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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空間大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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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5章 空間大法

冬陽立刻展開了[圓]。

她驚疑不定的環顧四周,什麽時候,為什麽?就和她來到新宿戰場一樣沒有前兆,異能力?咒術?還是說……

冬陽看了眼自己的手。

悟的束縛讓她回想起了一件事。

他九歲第一次去橫濱的時候,是她的念能力進化時,她當時立下了“制約”,自那之後她漸漸掌握了帶人穿越時空的能力,實際上她的念能力包括了時空穿梭,在五條悟說他曾在澀谷見過她時這一點也被證實了。

冬陽吐槽了一聲,“但這又不是言出法隨。

發動條件是什麽,發動狀態是什麽?她現在只能感覺到被動亂竄,而她能“預知”到平行時空發生的事,現在也不能單純用“直覺”來解釋了。她大概真的“看到”了,怎麽看到的?

冬陽突然一怔,有些匪夷所思的想到:她的念能力是在異世界制造一具供她避開致命傷的身體,本體死了,另一具身體便可作為本體繼續分裂,其中大概有兩個條件,一:兩具身體,一個意識;二:兩個世界,一個意識。現在冬陽和五條蘭惠存在於一個世界,極有可能再分裂出一個分/身,但BUG是,她現在已經滿足了“兩具身體”的條件,五條蘭惠被宿儺片成片時被五條悟治愈了,但“兩個世界”並沒有。

冬陽:“真讓我兩邊跑啊,那現在是什麽情況?我殺宿儺時立下了殺他千千萬萬次的制約?還是說我無意之間立下了什麽束縛?”

誰說她不會在瞬息之間的壓力爆棚下一舉變成咒術師的,畢竟她現在看咒靈都不需要戴咒具。

冬陽煩躁的將手穿進發絲,突發狀況的確新奇有趣,但也會讓她覺得麻煩,耽誤精力。

但有時又沒什麽時間讓她多想,就像她當時沒有任何思考的餘地,就直面了五條悟的死亡一般。

“刷——”

這一刻突兀且倉促。

十七歲的五條悟瞪大眼,不可置信的低頭——一把長刀從他的後腰斜上穿過胸口。

身後有兩個人的氣息——怎麽回事,什麽時候!

“悟!”夏油傑瞪大眼,瞬間放出了咒靈。

而在他們迅速反應的這一兩秒鐘,冬陽和震驚的伏黑甚爾對視了。

她的手緊緊握著那把他攻擊的長刀,很是遺憾,她趕過來時晚了一步,那把刀從她的手心直直劃過,因為[堅]的存在,這把沒什麽特殊性能的咒具大概只磨破了她一層皮。

伏黑甚爾下意識想抽出刀,結果發現拔不動。

夏油傑的咒靈緊隨而至,一口將他吞入了腹中,連帶著冬陽也被吞了,硬生生分開了他們和悟。

冬陽順勢拔出了那把刀,把五條悟帶的晃了一下。

夏油傑:“悟!”

五條悟擡手道,“我沒事!真的沒事,已經避開了要害,這種傷勢對我而言根本不算什麽,就像別針穿過了針織毛衣罷了,一點兒事都沒有。”

他的胸口有血跡,但不再流血,他轉頭警惕的看著偷襲者,“話說你剛才有看到嗎?那個女人好像在阻止混蛋刺客。”

夏油傑:“在阻止嗎?”

夏油傑:“抱歉,情況太緊急了,況且兩個都是陌生襲擊者。”

說著,吞入甚爾和冬陽的咒靈劇烈的抖動起來,不過一個呼吸間就被割成了碎塊爆裂開來。

幾人警惕的擺好了作戰姿勢,卻驚異的發現從咒靈腹中現身的兩人正在針鋒相對。

不僅如此,黑發男人的臉上竟然有個詭異的紅色巴掌印。

本人都好像有些懵,擡手摸上臉頰揉了又揉。

冬陽甩了甩從甚爾那奪過來的武器,瞥了眼悟的傷勢,甚爾說,“對家?”

