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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宜修
在他眼裏，他的命比自己的命更重要。
萬金萬城都抵不上一個公子修。
——《公子宜修》
阮相宜此次的主動接近，雖不是為了取季修的性命，但也不是什麽好事。
這一次，他要取的是——自己的性命。
他要用自己的命換得季修的永世安寧。
季修不是厭倦了皇宮生活嗎？那他就替他完成這個夙願，徹底離開皇宮。
到那時，季修應該就能做個恣意的快活少年了吧。
輕風拂過耳畔，阮相宜隨之松開他，久久地看著對方的臉，沒有再說話。
季修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攪得心臟狂跳，半晌才反應過來：“對不起什麽？”
“我說對不起了嗎？”阮相宜不想認賬，“是風太大你聽錯了。”
“本公子怎可能聽錯？”季修十分確定，“我還聽你叫我修哥哥了，你……”
阮相宜斬釘截鐵地說道：“公子聽錯了。”
季修：“……”
他感覺有些牙癢癢，很想咬面前之人一口。
季修感覺自己和阮相宜之間好像有什麽橫亙其中，具體是什麽他不知道，阮相宜也每回都在顧左右而言他。
一聲貓叫聲打破了此時有些劍拔弩張的氛圍，季修側頭看去。
竟是司徒烈的小藍。
“它怎會在此處？”司徒烈並未同行，陡然見到這異瞳貓，他多少有些驚訝。
臨行前，司徒烈不知在阮相宜身上灑了什麽香料，還遞了一小瓶讓他隨身攜帶：“每日灑於衣物上，小藍便會一直跟著你。”
“為何要讓小藍跟著？”阮相宜不明白一只貓能做什麽。
“你別小看它，關鍵時刻能救命的。”提起小藍，司徒烈臉上盡是驕傲的神情，“它能感知生死，也能治病救人。”
說來也是神奇，小藍是司徒烈在一次游覽玥國時撿來的。那日是一個雨夜，小藍的腳受了傷，恰好被他遇上。
醫者面前，眾生平等。
司徒烈救下了小藍，並將它帶回自己下榻的客棧。
等傷好後，小藍卻沒有離開的意思，哪怕偶爾消失一段時間，也會重新出現在司徒烈身邊。
他索性將它帶在身邊，也漸漸習慣了它的神出鬼沒。
他不是一開始就發現小藍的特別之處的，最開始是小藍出走了兩日回來後，他發現它帶回了一株難得一見的草藥。
奇怪的地方在於，草藥被吃掉了一半。
起初他沒有多想，以為是草藥本就不全，後來次數多了，他才發現那些只有一半的草藥是因為被小藍吃掉了。
換言之，小藍以各種草藥為食。
再後來，司徒烈發現它不僅以奇珍異草為食，還以五毒之物為食。
他終於開始對這小家夥起了好奇心。
在他的觀察和研究之下，他發現小藍對於人的生死病痛有感知，興許它是能聞到病人身上的特殊氣味，通過它靠近人的距離遠近，便可判斷其病癥的嚴重性。
小藍願意親近表示此人身體無大礙，反之疾病纏身。
司徒烈還意外發現小藍的血可以解毒，甚至可以成為某些惡疾的藥引子，只不過他還在鉆研中。
“不到萬不得已，可千萬別取我小藍的血。”司徒烈撫摸著小藍順滑的絨毛，鄭重地交代，“取也只可取一小勺，否則我跟你拼了。”
阮相宜被他逗笑了：“大師兄大可放心，我知曉這小藍是你的寶貝。謝謝大師兄。”
願意將寶貝交給他。
“別說這些，我不愛聽。”司徒烈放下小藍，傲嬌道，“我只是不想被季修那小子砸了招牌而已。”
“明白。”阮相宜也不拆穿他。
他這個大師兄就是這樣，嘴上不饒人，從不輕易將關心掛在嘴邊，其實內心柔軟，比誰都在乎感情。
