貽笑大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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貽笑大方
馬車轆轆，駛過繁華的街道，穿過寧靜的巷弄，最終停在了皇宮的門前。
謝月淩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襟，領路的公公早已等候多時，恭敬的將她迎了進去。
垂拱殿門乃官家平日處理政務、召見眾臣之所。此時幾位皇子正在門前，等候陛下召見。
領路的公公說，陛下在召見要臣，要謝月淩先在垂拱殿門等等。
“妹妹進宮，是為了...蘇家的事嗎。”大皇子蕭明遠首當其沖的來找茬。
因為謝家和王家素來不和，且這大皇子還是討人厭婉寧的親哥哥，所以謝月淩一向不待見這個大皇子。
當然，謝月淩除了和三皇子略能說的幾句話，其他的皇子公主她都是不待見的。
與其和他們虛與委蛇的做戲，不如一開始就冷待，省去許多麻煩。
“大皇子安，二皇子安，三皇子安，四皇子安。”
謝月淩朝眼前的眾位皇子請安，邊請安邊想舅舅生這麽多孩子記得住嗎。
“妹妹不必多禮。”
蕭明遠連忙扶起謝月淩，說到底，二人還是堂兄妹關系，本不必如此多禮的。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謝月淩回答了蕭明遠剛剛的問題。
“若是的話，父皇如今正在氣頭上，蘇家之事已板上釘釘，你不該再去惹父皇生氣了。若不是，妹妹便好好陪陪父皇，父皇最疼你，也能讓父皇歡喜歡喜。”
謝月淩被氣的笑了一下，其實她並不討厭這位大皇子，只是兩人立場不同而已。
不過這位大皇子總愛做出兄長的模樣，教人做事，她這位刁蠻郡主，可忍不了。
“大哥哥是要做太子了嗎。”
謝月淩輕輕甩開蕭明遠的手，眼神中帶著幾分敷衍。
“說的什麽胡話，父皇春秋正盛，怎可如此胡言。”
“不是啊，我還以為哥哥要入主東宮，不然怎麽如此著急教訓我。”謝月淩擡起頭看了他一眼，“怎麽，這麽多年大皇子沒看清局勢嗎，以為我叫了你幾句殿下，你就真覺得可以教訓我了。”
“我並非教訓，我只是...”蕭明遠連忙解釋，這小姑娘，脾氣可真大啊。
“只是什麽，好意？這話說出來也就只有你信。這天下，只有陛下和我父親能訓誡我，便是連我親哥哥也不能說我半句，何況是你。”
......
“殿下不說話，是想等以後做了太子，報覆我。那可惜了，我未必能活到那個時候了。”
“我...”蕭明遠話還沒說玩，就被謝月淩一句一句頂的沒話說了，竟然還被反咬說他在心裏計較。
蕭和昶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妮子罵人可真是不怕得罪人，不過她都得最的七七八八了，也不怕這一會。
“三皇子笑什麽，你以為你和他差很多嗎，人家至少還能裝的像，你？貽笑大方。”謝月淩的目光轉向蕭和昶，眼神帶著幾分挑釁。
蕭和昶收起了他的笑，開始在一旁翻白眼，現在輪到蕭明遠和其他幾位皇子笑了。
謝月淩心情實在是糟糕，任誰來了都要被她嗆上幾句，何況她也沒和三皇子關系有多好。
“寧平郡主，陛下有請。”一名太監匆匆走來，打破了這場尷尬的對峙。
謝月淩輕輕整理了一下被微風吹亂的發絲，隨著太監，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垂拱殿的門前。
太監推開了門，謝月淩邁步走了進去。
垂拱殿內，皇帝正坐在龍椅上，殿內的氣氛莊嚴肅穆，讓人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謝月淩跪下行禮，聲音清脆而有力：“臣，謝月淩，拜見陛下。”
“寶兒，上前來吧，和寡人說說話。”皇帝的聲音中溫和，仿佛沒有被蘇家的事影響半分。
謝月淩站起身，緩緩走向前，而後坐到舅舅旁邊。
“寶兒今日來，是為了蘇家的事嗎。”
陛下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她，像是詢問，像是警告。謝月淩心中咯噔一下，她曉得舅舅再疼她，也不會允許自己幹涉他的決定。
“寶兒不為蘇家，只為蘇棠。”