他拿著天逆鉾撓了撓後頸,“關於星漿體的懸賞應該已經被撤下了才對,沒想到還有這麽消息不靈通的殺手啊。”

五條悟道:“既然懸賞已經被撤下了,那就乖乖回家去啊混蛋們。”

伏黑甚爾:“懸賞是我撤的逞強小鬼,既然你不漏破綻,我就按不同節奏給你設置幾個假終點。但沒想到剛才那一手竟然失誤了,我還以為能直接解決你呢。”

他看向冬陽,面上仍帶著幾分驚異和思索,“能空手去接我的刀還不被我察覺,你的身手很了得啊,怎麽,這小子的保鏢嗎?”他嘲弄的笑了幾聲,“原來小鬼還會有保鏢傍身。”

冬陽說:“既然知道我是保鏢,還口口聲聲說要解決他。”

男人視線上移,翻了一個白眼,像是對這種解釋和挑釁不屑一顧,“竟然承認了,有那麽強的身手幹嘛要聽那些臭老頭的命令,幹脆和我一起出來單幹吧。”

他伸出手作出相邀的姿態,“多難得的天賦,就算只是一個照面,我就知道你這女人絕對不甘屈居人後。呆在那種爛泥一樣的家族裏,呼吸都是臭的。”

冬陽挑了下眉,“怎麽,要跟我五五分成嗎?”

五條悟警惕的擡手,“傑,先把天內帶到天元大人那裏去,這兩個家夥我來處理。”

夏油傑說,“一個就算了,兩個看起來都不是好對付的。”

五條悟:“不管一個兩個對我來說都沒什麽區別,反正他們的目標是天內吧,只要我擋住就好了。”

冬陽在這時說,“很可惜,被人三言兩語就策反的家夥是下三濫,你該不會因為剛剛和我過了幾招,自知打不過我才用了這種方式吧?”

說著她揚起嘴角,“來啊小眼睛牛蛙男,有什麽招式都使出來~!”

“……”

這個稱呼一出,場面詭異的沈默了一下,緊張的氣氛都因為他們接連的嘲諷互噴變得滑稽起來。

伏黑甚爾撓了撓頭,“你的性格……相當不討喜啊。”

冬陽一呆,隨後抽了下嘴角。

“被你這麽形容可太微妙了。”

要知道甚爾雖然在外逞兇,對內尤其是對她都很客氣,簡直是用渾身上下的腦細胞斟酌字詞。不過那是十幾歲的甚爾,而這個甚爾一看就混了社會還純純擺爛。

五條悟的目光在他們兩人之間來回轉,完全沒有咒力的男人,還有一個突然冒出來的“救兵”,事情怪異極了。

他提醒道,“傑。”

夏油傑猶豫的看著他們,正想一咬牙帶著理子走時,甚爾說,“起外號是小鬼才愛用的挑釁方式,你這個長了男人臉的家夥。”

冬陽:“……”

男人臉?誰?我嗎?

她懷疑的出神了一秒,猛然反應過來這個男人臉可能是說五條悟的臉。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尤其是夏油傑,來來回回比對著五條悟和冬陽的面容。

雖然如此也不至於說男人臉吧……

倏然,他們楞神之際,伏黑甚爾瞬間出現在了冬陽面前。

冬陽條件反射的反手一擋,整個人rou一下飛了出去,不過她在半路一踩樹幹,落到了五條悟面前。

伏黑甚爾登時殺了過來,然後借著他攻向冬陽的假動作,反手捅向了五條悟。

他的手腕被冬陽一把拽住,甚爾驚異的微微睜大眼,果然露出了‘什麽她竟然又一次接住了我的招’‘好大的力氣這女人的胳膊簡直跟銅墻鐵壁一樣’‘事發突然計劃有變但是真有意思哈哈哈’的瘋批表情。

五條悟看準機會擡手一個蒼,甚爾猛地蹲下身躲過了。

他剛蹲下,冬陽一腳踢中他的膝蓋,然後踩住了他的脊背,對悟比了個大拇指,“GOOD!”

五條悟:“……”

夏油傑:“……”

天內理子歡呼道:“帥呆了!”

伏黑甚爾嘁了一聲,“你這女人,到底什麽來頭?”

冬陽說,“你的情報才落後了,牛蛙。”

甚爾的額頭輕微抽動。

冬陽:“——打人家兒子,也不怕被他家長找上門。”

“……”

“……”

“……”

“……哎?!”

