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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沒關系,即便忙我也會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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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第 82 章 沒關系,即便忙我也會繼……

五條千風成為了東京咒術高專的校長。

消息傳播的很快, 得知這件事的禪院甚爾郁悶了好久,他在京都咒術高專上學,如果千風在那任職的話, 就代表五條蘭惠也會時不時走動,京都咒術高專就成了他第二個“家”。

家。

禪院甚爾無聲的念了遍這個詞。

只要人在那裏那便是家, 原來是這種感覺。

不過他的預想落空了, 導致那一整天都低氣壓, 吊著眼梢瞥人,樂巖寺發現他的狀態後便猜到了他在想什麽,幽幽說道,“我還不想這麽快下來, 甚爾。”

禪院甚爾朝他呲牙,“感覺你年紀也不小了,該把機會讓給年輕人了。”

樂巖寺瞪他, “我還沒到六十歲, 老個屁。”

教室裏只有三個學生。

禪院甚爾, 加茂家的孩子, 以及從民間找來的咒術師苗子。

不過他們在禪院甚爾看來都很弱, 尤其是民間來的那個,術式並不適合戰鬥,撐死能當個三級咒術師,將來或許會成為輔助監督。

禪院甚爾對自己的同期並沒有抱期待。

雖然他知道世俗觀念中,與同期打好關系是人格魅力的表現,是融於群體的某種技能, 但是那種東西……大概是結交朋友的願望和信任,已經在禪院家被磋磨幹凈,只剩下渾身豎起防刺的尖銳。

能願意來這裏全靠蘭惠和悟……他並不想負了她的好意。

但是未來的天與暴君如今尚且稚嫩, 他還是個會有情緒起伏,也會喜形於色的少年。

“甚爾君,你說的那個人是不是就是最近風頭很盛的‘最強咒術師’?”教室裏,沒有任何咒術界背景的廣源營用手掩住唇,用雖刻意壓低但在場都能聽見的音量說,“那個人你認識?”

加茂一倫哼笑了一聲,“五條蘭惠你都不知道?”

“好像聽說過這個名字。”“雖然祓除了特級能稱為當代最強……不過她應該算是咒術師嗎?沒有咒術的咒術師?”

說到這裏,兩個人突然不約而同的看向了禪院甚爾。

廣源營興奮道,“和甚爾君的情況一樣?”

加茂一倫,“可能吧。”

廣源營更興奮了,“那我能理解她的強大了!”

禪院甚爾撇頭,“嘁,她還是有點兒咒力的,不依靠道具的話肉眼看不到咒靈。”

“嘶。”

廣源營猛一拍桌子,“你果然認識她!”

禪院甚爾瞥眸看著他那張激動到表情難崩的臉,頓了兩秒忽然輕笑起來,“她你見過。”

廣源營:“?”

“之前帶我來學校的時候,露過面。”

“哦!那位漂亮的女性!”

心思單純的人。

禪院甚爾的零咒力並沒有讓他的同期對他產生鄙夷,相反的,廣源營非常的崇拜他,尤其在他展露了異於常人的運動神經後。

他把零咒力當成了稀有的特殊情況,覺得甚爾是天才,並說,“感覺你就像漫畫裏擁有不一般才能得主角團一樣……不是有那種題材嗎,在魔法世界裏靠體術稱霸!對!就是那種!”

他看著禪院甚爾的眼睛閃閃發光,是不加掩飾的尊敬和信賴,“太好了,甚爾君這麽強,感覺出任務都安心多了。”

聽到這話的加茂一倫還不滿道,“餵,什麽意思,之前和我一起出任務的時候你就感到很擔心嗎?”

同齡人之間的打鬧,玩笑,互相誇讚,互相激勵,和長輩的引導是不一樣的。

這個春季的風中都是溫柔的暖意。

五條千風的上任儀式非常簡陋,一是咒術高專本來就沒多少人,二是學生和老師並不了解他,走形式的東西除非本人刻意為之,否則他就想悄無聲息的坐在那個位置上般,連水花都沒濺起。

這讓五條千風的落差有些大,他甚至還給自己定制了一套西裝,並暗搓搓聯系了學校制服的制作商給自己也做一套,因為統一的衣服是消除不同感的第一步。

他立刻在這一現象中發現了本質,“蘭惠,你說得果然沒錯,咒術界的新一代在高層常年的打壓下就像未開放就枯萎的花朵一樣。平常高中的科目會由窗來教授,而有關咒術的知識……總感覺傳授這些的老師有些潦草。”

冬陽了解過目前的老師,是一位二級咒術師,偶爾有一級咒術師作為外出指導老師帶著學生們出任務,但更多時候,學生們都是跟著“前輩”學習,冬陽覺得他們得到的教育還沒有她剛來這個世界時得到的情報齊全。

也就是,作為咒術世家的禦三家,最有水準的咒術傳承者,並沒有為外族的幼苗們傳授經驗。

“讓我猜猜……他們害怕自己的本事被人學了去?”

