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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悟:“討厭的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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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 第 51 章 悟:“討厭的小鬼。”……

氣氛一時變得極為微妙。

發出驚天言論的禪院直哉完全沒有意識到自己說了多麽炸裂的話。

他看到女人咳嗽起來, 分不清她是驚喜還是身體不適,但動用了渾身上下的情商憋出了一句,“你被口水嗆到了?嗯…有些失態, 但是沒關系,我不會怪你的。”

冬陽:“……”

五條悟幽幽盯著他。

冬陽:“不要。”

禪院直哉瞪大眼睛, “為什麽?難道說你有丈夫了?”他伸出食指, 一板一眼道, “現在立刻馬上和他離婚。”

早春:“噗咳。”

冬陽:“我不要。”

禪院直哉:“呵,是因為年齡吧。放心吧,雖然等我年輕力壯時你可能已經又老又醜,但是我可以為了你一生只娶一任妻子。”

禪院家的下人左看右看, 用壓低後仍能被在場人聽得一清二楚的聲音“提醒”道,“直哉少爺,這位女士按輩分來講都能當您的母親了。”

禪院直哉瞥了她一眼:“你思想真老套, 她不過是成熟了一點兒, 根本不老。”

說著他還認真對冬陽道, “況且我知道她是六眼的生母, 能生出六眼的女人一定有不錯的生育天賦, 我們將來的孩子也會是強者。”

冬陽:“……”

冬陽反問道,“你為什麽會想要和我結婚?”

相比起對方好笑的結婚請求,冬陽倒是更感興趣那些言論中透露出的信息點。

六歲的直哉認為相中了便可結婚,他眼中的婚姻大概是“綁定”“索取”“所得”,他可以用婚姻的方式擁有一個有好感的女人,而只娶一任妻子是“恩賜”, 他把女人的外貌,生育能力當作籌碼,而他的考慮中並沒有自己“擁有的東西”, 因為他覺得自己完全能夠“配得上”任何女人。

他有家族的支持,個人的能力,以及性別上的天然優勢。

這些大概是禪院“告訴”他的,擁有這些的他是別人想啃都啃不動的香餑餑,是誰都想得到誰都想攀附的優秀結婚對象。

他沒有一個開明社會裏的婚姻觀愛情觀。

日常守在直哉身邊的下人想要說些什麽阻止這場鬧劇…她覺得這是鬧劇,一個孩童竟然向成年人,年歲和閱歷差那麽多的成年人提出這種要求,太荒唐了…!

“直哉少爺,您的傷口需要處理,越早越好,不然留疤的話……”

一聽留疤,禪院直哉有些急了,但他還是沒有離開,而是向冬陽伸出手,加快語速說,“因為你很強,你和其他女人不一樣。”

單是這一點,就讓禪院直哉感到了無與倫比的吸引力。

即便他現在對冬陽一無所知,即便他連婚姻的正向意義都還沒搞明白,他也不會猶豫,他會用現今為止能想到的最好方式留住她。

冬陽聲音冷淡:“不要。”

禪院直哉:“為什麽!”

冬陽:“我不想坐牢。”

禪院直哉眼神迷茫。

一旁的下人連忙解釋道,“因為直哉少爺您還沒有到法定結婚年齡呢!”

禪院直哉:“我知道啊,我也沒說現在,所以我們現在要先口頭約定,再立字據。”

“噗。”

一聲憋笑。

侍從兇狠的瞪了過去,然後發現一臉笑意的是家主禪院直毘人。

侍從:……家主你?

倏然,禪院直哉伸出去的手被五條悟打開。

禪院直哉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手,轉頭見白發神子冷著一張臉看著他,“餵,我媽媽連千風叔叔都看不上,更不會看上你。”

“千風?那又是誰?”禪院直哉眉頭一皺,無師自通的學會了霸道,“你有其他的情人?現在立刻斷了聯系。”

早春一掌拍上額頭,不忍直視一般扭過了臉,開始肩膀狂抖。

五條悟耷下唇角。

他平時臉上的神色便很寡淡,現在似乎仍是面無表情,但卻能令人看出情緒不佳。

禪院直哉又一次伸出了手,冬陽只要握上去便代表口頭約定成立。

但接連被拒絕幾次,他感覺到了一種無形的壓力和挫敗感,不解和屈辱令他有些難安,而周圍的視線也如擁有灼燒感的實質般紮在他的身上。禪院直哉揚起唇角露出自己最自信的笑容,笑容之下卻是緊咬的牙關,帶著強撐的窘迫。

……為什麽?

起碼要得到一個答案,一個能令他信服接受的答案。

冬陽環起胸,忍著笑意好整以暇的看著他,語氣卻帶著幾分認真,“撇去一切有關於我們的身份差異和相處時間的因素,我還是不會接受你的結婚請求,不是在乎別人的看法,也不是瞧不起你,而是沒有愛情的婚姻就是一盤散沙。”

早春如聽精彩絕句,碎碎念道,“沒有愛情的婚姻是一盤散沙,好絕妙優美的形容,蘭惠大人好文采……”

“愛……愛情?”這個詞讓禪院直哉茫然的眨了下眼,“哦~!電影裏的那種,唧唧歪歪黏黏糊糊的那種!”

他有些不屑,“愛情算什麽,有沒有那種東西都無所謂。”

冬陽發現他對於妻子的幻想和理解中甚至不包括感情因素。

“你覺得無所謂,我覺得很重要。你不僅不能左右我的想法,也沒有能力將我錮住。”冬陽朝他伸出了一根小指。

“……幹什麽?”

