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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第 189 章 由冬陽托起的飛鳥,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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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 第 189 章 由冬陽托起的飛鳥,由……

老虎機的淵源還要追溯到甚爾十六歲時。

甚爾的賭運仿佛和他與生俱來的詛咒一樣, 爛到令人發指,但幸運的是他遇到了冬陽,冬陽一個人就能把他身邊的所有黴運轉變為好事。

他逢賭必輸, 冬陽幾乎逢賭必贏,但是冬陽並不喜歡賭, 她喜歡把一切都把握在手中, 她不算保險型投資家, 但甚爾絕對不是風險型的,他是激進擺爛型的,輸得越多越想賭,大概他天生就對這種事上癮。日本街頭常見老虎機, 未成年是不能玩的,因為老虎機就是和金錢相關的賭博游戲機,只不過數額小, 甚爾玩一天也輸得起。

甚爾有一次把冬陽按月給他的零花錢都輸沒了, 陷入了貧窮危機, 冬陽聽到後表情空白了幾秒鐘, 真誠發問, “那種東西有什麽好玩的?”

窮得沒錢買車票所以徒步走回家的甚爾:“……”

一旁幸災樂禍看他吃癟的五條悟也真誠發問,“對啊,有什麽好玩的?”

冬陽捂住他的耳朵把他推到一旁,“你不要聽。”

五條悟:“……”

冬陽一開始並不在意,她以為甚爾只是有了可支配金錢後陷入了瘋狂消費的膨脹期,對老虎機娛樂上頭, 但她後來還發現這小子會參加地下黑拳的賭贏會,看報紙時特意留下了賭馬的信息頁,便意識到如果不是因為資金限制, 他現在已經去玩大的了,

因為發現甚爾在賭這方面有些不加節制,冬陽打算給他科普科普賭的各種危害,但她還是先追問了一下甚爾為什麽會把所有錢都投給了一個虛無縹緲的游戲,完全不給自己留底,從平常作風和性格來看,他並不像瘋狂的賭徒。

當時黑發少年沈默了半晌,忽然露出了一個流裏流氣的,像是對什麽都無所謂,單純感到有趣般的難看笑容,

“你不覺得……這種東西就像上天給的一樣嗎?”

運氣是人生的一環。

“我從來沒贏過哎。”

冬陽靜靜看著他,深呼吸了一口氣,“老虎機是吧,黑拳和賽馬是吧?”

“……?”

看著甚爾有些茫然的表情,冬陽一把拽住他的手腕,大步朝外走去,“走!”

當天冬陽就以挑戰者的身份參加了地下拳擊賽,然後在全場看到她明顯有女性特征的身體於是籲聲叫罵遍地的情景下,按著甚爾賭了她贏,最後賺了盆滿缽滿,又去路邊的老虎機投幣啟動游戲,然而上手操作的卻不是他們兩個,而是冬陽叫過來的一群不良,十來號人排隊玩,玩了三輪,把機子都玩冒煙了,只有一個人掙回了本,冬陽說,“商家設置的概率問題,你這不是賭,是上套。”甚爾小聲反駁,“不是自己操作的機子玩的游戲還有什麽意思?”

“那你看他們操作這麽久什麽感覺?”

“覺得他們蠢。”

幾個不良礙於冬陽在場沒敢上手,連嘴都不能上,罵罵咧咧的走了。

冬陽正想連夜帶甚爾去賽馬場,了解最近一場比賽的信息,被甚爾拒絕了。

“行了,沒意思。”甚爾說,“這種事沒什麽必要。”

他摸著兜裏剛贏的錢,“餓了嗎,要不要吃烤肉?”

在那之後,禪院甚爾很長一段時間都沒有碰賭,偶爾會在看賽馬頻道時心血來潮的賭一回,但都在可控範圍內,五條悟很好奇甚爾接受了怎樣慘無人道的教育,“我媽把你打進廁所嗎?”

“……是因為蘭惠在你心裏是這種形象,還是你希望這種事發生?”

“你猜?”

甚爾將目光從悟的臉上收回,摸了遙控器換臺,“因為突然覺得沒什麽意思。”

“啊?”

