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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可愛?狂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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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第 89 章 可愛?狂氣?

言語, 姿態,以及那股奇異的強大力量。

魏爾倫對五條悟的身份猜測多加了另一種可能——這個孩子可能是這個國家秘密培養的超越者。

世界上存在的超越者屈指可數,他們的歸屬同時代表著國家的武裝力量, 而日本沒有超越者,這是它在異能大戰中失敗的關鍵因素, 如果日本發現了一位潛力無窮的孩子, 一定會將他奉上神壇。

原來如此……魏爾倫心道, 怪不得一直沒有聽到有關他的任何風聲,對方所言的經歷也恰巧印證了這點。

他與中也是相似的,與他們是同類。

可他承認了自己的身份。

魏爾倫莫名覺得有些好笑,並不是嘲笑, 而是從胸膛漫上來了奇怪的笑意,連他自己都搞不懂,“你知道最強意味著什麽嗎?”

那可是肩負起了整個國家的責任。

那是獨一份的榮譽, 也是被眾人推向至高點的虛空。

“大叔, 你到現在還把我當成小孩子。”五條悟蹭了下鼻子, 雙眸一錯不錯的凝視著魏爾倫, “明明你被我傷得不輕, 不過也很出乎我所料啦,一般人承受這個攻擊的話身體會被穿一個洞的,但是你好像能讓身體變得很實很堅硬。”

他在坦然熟練的訴說戰鬥相關,這讓在場另外兩個人都意識到他擁有豐富的戰鬥經驗,就算是天才,也一定經過了專門的訓練——這個年紀?

中原中也抹了一把鼻血, 半晌吐出一句,“……你怪厲害的。”

魏爾倫笑意更甚,“我也不得不承認這點了, 因為你結結實實打了我兩次。”

普通人可能會心痛一個孩子的遭遇,因為百煉成鋼,而這兩個人看到的是他經歷萬千險阻取得的結果,那股力量就擺在他們的面前,比起說“你好慘,這麽小就被當成兵器培養”,稱讚他的力量才是對為追求拼搏至今的靈魂的尊重。

“那是當然的,因為老子是媽媽的兒子!”

“……”

倏然,五條悟轉過了頭。

他的眼睛捕捉到了令他驚喜的信息,他撇過臉對魏爾倫說,“我媽來了。”

魏爾倫:“?”

金色的異能空間覆蓋在了他們四周,五條悟覺得它充當了帳的作用。

再一轉身,母親已然出現在了他的身後。

中也:“……?”

女人的身上幹幹爽爽,但是傳來絲絲縷縷的海腥味,就仿佛浸透衣服的海水被短時間蒸幹了,她看上去沒有受什麽傷,起碼在表面來看沒有,仍然氣勢驚人。

魏爾倫有些驚異,又有些覺得理所當然,“怎麽找來的……定位器?”也可能是根據他降落的方向推斷出來的。

魏爾倫不在意這點,他說,“你起碼沈到了千米之下。”

深海,沒有氧氣,水壓能把人的肺擠爆。

但是這個女人看上去連後遺癥都沒有。

冬陽:“哦,我比較能憋氣。”

她伸手,搭上了五條悟的肩膀。

五條悟順手摟住她的腰,對魏爾倫吐了吐舌,“那這麽看的話,你打不過我媽媽。”

所以媽媽是什麽啊……

蘭波都想吐槽這個孩子的關系認知,但他知道,現在不是那麽和諧友愛的時候。

“冬,帶他們離開吧。”法國的超越者睜著深沈的眸子,看向曾經與自己兵刃相向的摯友,“本身我便有保護你的職責……讓你沖到前線,你還真是容忍我的任性,但是現在不會了——我和保羅,需要單獨聊聊。”

“嗯,正好他現在跑不了。”

因為未知力量的沖擊,魏爾倫明顯受了重傷。

他的唇角下耷著,整個神情有些冷。

冬陽知道他在想什麽,“你們需要溝通,暗殺王,誤會和執念如果一輩子都不解開的話,對你們兩人而言,世間都是地獄。”

她的嗓音輕飄飄的散在冷冽的空氣中,令人神經怔松。

五條悟一臉學到了的表情,兩個歐洲人的臉色出奇的一致,而冬陽繼續說,“抓捕你是歐洲國際刑警的工作,和我無關,鑒於你並沒有傷害我的部下,再看在蘭波的情分上,我也不會對你趕盡殺絕。”

這句話已經足夠讓中也明白他們首領的意思。

“那蘭堂大哥,我們先走了。”赭發少年看了一眼蘭波,碰了碰冬陽的手臂。

異能空間開了一個容納幾人穿過的缺口。

冬陽讓兩個人先走,自己斷後,雖然魏爾倫應該不會幹這種突然偷襲的事情,但她還是下意識做了這種保護的舉動。

“以及,魏爾倫……”

離開前,冬陽對魏爾倫說,“有空去看電影吧。”

那簡直是一封情書。

有關摯友,搭檔,同伴的,所有念想。

這讓魏爾倫發出了無聲的笑聲,“太奇怪了,真是太奇怪了,你說對吧,搭檔。”

