥他一眼,別過了臉,恰到好處地露出被他咬過的地方。

其上紅紅一點,在女郎的頰靨極其明顯,像一顆紅豆,又像一點紅櫻,沒有折損女郎半點風姿,反更顯襯得女郎肌膚瑩白嬌嫩。

沈遐洲心虛之餘,甚至生出想舔一舔的念頭。

王靜姝見他垂頭不語,當他是沒有瞧見,幾步上前,偏臉湊到他眼前,指給他瞧:“沈遐洲,你是屬狗的嗎,將我咬成這樣?”

“你可知今日已有多少人問我這從何而來的了?”

“得虧是夏日,我還能用蚊蟲搪塞過去。”

女郎如珠炮一般喋喋,抹了口脂的紅唇一張一合,紅灩又美麗。

沈遐洲著了魔般地凝著她的唇。

王靜姝兀自說了會,才發現眼前的郎君目色可怕的沈靜,心跳咯噔一下,腰身向後撤去。

然早已晚了。

年輕郎君忽然迅捷如豹,拉她一把,擁她入懷。

他的唇瓣在王靜姝臉頰紅豆大小的紅痕上摩挲,熱熱的舌尖跟著一舔,濕滑的觸感一徑從面部的肌膚傳至女郎的尾椎骨。

王靜姝顫栗得揪緊了年輕郎君的前襟。

沈遐洲終於微掀了烏濃眼睫,濛著細雨一般欲色的眼眸烏沈沈、濃黑無比,裏頭無比清晰地映著女郎的臉龐,他似誘又似憐一般地問:“你要咬回來嗎?”

王靜姝呼吸都跟著滯了滯,沈遐洲實在是個學習極快的郎君,昨夜之前,他分明連她都不如,不過一夜的功夫,竟,竟能反客為主了!

王靜姝既震驚,又為這樣的郎君心動,可她才不會輕易地投降,她從郎君懷中坐起,側擁著他,吐氣如蘭:“你想得挺美。”

年輕郎君露出些微失落神情。

王靜姝極快地捕捉到這一點,揪在郎君襟前的手,倏地用力,拉扯下郎君,極快地印上他的唇。

天性使然,她總是不願做服從的那一個,即便是男女之間的情愛,她也愛爭奪那主動,而年輕郎君骨子裏的欲念亦然如此,二人唇舌交碰間,相互奪掠又相互交纏。

都是初初品嘗到親吻滋味的年輕男女,他們流連忘返,又彼此沈迷,趨於本能的好奇,向往,身體的每一個細胞也倏地被點燃,情潮湧動,那是存在男女之間亙古不變的本能。

沈遐洲有些尷尬地松開女郎,雙腿不自然地避了避,還將女郎推遠了些。

王靜姝眼帶懵然,似還不解他的做法。

過了好半響,才忽地醒悟,美眸瞠著,赧然一直從脖頸漫入了衣襟,她羞惱了:“沈九如,你日後若是再為這種事約我,我不會再來了。”

西書閣僻靜,平日裏連個仆役都沒有,沈遐洲上次嘗了甜頭,又將地點定在這兒,什麽心思明明白白的。

她雖喜愛沈遐洲這般的郎君,可再這般勾勾搭搭下去,著實危險。

她還沒想好要不要睡了他呢。

貞潔這種事,從來都是用來約束在意它的人,她不在意,這便對她造不成困擾。

可她是來洛京聯姻的,她無法保證她的未來夫君也不在意,沈遐洲也從未說過要娶她的話,他們不過是被情欲本能牽引的男女,只貪歡愉,不求未來。

她是這般認為的。

她也喜愛這新奇的體驗,可她還需要再想一想。

沈遐洲似被女郎斥得羞愧,伸手拉了拉她:“我只是想和你說說話。”

至於後頭那些,實在不受他控制,況且——

“你不也喜歡嗎?”沈遐洲問。

王靜姝噎一下,瞪他,哼道:“總之,你別再約我到書閣見面了。”

無人打攪的隱秘地方,實在太容易不受控了。

沈遐洲雖有些可惜,卻也讚同王靜姝的提議,遂答應。

往後幾日,皆是尋常,王靜姝守諾地照料他,他的傷勢也漸好,再沒什麽逾矩的行為。

這日,疏木斜影,日光正好,宮中來了傳話,長公主召沈遐洲入宮。

母子間一貫的疏冷,就連關心傷勢也多顯生硬,直到談起擡舉陶敬之女,沈遐洲才倏地變了臉色。

漱陽長公主問:“陶娘子那邊籌備得如何了?”掀眼提點:“每年參祭的貴女多,至少要讓她面上過得去,不落了人口舌。”

沈遐洲擡目直視漱陽長公主:“陶娘子底子終究差了些,洛京的世家們也不是耳聾眼瞎的,母親不如另擇一法擡舉她。”

漱陽長公主眼眸忽銳,又在頃刻間放柔,緩聲問:“那你覺得當如何?有什麽好的法子?”

“古來祥瑞多受人青睞,不如以此為她造勢,聲名不下於端午祭。”

“是個好主意。”漱陽長公主面色平靜,直到沈遐洲退下後,她才忽地沈下了臉,朝左右下令:“去查查三郎近來發生了什麽,身邊出現了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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