頓時,在場還站著的另外四個人一致露出了不可置信的震驚臉。

最為活潑的天內理子手指五條悟,戰戰栗栗的指向了冬陽,然後在兩人身上來回轉,“哎?哎?!”

夏油傑第一個問悟,“悟?”

有些懵的五條悟眨了下眼,一手抓發一手叉腰,三秒鐘做了八百個思考動作,突然手撫下巴定論道,“如果這不是障眼法的話……”

他的大腦飛速旋轉,幾息之間就把家裏的情況捋了個遍,“這可能嗎?你突然回來了?”

他當場進行辯偽,“我爸是誰?生日是什麽時候?喜歡吃什麽喝什麽穿什麽?”

冬陽:“我要是喜歡他當然能把他所有信息摸清…雖然如此,我倒還真知道這些。”

她以同樣的語速回答了悟的問題,堪稱對答如流,夏油傑聽得一楞一楞的,被壓制的甚爾拼命蛄蛹,“當在演家庭倫理劇呢!”

五條悟:“全答對了。”

冬陽:“看來我記性不錯。”

五條悟:“可信度一半,我還得讓家裏人來分辨一下。”

但是,這個可信度一半,就意味著五條悟多少信了。

此時他還未成為家主,理所當然不知道五條家的許多辛秘,但作為家主培育的六眼知曉很多內部才傳承的情報,禦三家向來神秘,並且很看中信息保密。

五條悟摘下眼鏡打量那個女人。

……看起來相當強啊,那把咒具是怎麽回事?還有這個狀態,過得不錯?

伏黑甚爾:“你們竟然就這麽聊起來了,到底是有多心大啊。”

冬陽說:“心大是因為你對我造不成威脅。”

她壓著甚爾,奪了他的天逆鉾,順便把醜寶拽了下來,咒靈發出了尖叫,被冬陽坨巴坨巴,把尾部塞進了它的口中。

她旁白道,“能破解任何術式的咒具,你真是有備而來啊。”

夏油傑伸手要祓除它。

甚爾一急,狠狠嘁了一聲,很識趣的示弱了,“我輸了,”

襲擊星漿體的詛咒師一個都沒死。

這也是他從不緊張的原因,因為照這幾個小鬼的尿性,只要他認輸,也會立刻放過他。

冬陽說:“就算你認輸了,這個大便也不能給你吃。”

“噗!”天內理子捂著嘴笑了一聲。

伏黑甚爾被反剪著雙手,嘀咕道,“伶牙俐齒的女人。”

冬陽:“我性格不討喜,所以就愛幹一些不討喜的事。”

她把醜寶交給傑,“這只咒靈的肚子裏還有咒具,應該還養著大量的蠅頭,把它處理掉吧。”

夏油傑謹慎的把醜寶弄到了手邊。

伏黑甚爾的表情仍在說著“我竟然掙脫不開這女人的束縛”“麻煩了竟然失敗了”,但他眼神清亮,很明顯正想著反擊。

屬於強者的傲慢可不會令他就這麽認栽。

冬陽呼呼拍著他的腦袋,把他拍得腦瓜子嗡嗡的。

“好好呆著,還想不想回去看你兒子了?你要是死在這兒了你兒子就要被野狗吞了。”

甚爾的眼裏劃過一絲冷光。

冬陽:“我怎麽知道你有兒子的?哈哈我性格不討喜,才不會告訴你。”

“……”

五條悟和夏油傑蛐蛐了一聲,“她超在意的…”

冬陽幹脆把甚爾的腿和手跌在一起,把他的腳穿過手肘,再把他的手穿過膝彎,硬生生用他的四肢打了個結。

然後冬陽一屁股坐在了那個結上,“你對疼痛的耐受度很強,柔韌性也很好,這個姿勢正適合你。哈哈不過你臉上的汗應該是氣出來的吧。”

伏黑甚爾咬牙擡眸,“你這女人……”

冬陽:“我記得你兒子好像是住在……”

她精確的說出了地址,伏黑甚爾頓覺一陣惡心,他向來是獵手,會在暗處搜集獵物的資料,但沒想到有一天,自己的資料竟然被挖凈了。

果然是五條的人,能這麽費盡心思探查禪院的,也就五條了。

五條悟也想到了這一點,他靠甚爾對無下限的了解猜出了他是禪院,而這個禪院顯然是偏上一輩的人…天與咒縛中的絕對肉/體,那麽被他老媽知曉並不奇怪。

冬陽:“你殺我兒子,我就殺你兒子,不過分吧。讓我再想想,你的兒子應該很有天賦,說不定將來能覺醒家族傳承術式呢,不過我一點都不在意這點,也不想禪院變這麽強,你沒在那小鬼身邊安插什麽保鏢,你猜,他現在在誰的手中?”

