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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崔玉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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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崔玉珩

雲杉道長和玄清道長一回到家,就看見謝月淩正在收拾包袱,只見她神色匆匆,雙手不停地在衣物堆裏翻找,將一件件衣物胡亂地塞進包袱裏,好似...要跑。

雲杉道長瞪大了眼睛,滿臉疑惑,“師妹,你這是...被人追殺嗎,這麽著急。”

“差不多吧,我去追殺別人。”謝月淩頭也不擡,一邊繼續手上的動作,一邊簡短地回答道。

“???”

雲杉道長的臉色瞬間變得覆雜起來,他看了看玄清道長,又看了看謝月淩,仿佛在懷疑自己是不是聽錯了。

“就你這小胳膊小腿,還追殺別人,別被風吹走了,別鬧啊,師兄晚上給你做肉吃。”

雲杉走上前去,想要阻止謝月淩收拾包袱。

“師兄別鬧,我要回京了。”謝月淩放下包袱,“師父師兄要和我一起回去嗎,還是要繼續游歷呢。”

玄清道長扶額,淡淡的說道:“自然是不再走回頭路了,我們也要一路回道觀了。”

“那師父師兄,等我回去處理完事情會青雲山哈,山高路遠,一路保重。”

玄清道長走上前,神色凝重,問道:“你總得告訴師父,你為何突然就回去了吧。”

玄清好歹為人師表,徒兒的去向還是得問清楚的,這匆匆忙忙的,可別出事了。

“師父,我知道你之前說的因果是什麽了,當年在上京的時候你說:叫我回去路上,遇到誰,都不要停下了。可...我停下了,還救了他,我要回去,還了這份因果。”

謝月淩將在金銀閣的遭遇,以及從辛老板那裏得知的關於蘇棠的消息,還有自己的推測,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兩位道長。

“唉,天下萬事,變幻莫測,遇事小心。”玄清道長接著說:“雲渺,你對權利太過看重了,雖說人心難測,但要不要太過猜忌,傷了真正對你好的人。”

“師父是不是意有所指,總覺得怪怪的。”好熟悉的話術,這不是師父算命是和施主們說的。

玄清內心吐槽:當然意有所指了,原本都紅鸞星動了,現在呢,怕是真要出家了,希望陛下忘了我這號人,與我無關啊。

“你好好參悟吧,對了,聽說崔家有一個商隊也要回京,你和他們同行,也安全些,去吧。”這消息是他今日出攤聽到的,果然用得上。

事關安全,謝月淩當然聽話啦,她蹦跶著去找了崔家的商隊。時間剛好,商隊就要出發了,她交了銀子,就上車一起回京了。

謝月淩坐上驢車,沒錯就是驢車,她連馬車都沒混上。管事的說,她來的太晚了,沒位置了。哪怕她交錢也不肯通融,不是,崔家哪來這麽多人,坐十幾輛馬車。

後來她才知道,十五輛馬車,有十輛都放著書,她就知道清河崔氏的尿性,有錢都不賺,天天就知道看書。剩下五輛,則坐崔家的公子哥管事們。

“嘿,道長,你這是去上京哪家道觀啊,改日我去拜拜。”同一個驢車的大娘問道,這大娘很是熱情,一路上已經把同行的幾個人都問過一遍了,輪到謝月淩了。

“竇大娘好,我是游方道士,瞎走走,聽說上京人多熱鬧得很,去開開眼界。”謝月淩臉上掛著禮貌的微笑,輕聲回應著熱情的竇大娘。

驢車晃晃悠悠地前行,道路並不平坦,每一次顛簸都讓謝月淩的身子跟著上下起伏。車內空間狹小,彌漫著一股淡淡的塵土味,謝月淩皺了皺鼻子,有些咳嗽。

竇大娘聽聞,眼睛一亮,拍了拍大腿說道:“喲,道長,那上京可真是個好地方!熱鬧得很,街頭巷尾都是做買賣的,還有那戲班子,唱得叫一個絕!不過道長你可得小心,那京城繁華歸繁華,可也藏著不少腌臜事兒。”

說罷,竇大娘湊近了些,壓低聲音,神秘兮兮地說,“我聽說啊,前些日子,上京裏有個大戶人家,一夜之間,全家老小都沒了,官府查了好久,楞是一點線索都沒有,可邪乎了!”

謝月淩心中一動,表面上裝作震驚的樣子,應和道:“大娘,好可怕,那後來呢。”

竇大娘一聽,更是打開了話匣子,開始滔滔不絕地講述著她所聽聞的京城奇聞軼事,從達官貴人的風流韻事,到市井小巷的雞毛蒜皮,在謝月淩一邊有一搭沒一搭地聽著。

就在竇大娘講得眉飛色舞之時,驢車突然猛地一停,眾人皆向前一傾。謝月淩穩住身形,往外望去,只見前方道路上,一群身著黑衣的人攔住了去路。

為首的一人,身材高大,滿臉橫肉,手中揮舞著一把大刀,大聲喝道:“此路是我開,此樹是我栽,要想從此過,留下買路財!”

