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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魂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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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魂之意

崔詔等人原本守在暗處,聽見摔杯之號,紛紛從隱蔽的角落中躍出,迅速將謝月淩一行人團團圍住。他們手中緊握兵刃,氣氛瞬間緊張到了極點。

與此同時,林逸風身邊人的手中劍也紛紛出鞘,氣氛一時有些凝固。

林逸風見狀,輕輕擺了擺手,示意身邊等人不必過於緊張。他著看向謝月淩,說道:“郡主勿怪,今日之事,確實是我唐突了,但請相信,我並無惡意。”

謝月淩面色冷靜,她緩緩站起身,目光定格在林逸風身上,“你在酒裏下毒了?”

“不曾。”林逸風輕輕搖頭,目光誠懇。

謝月淩繼續追問:“你手裏有我的把柄?”

“沒有。”林逸風再次否認,非常坦蕩與無畏。

“附近有你的人馬埋伏?”

“都在這裏了。”林逸風無奈地笑了笑,指了指身後的幾位隨從。“對了,我二叔也在,還要多些郡主不殺之恩。”

謝月淩微微皺眉,心中暗自盤算。她轉頭看向沐映等人,說道:“沐映姐姐,你們先走吧,我有些事情要處理。”而後也示意了王知洺這兩個人也趕緊滾。

“郡主是想滅口?”林逸風的手指輕輕敲打著輪椅的扶手,似乎並不慌張,慢慢的在盤算著應對之策。

“是的。”謝月淩答道,做個鬼的交易。這人都送到自己面前了,不殺,豈不是對不起自己帶的人。

對於這種人,她一向秉持寧可錯殺,也不放過的原則。

林逸風看著眼前的幾位,目光在崔玉珩和王知洺身上停留片刻。他今日是特地原來和謝月淩做個交易,為表誠意,便沒帶太多的人來。

原本他只想留謝月淩一人於此,但又聽聞這位郡主心狠手辣,不好惹,怕她一怒之下殺人滅口,所以留這二人做了個後路,賭這位郡主不敢當著世家子弟的面滅自己的口。

“崔公子,王公子,久仰大名了。今日能在此相遇,真是緣分。”

林逸風坐在輪椅拱手作揖道,崔、王二人此時面面相覷,一時之間有些不明所以,崔玉珩倒還穩得住,王知洺都在開口問情況了。

“你們是崔氏和王氏的人?”謝月淩看著那兩貨,想罵人的話留在心中。

“是啊,我剛要說,你是郡主!我的天啊,你不是道士嗎?”

謝月淩面上不動聲色,心中已經開始罵人了,這兩貨真是運氣不好在這個時候撞槍口上。

“你在威脅我?你覺得?我會怕他們,他們能拿我怎麽樣呢?”

“草民不敢,郡主自然是不怕的,只是王家和崔家對您一直虎視眈眈,草民也只是希望您能有所顧慮,留我一命而已。畢竟,擅殺無罪之人,也是個罪名。”

謝月淩冷笑一聲:“那就一起殺了!”

王知洺瞪大雙眼,簡直不敢相信,今日不過出門喝杯酒,就遇上了皇室與江湖的恩怨情仇,還沒來得及走,就要人頭落地了。

“別啊,我毫不起眼的,絕對不會洩密,崔兄我們快跑。”王知洺連連擺手,拉著崔玉珩就打算跑路,可以崔玉珩這家夥像是看戲上癮,站在原地不肯動彈。

然而他多慮了,崔詔慢慢撤到謝月淩旁邊稟報道:“郡主,那個呆頭呆腦的是王國公庶子,這倒是沒什麽。只是另一個是崔家世子,身份尊貴,若是動了他,清河崔氏怕是不會罷休。”

王知洺在一旁偷聽,聽到崔詔說自己呆頭呆腦,開始反擊,“你說誰呆頭呆腦!”

崔詔瞥了他一眼沒管,沒有理會他的叫囂,留王知洺一人在旁跳腳。

眼見事情越走越偏,林逸風忍不住拉回正題:“郡主,在下並沒有惡意,只是想了卻二叔的一個心願而已。”

謝月淩白了他一眼,“沒有惡意?你若真沒有惡意,大可以遞帖子來面見,又何必特地引我過來。若我今日沒有安排人手,豈不是要任你們拿捏了。”

“非也非也,我遞了帖子的,只是郡主事忙,一直未有回音,只好用些法子請您一見。”

還沒等謝月淩問崔詔,這馬後炮又開始稟報了,“確實是有閑雲山莊的帖子,但帖子太多,郡主您說先放著,就放到如今了。”

謝月淩轉過頭,頗有些心塞的說道:“崔叔叔,你是哪邊的。”