那個詞被他念出了覆雜的情緒,眼見著異能空間鎖死,他說道,“怎麽會有這樣的黑手黨首領,怎麽可能呢,正常做法應該是首領至上,所有部下抵禦敵人的攻擊,只為了保下首領的性命……結果她竟然自己沖在前面,還對我說,因為我沒有殺她的部下,她就不在意。”

沒錯——

這個黑夜,整個港口mafia都沒有睡。

他們有的守在本部,有的在自己的員工宿舍,有的被首領遣退後不知去向何處,最後聚集在了酒吧裏。

他們無一不精神緊張,冷汗直冒,脊椎一陣陣的發麻。

港口mafia迎來強大的敵人這件事並不是秘密,他們都對威脅生命的事物有著敏銳的嗅覺,組織的動向也正向他們傳遞著隱晦的信息——可這樣緊迫的情況下,首領沖在了前面。

黑蜥蜴全體嚴陣以待,可並沒有接到任何指令,這讓他們感到挫敗,旗會的年輕人們一桿子把球打進洞裏,洩氣道,“為什麽不用我們?!我們沒用嗎!”

這句牢騷的答案他其實心知肚明,“可惡,看來我們還是不夠強啊……BOSS就是因為深知這點,才不叫我們去送命。”

“歐洲來的暗殺王,到底是什麽存在?”

“不知道,十個中也那樣?”

“……那我大概清楚了。”

酒館內,一人用發亮的手指猛地砸了下酒杯,

“所以現在呢,怎麽樣了?BOSS是死是活…呸,那個狗屁暗殺王嘎了嗎!太宰大人也沒有給我們消息!他效率真低!”

同伴低語道,“……你這麽說太宰大人,小心傳到他的耳朵裏。”

“我要急死了!這已經是極為惡劣的敵襲了吧,為什麽不出動其他的異能力者,起碼上兩個幹部啊,結果只有蘭堂大人……”

他們旁邊,一位戴著眼鏡,氣質斯文的青年默默放下了酒杯。

“安吾!你有收到消息嗎?”

阪口安吾說,“傳遞首領的消息不是我們情報部的工作。”

那人嘁了一聲,“你們效率真低。”

“……”

***

不管港口mafia內部如何焦慮湧動,冬陽現在正神清氣爽的牽著悟,走出廢棄場,走到了寬廣的公路。

她的念能力成功了,空間轉移!簡直沒有比這更興奮的事情了!

更好的是,悟現在已經成長到擁有自保和反擊的能力。冬陽還發現自己的念一直附在悟的身上,不止有定位作用,具體能力還待研究。

她背上背著中也,對方剛才雖然挺帥的,但是開啟封印的後果就是渾身的劇痛,他還很愛面子,冬陽發現他的肌肉在僵硬痙攣時就意識到,如果現在沒人,中原中也會一瘸一拐甚至爬回去。

現在他蔫蔫的趴在冬陽背上,倒也沒什麽不自在,因為如果生活圍繞著戰鬥,那麽這種事經常發生,所以才會培養出默契且互相信任的同伴之情。

五條悟對中也有些好奇,單看坦蕩的背人舉動,就足夠證明兩人關系親近了……因為在這個國家,牽手都是一件極為私密的事情,同性之間牽手都會被認為是戀人。

“大叔……”

中也:“你叫誰呢,從剛才開始就亂叫……”

五條悟:“那怎麽辦,你和我媽媽是一個輩的。”

五條悟撇嘴,明明他對母親的同僚都很有禮貌!

冬陽被這一個稱呼引得發笑,中也輕易就能感受到她的顫抖,冬陽說,“比起這個,你剛才說了什麽?”

“什麽?”

“對那個歐洲臉。”

五條悟秒懂,他字字清晰的重覆道,“我說:老子好牛的,當最強也沒什麽不好的嘛!”

說完他又碎碎念,“媽媽他好膽小,根本不敢承認自己的情感,不過我也不太能理解他痛苦的點啦,因為他好像認為自己的意志不屬於自己。這是那個哲學問題吧,一下子就拐進黑漆漆的死胡同了。”

冬陽沈默一會兒:“好奇怪的自稱啊……你跟誰學的?”

五條悟:“?”

五條悟扭捏了一下,“就是……自然而然學會的啊。”

冬陽捏著下巴若有所思,“其實還挺可愛的。”

中也:“?”

冬陽:“不良少年也很喜歡這麽自稱,不過聽上去挺狂氣,沒什麽不好!”

她打了個響指,對五條悟的發言無比的滿意,因為在一番思想的掙紮上,在兩個正理念沖突,為自己究竟是人類還是神明而互相博弈的人面前,五條悟堅定的擁有自己的意志。

他完全沒有因為魏爾倫的話而動搖,冷靜且自信……冬陽其實能理解魏爾倫的選擇,不過那份理解只是因為她的思辨能力,她也不能設身處地感同身受,因為同樣沒有人能明白她的過去。

這個孩子正逐漸明晰完善自己的人格。

發現這點的冬陽都感動得直冒泡。

中也:“……這個自稱,可愛?狂氣?”

但其實他們都不太在意這種事,因為比起那些教規禮儀,他們首要的任務是活下去。

“是啊。”

冬陽說,“不過悟這麽說的話我有些不適應。”

五條悟跳到她面前,“那我以後不說了,如果媽媽不習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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