謝月淩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又跪地上，擡起頭直視著皇帝。
“蘇棠？你昨日救下的那個。”
“舅舅知道？我身邊，哪一位是舅舅的人，崔詔？還是琪關？”
“他們是你母親留下給你的人，絕不會背叛你。同樣，舅舅的人，也不會害你，只會保護你。”
皇帝的目光柔和了一些，他擡手，將謝月淩扶起，讓她坐回去，不必跪著。
“放心，你帶他出城，不是什麽大事，沒人敢說什麽的。”
“舅舅打算什麽時候抓他回來。”
“寶兒很聰明，等他和蘇家叛賊會和，再一網打盡就好。”
謝月淩苦澀的笑了笑，沒想到最後還是自己暴露了她，許是上京生活太過安定，早讓她失了防備之心。
“舅舅，放了他吧。”
“為什麽，寶兒應該明白寡人為什麽要他的命。”
“斬草除根嗎，可是蘇棠他什麽都不知道啊，他和寶兒一樣是個孩子啊。”
“孩子又如何，小狼終究會長大，會回來替老狼報仇。”
蘇棠死不死對他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蘇家的舊部，終究是個隱患。
“舅舅，從小到大，寶兒沒有求您什麽，我只求您這一次，，放了他吧。”
“寶兒，不會是動心了吧。舅舅和你說過的，對別人，可以虛情假意，可以互相利用，可一定不要有真心。不然，會傷到自己的。”
皇帝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凝視著她。
“真心？我哪裏來的真心。”
謝月淩苦澀的笑了笑，陷入了回憶：“從小到大，我身體不好，沒有人願意和我這個病秧子來往，怕我死了，牽連他們。
因為婉寧不喜歡我，連帶著上京皇族和官員的孩子更不敢同我玩，見了我就跑。此後我也倔，任性得很，誰敢和我搭話，我就將他們嚇跑。
可唯有蘇棠和楊慎他們不怕，他們是把我當親妹妹的，反正我們三個，剛好都是異類，也算合適。
若舅舅覺得我的求情一定要有個理由，那就是蘇棠當年遠去江南，在那裏呆了半年才將虞神醫求來，為我醫治。自此我也算好了許多，能翻墻，也有力氣嗆人了，也不會連罵人都會犯病了。”
待到謝月淩說完，她才發現眼淚不知何時決堤，落在衣服上，成了一片片星河。
皇帝沈默了片刻，目光中閃過覆雜的情緒，最終輕輕嘆了口氣，妹妹，寶兒和你越來越像了，重情重義，可這才是他最擔心之處。
“寶兒，你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這很好。舅舅可以答應你，不取他性命。蘇棠既已離開，便讓他遠離這是非之地，永不回京，這是舅舅能為你做的最大讓步。至於蘇家餘孽，是必須清理的。”
謝月淩眼中閃過淚光。“謝舅舅，寶兒不會讓舅舅為難的。”
皇帝的臉上露出了微笑，他輕輕地拍了拍謝月淩的手。“好了，寶兒，你回去吧，你要好好休息了。”
“臣告退。”
皇帝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寵溺。“去吧。”
謝月淩轉身，緩緩走出了垂拱殿。垂拱殿到宮門口的路很長，本來她是坐轎子進來的不覺得，可現在她想走回去，想看看這路到底有多長。
回去的路上，蕭和昶又跟了上來，美名其曰：護送出宮。
“怎麽了，貽笑大方，沒被罵夠。”
謝月淩白了他一眼，這個時候蕭和昶還在她面前晃悠，真是來找罵的。
“沒規矩，叫哥哥。”蕭和昶手裏晃著一塊牌子，吊兒郎當的模樣真相街邊的混子。
“你若是真想當我的哥哥，那便拿出點哥哥的樣子來，別整天吊兒郎當的。”謝月淩停下腳步，轉身面對著蕭和昶。
蕭和昶卻毫不在意她的態度，依舊笑嘻嘻地說道：“喲，咱們的小郡主這是生氣了？來來來，哥哥給你賠個不是，不該在你說大哥的時候，在一旁偷笑。”
謝月淩見狀，嫌棄地說道：“人家大皇子會裝模作樣，你也別把好惡都放在臉上，免得被人利用了去。”
蕭和昶收起笑容，眼神中帶著幾分認真地說道：“所以妹妹是站在我這邊的？”
謝月淩微微挑眉，反問道：“殿下想拉攏我？”
“妹妹聰慧，拉攏你，就等於拉攏了謝楊二家，況且父皇那麽疼你，你說幾句話，不必我們日日殿門等著請安好得多。”
謝月淩聞言，嘴角冷笑，說道：“殿下真是好算計。十年以後，若我還沒死，殿下再來拉攏我吧。不過與其找我，不如想著如何應付列位臣工，讓他們心甘情願擁立你為太子。”