竇大娘嚇得臉色慘白,緊緊抓住謝月淩的胳膊,聲音顫抖地說:“這可如何是好,遇上山賊了!”

車內其他人也都面露驚恐之色,紛紛蜷縮在角落裏。謝月淩眉頭緊皺,暗自叫苦,沒想到剛踏上路,就遭遇這般變故。

崔家商隊的管事們紛紛從馬車上下來,手持棍棒,與山賊對峙,大聲說道:“你們這群山賊,好大的膽子,可知我們是清河崔氏的商隊,還不速速退下!”

那山賊首領聽了,卻哈哈大笑起來,笑聲中充滿了嘲諷:“什麽清河崔氏,在老子眼裏,不過是一群待宰的肥羊!兄弟們,給我上!”

此時,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從遠處疾射而來。眾人還未看清來人模樣,那黑影已穩穩落在山賊群中。

謝月淩遠遠一看,那人...是昕寒。

只見昕寒身形一轉,雙掌快速舞動,掌風呼嘯,帶起地面塵土飛揚。靠近他的山賊,還未反應過來,便被掌力震飛,如斷線風箏般紛紛倒地,發出痛苦的呻吟。

那山賊首領見狀,怒目圓睜,揮舞著大刀,朝著昕寒猛撲過去,口中大喊:“哪來的小子,敢壞老子好事!”

昕寒不閃不避,待大刀砍至眼前,他突然側身,同時伸出右手,抓住山賊首領的手腕,輕輕一扭,“哢嚓” 一聲,山賊首領的手腕應聲而斷,大刀 “哐當” 落地。山賊首領疼得臉色煞白,冷汗直冒,癱倒在地。

其餘山賊見首領受傷,心中畏懼,紛紛逃竄。

昕寒用腳尖輕點地面,穿梭在山賊之間。他出手如電,不過眨眼間,山賊們便全部倒在地上,失去了反抗能力。

昕寒解決完山賊後,緩緩擡起頭,朝著謝月淩的方向望了一眼。謝月淩只覺心虛的很,連忙蹲下身子捂住嘴。他的雙眼明明用黑布裹著,但謝月淩總覺得他能透過黑布,看見自己。

昕寒並未多做停留,轉身便朝著來時的方向離去,只留下一陣微風。

而後便是崔家的人出面,他們在路旁的一片空地上,熟練地挖起坑來,將山賊的屍體一具具掩埋。

崔家管事的站在一旁,指揮著眾人。崔家此番並未派人報官,想來他們心中明白,在這深山之中,山匪橫行已久,即便報官,也難以徹底解決,這般多此一舉的事,崔家自然不會去做。

謝月淩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切。待諸事稍歇,她不經意間擡頭一看,竟又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

崔玉珩身著一襲月白色長袍,衣袂隨風輕輕飄動,他也看見謝月淩了,剛剛他也見了昕寒斬殺山匪,就猜到謝月淩應該就在這附近。

當初王家的事,他也通過打聽知道一二,曉得他們發生了什麽。

後來又打聽到謝月淩離京一路遠行,本想著路上或許能遇上,沒想到是在回程遇上。

“崔學兄好。”謝月淩見崔玉珩走了過來,首先拱手行了禮。

“學妹好。”崔玉珩沒有叫她郡主,和從前在學堂一樣,叫他學妹。

崔玉珩面龐如雕琢的美玉,眉如遠黛,眼眸深邃而清冷,拒人於千裏之外。一頭烏黑的長發束在頭頂,用一根白玉簪子固定。

他靜靜地站在那裏,周身散發著一種冷淡清雅的氣息,卻讓人望而卻步。

二人一時相顧無言,謝月淩也難找話題,從前二人也不熟悉,哪有什麽話說。

崔玉珩看著謝月淩微微皺眉、努力思索的模樣,心中不禁泛起漣漪。他說道:“學妹此番遠行,想必經歷了不少趣事吧。”

“哪有什麽趣事,日日趕路,不過看看風景罷了,比不上學兄所見。”

謝月淩一開口,就將話題堵死了,她不是不想說話,她是不敢說,誰叫她見到夫子就像老鼠見到貓似得。莫名緊張,話到嘴邊也都變成了敷衍之詞。

這時,崔家的管事匆匆趕來,對著崔玉珩恭敬地行了一禮,說道:“公子,人都收拾幹凈了,可以上路了。” 管事的目光在謝月淩身上稍作停留,卻沒有多看。

崔玉珩微微點頭,而後看向謝月淩“學妹,你去坐我的馬車吧,我騎馬就好。”

謝月淩連忙揮手拒絕,慌亂中差點將手中的包袱掉落。

她可不敢,也不想,裏面肯定全是書。崔玉珩接下來該不會說:裏面有些詩文典籍,你仔細看看,回頭考校你。

崔玉珩微微皺眉,勸道:“去吧,你身體不好,驢車顛簸,此行路上沒有帶好的大夫,不要生病了。”

謝月淩猶豫了片刻,心還是往舒服的馬車飄了,說道:“如此,便多謝學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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