楞楞聽著她這一通反派發言的五條悟四人:“……”

“好卑鄙啊~”

伏黑甚爾:“呵,你以為我會在乎那個小鬼。”

冬陽:“你的心率變快了。”

伏黑甚爾:“?”

冬陽:“不管是嘴硬說謊還是自以為是,你的心臟可不會騙我。”

她對著那四個人擺擺手,“快去找天元吧。”

快去找天元吧。

兩個少年猶豫了一下,利落的轉身就帶著理子走了。

天內理子的心情很是覆雜,她像是猛然從刺激中抽離,回到了迎接死亡的現實,有些無措的找著話題,“那個人……她沒有對天元大人用敬語哎?”

五條悟都會叫天元大人。

夏油傑說:“要麽他們是朋友,要麽她性格不討喜。”

這梗幽默得讓天內理子笑起來,“哈哈哈……是嗎?”

她擔心的看了一眼五條悟的傷口,想說什麽但又顧慮太多,腦海中忽然想起來冬陽說的“你的疼痛耐受度很強”,如果很強的話……“那個…傷口真的不痛嗎?”

五條悟:“嗯?說了不痛就不痛啦,露出這種表情,難道我這個受傷的人還要去安慰你嗎?”

他不說還好,一說,天內理子的表情就像下一秒就要哭出來一般。

她眼眶發紅,“你是為了保護我才受傷的,這麽多天這麽多襲擊都沒有事,結果就……?不痛的話為什麽會流汗?”

五條悟:“我哪有流汗?是熱的吧。”

五條悟:“不要小瞧咒術師啊,我還是咒術師中的最強。”

天內理子咬著唇,狠狠屏住呼吸,壓下心中的酸澀後,對他露出了個笑容,“嗯!”

黑井按了按她的肩,天內理子伸手摸上她的手背,溫潤的觸感突然讓她想到,“對了,剛剛那位女性說是你的母親,你不認識她嗎?”

五條悟隨意的說道,“談不上認不認識的,我們從我很小的時候就分開了,但是,該說是血緣嗎,我見到她時就覺得親切,連我本人都挺詫異的。”

天內理子:“分開了?你們不是貴族嗎?”

五條悟:“哈哈哈你還是第一次這麽說。我對分開這件事沒什麽感覺,但是……”

他的聲音忽然變得有些認真,就像在意指什麽般,“雖然她在我幼時離開,但現在卻回來了,只要活著,未來總會發生各種出乎意料的事,連以前沒有的東西也會擁有。”

夏油傑將剛剛分出去的心神收回來,心有神會的理解了悟的話,“理子妹妹……”

天內理子怔怔看著他們。

她說,“我…我其實連我父母怎麽死去的都忘記了,我出生就是特別的。”

只要活著,未來總會發生各種出乎意料的事,連以前沒有的東西也會擁有。

只要活著……

只要活著。

……

冬陽還和甚爾呆在高專門口。

她看著這個甚爾覺得稀奇,碎碎念道:“擺著臭臉給誰看,你看看你,接什麽活不好非得來殺六眼,你也不嫌殺了他被五條報覆。”雖然那幫窩囊廢估計沒本事報覆。“不報覆你也能報覆你的兒子,兒子真不要了?忘記當爸爸時的喜悅了?這麽大個人了,凈做些危險的豪賭。”

甚爾的白眼都快翻過眼皮了,“羅裏吧嗦的你是歐巴桑嗎?”

冬陽:“我的年紀當你歐巴桑也沒什麽問題。”

這話聽得甚爾一臉詭異,不信邪的扭頭來看,但是角度困難,他看不到冬陽的全臉。

冬陽:“我是男人臉,你就是女人臉,沒點兒眼力見的混小子。”

甚爾被煩得不行,“要殺要剮來個痛快的,你很強吧,把我放了我們比劃一下?”

