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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事恩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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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事恩怨

“不說,動手吧。”昕寒閉上雙眼,手握長劍,立於人群之中,他的長發被隨意地束在腦後,幾縷碎發隨風輕輕搖曳。

林沐遠也不與他廢話,此時不說,待會抓到手,有的是辦法說。

“閑雲山莊辦事,閑人退避。”

話音剛落,一群人便手持刀劍齊齊圍了過來,周邊的百姓也四散躲避。

謝月淩見狀,心中一動,決定還是先保住自己為妙。

於是,她朝昕寒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自求多福,可惜昕寒也看不見他的眼色。

而後她隨後身形一閃,便如小兔子兔般穿梭於人群之中,迅速消失在街角。

昕寒身形一晃,已至林沐遠面前,手中長劍出鞘,劍光如龍,直指林沐遠咽喉。

林沐遠冷哼一聲,不退反進,雙掌翻飛,帶起陣陣掌風,與昕寒的劍招交織在一起。

只聽得金屬交擊之聲不絕於耳,兩人身形交錯,快若閃電,一時間竟難分勝負。

“好劍法!但今日,你必死無疑!”林沐遠怒喝一聲,雙掌如錘,帶著排山倒海之力,向昕寒砸去。

昕寒身形一側,長劍斜削,劍尖在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直取林沐遠腰間。

林沐遠身形一側,險之又險地避開這一擊,但衣袖已被劍尖劃破,露出裏面堅實的臂膀。

他不敢大意,長劍舞動,劍光如織,將昕寒的攻勢一一化解。

但隨著時間的推移,他漸漸感到體力不支。

昕寒長劍如龍,直刺林沐風胸口。林沐風躲閃不及,只能硬接這一劍。劍尖與掌心相撞,發出“叮”的一聲脆響。

劍鋒忽的一轉,直刺林沐遠的肩頭。林沐遠反應不及,左肩被劍尖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傷口,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衣襟。

兩人各自後退數步,臉色都微微有些蒼白。林沐風看著肩上的傷,眼中閃過一絲怒意。他沒想到自己竟會在這小子手上吃虧。

昕寒沒有給他喘息的機會,借著這一擊的餘威,腳尖輕點地面,身形如同一片落葉般輕盈飄起,幾個起落間,便已躍出包圍圈,向著街道的另一端疾馳而去。

“別追了!將惑心蝶拿出來。”林沐遠強忍傷痛,指揮著手下拿出東西來。

這惑心蝶是閑雲山莊培育的追蹤蝶,能識出閑雲山莊特殊的香。

在剛剛兩人的打鬥中,林沐遠已經將香布在了昕寒身上,也是有意想放他走的。只是沒想到,這小子還真有兩分本事。

夕陽的餘暉漸漸消失,天邊的火燒雲被烏雲取代,夜幕逼近。

昕寒在一座小院前停下腳步,他花了一兩銀子找路上的小乞兒給他帶路。

他想這次接的任務可真奇怪,不要人性命,只要毀掉閑雲山莊少主的雙腿,還要拿著信物來才算完成。

若不是報酬十分令人心動,昕寒一般不接這麽麻煩的任務。

他走到門前敲了敲門,三長兩短一長,約定好的暗號,一個老者出來開了門,請他進去。

老者開門後,低聲對昕寒說道:“進來吧,老爺已經在裏面等候多時了。”

昕寒踏入小院,這院內種植著幾株四季常青的竹子,微風拂過,竹葉沙沙作響,傳入他的耳中。

屋內燈光昏黃,一位身著素衣的男子正坐在輪椅之中,他面容枯老,眼神渾濁卻帶著幾分銳利。

明明是中年,卻像是個遲暮老人。桌上擺放著一個木盒,想必那便是此次任務的報酬。

“東西呢?”那男子問道,聲音低沈。

昕寒將帕子包好的木盒遞出,旁邊的老者連忙拿過,遞給了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這次任務要求的信物,就是林逸風的腳筋,昕寒特地找了一個大夫幫忙挑出來。

本來事情已經成了,可那大夫後來向閑雲山莊遞了信,透露了昕寒的去向。

昕寒在路上遇到追殺,身上的毒又發昨,不敵對方才受了重傷,恰又被謝月淩所救,才想著讓她帶自己來雍州把任務交了。

那男子名叫林沐淵,是閑雲山莊曾經的三莊主,後來神秘失蹤,不知去向。

林沐淵打開盒子,看到裏面的東西眼神變得詭異起來,面容開始扭曲,發出一些猙獰的笑意,過了好一會才停下。

不過這些昕寒也看不見,他只想趕緊交了任務就走。

若還來得及,雲姑娘此時還沒離開雍州,還能追上,也不知錢莊裏的錢還夠不夠。

林沐淵開始平靜,微微一笑道:“很好,你的本事我有所耳聞,傳聞你從不失手。”