說這話的時候，城門已經到了，原來這條路也不是很長啊。
“城門到了，臣告辭。”
崔詔等人在宮門口已經等候多時了，他們看到謝月淩走出來，紛紛迎上前去。
謝月淩被扶上馬車，過了一會，她掀開簾子，對崔詔說道：“崔詔，去查，昨天到剛剛我回府，誰出去過，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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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車轆轆，駛過繁華的街道，穿過寧靜的巷弄，最終停在了皇宮的門前。
謝月淩深吸一口氣，整理了一下衣襟，領路的公公早已等候多時，恭敬的將她迎了進去。
垂拱殿門乃官家平日處理政務、召見眾臣之所。此時幾位皇子正在門前，等候陛下召見。
領路的公公說，陛下在召見要臣，要謝月淩先在垂拱殿門等等。
“妹妹進宮，是為了...蘇家的事嗎。”大皇子蕭明遠首當其沖的來找茬。
因為謝家和王家素來不和，且這大皇子還是討人厭婉寧的親哥哥，所以謝月淩一向不待見這個大皇子。
當然，謝月淩除了和三皇子略能說的幾句話，其他的皇子公主她都是不待見的。
與其和他們虛與委蛇的做戲，不如一開始就冷待，省去許多麻煩。
“大皇子安，二皇子安，三皇子安，四皇子安。”
謝月淩朝眼前的眾位皇子請安，邊請安邊想舅舅生這麽多孩子記得住嗎。
“妹妹不必多禮。”
蕭明遠連忙扶起謝月淩，說到底，二人還是堂兄妹關系，本不必如此多禮的。
“是有如何，不是又如何。”謝月淩回答了蕭明遠剛剛的問題。
“若是的話，父皇如今正在氣頭上，蘇家之事已板上釘釘，你不該再去惹父皇生氣了。若不是，妹妹便好好陪陪父皇，父皇最疼你，也能讓父皇歡喜歡喜。”
謝月淩被氣的笑了一下，其實她並不討厭這位大皇子，只是兩人立場不同而已。
不過這位大皇子總愛做出兄長的模樣，教人做事，她這位刁蠻郡主，可忍不了。
“大哥哥是要做太子了嗎。”
謝月淩輕輕甩開蕭明遠的手，眼神中帶著幾分敷衍。
“說的什麽胡話，父皇春秋正盛，怎可如此胡言。”
“不是啊，我還以為哥哥要入主東宮，不然怎麽如此著急教訓我。”謝月淩擡起頭看了他一眼，“怎麽，這麽多年大皇子沒看清局勢嗎，以為我叫了你幾句殿下，你就真覺得可以教訓我了。”
“我並非教訓，我只是...”蕭明遠連忙解釋，這小姑娘，脾氣可真大啊。
“只是什麽，好意？這話說出來也就只有你信。這天下，只有陛下和我父親能訓誡我，便是連我親哥哥也不能說我半句，何況是你。”
......
“殿下不說話，是想等以後做了太子，報覆我。那可惜了，我未必能活到那個時候了。”
“我...”蕭明遠話還沒說玩，就被謝月淩一句一句頂的沒話說了，竟然還被反咬說他在心裏計較。
蕭和昶在一旁忍不住笑出了聲，這妮子罵人可真是不怕得罪人，不過她都得最的七七八八了，也不怕這一會。
“三皇子笑什麽，你以為你和他差很多嗎，人家至少還能裝的像，你？貽笑大方。”謝月淩的目光轉向蕭和昶，眼神帶著幾分挑釁。
蕭和昶收起了他的笑，開始在一旁翻白眼，現在輪到蕭明遠和其他幾位皇子笑了。
謝月淩心情實在是糟糕，任誰來了都要被她嗆上幾句，何況她也沒和三皇子關系有多好。
“寧平郡主，陛下有請。”一名太監匆匆走來，打破了這場尷尬的對峙。
謝月淩輕輕整理了一下被微風吹亂的發絲，隨著太監，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了垂拱殿的門前。
太監推開了門，謝月淩邁步走了進去。
垂拱殿內，皇帝正坐在龍椅上，殿內的氣氛莊嚴肅穆，讓人不由自主地緊張起來。
謝月淩跪下行禮，聲音清脆而有力：“臣，謝月淩，拜見陛下。”
“寶兒，上前來吧，和寡人說說話。”皇帝的聲音中溫和，仿佛沒有被蘇家的事影響半分。
謝月淩站起身，緩緩走向前，而後坐到舅舅旁邊。
“寶兒今日來，是為了蘇家的事嗎。”
陛下說這話的時候，眼睛看著她，像是詢問，像是警告。謝月淩心中咯噔一下，她曉得舅舅再疼她，也不會允許自己幹涉他的決定。
“寶兒不為蘇家，只為蘇棠。”
謝月淩從凳子上站了起來，又跪地上，擡起頭直視著皇帝。
“蘇棠？你昨日救下的那個。”
“舅舅知道？我身邊，哪一位是舅舅的人，崔詔？還是琪關？”
