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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第 213 章 “來,惠,認識一下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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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 第 213 章 “來,惠,認識一下爺……

手術進行的其實不太順利, 因為要切除的部位並非只有一個,所以要重覆手動切除和反轉術式增生的過程,而如果咒力輸入沒有, 增生的便不只是普通細胞,癌變也會擴大, 所以因為“外傷”而瀕死的伏黑久被[請君勿死]回籠了兩次, 她的生命體征每次在異能力的效果下恢覆正常時, 三個人都會猛松一口氣。隨後便是新一輪的麻醉。

在第二次[請君勿死]後,伏黑久意外的醒過來了,但是她的神志不是很清醒,冬陽握上她冰涼的手, 安撫道,“不會有事的,把這一切當作一場噩夢。”

或許是光線刺激, 或許是人在瀕死時的預感, 伏黑久的眼角泌出了一滴淚, 冬陽的眼神裏瞬間滑過一抹心痛, 她替她擦拭掉淚珠, 聲音依然堅定,“甚爾和惠還在等你。”

兩次手術都失敗的森鷗外面色凝重的放下手術刀,充當另一位主刀的愛麗絲像個機器人偶般提醒道,“可以開始第三輪了。”

冬陽:“你要是累了我可以捅你一刀,讓與謝野醫生給你恢覆下體力。”

森鷗外:“……你也太小瞧我了。”

冬陽轉過眸,“那我開始了。”

一個眨眼的功夫, 伏黑久的額頭上出現了淺淺一條血線。

因為創口太薄,身體還沒反應過來頭蓋骨已經分離,冬陽盡量小心, 因為一會兒還要用反轉術式長回去,損傷越小越不會有後遺癥。

……

六個小時的手術過程,伏黑甚爾前兩個小時還能呆住,後來就變成了巡回護士,時不時就仗著自己隱匿氣息的本事悄然進入手術室看一眼,冬陽總能第一時間精準的找到他,然後任他成為手術室中靈異的第七人。

這場折磨到了淩晨兩點才結束,家入硝子謹慎的治愈好頭骨後,幾乎是頃刻半撐在手術臺上喘息,就像剛完成了一場漫長的馬拉松。

她身旁的與謝野晶子立馬扶住了她,而冬陽則一把攙住了森鷗外的胳膊,將他額頭上的汗盡數擦去,死寂的空間裏似乎終於有了空氣流動,森鷗外用發虛的聲音失笑的說道,“這輩子都沒想過,你會當我的助手。”

冬陽玩笑道:“怎麽樣?我當得還挺好的吧,很有眼力見。”

森鷗外苦笑了兩聲,“就像有野獸的獠牙抵著我的脖子一樣。”

“真無情,我可沒說會吃了你。”

他們終於走出了手術室,伏黑久的醒來時間未知,但並不是因為病痛和麻醉,幾位醫生一致的說法是,“急速恢覆需要精力,她現在睡著了。”

現在還是深夜,非住院部裏的人已經少了很多,空曠的走廊裏,仿佛一夜之間就變得邋遢的伏黑甚爾揚了揚手裏的塑料袋,“我買了一些吃的。”

他狹長的眼眸眨了眨,“費用也繳完了,和醫院簽了無責協議和租用資源合同……那個專家大會結束了,雖然他們沒討論出什麽來,但我還是給他們買了煙感謝。”

冬陽一邊接過便當,一邊吐槽道,“你忽然去做人情往來我很感動,但是送的禮物也太獨特了,他們是高興的收下的嗎?”

甚爾撲到了久的面前,雙手打顫的握住了她一只手。

他似乎想低頭蹭上她的額頭和臉頰,在意識到她的身體沒有外傷後便真的這麽做了,完全無視了在場幾個陌生人,兀自沈浸在失而覆得堪稱死而覆生的喜悅中。

冬陽:“久還要留院觀察一下,暫時不能排除覆發的可能性,她可能都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麽,等她醒來你好好和她解釋吧。”

甚爾轉頭看向她,微張著嘴想要說什麽,但最後呈現出來的表情格外滑稽,冬陽笑了幾聲,“感謝的話咽下去吧,我們之間是不需要說這個的。”

她的眸子在醫院頭頂泛著冷感的燈光下顯出了剔透的玫瑰色,處變不驚的神色中給人厚重的安穩感。

她說,“這次治療如果失敗了還有別的方法,不被我接受的死亡就算發生了我也要把時間軸擰回去。”

“畢竟我是個超級自我的家夥。”

***

這番狂妄的話聽得幾個人心驚,霎時間全身的血液凝固後沸騰,伏黑甚爾倏然察覺到,五條蘭惠好像變了。

不,這麽說好像很奇怪,畢竟人不會一成不變,但蘭惠的確比他印象裏的更強勢,更自信,她已經能把野心和有悖常理的謬論像宣布真理一樣說出來,而以前並沒有……這不是突然覺醒的,而是她一直潛藏的意識,只是隨著時間推移,隨著自身地位的不斷變動,隨著外在條件和內裏心態的不斷進化,那些意志變成了有形的東西。

太恐怖了。

甚爾坐在久的病床旁,手肘撐在膝蓋上,伏著身子摩擦著交疊的手指,他在為這種進化而驚悚,生物本能的在強者面前戰栗,與此伴生的驚喜和興奮感令他露出了狂喜般的笑容……太不可思議了。

好像扭轉死亡的事情她真的能辦到!