“把蘭惠的錢就這麽揚了,感覺挺對不起她的。”

五條悟嘴角抽搐了一下,“……突然說出這種話,你良心發現了啊。”

甚爾意味深長的瞥了他一眼,看上去心情微妙的好了起來,“因為好像賭局的輸贏都無所謂了,還不如蘭惠給我錢。”

五條悟瞪大眼,突然發現了甚爾的隱藏特質,“你難道很想當小白臉嗎?”賭這種東西有什麽令人著迷的魅力呢?

禪院甚爾以前覺得好玩。

就像投入一些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於是就能白得來一些回報。總歸什麽都不是他的。輸了沒人罵他敗家,沒人嘲笑他可憐,贏了沒人會欣喜若狂,沒人覺得他是幸運兒,畢竟他自己就不這麽覺得嘛。

現在甚爾還是覺得好玩。

——由五條蘭惠拿下的勝局好玩極了。

由五條蘭惠這些人盯著的老虎機也好玩極了。

輸了被嘲笑賭運,贏了就會說是因為他們在場的原因。

好玩極了。

“什麽啊,才贏了五千日元,我以為這麽久了你會有點兒長進呢。”

冬陽看著游戲結果玩笑道。

甚爾用這些錢買了五個冰淇淋,端著托盤任他們挑。

冬陽和兩個少年一人一個,高石受寵若驚的選了一個,最後一個給了伏黑久,高石先生謹慎說道,“那個……孕婦的話可以吃那麽多的冰淇淋嗎?”

這個冰淇淋有點兒豪華。

甚爾說,“這份我們兩個吃的。”

冬陽和悟立刻起哄起來,“哦!!”

“……”

他們兩個這一路已經為明確關系的兩人起哄了不少次,高石忍不住吐槽道,“蘭惠前輩,你是不是有點兒太歡脫了。”已經是幼稚了吧!

悟:“要你管……原來你在人前會喊我媽媽前輩啊。”

冬陽將手搭在悟的肩膀上,自己的重量也靠了過去,笑嘻嘻道,“就是,要你管。”

高石:“……”

三天的游輪旅行格外精彩。

第一天因為新鮮勁,五條悟和夏油傑把游輪上的所有娛樂領域都轉了個遍,遇到了海鷗群飛,和許多游客一樣,他們拿著食物互動,直到鳥類的排洩物從天而降,糊了夏油傑滿頭。

他整個僵住,立刻轉頭去看五條悟,卻見那塊濕乎乎的糞便順著五條悟頭頂的無形屏障緩緩滑落。

五條悟對他閃亮的露齒一笑,“嘿嘿。”

夏油傑:驚聲尖叫,在此上演。

他在五條悟的笑聲中去了沐浴室,順勢去了游泳池,兩人在泳池邊的鏡子面前照了半天。

悟:“傑,你是不是黑了?”

這個夏天玩得其實挺嗨的夏油傑看著自己色差明顯的脖子,震驚的睜大眼睛,“真的!我黑了!”

“你本來眼睛就小,皮膚再黑下去的話就要看不到了。”

“滾滾滾,哪有這麽嚴重……但是你為什麽那麽白?”

冷白皮的五條悟臭屁的撩了下頭發,“遺傳自我媽媽!”

夏油傑吹了下自己的劉海兒,不在意的說道,“色差怎麽了,這個皮膚很健康。”

但是第二天,五條悟就發現他在偷偷塗防曬霜,因此笑了好久。

他們在第二天行程中幸運的看到了浮出海面的鯨魚。

冬陽當即換上了潛水服,招呼悟和傑,“過來!”

兩個少年一時有些懵,五條悟率先回過了神,歡呼了一聲,驚喜道,“不是吧媽媽!”

他的瞳眸瞪得又圓又亮,白色的睫羽在臉頰上打下了一小片陰影,冬陽肯定的點了點頭,“當然,這是不多得的機會,不過海水很冷,你們兩個要做好準備。”

夏油傑為這個大膽的舉動心臟狂跳,他略微留長的頭發在海風中亂舞,“我們真的要這麽做?”

“如果你猶豫的話就不要把潛水服穿得這麽快啊傑~”

“快幫我拉上拉鏈,這個好緊……”

高石震驚的看著他們,語無倫次,“這會不會,會不會有點兒亂來?”

冬陽看著他,“你要試試嗎?”