“自然是郡主這邊的。”崔詔這個大直腸子,麻溜的就表了忠心。

事已至此,謝月淩讓沐映和陳夕雲二人先去樓上與那老板談生意,莫要牽扯此事了,沐映幾人也明白這是謝月淩私事,也不好插手。

“月兒,若有需要,你盡管叫我們啊。”不過沐映看著這一屋子的侍衛,好像也沒啥需要的,看見謝月淩不會有什麽危險了,她也就安心上樓談生意了,總不能讓月兒虧了本吧。

謝月淩指了幾個自己人,讓他們跟著沐映她們上去,以防有人對她們不利,畢竟她們兩人都不會武功,不在她身邊還是有些危險的。

待幾人散去,林逸風邊揮手示意身邊人退下,此事事關長輩,謝月淩也只留下來昕寒和崔詔二人保護,剩下的人便隱回暗處了。

“說罷,你想要什麽。”謝月淩先行出聲問道。

林逸風輕輕一笑,那笑容在昏暗中顯得有些模糊,“我二叔想去祭拜一下明公主,望郡主成全。”

“你們這麽有能耐,怎麽不殺入皇陵,一舉殲滅了他們啊。”謝月淩的目光在林逸風身上掃過,接著又給杯中倒了杯酒,讓昕寒常常。

林逸風無奈地搖了搖頭,“這...我們也是惜命之人,怕是還沒進去,就先被一舉殲滅了。”

“林...”

“在下林逸風。”見這謝月淩的林字越拖越長,林逸風連忙提示。

“我問的事你二叔。”

林逸風尷尬的笑了笑,簡短回道:“哈哈,林沐遠。”

“喔,林沐遠呢?他怎麽不來見我。”謝月淩還挺想見見,畢竟自己越想越覺得當時下手輕了些,要不要再補一輪。

“上次我二叔多有失禮之處,怕郡主見了他生氣,便由我來替他和您說說情。”

“喔,我想起來了,他被我挑斷手筋腳筋,怕是見了我就要起殺心了了。”

“我二叔已然治好了,雖不如往常,平常時,倒也與常人無異。”

“治好了,神醫啊,替人接續腳筋,可是極少人能做到,怎麽沒給你治治?”謝月淩看了看林逸風的腿出聲問道。

林逸風聽別人提起他的殘腿,倒也不惱,解釋說:“我的腳筋是被寒刀公子,也就是您身邊這位挖走了,縱使那神醫天人下凡,也治不好了。”

“你不恨他麽,怎麽不殺了他。”謝月淩拿起酒杯,慢慢品了起來,說了這麽多,有些渴了。

“這不是打不過嗎,若是能打得過我早就動手了,何況他如今有您庇護,我豈敢造次。”林逸風笑著說,語氣也沒有特別的波瀾,沒有氣惱,也沒有失落,像是在說一件無關緊要之事,倒是能沈得住氣。

這話半真半假,林逸風知道,自己遭了這難事,是因為父親和三叔的恩怨,三叔已經死了,這是也就到這了,終究是自己技不如人。

“那你加油了,記得給我介紹介紹那位神醫,畢竟你也知道,我身染重病。”這是大事,謝月淩聽見神醫就想打聽打聽。

“那真是不湊巧,那位神醫四處行醫,很難見其蹤影,若有機會得以再見,一定引薦於郡主。”

“是誰告訴你我今日會來此。”謝月淩放下酒杯,心中盤算到底是哪個賤人敢往我身邊插人。

“楊慎楊將軍,我給他想要的,他幫我和您見一面。”林逸風毫不猶豫的賣了楊慎,本就是互相利用,賣了就賣了,自然還是討好眼前這位要緊些。

謝月淩捏緊了酒杯,若不是他力氣小,都快要將酒杯捏碎了,該死的楊慎,敢陰我。

“你說交易?你能拿出什麽和我交易呢?”謝月淩站起身來,走到林逸風旁邊,圍著他走了一圈,如今他的手下皆已退下,倒成了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了。

“錢我不缺,色呢你也不如我家昕寒好看。”一聽這話,昕寒臉色霎時紅了,臉上的笑不知不覺都要漫出來了,看的崔詔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可惜謝月淩沒往那邊看,接著說:“武功秘籍呢我也不想要,若是你哪位神醫能治好我的病,我或許會答應。”

越說謝月淩越奇怪,自己也不缺什麽,缺的林逸風也給不起,這家夥千辛萬苦的,能拿出什麽好東西和自己做交易。

“郡主天潢貴胄,自是什麽好東西都見過,區區閑雲山莊自然是比不上的。不過在下不才,恰有機緣獲得一枚還魂丹,以此為禮,奉於郡主。”

“還魂丹,什麽東西。”

謝月淩不曉得這是什麽,但崔詔可知道,他連忙上前催促謝月淩趕緊答應:“郡主,就那年你重病,玄清道長給你用的藥,有奇效的,快...快答應。”

崔詔一邊低聲說,怕林逸風聽到擡價,一邊謝月淩擠眉弄眼,生怕這小祖宗不識貨,擺架子錯過這好東西。

“這麽神!”謝月淩表示懷疑,她聽師父說過這東西,但自己一直以為是便宜師父為了騙自己錢胡謅的。

“就是這麽神!”崔詔回道。

“既然這藥這麽神,就換你二叔去祭拜我母親一次,不是太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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