人怎麽能強成這樣?!

她的驅動力是什麽?短短十年她做了什麽?!

甚爾倏然呼吸一窒,他看著妻子,揚起眉頭咧出一個似是認輸一般,卻好像完全不苦澀的弧度,對著久自言自語道,“完了,可以擺爛了,這種師傅你說我怎麽超過?我之前喊了無數次一定要把她揍進泥裏,這個目標的完成期限可以無限延長了……”

“……”他沈默了一會兒,“你之前給我說過媽媽的事。”

“我也要和你說。”

“悟張口閉口都是她很厲害,其實她真的很厲害,我是不是也應該當著她面誇誇她?”

“……《甚爾烈傳》根本不全。”

“那家夥怎麽不寫本《蘭惠烈傳》,我還是更想看那個。”

***

冬陽洗了把臉,事態順利穩定了下來,讓她被那個預知的狗屁未來搞得快應激的心情也穩定了下來。

她給被她直接帶過來的兩位醫生簡單說明了情況,幾乎沒有隱瞞任何情報,因為沒必要,森鷗外是她的屬下,與謝野晶子是個聰明人,兩個人都不會亂說話,他們的腦子會在“異時空”“時空穿越”等等巨大信息量下過載,人不能掌控局面的不安感會引發第一階段反應,躁動和警惕,然後是第二階段,向冬陽確認一切都會維持原樣。

與謝野晶子還有第三階段,質問。

冬陽找她來的時候並沒有告訴她治療的病患在異世界。

在手術室裏時,他們兩個人都以為他們不過是被轉移到了醫院,鬼知道竟然是另一個世界的東京醫科大。

未定的歸期,冬陽的目的,冬陽的隱瞞達成的欺騙現狀,讓與謝野晶子惱火且憤怒。

“我不否認。”冬陽看著她說,“對不起。”

“你!”

與謝野晶子猛地拍響桌面,這個態度讓她一瞬間啞口無言。

“我利用了你。”冬陽說,“實際上我和那些因為你的異能而覬覦你的人並無區別,我沒有事先告訴你,有違交易中的誠信一說,這點我真的挺缺德的。我能給予的是盡可能的補償以及一份承諾,承諾一年後我會把你平安送回去。”

“——一年?!”

這是冬陽計算的“五條蘭惠”能完全掌握念能力的期限。

她站起身,用會將人折磨到愈加發瘋的平靜嗓音說,“請你把這當被公司外派駐紮的出差旅行吧,與謝野小姐。”

“刺啦——”

桌椅因為與地面摩擦發出了刺耳的聲音,森鷗外和中原中也一齊動了起來,混亂的剎那突兀的定格在了他們對峙的畫面,怒不可遏的與謝野晶子跨上了桌面,揮出的拳頭停在了冬陽的面前,脖頸與腦門上分別抵著手術刀與槍口的威脅。

冬陽面無表情的看著她,緩緩閉上了眼。

下一秒,與謝野晶子微微收回胳膊,猛地咬牙蓄力“砰”了一下!

“BOSS!”

“陽!”

“……”

冬陽慢慢落下昂起的頭,停頓了三秒,擡手觸上自己的鼻尖。

她平靜到令人毛骨悚然,森鷗外和中原中也目瞪口呆的看著結結實實挨了一拳的她,現場一時間詭異寂靜到了極點,直到一道蜿蜒的鼻血從冬陽鼻孔裏流下,兩個男人同時深吸了一大口氣。

“日!你的鼻子是什麽做的!”

發洩了一拳的與謝野晶子抓毛的捧著自己發麻陣痛的手,“我的手骨都要斷了!”

冬陽放下手,任中也慌忙擦拭過來的手絹湊到自己鼻下,“事先說明我沒有主動防禦,你的臂力真的不錯。”

與謝野晶子瞪了她一眼,“果然是黑手黨!陰險狡猾出爾反爾!”

“嗯……謝謝誇獎?”冬陽對她微笑道,“和我這樣的黑手黨做交易,你的膽量也很駭人,晶子小姐。”

與謝野晶子甩甩手,“一年,就一年,如果我沒有回去的話,會神不知鬼不覺的給你下毒,在你需要[請君勿死]的時候先佯裝配合再給你註射肌肉松弛劑割掉的屁股讓你知道有廁所卻不能用會多麽痛苦。”

冬陽:“……”

冬陽:“好惡毒的詛咒啊,晶子小姐。”

隨後,有著一頭利索短發的女性點了點桌面,“雖然不想和你這種黑手黨打交道,但我‘出差’的這一年,武裝偵探社如果有任何傷亡的話……”

冬陽早有所料,“我在某些方面還是很講究誠信的。”

“你說這話的時候不會臉紅嗎?”

