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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流言 與太史令楚容糾纏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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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流言 與太史令楚容糾纏不清

拾花殿到底寒氣重, 楚容著了涼,回去很快就病了。若不是送飯的小太監及時發現,指不定要燒成什麽樣呢。

謝玄說他要是出了事沒人侍寢, 派李福泉去太醫院請了位太醫。

章渺看著昏睡的楚容,汗顏道:“皇上, 微臣曾說過, 楚大人先前被寒氣傷了身體,體質孱弱, 輕易不能著涼。”

謝玄想起那日在拾花殿瘋狂的舉動,青著臉道:“朕就問你現在怎麽辦?”

“雖有些棘手,但微臣定全力診治。”章渺惶恐道。

他邊說邊偷瞄謝玄的臉色, 自從蘇木走後,他們的好日子就到頭了。每次蘭池宮來傳太醫,都得抽簽決定誰去承擔皇上的怒火。

好在謝玄這次並沒怎麽大動肝火, 只疲憊的揮了揮手,示意他退下。

他看著楚容安靜的睡顏, 終是動了一絲惻隱之心, 將小新子等人又調回蘭池宮照顧楚容。

只是這次他長了教訓,若沒有必要,不允許任何人和楚容說一句閑話。這個人本事大的很,蘇木, 王新, 甚至是燕雪深,都上趕著幫他說話做事。

謝玄臉色冰冷, 他以前從未意識到楚容蠱惑人心的手段竟這麽厲害。

兩個人閉口不提那日拾花殿發生的事,仿佛謝玄從未酒後失態,楚容那時流露的溫柔也只是個錯覺。

蘭池宮平靜的表面下依舊流動著劍拔弩張的暗流。謝玄只要有空就會過來, 他脾氣越發差勁,經常一言不合就摔東西,楚容的臉色也一天比一天冷。

兩人大多時候相對無言,謝玄心裏的氣沒消,張口便能氣的楚容臉色發白,小新子提心吊膽,總覺得陛下少來幾次,大人的病能好的快些。

謝玄顧忌著楚容尚在病中,有時也想好好說話,可一想到他做的那些事就會氣的牙癢癢,還沒來及思考話已到了嘴邊:“別忘了自己現在的身份,少在這裝可憐博同情。你見過哪個奴才跟你一樣,還要人伺候的?等你病好了,這些人全部都要撤走!”

楚容冷聲道:“我沒求你叫他們照顧我。”

謝玄怒火中燒,他竟然還不領情!

“楚容,你惹怒了朕,對你有什麽好處?”

正說著,小新子捧著藥進來,謝玄高聲道:“王新,把藥倒了。去問問太醫院有沒有治吃裏扒外的藥?朕看這個藥倒挺適合他喝。”

小新子捧著藥,進退兩難,如今屋內只有他們三人,他下意識向楚容投去求救的目光。

這一幕剛好落在謝玄眼中。

他火氣更盛,質問道:“你看他幹嘛?!”

小新子慌忙低下頭去,謝玄站起身狠狠瞪了楚容一眼,不知道楚容平日是如何收買人心,引得王新一個小太監與他如此親近。

謝玄居高臨下的看著抖成篩子的太監:“他如今都自身難保,還能管得了你?”

“把藥放下,滾出去!”

小新子匆忙照做,快步走了出去。

謝玄轉身看向楚容,忽然想起了什麽,冷聲問道:“你是何時與燕雪深私下見面的?”

他私下到底背著自己見了多少人,除了燕雪深,還有沒有其他什麽人?

楚容看著他陰騖的眼神,莫名想起剛被囚禁時那瘋狂的幾日。

“他出發去北地打仗的前一天。”

“進宮那日?”謝玄語氣譏諷,“這麽說你知道他要去送死,還特意送他一行?”

“虧他還死心塌地的幫你求情。你說他若知道你是送他去死的,會不會後悔那日在拾花殿幫你?”

楚容語氣冷淡,別過頭道:“我不在乎。”

“我猜也是。”謝玄陰冷的看著他,帶著濃濃的指責埋怨,“因為沒有誰比你更無情,更能把別人的真心好意踩在地上,狠狠踐踏!”

楚容臉色白了幾分。

離去前,謝玄惡狠狠道:“別忘喝藥,病養好了,朕還等著你侍寢呢!”

