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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失眠夜 以色侍人被趕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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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失眠夜 以色侍人被趕出來了

罔世不願理賀雲州, 那只蠍子趁著他不註意早已逃走,手裏空落落的難受得緊。那雙桃花眼中盡是厭惡,恨不得將他一刀一刀剮了。

他們之間的恩怨, 遠遠糾葛到萬年前。

屋子裏靜得要命, 到底是罔世沈不住氣。

罔世楞住,大荒裏的那個怪物,只有六界中少數幾個掌權者才略知一二。

那個怪物, 不死不滅, 甚至日益強大, 因為他是神君禦生從體內分割出的惡念。神君不死, 他便不滅。

萬年前那只怪物誓要為禍蒼生, 最為簡單的方法就是殺了那個新飛升的神明。可先神沒有, 她把自己的心臟分為五份, 鎮壓各界以隔絕大荒。

罔世質疑的看向他,面色狐疑, 可遲疑一瞬,他還是選擇相信。

“你要我幫你什麽?”

“冥王參加的宴會上, 幫我奪去先神之心的碎片。他已經有了兩片, 如果再奪取了第三片,大道即將傾覆……”

不等他說完, 罔世便涼薄一笑, “你搞錯了吧, 我是個魔, 你要我去救人啊?大道?那是你要守護的東西,跟我有什麽關系。”

他笑得有些恐怖,像是南風館的花魁,明明風情萬種, 卻是笑裏藏刀。桌上好不容易探出頭的幾只蠍子又鉆了回去。

“罔世。”賀雲州靜靜叫他的名字,“你沒有想要守護的人嗎?”

笑聲戛然而止,罔世的腦子裏忽然混亂的出現許多人影,慢慢定格在兩張臉上。

一個是先神,那個答應做他師父的人。一個是珠圓玉潤的小姑娘,手裏撚著一株石榴花。

他面色極不自然,喃喃低聲道,“我一個魔頭有什麽掛念的人……”

他不信,以他的修為,就算天地覆滅,他還保護不好一個姑娘。

賀雲州知道自己說服不了他,他掏出了留影石,裏面是生機全無的通州城。

罔世眼中的笑意散去,眸光沈沈,“我可以幫你。但是,到時你若不去大荒,我親自送你上路。”

他是個性子極為灑脫的人,本來與賀雲州這樣淡泊的人處不來,甩甩袖子就想離開。

“等一下,”賀雲州的聲音軟下許多,“她不知道我就是神君,能否不要告訴她。”

他怕她知道了就不要自己了。

罔世腳步一頓,“你騙她,還想讓我也騙她?做夢去吧。”

他轉身出去,腳步格外輕快。

世間還有這種好事?等他完成了這件事,死神君去大荒與那個怪物同歸於盡,妍娘就變成了孤身一人。

他現在就去與她培養感情,到那時趁虛而入,趁火打劫。便做她二嫁的,哦不,三嫁的夫婿!

大殿後面的房間裏,偌大的床上,妍娘一個人睡得不怎麽香。真是奇怪,明明一個人睡了萬年,和賀雲州只相處了那麽幾晚,一個人就再難入眠了。

她捂著腦袋,開始用最古老的數羊方法。

“一只羊,兩只羊……一千零……三十只羊……”

睡意終於來襲,伴著口幹舌燥,朦朦朧朧之間看見有個人坐在床旁。

看不清臉,可是那身大紅色的衣物著實眼熟。

眼皮直打架,意識已經朦朧,可動作卻慢悠悠向他伸去。

滑溜溜的料子,大紅色的錦紋,是她夫君來了,穿著那夜之後的喜袍,好看極了。

雖然看不清臉,可妍娘還是隨心往床旁靠了靠,將那截紅袖抱到懷裏,安心蜷成了一團。

“夫君……你來啦……”

半夢半醒間的語氣最為柔軟,黏糊糊如同初生的小貓崽子,任人揉圓搓長。

這一聲,果真也將床邊人帶得動了情,滿腹溫柔彎下腰來想要疼一疼她。

是想親了吧,妍娘攥著袖子翻正身子軟糯迎合。

她心中雀躍又激動,半瞇縫著的眼想要偷看。

迎面對上的是兩瓣飽滿的唇瓣,不是賀雲州那一線清冷的薄唇。再往上,是一雙情,欲滿滿的桃花眼,早已沈溺其中。

來不及了,他們靠得極近。

唯一的方法,就只有……

只一腳,把罔世徹底從自己豐富多彩的幻想裏踹醒。

這一腳蓄力滿滿,罔世靠在床尾的柱子上楞了半天才從地上爬起來。

他在幹什麽?嗯?

真實昏了頭了,他幻想神君死了,他與她日久生情要娶她。甚至高興到翻箱倒櫃把唯一的一件紅袍子翻出來。

照照鏡子並不能滿足自己,於是他偷偷摸摸來到了她的床邊。聽見那一聲夫君開始,他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把腦子搞丟了。

可現在,一切都搞砸了。

那個小傻子抱著被子一臉警惕的看著他,就像是看采花大盜登徒子一般。

“你幹什麽?”妍娘顫聲質問,果然這個世界上還是壞人多。

“我,我來看你死沒死。”他有些心虛,“對,就是這樣!你小時候不是要定時輸註靈力嘛,你死這兒了我怎麽辦。”

“那,那你穿成這樣?”妍娘覺得他說的不是沒有道理。可是,可是他這麽穿成這個花蝴蝶模樣。

賀雲州穿紅色,是沈穩的人配上紅色,格外喜慶尊貴。可罔世本就跳脫,再加上紅色,一整個就像是沸騰的水再加了一把火,每一根頭發都想雀躍著表現一下自己。

罔世很不喜歡她的眼神,仿佛自己穿成這樣很滑稽一樣,可天底下的新郎官不都這樣穿嗎?