“我更希望你回去的時候那邊只過了半小時。”

“哈?”

“當沒聽見吧。”

十分鐘後,在敲定了一系列與謝野晶子在這個世界的生活條件後,她奪門而出,說是要先去探索這個世界,但冬陽知道,她只是要把在他們面前不能展現出來的恐慌和壓力找個地方平息一下,而在門外,察覺到什麽的家入硝子等在她的必經之路,和與謝野晶子正撞上。

“……”

“……真好說話。”冬陽嘆道。

圍觀了一出大戲的森鷗外打量著冬陽,毫不避諱的說道,“誘導受害者的情緒起伏,惡劣又誠懇,會被人討厭的。”

冬陽:“你現在就挺讓人討厭的,森先生。”

中年男人突然環抱住自己,用令人惡寒的委屈語氣說道,“明明剛出色的完成了首領交代的任務,卻還是得到了冷言冷語。”

中原中也擦著冬陽的鼻血,聞言挑眉,“你倒是接受良好啊森,對這個情況一點兒都不緊張嗎?”

“不。”

森鷗外睜開深沈的幽紫色眼眸,“我對這個世界充滿好奇。”

未知的世界,以及已經在這裏打下根基的首領,早就陪伴在首領身邊的重力使。

和與謝野晶子相反的是,森鷗外在這邊擁有“同伴”。只靠這一個變量,他們的心態和處境便截然不同。

看著冬陽和中也之間的氣氛,森鷗外也很有眼力見的說道,“我去看看病人的情況。”

他輕輕關上了門,這個被冬陽臨時征用的會議室如今只剩下了她和中也兩個人。

她倚在椅背上仰起頭,將她的臉頰擦拭幹凈的中也收好手絹,站在她的身後親昵得捧住了她的臉頰,“睡會兒?”

冬陽睜開眼眸看著他,“我說我缺德,是真的缺德。”

“這種事我第一次見你就知道了,我還以為你把與謝野帶過來是用了同樣的方法。”

冬陽沈默。

她冷不丁冒出一句,“中也,你想念港口mafia。”

中原中也的手指細微的顫了一下。

想念嗎?當然。

這一年他其實並沒有積極的去尋找回去的方法,他只是陪伴在冬陽的身邊,被動屏蔽掉了除她之外的所有親友的聯系方式,旗會,屬下,甚至是太宰,如果沒有冬陽,中原中也在這個世界上就是個離家的孤魂。

冬陽可以做到某種意義上的“同時”存在於兩個世界,真正能稱為中也的歸宿的是港口mafia,即便他能接受和融入蘭惠的家庭。

中原中也低頭,盯緊她的眼睛,“我早就宣誓過,效忠於你,而在效忠之外,我說過最多次的就是‘我愛你’。”

他情不自禁的勾住冬陽的頭發,鈷藍的眼眸透著明亮的光,“先不說強制性滯留問題,假如我真的能回去那個世界,我也願意待在你身邊,因為陽,愛的一部分是保留自我——愛的另一部分是奉獻。”

“……”

冬陽輕吸了一口氣,

“真神奇,我給你說情話的時候你能臉紅得像個純情高中生,你自己說起來怎麽一套一套的?”

中原中也一頓,可疑的飄了下視線,“……那又不一樣。”

“森說我沒有壓力。”

“嗯?”

“他放狗屁。”

“……”

冬陽的手指插入中也卷曲的發絲,“我的壓力來自於你們。”

這是冬陽付諸一切努力的動力,為此她可以卑鄙,可以陰險,可以狠戾。

“……”

中原中也情不自禁的低頭,貼了貼冬陽的額頭,下一秒,身後忽然傳來了一陣唏噓聲。

“噫——”

分明沒做什麽的兩個人應激一般飛速分開,冬陽猛地坐直身子,條件反射的推了中也一把,讓剛坐上旋轉椅的中原中也啪嗒啪嗒的原地轉了好幾圈。

五條悟看著突然之間變得非常忙碌的兩個人:“……啊……”

冬陽一邊深沈的扶住額頭一邊憋笑,實在忍不住低咳了一聲,扶住轉得火星子都要冒出來的中也,擡頭看向門口,“悟,你怎麽過來了?”

五條悟站在門口,一手抱著惠,一手捂著他的眼睛。

他說,“惠後半夜一直在哭,我就把他帶過來找媽媽了。”

四肢越發修長的少年眨了眨白色的睫毛,冬陽莫名覺得那個眼神有些過於閃亮了些。

五條悟作勢擡腿要往外跨,“我走了哦~”

“回來!”

伏黑惠扒拉悟手的動作打破了微妙的氛圍,五條悟抱著惠走到冬陽身邊,冬陽熟門熟路的把他接了過來。

“奶…奶奶……”

冬陽笑了兩聲,將惠放在腿上,勾過中也的脖子道,“來,惠,認識一下爺爺~”

中原中也:“………………”

中原中也:“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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