“有這層原因。”千風肯定道,“咒術師的能力是一種互相角逐的籌碼,換個比喻就是公司內員工相互競爭的業績,誰會把自己的看家本領,商業秘密告訴別人呢?”

五條千風似乎都覺得這種現象離譜。

“咒術界,強者擁有更多的話語權,你看禪院就知道了。”他又道,“雖說如此,但其實更根本的原因是天資不同,咒術傳承不同,加茂家的人怎麽可能教禪院家的?他們根本不會嘛。所以說,老師的人選一直也是咒術界頭疼的事。”

說到這,他看向校場內的悟,“作為老師的人選……我想六眼是最合適的。”

他能洞悉所有人的術式根本,能給予最好的引導。

冬陽若有所思,“現今的咒術師,大多都是個人術師。”

“嗯。”

“所以他們沒有集體的概念,自然大難臨頭各自飛。”

千風從桌子上拿了一塊甜糕,“我大概知道你的想法,你想讓我好好引導那些孩子們,從人格塑造方面?”

“人格並不是你一兩句話就能改變的。”冬陽深知這一點,“但是三年的青春記憶,一定刻骨銘心,會奠定往後他們的人生走向。”

千風抓了抓頭發,“那我的任務好重啊,我怎麽教?”

冬陽:“你梳的油頭都要亂了。”

千風:“比起我……你該頭疼悟了。”

冬陽看著校場內的孩子。

記得第一眼在這個地方看到悟,他還是個軟綿綿的小豆丁。

而現在,他的面龐微微有了些輪廓,神情較之以往更為清晰堅毅,個子猛躥,四肢覆著一層淺淺的肌肉,雪色的發絲一如既往的明媚張揚,仿佛星鉆碎閃落於其中的湛藍眼睛無與倫比。

他正將體術老師按倒在地,手法利落,毫無退意。

“進步真快。”千風說,“但是肉眼可見的急切,我都覺得這小子在著急。”

沒錯。

五條悟有一種莫名的焦灼感。

他擦了下下巴上的汗,回頭看了眼冬陽。

視野內,女人坐在校場旁的半開放式棚內,姿態舒展的和旁人談著什麽,眸中的神色極為清明,她的那副神情五條悟見過很多次,在她的辦公室內,在她和一些成年人圍在桌前時,在她面對其他術師同僚時。

隨著周圍人對“最強”的談論,隨著母親擁有更高的聲望,他意識到母親擁有一個清晰的目標,並且為了這個目的穩定攻進。

而隨之,五條悟卻迷茫了。

這份迷茫在聽到五條千風的那句“作為老師的人選……我想六眼是最合適的”倏然有了突破口。

老師?

“我適合當老師?”他在休息期間直白的問道,“那我未來要當老師嗎?”

冬陽說,“別聽他的話,你未來的選擇多著呢。”

五條悟皺起眉。

他說道,“那麽媽媽想做什麽?”

他這幾天一直在思考。

如果以外人的眼光來看待他的這份掙紮,那便是——自我認知的啟蒙。

我是誰。

我想要什麽?

這些概念在人生的前半段是模糊的,幼小的他在養育者的呵護下成長。

人有四種自我認知。

社會認知,關系認知,內核認知,以及……潛意識裏的那個自己。

社會認知是人的地位,比如他是神子,關系認知是他與人的身份,比如他是母親的兒子,內核認知則是他真正想要的是什麽,而潛意識的自己是朦朧的,是最原始的渴望,那向來被其他外在因素壓抑著。

在某一天,在五條悟的思維越來越成熟時,他發覺了更多的東西。

母親變了。

這裏的變了並非她的人格變動,並非她變成了什麽陌生的存在,而是——

她長時間以來做的某些事情達成了“改變”的結果。

初次聽到“最強”時,五條悟只覺得那是一個稱號,是一個證明,而他理所當然的可以追逐母親,他一直以來都可以將母親視作目標,以幫助她,站在她的身邊為理由活著。

後來五條悟發現了“最強”引申出的後果。

“媽媽。他們疏遠你的話,你不會感到難過嗎?”五條悟坐在了冬陽的身邊,“你成為最強的話,好像比以前更忙了,雖然你以前也很忙啦,但是總感覺現在有一種……什麽麻煩只要都交給你便好了的那種感覺。”

冬陽彎起唇角,湊到他腦袋旁邊說,“沒關系,即便忙我也會繼續陪悟的。”

“那麽……媽媽你為什麽要成為最強?”

神子凝視著她,“你是想要得到大家的崇拜嗎?”

千風一臉問號,“她被評為特級不是因為祓除了地龍嗎?這完全是必然的結果啊,你媽媽的實力在那。”

冬陽知道五條悟在憂思什麽。

那其實是社會群體的等級特征,以及社會生活裏的各種規則。

但是現在的神子還太稚嫩啦,他不懂。

冬陽用食指撇去他臉頰上的汗珠,“因為目前的話,這個稱號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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