冬陽:“說得真瀟灑,憑什麽聽你的。”

伏黑甚爾又蛄蛹兩下,“起開,手腳都麻了。”

“這個程度不會麻的。”

“你倒是了解我。”

冬陽說,“不了解我就殺你了。”

“……”

伏黑甚爾說,“行了,我不殺星漿體了,快放了我。”

冬陽:“我聽你放狗屁。”

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這個時候他們已經同化了吧,沒意義了。況且你都能拿我兒子威脅我了。”

說著他又不死心剛才的話題,“能和我比拼肉/體的人,世界上估計就你一個,呵,突然就覺得你能生出六眼那小子也不奇怪了,你也是天與咒縛中的超強肉/體?五條給了你多少好處,讓你願意在那賣命。”

然後他自問自答,“也是,有六眼那小鬼,五條家的垃圾們得很敬重你吧。”

冬陽:“你眼紅了?”

甚爾:“放什麽狗屁。”

隨後他繼續說,“天逆鉾已經被你奪走,我也沒有殺六眼的武器了。起開。”

冬陽:“但是你捅了我兒子一刀。”

甚爾:“你捅回來?”

冬陽:“唉……”

她這個嘆氣很意味深長,甚爾古怪的撇了下嘴。

冬陽:“你有沒有想過,說不定你們會成為朋友?”

伏黑甚爾當即笑出了聲,“我?我和他?你可真是異想天開。還是說你相中我了,讓我給你兒子賣命?”

冬陽:“……”

冬陽又拍了拍他的腦殼,“少和人結仇。會死的。”

想讓這些傲慢的強者把話聽進去,往往需要一個站在同樣高度的人。

伏黑甚爾不羈的撇了撇嘴,知道反駁又得被呼腦袋,不吭聲。

過了半晌,他:“起開。”

冬陽:“要不我先把你手腳掰折,算扯平了,不然我不解氣。”

伏黑甚爾:“……”

伏黑甚爾:“疼死了,起開。”

“疼?哪疼?哦~~沒事,反正你有兒子了。”

“…………………………”

……

……

五條悟回到高專門口時,正好看到伏黑甚爾皺著眉把骨折的兩只腳踹回去。

直覺告訴他這個人很強,最好的方式是永絕後患。

伏黑甚爾煩躁的抓著頭發,“麻煩死了……”

他看著冬陽,“有你在,真是麻煩死了。”

能克他的最強肉/體,身份還和禦三家有關,想想就麻煩死了。

冬陽:“滾滾滾。”

甚爾走之前,還在用一種“我真是特別想和你暢快打一架”的眼神看了一眼冬陽。

五條悟站在冬陽旁邊。

他問,“不殺他嗎?”

十分自然的……五條悟的行為邏輯開始參考長輩的行動。

雖然他經常反感高層的決策,但很多時候都會先照做。

冬陽說,“你要殺嗎?要殺的話我追出去殺。”

五條悟眨了下眼睛。

冬陽:“不知道我還能在這裏待多久,所以想做什麽抓緊做,但我估計你不會輕易殺人。”

她說對了。

伏黑甚爾目前的所作所為不足以讓五條悟殺他。

五條悟:“算了,我們得到了他的咒具,目前他對我造不成什麽威脅。”

十七歲的最強,仍然沒有遇到令他吃虧的強者。

沒被天與暴君捅穿脖子,沒體驗過瀕死。

然而冬陽也有傲慢之心:那又怎麽了,那個悟也沒有受過瀕死傷,照樣能領悟反轉術式。

然後五條悟奇怪道:“什麽叫不知道還能在這裏待多久?你剛回來就要走?”

冬陽解釋道,“一言難盡,其實我是刷~咻~砰~一下出現在這裏的。”

五條悟若有所思,“怪不得我沒有感覺到你的咒力信息。空間術式?”

冬陽:“你信了?”

五條悟叉腰道,“不然呢?”

冬陽的目光落向他的傷。

她問,“天內呢?”

