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63章 空間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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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3章 空間大法

【我認為家族合照是我們一家最不可思議,最神聖的儀式。

在這個電子時代,我們一家還保留著傳統的攝像和收藏環節,並且因為某個人一直以來的要求,一年又一年,我們的家族的變化竟然從未遺漏,所以當我收到新的照片副本時,並把它放進相框時——

突然感慨,人可真多啊。】

“怎麽樣?”

冬陽說道,“你真的補寫了啊。”

《母與子》的尾頁。

五條千風說,“是硝子給我的靈感,她講我這麽有才華,為什麽不幹脆做個副業,像你和悟,甚爾他們,全都有所謂的第二職業,那我幹脆也發展一個。悟聽後也覺得十分有趣,所以十分輕易的就同意了。”

冬陽:“那我給你安排一下。”

五條千風眉頭一跳,“你連一句評價都沒說啊……況且唯獨這一點不想你給我開後門。”

冬陽:“我手下的文娛公司也算是行業裏的翹楚了,保準把你包裝成橫空出世的天才作家。”

千風:“所以說我不要啊。”

冬陽盯著他,緩緩勾起了嘴角,從鼻子裏哼出一聲笑,“行,挺有骨氣和傲氣。”

五條千風要自己去投稿。

冬陽逗他:“被拒了記得來找我啊。”

五條千風氣急敗壞,“不要說得我好像已經被拒了一樣!有那麽不堪入目嗎!”

冬陽拿著他那份重新謄抄的手稿,抵上下巴若有所思,“……我看不出來啊。”

“騙鬼呢。”

冬陽:“你也知道,一部作品是否擁有文學價值,要評判的因素相當覆雜,很多小說放到現代根本激不起水花,甚至還會被批評為反面教材,但放到作者本身的時代背景,冗雜其成長環境,當下市場……那就是寶貴的東西,就算是狗屎都能雕出花來。”

千風:“不要把我的小說評價為狗屎。”

冬陽:“我沒有。”

千風:“無關時代,我相信不管什麽時候——有些東西是亙古不變的,就如人對情感的感知有共通性,人類最偉大的魅力就是對於同類的憐憫和讚賞,是同理心。”

冬陽:“……”

冬陽啪啪鼓起了掌,“說得相當好,你的嘴皮子越來越溜了。”

五條千風收起灼人的目光,叉腰忿忿道,“你又不怎麽來聽我講課。”

冬陽:“你要是實在想的話,那我去旁聽一下。”

五條千風:“……”

五條千風心裏一個激靈,頓時感到一陣像是實習老師被教導主任旁聽公開課一樣的緊張,他正色道,“其實我理解你很忙,所以還是算了。”

冬陽仰頭笑起來,邊笑邊把手稿還給他,“去吧去吧,千風大作家,你是我們一家唯一往文學方向發展的那位啊!”

悟雖然在中學時代刊登了散文,但他本身對寫作這種事並不熱衷,還吐槽過又要講究修辭手法又要控制字數,想要發表成名就會被人逐字逐句的評價,虛假吹捧,過度解讀,誤會詬病,要麽被當成範本教條,百年之後繼續延伸出各種深意,他說,“何必呢,人類的想法本來就不一樣,更何況我們的想法。”

更何況“我們”的想法。

不過他吐槽的對象是當代文學界,不是文學本身。

五條千風被揶揄得有些不好意思,他想要當個作家的出發點也非常單純,他想傾述,為所見事物的震撼而激發的狂熱情緒。

“既然如此,你什麽時候給我講講你的童年。”五條千風說,“悟也經常問你吧,這是重要的取材啊,你一開始的社會角色也是‘子’啊。”

冬陽露出了沈思的表情。

千風:“真的不能講嗎?難以啟齒?還是你已經把那些遙遠的記憶給忘了?”

冬陽說:“其實是我不知道怎麽講。”

“啊?”