“這是你的報酬。”林沐淵將桌邊的木盒輕輕推到昕寒面前。

“木生花,這天下也不多了,我可是廢了好些心力才請到你啊。”

身邊的老者將木盒送到昕寒手中,昕寒轉身就打算走。

“江湖第一的殺手寒刀,難道不知道閑雲山莊的惑心蝶麽,你中了惑心香,是故意將他們引過來嗎。”

林沐淵摩挲著手中的盒子慢慢說道,但他也不著急,仿佛早有預料。

昕寒拿過木生花,就將它放入口中,一口吞了。他年少接了次任務,一時失策,中了牽機毒。

雖很少發作,但每每發作痛不欲生,只有木生花能夠緩解一二。“我的任務已經結束,與我無關了。”

一陣細微卻急促的腳步聲打破了院中的寧靜,窗外已是一片黑影攢動,顯然是有人將他團團圍住。

昕寒深吸一口氣,轉身向窗外躍去,憑著那一身輕功,他早已向窗外飛撲而出。

林沐遠站在院中,望著昕寒消失的方向。他並未下令追擊,而是緩緩轉身,目光落在了輪椅上的林沐淵身上。

夜色下,林沐淵的面容更顯枯槁,但那雙眼中卻格外平凈。

“三弟,多年不見,你怎麽變得那麽老了。”林沐遠的聲音帶著諷刺,他並不意外這人是他失蹤多年的好三弟,該來的遲早會來,恨意是這世間最好的長生藥。

“二莊主這些年過得可好啊,找到你心愛的小女子了麽,這些年做閑雲山莊的暗刃做的可開心。”

話音剛落,林沐淵就開始不可控制的笑了起來,仿佛是聽見了這世間最好笑的事,笑到最後連連咳嗽,停都停不下。

林沐淵的笑容漸漸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陰冷:“怎麽不說話,我的好二弟。”

“我與你,已經無話可說了,來人,將三莊主送回閑雲山莊,告訴大莊主始末。”

林沐遠摩挲著手腕戴著的佛珠手串,閉上雙眼,朝前方揮了揮手,示意把人帶走。

“送他回閑雲山莊,交給林沐緣。”

林沐遠看著手中佛串,思緒被拉遠。

還記得第一次遇見卿兒時,她才十六歲,花朵一般的年紀。

她的容顏宛如春日裏最嬌嫩的桃花,肌膚白皙細膩,仿佛輕輕一碰就會泛起紅暈。

那雙眸子皎潔如月,卻藏著不知道多少壞主意,將他耍的團團轉,十八年匆匆而過,不知她如今可好,又身在何方。

雍州城外。

“驢兒驢兒,又剩下咱倆了,走,找個好地方落腳。”

謝月淩牽著驢,哼著小曲,聽說三裏外有個驛站,剛好能住幾天,享受享受,入境有了錢就是不一樣。

謝月淩找了一個驛站住下,這驛站雖顯得有些破爛,但勝在位置偏僻,少有人打擾,正合她心意。

驛站的老掌櫃見她出手闊綽,便熱情地為她安排了一間還算幹凈的房間,還送了上好的草料。

房間不大,一張木床,一張破舊的桌子,幾把搖搖欲墜的椅子,但勝在窗子還算明亮,可以看到外面的景致。

謝月淩將驢安頓好,又在驛站的小廚房要了些些飯菜,填飽肚子後,便坐在窗前,看著夕陽西下,天邊最後一抹餘暉漸漸消散。

夜幕降臨,驛站外偶爾傳來幾聲狗吠和遠處的馬蹄聲,更添了幾分荒涼與寂靜。

他本打算早點休息,畢竟這一路奔波,她也確實有些累了。但就在她準備熄燈就寢時,門外卻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還沒等她反應過來,林沐遠就已經推門而入了。謝月淩心中一驚,手中的燭火微微一晃,映照出她臉上錯愕的表情。

她沒想到,現在的偷兒已經如此明目張膽了,人還沒睡就直接搶錢啊,更沒想到他會如此直接地推門而入,連一絲禮貌的敲門都省去了,真是豈有此理。

謝月淩如今最寶貝的就是她手上的巨資了,見人就以為是來搶錢的。

不過仔細一瞧,這人不是那個昕寒的仇家麽,難道昕寒欠了人家錢,把自己供出來了。

該死的昕寒,哎不對不對,聽人說昕寒是跑了的,難道是見到自己在昕寒身邊。

以為他和自己有什麽特殊關系,想來綁架自己威脅昕寒,可真是冤枉。

眼前的人還沒說話,謝月淩連跳哪個窗戶都想好了。

“哎呀,這位大俠,您這是……”

謝月淩連忙起身,一邊放下未熄滅的燭火,一邊試圖用言語化解這突如其來的尷尬。

見他遲遲不說話,只是直直的看著她。難道是覬覦自己的美色,沒道理啊,沒有美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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