五條悟道,“和天元大人同化了。”

冬陽挑了下眉。

這個表情讓五條悟秒懂,他笑了下,“果然……”

他環起胸,理直氣壯道,“你想想辦法,老子不打算讓天內與天元大人同化了,族裏那邊高層那邊,肯定還是有餘地的吧。”

冬陽指了指自己,“哈哈~我嗎?你在對我說話?”

“不然呢。”

神子用那雙蒼天之瞳凝視著他,“我知道天元同化是大事,結果這麽大的事鬧得人盡皆知不說,還由我和傑護送星漿體,這意味著高層知曉‘失敗’的可能性吧,既然如此,同化失敗也在他們的考慮和可承受範圍之內,還有其他方法,或者說其實不用這麽急,時間緊迫只是對外的障眼法罷了。”

冬陽饒有興趣的盯著他。

突然,她張開雙臂,“好了好了,無關的話聊了這麽多,我們是‘第一次’正式見面啊,快來個重逢之熱烈的擁抱。”

五條悟:“……”

五條悟打馬虎眼兒:“這樣很突然哎~”

他也不上前,不伸手,單手叉腰道,“我剛剛打電話問了一下家裏人,他們對你的描述和你基本吻合,姑且確認了你的身份~你一個人在外面的話應該蠻瀟灑的吧,無拘無束,怎麽突然回來了?”

“唔。”冬陽環胸,摸上下巴。

她這個思索的姿態和五條悟剛剛做的一模一樣,五條悟一下子就發現了這個小動作,他不禁頓了一下。

冬陽說,“以防我突然離開,那我先把我想說的話說了好了~”

連輕浮的尾音都一模一樣。

“自己一個人當然很瀟灑。”

“我一個人的時候,因為的確沒什麽人需要掛心,所以可以用所有時間工作,想休息時就找朋友們喝酒,我的朋友都說很羨慕我,又強大又聰明,還沒什麽牽絆,最無法對付的敵人就是這樣的吧。然後我就跟他們說,為什麽都覺得我是個沒有牽絆的人,我很酷嗎?很瀟灑嗎?我無心無情嗎?”

五條悟有些莫名的歪了下頭。

“相較他們而言,我沒有家庭,不用養家糊口,也不怕失敗,大概這就是他們覺得我瀟灑的原因吧,因為很多部下都有妻子要照顧,所以往往覺得人生為錢奔波身不由己身心疲憊,所以格外羨慕我。”

冬陽微微瞇眼,“但是人是會變的,人是社會關系的總和。”

“我對他們說,雖然我能夠很坦然的接受你們死了,但是你們死了我會難過的,接受和難過並不沖突,雖然我依然能看上去很瀟灑的活著,但是我更希望能和你們一起瀟灑的活著。我認為人與人之間的關系是難得且寶貴的緣分。”

“我可以為你們付出,就像你們為我付出一樣。當然了,我可能還會很溫柔鄭重的說請為我去死吧。”

這並不沖突。

自利和慷慨,都是冬陽。

冷酷和溫柔,也都是冬陽。

冬陽咋了下舌,“我想想,現在火影是不是還沒更到那一頁,但是我還蠻想對你說的……”

她徑直走上前,伸手環抱住悟。

無下限的距離感隨之而來。

冬陽不以為意,她笑著說,

“謝謝你讓我成為媽媽。”

“不管是不是你有意識的選擇,你因為我而來,謝謝你成為了我的孩子。”

無下限似乎松動了片刻。

它的距離縮小,從放大的無限變為了似有若無的無限。

隔著無限的距離,

這個擁抱沒有實感,卻很真實。

五條悟聽到她說,

“你出生的時候,我只希望你這輩子幸福快樂就好。”

作者有話說:

還沒寫進文裏,其實穿越295是冬陽的能力,又穿回了175是那只咒靈的能力。

說起來我弟大學的時候偷偷報了健身房,甚至沒有用親屬卡,回來的時候明顯變大塊了,我就很新奇的和他站在鏡子前研究肌肉。因為我們的骨頭長得一模一樣,腿型手指都是一樣的,都遺傳自我媽,所以對母子身形相似這點很有感觸,不管肌肉是什麽形態,骨頭都是那樣的。

*把前面幾章的章節都設置成了番外!這樣好像不會影響訂閱率了!

*搞了一個抽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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