冬陽攤開手,語氣散漫,“啊啊~~真要追溯到那裏的話真的相當困難啊。”

一聽到有故事要講,休息室的人突然就多了起來,環在桌子周的沙發上漸漸坐滿了人,高石還端給了冬陽一杯咖啡,讓她慢慢說。

冬陽:“你們不需要工作嗎?”

“造成如今這種散漫局面的可是你啊,工作早就在上午做完了,眼下大家都想打瞌睡呢。”

冬陽笑了幾聲,“我不要咖啡。”

桌子上的咖啡立刻變成了茶。

冬陽:“今天也不想喝茶。”

這一回,桌子上擺滿了各種口味的果汁和酒,還有一杯白開水。

冬陽:“都不想喝啊……”

以風雲之勢替換茶飲的人們做作的露出了氣喘籲籲的姿態,“你是故意的嗎?”

冬陽端起一杯茶,“因為……口味不對。”

口味?

高石說,“這是你常喝的那款才對。”

冬陽漫不經心的擡起手虛指著半空,“看到了嗎?”

“什麽?”

“目前為止只有悟能看到‘這個東西’。”

幾人楞了一下,隨後更加努力的去分辨冬陽的指尖。

他們只能感覺到冬陽的氣場變了。

高石默默挪了挪,躲到了千風的背後。

他起初呆在冬陽身邊時常會有難以忍受的惡寒感,大多發生在她情緒波動極大時,偶爾她威脅別人時,他也會有被誤傷的感覺,後來他以為自己適應了這種壓迫感,但最近才意識到——那只是冬陽特意收斂了而已。

冬陽說,“有關我的來處對你們來說都是迷呢,雖然我對這種神秘感挺滿意的。”

硝子:“那麽不打算說了嗎?”

冬陽:“看在你們這麽期待的份兒上……稍微透露一點點。”

她做了些許更改和隱瞞,對他們道,“首先來介紹我的師傅!”

“哦!!!”

幾人捧場的驚呼道。

“十歲之前我自認是一個很模糊的純白狀態,沒有父母,也沒有朋友,這麽說起來還挺詭異的,在你們看來我很喜歡交友對吧,但十歲的我的確沒有這項才能,連欲望都沒有,我的所有意識都在說:今天填飽了肚子,那麽明天呢?”

最後一句話對於他們來說太沈重了。

雖然生活裏充斥著咒靈的殘酷世界,但在這個時代連吃飽都要殫精竭慮,是怎樣淒慘的境地啊。

夏油傑凝起神,他聯想到了,“鐳鉢街嗎?”

冬陽打了個響指,“啊,差不多吧,全世界的貧民窟好像都是相同的構造,總之我是貧民窟裏不起眼的一個小鬼,後來我在家門口看到了一群路過的旅人,我和其中一個家夥對上了眼,他看到我之後轉過了頭,臉上的表情就好像在說:啊,麻煩了。”

啊,麻煩了。

金·富力士當時的確是這麽想的。

他在搜集情報時路過了貧民窟,只是察覺到了落在身上的視線,然後往那邊瞥了一眼——就意識到自己大概會被黏上。

當時的冬陽還是一頭短炸的頭發,身上的衣服還算合身,也很整潔,但憑這一點就能看出她有點兒本事。

敏捷性,體力,足以她在貧民窟混日子。

雖說如此,她當時身上掛了彩,其實看上去相當狼狽,和金一夥兒的人也發現了偷窺他們的小鬼,隨後幾人爆發了爭吵,一對情侶尖叫著說著她的眼神真惡心真骯臟,另一對情侶冠冕堂皇的責備著他們不要歧視流浪兒,流浪兒已經很可憐了,而和他們同行的一個男人,撈起石頭砸向了冬陽,只為驅趕她。

金制止道,“餵,她只是站在那裏,什麽都沒有做。”

男人挑起眉,“哈?她這種家夥只是出現在我的視野裏就已經是罪過了,你以為她站在那是為了什麽?還不是伺機偷我們的錢財,哦對了……”他指著金,鄙夷道,“還有就是博取你這種家夥的同情。”