“掰手腕。”

“哈?”

“來啊,用兩只手。”

禪院直哉抿緊唇,眼神中帶著一股狠勁,一把握住了冬陽的小指。

他在四歲起就開始學習用咒力加強肉/體,這與其說是掰手腕,不如說是渾身力量的比拼,他用上雙腳,雙手,以及自身的重力,皆為了讓那只手臂歪斜。

但是沒有。

像是石頭一樣!這女人真是怪物!

禪院直哉用力到渾身冒熱,恐怕過一會兒就會大汗淋漓,他後退一小步,扶住腎上腺素的效果過後隱隱作疼的胳膊,擡頭看到冬陽還是面不改色雲淡風輕的模樣。

眾人的視線中,他連一個放水到太平洋的女人都沒有打敗。

日漸養成的自尊心和傲慢在這一刻被碾碎,禪院直哉在重壓之下卻升起了奇異的興奮感。

他眼神明亮的看著冬陽。

沒錯,沒錯,打不過……反而更好!就像是一個強大的象征一般,讓他四肢百骸的細胞都在戰栗!

“你叫五條蘭惠是吧。”

禪院直哉笑得特別開心,

“我會用盡全力記住你的。”

聽到這種奇怪宣言的五條悟:“……”

他呲了下牙,壓低了聲音說道,“你缺了一顆牙,笑得好蠢。”

禪院直哉連忙閉上了嘴,那一瞬間的神色慌張且羞恥。

五條悟:“而且你說話還漏風。”

禪院直哉:“……”

他瞳孔地震,整個人都搖搖欲墜起來。

恥辱!恥辱!

啊啊啊啊他剛才還在自信的微笑!

為什麽會掉牙!為什麽?!

侍從趁機上前,要把禪院直哉拉走,“直哉少爺,傷口,傷口!”

這回禪院直哉乖乖走了,像撿到臺階一樣急急溜走,連轉頭看冬陽的臉色都沒敢。

冬陽若有所思的瞅了眼郁悶盯著他的背影的五條悟。

五條家主涼涼的斜睨了冬陽一眼,“你對那小家夥做了什麽?”

冬陽:“不知道,看了他的兜襠布?”

五條家主:“……”

冬陽打趣道,“童言無忌,他長大後估計恨不得要撞墻了。”

五條家主看了一眼悟,小聲道,“我覺得有些人不當這是童言。”

那對於五條悟來說是種挑釁。

有關於孩子之間的爭奪欲,占有欲,領地被侵犯視線被轉移的危機感。

冬陽可能看得很隨意,但是禪院直哉的想法和目的在五條悟眼中可是暴露得一清二楚。

他嘁了一聲,“討厭的小鬼。”

竟然想從他身邊奪走媽媽。

那些話每一句都踩在了悟的雷點上。

無禮,冒犯,不能就這麽算了——

他拉了拉冬陽的手,“我們以後還會來這裏嗎?”

“嗯?”

五條悟應該不喜歡這裏才對,因為那些小家夥連最基本的禮貌都沒有,他們極度的慕強,外露自己的敵意,好像拳頭大了便不需要在乎自己的言行是否令人不適,不如說,他們還把傷害“弱者”當成一種樂趣,一種勳章。

“直哉的咒術很有意思。”五條悟說道,“所以打敗他也算一種修行。”

冬陽笑了笑,“哈哈哈…你們總有機會接觸的,因為他是禪院。”

五條悟似乎陷入了沈思。

過了一會兒,他說,“媽媽,為什麽我們那麽不一樣……?”

五條家試圖掌控他,而這份“掌控”是不願意展露在六眼面前的核心目的,他們呵護神子,對他采用了各方面吹捧寵愛的懷柔政策。

在冬陽帶他看了五條拙古的另一面之前,他只是覺得那些老家夥對他事事巨細無微不至的啰嗦樣子有些煩人,覺得某些族人對他卑躬屈膝唯唯諾諾的模樣很是怪異,但從生活上的方方面面來講,他沒有受到苛待。他也沒有靠著這份特殊而欺淩別人。

但是禪院家不同,禪院直哉不同。

他們向五條悟展露了為武者尊,漠視他人欺辱弱者的一面。

並且,不只是一個人。

整個禪院家都是這樣。

從孩子到大人,從少主到侍從。

五條悟忽然有了“腐朽”這一詞匯的清晰概念。

冬陽說:“因為家風不一樣,教育出來的孩子也不一樣。”

五條悟顫了下眼睫。

家風?家族的風氣?

他想,如果他和母親在的五條家是這樣的話會是怎樣的景象。

……不,應該說,五條家不是這樣的嗎?

五條悟一時有些迷惘。

他想到母親很強,還加入了自衛隊,可這似乎並不能證明五條家很開明,有很多事情他都不知道。

怎麽改變?

將這些人殺掉嗎?

殺不完的。

高層,大人,這些是“腐朽思想”的宿主,不是本體,真正的敵人不會因為殺死某些人而消失。

那邊,聚集過來的禪院家術式隊打算離開,“既然孩子都找到了,事情解決了,我們下班了。”

冬陽輕揚起語調,“解決?解決什麽了?”

她轉過頭,“罪魁禍首都沒找到呢,這就歇火了?”

術師隊臉色有些不好,“這件事我們會查。”

冬陽呵笑了一聲,“等你們出結果,對於我們來說不就相當於就這麽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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