月色下，小藍只是遠遠地看著季修二人，並未靠近。
阮相宜不禁失笑：“看到小藍那副嫌棄我們的樣子沒？”
聽了阮相宜的一席解釋後，季修也被小藍的神奇之處所震驚。
他從前只覺得關於小藍那些傳乎其神的說法都是唬人的，不承想這小黑貓竟真的如此厲害。
“它離我比較遠，果真神了。”季修說著又是輕咳一聲。
小藍隨之往後優雅地退了一步。
季修：“……”
這貓，當真是有點東西在身上。
被小藍嫌棄了又嫌棄的季修哭笑不得道：“我要是把這貓燉了，司徒先生會如何？”
阮相宜根本不敢想：“大師兄大概會燉了我吧。”
氣氛好像在這兩句玩笑話中有了些許緩和。
地牢中。
武一鳴依舊被季程曦支配得明明白白，後者指東他不敢往西。
他怕季程曦真的吃毒藥，然後自己也跟著小命不保。
吃飽喝足的季程曦想賞月，可是地牢裏連扇窗戶都沒有。
他不滿地嘟囔：“小武子，我想看月亮怎麽辦？”
武一鳴憋了半天才憋出三個字：“我去撈？”
季程曦被他的幽默逗笑：“好啊，你去撈。”
武一鳴：“……”
季程曦也沒有再為難他，而是打算看看能不能從他嘴裏套出點什麽話來：“小武子，我好無聊。”
“那你想如何？”
“陪我聊聊天唄。”季程曦真的想跟他聊聊天。
武一鳴不疑有他，順著他的話到：“聊什麽？”
季程曦決定由淺及深，先從最簡單的問題問起：“小武子可有兄弟姐妹？”
武一鳴：“無。”
季程曦：“小武子可否婚配？”
武一鳴：“否。”
季程曦：“小武子會做菜否？”
武一鳴：“會。”
這下季程曦不樂意了：“小武子，你會說一個字以上的話嗎？”
武一鳴：“當然。”
季程曦：“……”
這天聊不下去了，他氣呼呼道：“小武子，你一定沒有朋友吧？”
武一鳴一本正經道：“可以這麽說。”
除了一個人。
“我就知道。”季程曦百無聊賴地在地牢這小小的空間裏踱著步。
出去是不可能了，武一鳴腦子就算再不好使，也斷然不會放他出去。
就地牢這構造，外面的人恐怕也很難進來，想救他出去也沒那麽容易。
他不知道的是，因為季修被人救走一事，山月堂分舵對此處加強了戒備，否則蘇曉芙不會失手，他也早就已經離開了地牢。
季程曦順著“朋友”這個話題繼續發散：“可是我有，我有頂好頂好的朋友。”
“他們差點為我而死，我卻連他們在哪裏都不知道。”季程曦準備走溫情路線，說得聲淚俱下，“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這回武一鳴沒有接話，他在思考自己能不能說，該不該說。
也是在這一刻，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做不了頂尖的殺手，因為他不僅話多，而人通常死於話多，遑論殺手；他還心腸軟，單是對季程曦他就起了數次惻隱之心。
一個心軟之人如何能成為殺手？這無異於是癡人說夢。
武一鳴不經意間輕聲嘆了一口氣，糾結的神情悉數落入季程曦眼中。
他關心道：“小武子，你可是有煩心事？”
他是真關心，不是裝的。
“我有點羨慕殿下。”武一鳴望著地牢逼仄的空間，突然厭倦這種日覆一日重覆著一切的枯燥生活。
“別‘殿下，殿下’地叫了，喚我公子曦便是。”季程曦擺擺手，“其實不用羨慕我，我在宮裏的生活說起來也只是比這處地牢大些，人多些罷了。”
外面的天地當真廣闊無垠，只要見過一次曠野，誰也不會再想回到牢籠裏。
哪怕是華麗的、安全的，都不再吸引人。
他開始理解三哥為何要出逃，這宮外的日子過一天就會想要永遠過下去。