“長在這片區域的孩子能有什麽好東西,不過是大垃圾生的小垃圾。”

“看到她身上的傷了嗎,如果不是她不聽話,怎麽會有大人把她毆打成那樣。”

她出生的那個城市,民風並不純良,這或許和城主暴虐有關。

金·富力士抓著頭發,一臉不耐的嘟囔了什麽,隨後直接揮手跟他們道別,“把我送到這裏就好了,接下來的路不用載我了。”

他們只是碰巧同行了一個小時罷了。

金朝著貧民窟走去,並沒有再多看冬陽一眼,也沒有走她呆的那一條路。

但是“被黏上了”這個預感是正確了,冬陽直接奔向了他,就像某種野獸的直覺。

然後,在她伸手想要抓住金時,男人在她面前消失了。

是她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除此之外,他的身上還包裹著一層什麽東西,冬陽的指尖觸碰到了,難以說是她受到了驚嚇還是怎麽樣,總之一瞬間,她身上的精孔打開,源源不斷的氣蒸騰而出。

沒走遠的金發現了這一點,有些驚異的低喃,“是怎麽覺醒的,身上的傷嗎?”

下一秒,楞楞看著自己雙手的冬陽臉朝下趴了下去——她出乎意料的暈倒了,在開念的瞬間。

“糟了!”金立刻跑了回去,“不能自主完成纏的話,這孩子就危險了。”

然後在短短的五分鐘間——

冬陽學會了讓氣裹在身周,以無意識的方式。

“他對我說,我簡直就像野獸一樣,生存就是刻在基因裏的天性。”冬陽對幾人說道,“後來他在那裏短暫的停留了一段時間,也就三天,這三天裏我給他帶路,他抽空指導我‘念’,緊接著在某個深夜偷偷跑路了。”

硝子詫異道,“偷跑的?”

“對。”冬陽聳了下肩,情不自禁的帶著笑意,“他是一個很怕麻煩的家夥,我那麽弱小,跟在他身邊不僅沒有用處,他還要把保護我當成責任,他其實並不想帶我走,我們倆的緣分和恩情原本就止步於那裏了。”

“但是,我追了上去,你們都知道我的直覺很管事吧,我還無師自通的學會了圓,所以只追了兩個小時,就追上他了。”

而那個時候金已經踏入了國家邊境之外的魔獸濕地。

冬陽沒作他想,也踏了進去。

她當時真的是不知者無畏,且運氣爆棚,這一點應該也有她的直覺幫忙,總之等她站在金的面前時,男人震驚且氣憤,這三天友好相處的氣氛蕩然無存,他大聲罵她愚蠢,莽撞,“這麽跟過來,你有沒有想過你會死在半路上,你死在半路上怎麽辦?”

而冬陽也大聲的回道,“死了就死了,那說明我命就該絕!”

“那麽是我的過錯嗎?因為我不告而別,因為我沒發現你遇到了危險?”

“這當然和你沒關系!”

“這當然和我有關!你的命是這麽輕賤的東西?我這幾天都在教導一個亡命之徒嗎?我救的是一個連自己都不想拯救的人嗎?!”

冬陽戛然失去聲音,“……”

她和金氣憤的對視著,彼此都是一副怒容。

過了一會兒,她說,“沒辦法,我已經跟進來了,我們還都迷失了。”

“沒人在意我死不死。”

“你在意嗎?你在意的話——”

……

“——那我就賭贏了。”

冬陽緩緩說道。

然後她又露出了一個欣然的微笑,由懷念而牽起的微笑。

她聽到了金的最後一句話是,

【“走吧,冬陽。”

“別跟著我了。”

“我的夢想不是你的夢想,一直以來你只是想跟在我身邊而已。”

“你想要的東西,你還沒找到。”】

作者有話說:

最近重溫了獵人,誰懂時隔十年熱情覆燃烈火焚身但它完結遙遙無期的無助[小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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