“他們是你母親留下給你的人，絕不會背叛你。同樣，舅舅的人，也不會害你，只會保護你。”
皇帝的目光柔和了一些，他擡手，將謝月淩扶起，讓她坐回去，不必跪著。
“放心，你帶他出城，不是什麽大事，沒人敢說什麽的。”
“舅舅打算什麽時候抓他回來。”
“寶兒很聰明，等他和蘇家叛賊會和，再一網打盡就好。”
謝月淩苦澀的笑了笑，沒想到最後還是自己暴露了她，許是上京生活太過安定，早讓她失了防備之心。
“舅舅，放了他吧。”
“為什麽，寶兒應該明白寡人為什麽要他的命。”
“斬草除根嗎，可是蘇棠他什麽都不知道啊，他和寶兒一樣是個孩子啊。”
“孩子又如何，小狼終究會長大，會回來替老狼報仇。”
蘇棠死不死對他來說不重要，重要的是蘇家的舊部，終究是個隱患。
“舅舅，從小到大，寶兒沒有求您什麽，我只求您這一次，，放了他吧。”
“寶兒，不會是動心了吧。舅舅和你說過的，對別人，可以虛情假意，可以互相利用，可一定不要有真心。不然，會傷到自己的。”
皇帝放下手中的茶杯，眼神凝視著她。
“真心？我哪裏來的真心。”
謝月淩苦澀的笑了笑，陷入了回憶：“從小到大，我身體不好，沒有人願意和我這個病秧子來往，怕我死了，牽連他們。
因為婉寧不喜歡我，連帶著上京皇族和官員的孩子更不敢同我玩，見了我就跑。此後我也倔，任性得很，誰敢和我搭話，我就將他們嚇跑。
可唯有蘇棠和楊慎他們不怕，他們是把我當親妹妹的，反正我們三個，剛好都是異類，也算合適。
若舅舅覺得我的求情一定要有個理由，那就是蘇棠當年遠去江南，在那裏呆了半年才將虞神醫求來，為我醫治。自此我也算好了許多，能翻墻，也有力氣嗆人了，也不會連罵人都會犯病了。”
待到謝月淩說完，她才發現眼淚不知何時決堤，落在衣服上，成了一片片星河。
皇帝沈默了片刻，目光中閃過覆雜的情緒，最終輕輕嘆了口氣，妹妹，寶兒和你越來越像了，重情重義，可這才是他最擔心之處。
“寶兒，你長大了，有了自己的想法，這很好。舅舅可以答應你，不取他性命。蘇棠既已離開，便讓他遠離這是非之地，永不回京，這是舅舅能為你做的最大讓步。至於蘇家餘孽，是必須清理的。”
謝月淩眼中閃過淚光。“謝舅舅，寶兒不會讓舅舅為難的。”
皇帝的臉上露出了微笑，他輕輕地拍了拍謝月淩的手。“好了，寶兒，你回去吧，你要好好休息了。”
“臣告退。”
皇帝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寵溺。“去吧。”
謝月淩轉身，緩緩走出了垂拱殿。垂拱殿到宮門口的路很長，本來她是坐轎子進來的不覺得，可現在她想走回去，想看看這路到底有多長。
回去的路上，蕭和昶又跟了上來，美名其曰：護送出宮。
“怎麽了，貽笑大方，沒被罵夠。”
謝月淩白了他一眼，這個時候蕭和昶還在她面前晃悠，真是來找罵的。
“沒規矩，叫哥哥。”蕭和昶手裏晃著一塊牌子，吊兒郎當的模樣真相街邊的混子。
“你若是真想當我的哥哥，那便拿出點哥哥的樣子來，別整天吊兒郎當的。”謝月淩停下腳步，轉身面對著蕭和昶。
蕭和昶卻毫不在意她的態度，依舊笑嘻嘻地說道：“喲，咱們的小郡主這是生氣了？來來來，哥哥給你賠個不是，不該在你說大哥的時候，在一旁偷笑。”
謝月淩見狀，嫌棄地說道：“人家大皇子會裝模作樣，你也別把好惡都放在臉上，免得被人利用了去。”
蕭和昶收起笑容，眼神中帶著幾分認真地說道：“所以妹妹是站在我這邊的？”
謝月淩微微挑眉，反問道：“殿下想拉攏我？”
“妹妹聰慧，拉攏你，就等於拉攏了謝楊二家，況且父皇那麽疼你，你說幾句話，不必我們日日殿門等著請安好得多。”
謝月淩聞言，嘴角冷笑，說道：“殿下真是好算計。十年以後，若我還沒死，殿下再來拉攏我吧。不過與其找我，不如想著如何應付列位臣工，讓他們心甘情願擁立你為太子。”
說這話的時候，城門已經到了，原來這條路也不是很長啊。
“城門到了，臣告辭。”
崔詔等人在宮門口已經等候多時了，他們看到謝月淩走出來，紛紛迎上前去。
謝月淩被扶上馬車，過了一會，她掀開簾子，對崔詔說道：“崔詔，去查，昨天到剛剛我回府，誰出去過，處理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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