武一鳴想象不出宮中的生活是何模樣，但看著季程曦突然變得落寞的神情，他有些動容：“公子曦似乎不開心。”
季程曦在心裏大喊機會來了，面上卻不顯，依舊神色哀戚：“因為我找不到我的朋友了。”
武一鳴張了張嘴，到底還是什麽都沒說。
季程曦再接再厲，繼續打感情牌：“小武子，也許我再也見不到他們了。他們一個為我擋刀，一個為我挨掌，我卻只能在這裏獨自神傷。說不定有一天還會死在這裏，連墓碑都沒有。”
“公子曦，你不用這樣。”武一鳴直言不諱，“我知你想從我這裏套什麽話。”
季程曦：“……”
早說啊！害他表演得這麽辛苦。
“好，明人不說暗話。”季程曦也不再繼續裝了，“小武子，你能不能告訴我大秦小秦怎麽樣了？就是那對長得一模一樣的雙生兄弟。”
“很可惜，我給不了你想要的答案。”
季程曦心一沈：“什麽意思？”
“火枝大人對其他人的命不感興趣。”武一鳴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當日林中一戰，我們的人只帶走了兩位皇子，其他人的死活於我們而言，不重要。我這麽說，你明白吧？”
唇紅齒白的少年有些遲鈍地點點頭：“明白了……”
也就是說，大秦小秦是生是死武一鳴不知道，誰也不知道。
除非生見人死見屍，否則他無從得知他們的下落。
不過話說回來，沒有消息有時候也是一種好消息，起碼還有希望。
那三哥呢……
“那我三哥呢？”季程曦忙不疊地問，“我三哥怎麽樣了？它也在這地牢中嗎？”
武一鳴搖搖頭，選擇了隱瞞：“我只看管一個地牢。”
可是看著季程曦快要哭了的表情，不知為何，他忽地不忍心，又緩慢地說道：“不過我聽說三皇子被人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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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金萬城都抵不上一個公子修。
——《公子宜修》
阮相宜此次的主動接近，雖不是為了取季修的性命，但也不是什麽好事。
這一次，他要取的是——自己的性命。
他要用自己的命換得季修的永世安寧。
季修不是厭倦了皇宮生活嗎？那他就替他完成這個夙願，徹底離開皇宮。
到那時，季修應該就能做個恣意的快活少年了吧。
輕風拂過耳畔，阮相宜隨之松開他，久久地看著對方的臉，沒有再說話。
季修被這個突如其來的擁抱攪得心臟狂跳，半晌才反應過來：“對不起什麽？”
“我說對不起了嗎？”阮相宜不想認賬，“是風太大你聽錯了。”
“本公子怎可能聽錯？”季修十分確定，“我還聽你叫我修哥哥了，你……”
阮相宜斬釘截鐵地說道：“公子聽錯了。”
季修：“……”
他感覺有些牙癢癢，很想咬面前之人一口。
季修感覺自己和阮相宜之間好像有什麽橫亙其中，具體是什麽他不知道，阮相宜也每回都在顧左右而言他。
一聲貓叫聲打破了此時有些劍拔弩張的氛圍，季修側頭看去。
竟是司徒烈的小藍。
“它怎會在此處？”司徒烈並未同行，陡然見到這異瞳貓，他多少有些驚訝。
臨行前，司徒烈不知在阮相宜身上灑了什麽香料，還遞了一小瓶讓他隨身攜帶：“每日灑於衣物上，小藍便會一直跟著你。”
“為何要讓小藍跟著？”阮相宜不明白一只貓能做什麽。
“你別小看它，關鍵時刻能救命的。”提起小藍，司徒烈臉上盡是驕傲的神情，“它能感知生死，也能治病救人。”