“我穿這樣不行嗎?不好看嗎?你知不知道魔界有多少魔想要嫁給我,就算套個破麻袋她們都為我尖叫!”

“還有,我今天是慶祝!慶祝懂嗎?”

妍娘一頭霧水,覺得她的老朋友今天非常不正常,像是被踩了尾巴一樣。

“慶祝什麽?”她弱弱問一句。

聽說冷血動物瘋起來真的很瘋,會咬人。龍,和蛇是近親,應該一樣冷血吧。

“慶祝你夫君來找你了。”罔世露出一個陰森森的微笑來。

心中卻忍不住尖叫,他恨不得在她夫君的墳頭上舞劍啊!他可是等著妍娘新人換舊人呢。

這裏待不下去了,他再不能說出多一句的違心話。從地上爬起來甩甩袖子就一臉傲嬌出門去,迎面撞上了收拾好的賀雲州。

正主夫君在眼前,甚至穿著差不多形制的紅袍。四目相對,罔世更覺得尷尬。

他像什麽?像是一個灰溜溜的落選者!而他,那個披馬甲的世子,笑什麽?嘲笑他以色侍人還被趕出來了?

“哼!”他甩袖而去,幫他騙人,他定要拆穿他的謊言,讓妍娘討厭他,然後轉投自己的懷抱。

看著一路跑走的魔君,賀雲州覺得很奇怪,那人怎麽晚上穿得這樣奇怪,還一臉受辱了的模樣從妍娘屋裏出來。

他觸上門,思忖片刻又放下手,把紅袍的紋理褶皺理清楚。

為悅己者容,總是不錯的。

屋內人打著哈欠,正欲再重新數羊入睡,便看見屋門被推開一條縫隙,露出一截紅色的衣袖來。

又來了?這大晚上的要練習折返跑嗎?難道魔君快速提升法力的辦法是這個。

“我睡了,你不要來打擾我,有什麽事明天再說好嗎?”

妍娘裹緊被子,她覺得這個朋友有點神經兮兮的。

從門縫裏可以看看那截袖子頓住,停住了繼續推門的動作,楞了一瞬後開始緩緩關門。

妍娘好奇,這個人突然變性了?一下子變得這樣禮貌溫柔嗎?

是不是剛剛嘲笑他的紅衣服傷他的心了,妍娘心中有些過意不去。

“其實,你穿紅衣服挺好看的,真的,你不要生氣。我踹你是因為你在我床邊嚇到我了……”

屋外的腳步聲停止,妍娘細細聽了許久也沒有分辨出往前還是往後。

難道他沒走?是不是剛剛那一腳踹壞了?

思及此,妍娘快速沖到門邊。

“你不要生氣,我……”她看著那截紅色的身影 ,清冷孤傲,像是空蕩蕩大殿裏的一只鶴。

她揉了揉眼,不敢相信輕聲道,“賀雲州……”

那身影果然微微一動,像是被凍住了一般。

下一瞬,便有一個軟軟的身體從背後抱住他。睡覺的衣衫很薄,她的小臉貼在背上,暖成一小團太陽。

“你來接我啦,我好想你。”

她本以為罔世是騙她的,罔世又沒見過她的夫君,肯定是隨便說來騙她的。

可是賀雲州真的來了!

她擁著賀雲州,幾乎是黏在他身上將人帶回了屋裏。

賀雲州抱著懷裏人,將她重新窩進被子裏蓋好,“我也想你。”

他環顧一周,只看見偌大的內室,這張圓床占了幾乎一半的面積,甚至意味不明的帳起了紅羅帳。

果然是魔界,所有的東西看起來都不懷好意。

聯合剛剛穿著紅衣跑出去的那條黑龍,一臉未得逞的惱羞成怒。賀雲州心裏有些吃味 ,酸酸澀澀成一片。

他把懷裏人安放到床上,用被子蓋好。“睡覺吧,已經很晚了。”

可妍娘本就不困,經此一事更是清醒,一雙眼睛就黏在了賀雲州的臉上。長眉入鬢,鼻梁高挺,一整個神仙模樣,就是那張薄唇,親起來太過儒雅。

他鮮少放肆,太過溫柔。

妍娘的眼神熾烈,撚著袖子攪來攪去,“你不走吧?”

“我就在這兒陪你,不走了。”賀雲州別過眼去,再看幾眼那張緋紅的臉,他怕是忍不住的。

可這裏並不是他的地盤,也不是客棧。這裏,乃至這張床,都是魔君的,在這裏行那事太過欺辱人了。

他閉上眼睛,心想只要等妍娘安靜睡著就行。

約莫半刻鐘,床上翻來覆去的聲音逐漸減小,連呼吸聲都變得輕輕的。

賀雲州長舒一口氣,可下一瞬,他的心便懸了起來。

順著衣襟往裏,他摸到了一只作亂的小手,正秉著呼吸在裏面攻城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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