“畢竟你也就這點用處了。”

楚容身子僵的如同冰像,冷冷盯著他的背影,直至消失。

這日,謝玄上早朝時,王允忽稱有事要啟奏。

“準。”

謝玄並未多想,畢竟這老家夥上了年紀,愛管閑事,整日彈劾這個,整頓那個,他都習慣了。可他沒想到,王允接下來的話讓他大驚失色。

“啟稟皇上,此乃皇上私事,臣本不欲多管,可為人臣子,就要工盡陳言,以正君聽。”王允頓了頓,還是道,“近日臣聽了一些宮闈流言,說皇上寵信男子,與太史令楚容糾纏不清,臣聽後大為惱怒,所以鬥膽請問皇上,此事是否屬實?”

此話如平地驚雷,不僅謝玄,整個朝堂的人都為之色變,驚訝王允竟如此膽大,敢當眾質問皇上。

燕雪深眉頭緊鎖,往謝玄的方向看了一眼。他回想起那日在拾花殿,兩人之間的氣氛看著確實有些.....古怪。

“放肆!”謝玄大喝一聲,猛地投下什麽東西。

底下嘩啦啦跪倒一片,王允也忙不疊的跪了下去。

“這種不實之言究竟從何而來?!”

謝玄顯然是氣急了,這個王允仗著自己資歷深厚,又得先帝寵愛,什麽話都敢往外說。

“你好大的膽子,竟敢當朕的面說這種話!”

“微臣不敢。”王允把頭低下去,“只是宮中傳言愈盛,臣身在前朝都有所耳聞,如此荒誕之言,恐汙陛下聖名。”

謝玄道:“誰在傳這種不實之言,找出來殺了。”

“怕只怕堵不上悠悠眾口。”王允不要命的說道,“楚容在宮中待了快三年,三年間本分安穩,並未有任何不臣之心。臣認為陛下可以放他回宮外的府邸,唯有這樣,流言不攻自破。”

殿中寂靜如斯,半晌,謝玄發出一聲冷笑。

“若朕不放呢?”

滿朝嘩然。

王允瞪大了眼。

*

謝玄回到禦書房,臉色陰沈:“這件事到底是怎麽傳出去的?究竟是誰這麽大的膽子!”

賀蘭旭看著臉色鐵青的謝玄,“那日在拾花殿,諸位大人都在下面看著,若是心思縝密之人,或許會有所懷疑。”他想了想,斟酌道,“當時殿裏只剩陛下和楚大人,可是被人聽到或是看到什麽?”

謝玄猛地想起他將楚容壓在龍椅上的事,當時外面都是侍衛,太監,萬一像賀蘭旭說的那樣,有什麽人聽到了,又不怕死的偷偷傳了出去.....

他瞇了瞇眼,不,給他們一百個膽子也不敢傳出去。

賀蘭旭道:“其實方才上朝時,陛下不該當眾拒絕王大人的提議....”

“這個王允膽子太大了,就他一個人有耳朵有嘴?別人都聽不到?怎麽就他跑到朕面前討嫌!”謝玄道,“朕平時太縱容他了,縱的這老家夥不知天高地厚!”

他當時被氣昏了頭腦,怒氣上頭拒絕了王允的提議,還把人臭罵了一頓。此時冷靜下來,也覺得拒絕王允實為不妥。

朝中到處都是人精,他如此大動肝火,拒絕放楚容出宮,他們不可能看不出個中蹊蹺。今日之事,不知又會生出多少事端。

謝玄料的沒錯,因為他當眾拒絕讓楚容出宮,朝堂上又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堂堂國君和一個男人傳出這樣的流言,偏偏這人身份還極為特殊,事關皇氏聲譽,朝臣們不能視而不見。對於此等流言,眾人原都不以為意,但謝玄當日卻態度強硬,拒不讓楚容出宮,這就很值得耐人尋味。

回想起這幾年來謝玄後宮空無一人,不納妃不立後的種種行徑,風言風語,甚囂塵上,不僅宮闈之中,就連坊間也傳的沸沸揚揚。

謝玄這才意識到,事情遠比自己想的要嚴重的多,並且他十分斷定,此事並未偶然,而是有人故意在背後推波助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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