說來也是神奇，小藍是司徒烈在一次游覽玥國時撿來的。那日是一個雨夜，小藍的腳受了傷，恰好被他遇上。
醫者面前，眾生平等。
司徒烈救下了小藍，並將它帶回自己下榻的客棧。
等傷好後，小藍卻沒有離開的意思，哪怕偶爾消失一段時間，也會重新出現在司徒烈身邊。
他索性將它帶在身邊，也漸漸習慣了它的神出鬼沒。
他不是一開始就發現小藍的特別之處的，最開始是小藍出走了兩日回來後，他發現它帶回了一株難得一見的草藥。
奇怪的地方在於，草藥被吃掉了一半。
起初他沒有多想，以為是草藥本就不全，後來次數多了，他才發現那些只有一半的草藥是因為被小藍吃掉了。
換言之，小藍以各種草藥為食。
再後來，司徒烈發現它不僅以奇珍異草為食，還以五毒之物為食。
他終於開始對這小家夥起了好奇心。
在他的觀察和研究之下，他發現小藍對於人的生死病痛有感知，興許它是能聞到病人身上的特殊氣味，通過它靠近人的距離遠近，便可判斷其病癥的嚴重性。
小藍願意親近表示此人身體無大礙，反之疾病纏身。
司徒烈還意外發現小藍的血可以解毒，甚至可以成為某些惡疾的藥引子，只不過他還在鉆研中。
“不到萬不得已，可千萬別取我小藍的血。”司徒烈撫摸著小藍順滑的絨毛，鄭重地交代，“取也只可取一小勺，否則我跟你拼了。”
阮相宜被他逗笑了：“大師兄大可放心，我知曉這小藍是你的寶貝。謝謝大師兄。”
願意將寶貝交給他。
“別說這些，我不愛聽。”司徒烈放下小藍，傲嬌道，“我只是不想被季修那小子砸了招牌而已。”
“明白。”阮相宜也不拆穿他。
他這個大師兄就是這樣，嘴上不饒人，從不輕易將關心掛在嘴邊，其實內心柔軟，比誰都在乎感情。
月色下，小藍只是遠遠地看著季修二人，並未靠近。
阮相宜不禁失笑：“看到小藍那副嫌棄我們的樣子沒？”
聽了阮相宜的一席解釋後，季修也被小藍的神奇之處所震驚。
他從前只覺得關於小藍那些傳乎其神的說法都是唬人的，不承想這小黑貓竟真的如此厲害。
“它離我比較遠，果真神了。”季修說著又是輕咳一聲。
小藍隨之往後優雅地退了一步。
季修：“……”
這貓，當真是有點東西在身上。
被小藍嫌棄了又嫌棄的季修哭笑不得道：“我要是把這貓燉了，司徒先生會如何？”
阮相宜根本不敢想：“大師兄大概會燉了我吧。”
氣氛好像在這兩句玩笑話中有了些許緩和。
地牢中。
武一鳴依舊被季程曦支配得明明白白，後者指東他不敢往西。
他怕季程曦真的吃毒藥，然後自己也跟著小命不保。
吃飽喝足的季程曦想賞月，可是地牢裏連扇窗戶都沒有。
他不滿地嘟囔：“小武子，我想看月亮怎麽辦？”
武一鳴憋了半天才憋出三個字：“我去撈？”
季程曦被他的幽默逗笑：“好啊，你去撈。”
武一鳴：“……”
季程曦也沒有再為難他，而是打算看看能不能從他嘴裏套出點什麽話來：“小武子，我好無聊。”
“那你想如何？”
“陪我聊聊天唄。”季程曦真的想跟他聊聊天。
武一鳴不疑有他，順著他的話到：“聊什麽？”
季程曦決定由淺及深，先從最簡單的問題問起：“小武子可有兄弟姐妹？”
武一鳴：“無。”
季程曦：“小武子可否婚配？”
武一鳴：“否。”
季程曦：“小武子會做菜否？”
武一鳴：“會。”
這下季程曦不樂意了：“小武子，你會說一個字以上的話嗎？”
武一鳴：“當然。”
季程曦：“……”
這天聊不下去了，他氣呼呼道：“小武子，你一定沒有朋友吧？”
武一鳴一本正經道：“可以這麽說。”
除了一個人。
“我就知道。”季程曦百無聊賴地在地牢這小小的空間裏踱著步。