“我,我,我……”

面對突然看向自己的那雙認真的眼睛,高石突然結巴了。

他要試試嗎?這向來不是他能思考的問題,因為他只能呆在陸地上,他只能借助交通工具走入海洋,他掉進這個海裏就可能被淹死,被游輪的波流卷走。

他沒有無下限術式,沒有可以操控的咒靈,沒有卓越的力量和體力……

冬陽朝他伸出手,“想來嗎?我保護你啊。”

“……”

高石一動不動的看著她,那一刻腦子裏似乎想了很多,又好像什麽都沒有,只有冬陽那張帶著笑意的臉,以及格外令人感動的承諾,他突然響亮的哽咽了一聲,“嗯!!”

老天!

認識五條蘭惠真是他走了狗屎運了!

“游過去太慢了。”冬陽目測了下距離,雙手交疊半蹲下身,“悟,你先來。”

“好嘞!”

白發少年快沖了幾步,一腳踩上了冬陽交握的手掌,借力跳起——他整個都被托飛了出去,拋物線有幾十米遠。

半空中,五條悟舒展開四肢。

他仰起頭,瞳孔映著碧藍如洗的藍天,風流穿過他的指間。

天空在他之上,海洋在他之下,世間萬物的信息匯聚於他的大腦,它們與他之間緊密相連。

但是新的。

新的景色,新的情報。

五條悟情不自禁的揚起唇角,飛揚的發絲都是自由的弧度。

他翻轉個角度,輕巧的紮入了海面,幾秒之後便露出了頭,很快,夏油傑也被投擲了過來,他爬上海面的第一句話就是,“……相比起這仿佛跳水運動的感官,我更想說的是,蘭惠阿姨的力氣好大,我感覺我變成了飛鳥。”

五條悟朝他撲棱了下水,“哈哈哈,剛才是飛鳥,這會兒是游魚!”

飛鳥和游魚。

由冬陽托起的飛鳥,由冬陽看護的游魚。

“哇哦!它朝我們游過來了——!”

那頭巨大的鯨魚緩緩的向他們靠近,海水的可見度要比想象得高,他們能夠清晰的看到鯨魚在水底游動的身軀。

被冬陽帶著游過來的高石死死抱著一臺攝像機,幾乎要淚流滿面,“嗚嗚嗚我要把這一切都記錄下來,這樣的內容就算是發到Youtube上也絕對爆火!”

“高石大叔……”

“我知道的,我很有職業素養的,不會輕易洩密。”

剛剛設下沒兩分鐘的帳還在天上掛著,冬陽說,“可以解除帳了,沈下去後他們就看不到我們了。”

其他游客也不能失去觀鯨的體驗。

那天他們是坐著夏油傑的咒靈追回去的,回去時甚爾正愜意的躺在伏黑小姐腿上曬太陽,墨鏡歪歪扭扭的戴在臉上。

他對著意猶未盡的幾人道,“呦~美人魚們回來了?”

高石先生緊急去沖熱水澡,五條悟翻看起了他努力保護的相機,“可惜了甚爾,這裏面沒有你。”

甚爾哼笑了一聲,“我想看的話隨時都能看的。”

游輪行程的第三天,晚宴。

是有交際舞的宴會。

現場的音樂不算激烈,冬陽喝著汽水看甚爾笨手笨腳的和伏黑小姐跳舞,直到某一刻,一個身影站在了她的面前。

五條悟將一側的發絲別到了腦後,穿著合身的燕尾服,戴著端正的領結,行了一個不知道從哪裏學的優雅紳士禮。

他的臉上帶著笑容,朝冬陽伸出手,邀請道,“媽媽?”

冬陽緩緩收起了愕然的神色。

她因為悟的做派忍俊不禁,低咳了一聲正經了臉色,搭上了他的手。

現場只留下了夏油傑和高石面面相覷。

高石:“我想我可能不適合這種場合。”

夏油傑捏了捏手,“這樣啊,你不跳啊,那挺好的,不用和高石先生你排隊了。”

“哎?”

黑發少年瞇起眼睛,朝他笑道,“我和悟猜拳輸了,我是下一個,能請蘭惠阿姨跳舞的人。”

高石:“……你會跳舞嗎?”

夏油傑:“本來不會,但是昨天晚上被悟教了幾招,最後他說,我其實什麽都不用幹,因為蘭惠阿姨會跳舞,她會牽引自己的舞伴。”

高石看著舞池裏的兩個人。

他嘆道,“他們臉上的笑容真是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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