出去是不可能了，武一鳴腦子就算再不好使，也斷然不會放他出去。
就地牢這構造，外面的人恐怕也很難進來，想救他出去也沒那麽容易。
他不知道的是，因為季修被人救走一事，山月堂分舵對此處加強了戒備，否則蘇曉芙不會失手，他也早就已經離開了地牢。
季程曦順著“朋友”這個話題繼續發散：“可是我有，我有頂好頂好的朋友。”
“他們差點為我而死，我卻連他們在哪裏都不知道。”季程曦準備走溫情路線，說得聲淚俱下，“也不知道他們現在怎麽樣了。”
這回武一鳴沒有接話，他在思考自己能不能說，該不該說。
也是在這一刻，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可能真的做不了頂尖的殺手，因為他不僅話多，而人通常死於話多，遑論殺手；他還心腸軟，單是對季程曦他就起了數次惻隱之心。
一個心軟之人如何能成為殺手？這無異於是癡人說夢。
武一鳴不經意間輕聲嘆了一口氣，糾結的神情悉數落入季程曦眼中。
他關心道：“小武子，你可是有煩心事？”
他是真關心，不是裝的。
“我有點羨慕殿下。”武一鳴望著地牢逼仄的空間，突然厭倦這種日覆一日重覆著一切的枯燥生活。
“別‘殿下，殿下’地叫了，喚我公子曦便是。”季程曦擺擺手，“其實不用羨慕我，我在宮裏的生活說起來也只是比這處地牢大些，人多些罷了。”
外面的天地當真廣闊無垠，只要見過一次曠野，誰也不會再想回到牢籠裏。
哪怕是華麗的、安全的，都不再吸引人。
他開始理解三哥為何要出逃，這宮外的日子過一天就會想要永遠過下去。
武一鳴想象不出宮中的生活是何模樣，但看著季程曦突然變得落寞的神情，他有些動容：“公子曦似乎不開心。”
季程曦在心裏大喊機會來了，面上卻不顯，依舊神色哀戚：“因為我找不到我的朋友了。”
武一鳴張了張嘴，到底還是什麽都沒說。
季程曦再接再厲，繼續打感情牌：“小武子，也許我再也見不到他們了。他們一個為我擋刀，一個為我挨掌，我卻只能在這裏獨自神傷。說不定有一天還會死在這裏，連墓碑都沒有。”
“公子曦，你不用這樣。”武一鳴直言不諱，“我知你想從我這裏套什麽話。”
季程曦：“……”
早說啊！害他表演得這麽辛苦。
“好，明人不說暗話。”季程曦也不再繼續裝了，“小武子，你能不能告訴我大秦小秦怎麽樣了？就是那對長得一模一樣的雙生兄弟。”
“很可惜，我給不了你想要的答案。”
季程曦心一沈：“什麽意思？”
“火枝大人對其他人的命不感興趣。”武一鳴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當日林中一戰，我們的人只帶走了兩位皇子，其他人的死活於我們而言，不重要。我這麽說，你明白吧？”
唇紅齒白的少年有些遲鈍地點點頭：“明白了……”
也就是說，大秦小秦是生是死武一鳴不知道，誰也不知道。
除非生見人死見屍，否則他無從得知他們的下落。
不過話說回來，沒有消息有時候也是一種好消息，起碼還有希望。
那三哥呢……
“那我三哥呢？”季程曦忙不疊地問，“我三哥怎麽樣了？它也在這地牢中嗎？”
武一鳴搖搖頭，選擇了隱瞞：“我只看管一個地牢。”
可是看著季程曦快要哭了的表情，不知為何，他忽地不忍心，又緩慢地說道：“不過我聽說三皇子被人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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